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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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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53

傍晚,回到莊園的奧狄賽疲倦地脫下身上的大衣,他走向大廳,卻並未見到自己的妻子。

奧狄賽眉頭微顰,在二樓走廊發現了剛從書房走出來的羅埃爾,男孩手裏拿著一根發帶,面上帶著明顯的怨氣。

“羅埃爾,你在做什麽?”

聽見叔叔聲音的羅埃爾條件反射地把手藏到身後,“叔、叔叔?你怎麽回來了?”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不對勁,野男人又不是他,他只是幫阿諾拿條發帶而已。

只是腦子裏雖然這麽想,男孩的心裏卻莫名有些心虛。

他想到了夫人蜷縮在那個野男人懷裏小憩的畫面,即使被驚怒沖昏頭腦的他出現在夫人面前,吵醒了夫人,夫人也絲毫未慌。

他想:夫人那時的表情,就像是和叔叔親吻被他撞見了一樣,面上只有被人撞見的羞澀與些許不自在,完全沒有偷人被他發現的驚恐與慌亂。

羅埃爾當時就很氣惱,很想沖上去委屈地問夫人,叔叔對他不好嗎?為什麽要找野男人?還是說夫人其實更喜歡年輕一些的男人?

也對,畢竟叔叔年紀大了,床上總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祂正如祂的真身那般,無論化成人還是動物都沒有臉,除了一些「靈感」很強的生命,每個人見祂都是不同的模樣。

而在羅埃爾的眼裏,抱著夫人的野男人便長著一張極其年輕的臉,這讓他在憤恨之餘,不由生出一絲欲想。

夫人他……喜歡的是這樣的類型嗎?

羅埃爾想著,他也快成年了,比叔叔,還有那個野男人都要年輕,而且他長得還可以,身體也很強壯……雖然是第一次沒有經驗,但他可以現在就去學!

如此幻想著的羅埃爾差一點就向夫人開口了,然而那個可惡的野男人似乎看出了他心裏的想法,低頭不知道跟夫人說了些什麽,打發著他做了不少麻煩事。

不是讓他去前院摘花,就是讓他去倉庫拿些谷物餵鳥……而現在則使喚著他去書房拿一根發帶,說是要給夫人編辮子。

氣得羅埃爾肺都要炸了,奈何夫人還縱容著那個野男人。

羅埃爾剛從那一抽屜的發帶裏挑出野男人指定的那一根暗紅色發帶,眼熟的顏色讓他一下子就記起來是上次他拿給夫人的。

上次他提起為夫人紮頭發,夫人拒絕了,這一次夫人卻允許了那個男人為他編辮子——這麽一想,羅埃爾不由更氣了。

然而正當他一臉怨氣地走出書房,卻撞見了突然回家的叔叔。

……

聽到叔叔詢問的羅埃爾有些心虛。

“叔叔,夫人要我幫他取一下發帶。”

奧狄賽凝視著眼前的侄子,居高臨下地姿勢讓他很輕易地看見了男孩眼中的心虛。

安靜的走廊氣氛有些凝固,奧狄賽微微沈默,他不知想到什麽,看著男孩幾乎與他同高的身形,伸出了手:“把發帶交給我吧,夫人現在在哪,我給他帶去。”

羅埃爾睜圓了眼睛,他瞬間想到了花房裏和那個野男人在一起的夫人,下意識道:“不用了叔叔,夫人讓我拿給他。”

這番帶著歧義的話瞬間讓現場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羅埃爾汗流浹背地看著眼前的叔叔緩緩瞇起眼睛,目光尖銳看著自己。

“羅埃爾·弗爾利·尤因。”

奧狄賽一字一頓地喊出了他的全名,淡淡的危險感讓羅埃爾身體一僵。

他到底是個沒經歷過太多磨難的男孩,氣勢一下子變軟了下來,吶吶著:“叔、叔叔……”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奧狄賽上前一步,伸手抽出他手裏的發帶,比男孩高出許多的陰影籠罩著他,男人語氣平淡,卻帶著莫大的壓迫。

“那你是什麽意思?”

男孩張了張嘴,幹燥的嘴唇因焦躁的情緒逐漸起皮,他舔了舔唇,下意識道:“叔叔,我……”

然而他卻被男人冷冷打斷。

“閉嘴。”

“羅埃爾·弗爾利·尤因。”蒼白俊美的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薄綠色的眼眸只有冰冷的殺意。

他說:“沒有下一次。”

男人的身影漸漸遠去,那根暗紅色的發帶纏繞在他的右手,隨風向後飄動著。

羅埃爾僵硬在原地,腦中不斷回放著男人居高臨下的眼神。

他聽懂了他親叔叔話中的意思。

沒有下一次……

因為下一次,他的叔叔會親手殺了他。

長久凝望著無人走廊的眼睛逐漸刺痛,羅埃爾握緊了拳頭,怨恨與妒忌在心中蔓延。

叔叔又怎樣?

他年紀不小了,而他還有三天成年。

只是忽然又記起花房裏的野男人,男孩驟然回神,沖著奧狄賽的方向快速趕去。

然而當他趕到花房時,卻並未見到叔叔暴怒的場面,花房裏也不見那野男人,只有夫人與叔叔。

看著兩人安靜美好的氛圍,幸福得幾乎容不下第三個人,羅埃爾不由咬住了唇,嫉妒像蛇一樣撕咬著他的心。

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花房裏的叔叔和夫人始終沒有註意到他,不甘與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離開了花房。

……最起碼,夫人不會因為那個野男人受到懲罰。

——————

阿諾正與丈夫等著羅埃爾帶著發帶回來,他躺在丈夫懷裏,身前的丈夫用手指玩弄著他的發尾,勾著那縷發絲不停繞圈。

疑惑著這麽久男孩為什麽還沒過來,阿諾正要起身,卻見丈夫忽然停住了手,擡頭看向前方,不知是看到了什麽,低頭對著他歉意地笑了笑,“阿諾,我先離開一下,待會就回來。”

說著,丈夫松開了手,快步離開了視線範圍。

雖然奇怪著,但阿諾並未察覺到不對勁,嘟喃著抱怨了句:“什麽事這麽著急啊……”

然而沒等一分鐘,阿諾便看到了丈夫回來的身影,右手還握著一根發帶。

“親愛的?”他站起身,語氣困惑。

“你只是去拿這個嗎?那尤萊亞呢?”

聽到妻子莫名問話的奧狄賽微微一頓,眸色瞬間陰沈了下來。

但下一瞬,他又恢覆了柔和的表情,平靜地走向妻子。

“尤萊亞還在後面,我路上碰到了就正好拿過來了。”說著,奧狄賽頓了頓,微不可察地試探著:“我剛剛回來,你今天在家還好嗎?是不是太無聊了……”

阿諾並未察覺到丈夫的異常,上前挽住丈夫的手臂,抱怨著:“還好吧,畢竟有你陪我,不過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出門啊……”

“對了,你不是說要幫我編辮子嗎?我已經準備好了,坐在秋千上可以嗎?”

編辮子……

奧狄賽神色莫名,他並未說過這樣的話,今日也並未陪在阿諾身邊,還有眼前那忽然冒出來的秋千……

男人的臉色在妻子轉身的那一刻瞬間沈了下去。

——是誰又冒充了他的模樣,欺騙了他的妻子?!

奧狄賽記起了早上出門前仆人的話,他說他看見夫人的臥室裏出現了一個沒有臉的男人——他神情陰冷,腦中冒出的懷疑對象卻不是仆人口中的那個幽魂,而是另一個存在。

沒有臉……莫名地,他想到了木屋裏的那座雕塑。

在黑霧林裏,奧狄賽聽到了祂的聲音,也見到了祂的模樣。

然而回憶起來,卻莫名感到幾分熟悉,像是平常見到的某張人臉。

“奧狄賽?你怎麽還楞在那?”

等了許久沒等到丈夫的阿諾轉頭望著他,疑惑地說道。

奧狄賽回過神,眉心殘留著之前皺起的褶紋。他穩住心神,對著阿諾溫和一笑,上前攏起妻子的黑發。

柔順的發絲從指縫間緩緩滑落,他不由心裏一慌,低聲問道:“阿諾,你還記得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嗎?”

“你是指惡靈冒充你的那段時間嗎?”阿諾想了想:“大概是五六天前吧。”

奧狄賽心中微冷。

他立馬想到了那日回來時的晚上,阿諾身上新舊交錯的吻痕和指印——他的妻子皮膚嬌嫩,不僅很容易留下痕跡,還不容易消去。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尤萊亞不是阿諾的孩子,以為是他過於畜牲,連自己的“母親”也不放過。

但現在重新回頭去看才發現,原來在他與尤萊亞之間,還存在著一個騙過他們所有人的家夥。

嫉恨的情緒在唇齒間溢出,然而奧狄賽的心裏除了對祂的殺意,還有對自己什麽也無法做到的苦澀。

甚至此刻的他還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他的妻子……

他的阿諾,他柔弱的愛人……指尖劃過微涼的發絲,奧狄賽生疏地為他的妻子編織著辮子,然後用發帶小心翼翼地盤好——從見到阿諾起,他便在學習著盤發的技巧,雖然那時以為的女性變成了男性,但他的學習成效依舊完美地在阿諾的身上展現了出來。

阿諾擡手摸向後腦盤好的發型,依稀能分辨出是個像花苞一樣的盤發。他沒有料到奧狄賽真的會編辮子,轉過頭亮晶晶地看向男人。

“親愛的,你好厲害呀。”阿諾每次一高興就喊親愛的,然後黏糊糊地往男人身上湊,而他每次一生氣就亂罵人,雖然傷害不高,但卻像只貓一樣不讓人靠近。

他甜甜地往丈夫的臉上親了一下,美滋滋地頂著他的新發型,準備去找面鏡子好好欣賞一下。

……

他的妻子離開了。

奧狄賽被留在了原地,還有妻子在他側臉留下的親吻。

但他的心卻被妻子帶走了,連同他的一切思緒。

奧狄賽想:如果可以,如果他留不下他的妻子,那他希望他的妻子能帶著他一起離開。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邊,終於有了身體的八爪魚正叉著腰囂張大笑。

“嘿嘿嘿八塊腹肌和18厘米我終於都有了!”

八爪魚興奮地對著自己上下其手,等到情緒終於冷靜下來,他看著周圍的環境,眼中閃過迷茫。

“等等……這裏是哪?”

四周荒蕪寂靜,依稀吹過一縷冷風,把八爪魚吹得直打哆嗦。

他好像……被投放到小鎮外面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八爪魚表情呆滯,甚至隱隱有些崩潰。

他想要身體是為了和老婆貼貼的哇!

這下離開了小鎮,他要這身體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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