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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山莊》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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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山莊》37

這麽一想,他感覺自己更變態了,進入游戲的他一天比一天還要變態。

從喜好人妻到做小三,再到老牛啃嫩草。

這要讓好友知道,一定會深惡痛絕地罵著,“艹,於緒炙,你tm比我還畜牲!”

“嗤。”

玩家表情恍惚,他似乎是真變態了,居然還在游戲裏聽見了好友的嘲笑聲。

等等——

玩家回過神,轉頭看見男孩嗤笑的表情。

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麽,對方表情鄙夷,冰冷的眼神想在看垃圾。

但玩家面不改色,心理素質良好,最主要的是對方只是個NPC。

藍眼睛的探險家對著男孩笑了笑,很有禮貌地詢問道:“我能和小少爺聊聊嗎?”

厄洛冷冷地否決:“不可以。”

玩家只當做沒聽見,保持微笑上前敲了敲門,動作輕緩。

“您好,小少爺。是我,於緒炙。”

“我有件有事想要和您說一下……”他猶豫了一下,裝作不知該不該說的模樣。

“早上雨還未下的時候,我站在窗邊,望到後院的那座玫瑰園裏似乎有個人影……”

玩家頓了頓,忽略身旁面露嘲諷的厄洛,他以為這個男人是在找借口。

“另外,我還找到一個東西,是那道人影落下來的——抱歉我有些好奇,就把它撿了回來……”

他歉意地說著,即使屋裏的人看不見,表情依舊誠懇而真摯。

淡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他盯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仿佛透過門板看見臥室裏那個漂亮的NPC。

似乎聽見了門內腳步靠近的聲響,玩家耳尖動了動,眼睛更亮了些。

緊閉的門在下一刻從內打開,漂亮到不像話的NPC帶著和初見時一樣纖細柔弱的氣質,如蝶翼般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他微側著臉,只露出半邊身子,在走廊的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像是被一層夢幻的薄紗籠罩。

臥室內很昏暗,他似乎沒有開燈,很焦急地便跑了過來,絲綢睡裙下擺掃過門框,露出的一截腳踝和赤裸的腳背在明暗交界處白得近乎透明,

玩家微晃了晃,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知道阿諾長得好看,但卻沒能想到,剛睡醒的小少爺,嘴唇紅得像是嬌艷欲滴的玫瑰,微抿著透露出花瓣般的柔軟。

玩家咽了咽口水,艱難地稍稍移開視線,落在他扶在門框上的手上。

阿諾急切地從床上下來,連鞋也沒穿,赤著腳便把門給打開了。

但好在他還記得自己的嘴巴被芬尼安親得紅腫,側著身,並沒有完全出去。

阿諾被玩家帶來的消息嚇了一跳。

花園裏除了玫瑰還有什麽?是芬尼安的屍體啊!

他想到了昨夜,心裏隱隱不安著。

“父親”不會是看到西拉斯留下的痕跡,氣得詐屍了吧……

阿諾心虛極了,面不改色地把自己醒來時罵芬尼安的話從腦子裏刪掉——他是“父親”的好孩子,“父親”要他往西,他絕不往東。

當然,前提是芬尼安·阿斯頓真的覆活了。

阿諾咽了咽口水,遲疑著問道:“你、你真的在花園裏看到了人影?”

玩家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可沒說謊,花園裏是真的有個人影,只不過在玫瑰叢深處,站在窗邊完全看不到。

玩家拿出了自己在花園裏撿到的布料,“這是那個人影落下來的,或許您應該能夠認出這是誰的東西……”

阿諾盯著那塊沾著血汙的布料許久,有些遲疑。

這似乎並不是芬尼安身上的衣服碎片,看起來……倒是像莫爾菲斯失蹤那晚身上穿的那件。

他猶豫了一下,指尖輕輕摩挲著。玩家的眼睛忍不住落在他艷色的唇上,心臟砰砰直跳。

小少爺的嘴巴好紅……看起來好好親的樣子。

就是看起來,似乎有些腫了……

玩家有些疑惑,連女孩子的手也沒牽過的25歲無性障礙青年於緒炙是個實打實的處男,前半生認為自己是個異性戀,結果進到游戲裏淋了場雨,直接彎成蚊香了。

只是即使變得男同,他直男的腦回路依舊轉不過彎來。

他盯著小少爺紅紅的嘴,心裏憂心忡忡地想著,是被蚊子咬了嗎?還是過敏了啊?只是過了一個晚上嘴巴怎麽變得這麽紅……

玩家盯著漂亮NPC的嘴唇發呆,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莫名其妙變得通紅。

要是、要是他能夠親一親小少爺,絕對會小心翼翼,不會把小少爺的嘴巴親得太腫。

玩家沒往另一方面想,畢竟莊園裏除了自己,就只剩下一個可惡的嘴毒小屁孩。

而阿諾在確定這塊布料確實屬於莫爾菲斯之後,顧不得胸口的刺疼,換了件衣服便要和玩家一起去尋找那道身影——他小心翼翼地穿上布料最柔軟的貼身衣物,曾經的衣物大多是莫爾菲斯所挑選,他向來喜歡看可愛的弟弟穿上漂亮的衣裙,甚至變態到連女孩子的內衣也一起置購。

房門忽然被人打開,阿諾驚慌失措地望向門口,坐在輪椅上的厄洛靜靜地看著他。

玩家在餐廳等著,厄洛回到了這裏,想要向阿諾詢問一個問題。

小少爺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嬌氣又怕疼的他站在鏡子前,剛穿上衣服,正掀起上衣想要再看一眼胸口。

見到厄洛,他連忙放下手,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面上故作鎮定。

“厄洛,你有什麽事嗎?”

輪椅在緩緩靠近,厄洛坐在上面,並未站起身露出尾巴。

他望著阿諾,銀灰色的頭發垂落在肩上,過了一夜的男孩又長大了些,眉眼看起來更像某個男人了。

“媽媽,那個人會是父親嗎?”

阿諾並沒有告訴玩家那塊布料是莫爾菲斯的,他始終有些不安。

其他在前天之前,他已經很少有和芬尼安接觸了。隨著厄洛越來越大,男孩每天陷入睡眠的時候只剩下了中午的一個小時和晚上,而這代表著芬尼安蘇醒的時間也是這些時候。

但阿諾卻很少在這些時間裏見到芬尼安——他似乎在忙碌些什麽。

有時會在花園旁遇見到他,有時也會在去往地下室的路上——阿諾這才恍惚地想起來那只被芬尼安關在地下室的惡魔。

他從未去到過地下室,於是便不知道芬尼安去地下室和花園究竟是為了什麽。

阿諾想:他得引導玩家去一趟地下室。

思考著如何將這事自然地說出來,阿諾看了眼還在等待他回答的厄洛,隨口道:“說不定吧,畢竟父親的屍體確實埋在花園裏。西拉斯說的。”

厄洛默默不語。

他在思考自己究竟會不會是芬尼安的“替身”。

被詛咒的怪物死後從子嗣的身上奪舍覆活——這麽想似乎也有一點可能性,畢竟地下室裏還關著一個惡魔,花園裏還有一個吃人的玫瑰叢。

莊園裏的非自然生物已經夠多了,再來一個覆活的芬尼安也不算少。

只是,這樣的可能讓他陷入恐慌。

他如此幸運,從成百上千的卵中被芬尼安挑選出來,在永遠沈睡和成為蛇怪這兩種可能中,作為第三種可能活了下去,並在出生後獲得了柔軟纖細的小媽媽,和小媽媽取的名字,厄洛。

他無比幸運,“父親”在他出生時便已經死了,而等他再長大一點,他就會殺死欺負小媽媽的西拉斯,像“父親”一樣照顧著阿諾。

然而這樣幸運的人生卻在忽然的某一天裏被他發現漏洞——

其實死去的“父親”並未死去,靈魂躲藏在他的身體裏,等待著某一個最佳時刻,以一副更為年輕強壯的姿態覆活過來,帶著他心愛的養子去到教堂結婚。

厄洛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未來。

他應該是取代“父親”的存在,而不是作為“父親”第二次生命的軀殼。

寸步不離地跟隨在阿諾的身後,厄洛一同來到了地下室。

囚籠中高大的羊角惡魔蜷縮著身體,仿佛死了一般,他冷眼看著那個男人裝模作樣地擋在阿諾的身前,一副勇敢無畏的樣子。

但小媽媽推開男人,上前查看著惡魔的狀態。

在發生惡魔並未死去,只是陷入沈睡之後,小媽媽命令男人搜尋可疑線索。

而他站在囚籠前,看著籠中的惡魔,就仿佛看見了自己——被西拉斯關在籠子裏,像個寵物一樣,餓了就餵點吃的。又像現在一樣,關在自己的身體裏,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消失的那天。

“厄洛?厄洛!”

阿諾困惑地看著站在籠前一動不動的男孩,“你怎麽回事?一直在發呆?”

厄洛回過神來,抿著唇搖了搖頭。

“外面的雨似乎越來越大了……”

他看向阿諾,似擔憂道:“哥哥,西拉斯今天會不會回來?”

阿諾焦慮地揉了揉指腹,他也不確定西拉斯會不會回來,西拉斯一回來,他就要完蛋了。

一旁找東西的玩家忽然大喊,像著熱情的大犬般跑過來:“小少爺,我找到東西了。”

他欣喜地遞過來一本書,翻開後是熟悉的,阿諾所讀不懂的惡魔文字。

身旁的玩家看了一眼,拍著自己的胸脯自信滿滿地保證道:“放心,這個我看得懂!”

人物背景是探險家的玩家意外能看懂這些文字,他順著古怪的字符一個接一個解讀,終於弄明白了這本書裏講著什麽。

而屋外,越下越大的暴雨竟有雷霆之式,轟得一聲,一道閃電劈入玫瑰叢中,破壞了西拉斯所布置的限制。

玫瑰叢深處,熟悉的人影驟然睜開了眼,看向莊園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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