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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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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39

夜色漆黑,尤萊亞來到靜悄悄的後院,看到了那座小木屋,比之他未死前與阿諾住的木屋還要小些。

他站在門口,並未直接推門,指尖生出縷縷黑霧,嘗試著鉆入門縫。

但很快,就如之前那般,黑霧被阻攔在了外面,無法靠近。

眉頭逐漸皺起,尤萊亞遲疑了會兒,還是伸出了手,將門推開。

漆黑的屋內仿佛連接著黑洞般,任何光線也照亮不了一點。

他頓住了腳步,強烈的危機感在此刻傳來,頭皮一陣發麻,黑暗裏仿佛有視線冷冷地註視著他,發出警告。

這是自尤萊亞化作黑霧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威脅——黑霧告訴他,再靠近些,便會受傷。

尤萊亞無法確定是輕傷還是重傷,但可以肯定的是,倘若靠近,他此刻的人形便再也維持不了。

盯著眼前漆黑的門洞,尤萊亞有了打算,挪動腳步緩 緩後退。

最後,他站在距離木屋的數米之外,註視著那扇被他推開的木門“砰”地重新合上,清脆的聲響如同一個耳光般扇在他的臉上,讓人感到無盡的恥辱。

而身後無人註意的角落,本是打算來找“無面之像”商量更快速地恢覆青春的仆人頓住了腳步。

他註視著男人身旁環繞著的黑霧,意識到,夫人的丈夫並不是原來的那個丈夫。

沈默片刻,瓦爾德摩挲著逐漸恢覆曾經年輕面目的臉,轉過身,向著大廳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有些迫不及待的輕快。

——————

“扣扣扣……”

夜晚,有人敲響了阿諾的房門。

阿諾迷迷糊糊撐起亂糟糟的腦袋,被人吵醒的起床氣逐漸升騰,他以為是奧狄賽反悔了,越想越氣的他打開門便是一巴掌,並沖著門外的人罵道。

“討厭的奧狄賽!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我都已經睡著了!”

“啪”得一聲清楚的耳光,手心傳來的觸感卻有些不對勁,斑駁粗糙。

阿諾驟然清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

頭發銀白的仆人微側著臉,前額的發絲遮擋住了他此刻的神情,他低垂著眼,幽藍的眼珠子骨碌碌轉動,窺視著夫人此刻的表情。

從誤以為是丈夫的惱怒,到意識打錯人的慌亂,與認出門外人是他時的詫異。

瓦爾德微不可察地用舌尖頂了頂右腮,他體會到了數小時前“奧狄賽”被扇巴掌的感覺。

原來是這般感受——幽香,細滑,微疼,暗爽。

他有些立了。

瓦爾德小心地側過身體,避免讓夫人看見了可怕的一幕。

只是腦中依舊回味著那一巴掌,就像他曾不知在哪聽過的言論般,當夫人扇來時,最先嗅到的是夫人袖間幽幽的香味,緊接著著夫人柔軟滑嫩的手貼在臉上,最後才是那輕微的疼意。

那疼意微不足道,甚至讓人不由擔憂起夫人細嫩的手。

瓦爾德知道自己現在的臉斑駁醜陋,滿是燒傷,比起這如鼓勵般的獎賞,瓦爾德更擔心把夫人的手劃傷。

可看著夫人因扇錯人而略微不安的神情,瓦爾德怕自己過於露骨的神色讓夫人更加害怕,於是始終低垂著臉,控制著自己的眼神。

阿諾看著面前的仆人,意識到自己扇錯人有一瞬間不自然,但很快他想到了自己被吵醒的睡夢,便很有理地挺起胸脯,怒氣沖沖地瞪著對方。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瓦爾德的眼睛不由被夫人的動作吸引,微微卷曲的發尾自然垂落胸前,略微寬大的蕾絲領口裸露著如玉般的肌膚,令他生出想要往裏窺看的欲望——

曾為最兇殘盜賊的仆人隱藏著齷齪的心思,低眉順眼地按捺住想法,他醞釀著情緒,準備道出自己無意間發現“奧狄賽”不是奧狄賽的秘密。

“夫人,您最近……有發現先生不對勁的地方嗎?”他微妙地頓了頓,語氣卻又不由讓人深思。

只是面前的夫人蠢笨又沒有耐心,完全沒有聽出他的淺顯的試探,反而以為不忠誠的仆人在向他說著主人的壞話,立即瞪著眼睛維護著他丈夫的名聲:“沒有!我的丈夫人很好!”甚至忘記了自己數小時前才與丈夫吵了一架。

瓦爾德盯著夫人氣鼓鼓的臉,有一瞬間無奈,夫人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表情會讓他更加蠢蠢欲動的嗎?

這讓旁人怎能不去嫉妒夫人對奧狄賽的青睞?

他只好重新整理了一下語言,用更淺顯的話語卻告訴他的夫人,您的丈夫已經不是之前的奧狄賽了。

“夫人,您今晚吃的蛋糕是我做的。”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仆人下意識擡起臉,無意間,斑駁燒傷露在了阿諾的眼裏。

瓦爾德看見了夫人臉上的害怕,頓了頓,還是把臉垂了下去,只是話語重覆了一遍,以免夫人嚇得直接忘記他剛剛說了什麽。

“夫人,您今晚吃的蛋糕是我做的,但先生的手並未受傷,他還拒絕了您的邀請。夫人,這位先生……真的是您的丈夫嗎……?”

仆人略微停頓,然而這段長長的話裏,阿諾只聽見了“他還拒絕了您的邀請”。

本就為此感到羞惱的阿諾更生氣了,他就知道自己會被仆人笑話。

薄薄的臉皮上浮上氣惱的紅暈,阿諾怒視著眼前逾矩談及他與丈夫私密的仆人,大聲怒斥道:“閉嘴!給我滾出去!”

“夫人……”瓦爾德皺起眉,試圖上前一步與夫人說清楚那個偽裝成奧狄賽的“未知存在”的危害性。

然而他卻忘了他的存在在夫人眼中,比之還不能確定的“假丈夫”,更為令他恐懼。

夫人睜大那雙漂亮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仆人靠近,那張剛才一閃而過的可怕面容在他腦中回放,不由雙腿發軟,下一刻便要摔到冰冷的地面。

情急之下,瓦爾德慌亂地伸出手,環住了夫人的腰。

氣氛一瞬間凝固,仆人對視上夫人的眼睛,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那副蒼老醜陋的外貌完全顯露出夫人的面前,慌亂與驚懼令他立即松開了手,退至數米遠的距離。

而等到阿諾徹底站定後,仆人已經重新低下頭顱,嗓音幹澀。

“……抱歉,夫人……”

他想要說著歉意的話,然而下一秒卻被夫人打斷。

瓦爾德聽見了夫人遲疑的聲音:“你……你的臉……”

仆人雖然疑惑,但更多的是對自己醜陋外貌的扭曲厭惡——從前的他從不在乎自己的樣貌,即使當年活下去後逐漸意識到向“無面之像”許願的代價是蒼老,也依舊沒有後悔。

只是面對年輕貌美的夫人,他忽得生出了新的欲望。

瓦爾德的腦袋低垂得更深了,在他還未徹底恢覆曾經樣貌之前,他並不想讓夫人看見他此刻的模樣。

但未等他說些什麽,夫人的下一句話令他停下了舉動——“你、你的臉怎麽忽然變了一副模樣?”

阿諾看著倏忽停住不動的仆人,腦中還記得剛剛被他拉住時看到的那張臉,與仆人之前滿是燒傷且蒼老的面目截然不同。

年輕,英俊,充滿魅力。

那是一張和奧狄賽不同俊美的臉,甚至因為發色和瞳色而顯得幾分妖異。

瓦爾德擡起手摸上自己的臉,一上手便感知到了與上一刻截然不同的觸感,他意識到,自己的臉恢覆了,而夫人——阿諾正望著他,神情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未知的變化令他不安,夫人不能理解忽然變得年輕英俊的仆人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依舊懼怕著眼前的仆人,畏怯地想要避開對方倏忽直直盯著自己的眼睛,幽藍色的眼眸裏充斥著尖銳的興奮。

明明上一秒還是卑微寡言的仆人,下一秒便變成了野心勃勃的英俊男性。

阿諾不由懷疑起眼前仆人的身份,他還是丈夫口中那個忠誠且信賴的仆人嗎?

當然不是——

瓦爾德·查拉提嘴角上揚,他摸著自己忽然恢覆的樣貌,擡頭望向隱隱察覺危險的夫人——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忠誠的仆人,委身於考斯特手下做仆人,不過是那時身份需要掩飾,以及看上了考斯特的財產。

而現在不過是又看上了考斯特的一件“珍寶”,他柔弱美麗的妻子而已。

瓦爾德望著夫人怯怯不安的臉,幽藍的眸色愈發深沈。

只是思忖著那不知什麽身份的“奧狄賽”,這個兇殘惡劣的盜賊暫時放棄了念頭。

他遺憾地看向夫人,捕捉到對方小心窺視著他神色的目光,瓦爾德的餘光瞥見夫人身後緩緩伸向房門的手,念頭在腦袋裏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決定先拿些甜頭,以報考斯特使喚他多年的“恩情”。

他快步上前,阿諾註意到了對方的舉動,悄悄伸向房門的動作不再掩飾,慌亂地拉著門把手想要把門關上。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嘭”的一聲,門被男人伸出的手突然抵住,而自己握著門把手的手也被對方緊緊攥住。

“夫人,您還好嗎……?”這個面容妖異的仆人望著阿諾的眼睛,面上顯露出擔憂,然而幽藍色的眼眸卻如同深沈的大海,令阿諾感到畏懼。

他的手被仆人緊攥著,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只能顫巍巍地讓人握在手裏隱秘地揉捏著。

感受到仆人隱晦的舉動,阿諾面上即害怕又惱怒,卻又因畏懼著對方的變化,怎麽也不敢向剛才那樣大聲呵斥。

凝望著阿諾不斷顫抖的眼睫毛,仆人竟還有心思數著有幾根。

而就當阿諾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多時,仆人卻放開了他的手,退後一步恢覆了他恭敬的態度。

“抱歉夫人,您沒事吧?”

手背上還殘留著對方過於粗暴的指印,被忽然松開手的阿諾呆了呆,自己剛剛被人狎昵著揉捏的感覺仿佛錯覺般,而罪魁禍首站在門口,一副端莊疏離的模樣。

阿諾不由被對方模樣多變的態度惹得眼眶洇濕,眼淚要落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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