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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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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40

“你、你……”

看著夫人敢怒不敢言、啜著淚的可憐模樣,瓦爾德略微不適地動了動手指。

自己做得很過分嗎……

但他只不過是摸了一下夫人的手而已。

拇指與食指微微摩挲,瓦爾德想要回味一下夫人細嫩手掌的觸感,卻只摸到了自己粗糙的皮質手套,不由悻悻放棄。

他看向夫人默默啜淚的小臉,對方註意到他的視線,立馬慌亂地移開眼,卻又不敢把門關上,只能怯生生地側低著臉,露出黑色發絲間嫩白的耳尖。

——一副十足的可憐模樣。

瓦爾德不由再次感嘆,考斯特那家夥到底是踩到了什麽狗屎運,碰到了這樣美麗的夫人。

聽聞夫人在半個月前帶著和前夫的孩子來到小鎮住下,躲在破爛的小木屋裏吃著幹巴巴的面包,誰也沒能想到傳聞精神失常的夫人是這副模樣。

倒是考斯特運氣好,見著了可憐夫人的美貌,快速又強硬地把人娶了回家。

比起結婚那天才認出夫人是男性的奧狄賽,他一眼便看出了夫人的真實性別。

夫人若是不愛考斯特倒好,誰能想到考斯特這麽命好,結婚第二天夫人便發病錯亂了記憶,把人認成了他深愛多年的丈夫。

任誰知道考斯特這番遭遇,都不禁感嘆這個男人的好運。

盜賊嫉妒地在心裏暗自磨牙,要是他把考斯特殺了,把夫人娶回家,夫人會病發把他認出深愛的丈夫嗎?

他心想著,要是夫人能愛慕他,他肯定比考斯特待他還要好上一萬倍。

心中的思緒千回百轉,又重新落到面前僵硬著身體不敢動的夫人身上。

瓦爾德盯著夫人露出的那小半張瓷白的側臉,心裏嘖了一聲,實在可憐,還是不要再欺負夫人了。

於是他終於端正態度,向夫人解釋著自己“無意間”看到的端倪:“夫人,現在在莊園裏的先生不是真正的先生,我經過後院時看到黑霧受他掌控,他怕是上次那個惡靈,偽裝成先生的模樣。”

仆人收斂了過於逾矩的表情,露出一副忠誠嚴肅的模樣,向被他欺負的夫人揭露那偽裝成莊園主人的“惡靈”。

任誰見了不道聲“好一個勇敢質樸的忠仆啊”。

然而唯一在場的夫人卻只敢惡狠狠地瞪著視野裏仆人筆直的褲腿,並暗暗磨牙。

瓦爾德大概是知道夫人心中的忿忿,他不止一次捕捉到夫人那可愛的小眼神,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但又怕被夫人誤以為嘲笑,很快又拉平了下去。

但事實證明,他感覺得沒有錯,阿諾就是這麽一個壞脾氣、喜歡惡意揣測討厭的人的NPC。

阿諾還覺得仆人在造謠他的丈夫,挑撥他與丈夫之間的感情。

只是眼前的仆人實在難以捉摸,阿諾有很大理由懷疑他才是他口中偽裝成別人模樣的“惡靈”。

“什麽?!那他肯定是惡靈了!”阿諾低順著眉,張牙舞爪地露出“我的丈夫居然是惡靈”的驚恐表情,一副瓦爾德說什麽他都相信的模樣。

拙劣的演技讓瓦爾德看了不由發笑。

而他真的不小心笑了出來——寂靜的環境裏出現清晰的噗嗤笑聲,很快,瓦爾德便看到了夫人漲紅的臉和再也掩飾不住,充滿怒意的明亮眼睛。

“夠了!你!你!你……”他怒不可遏地伸出手,指著仆人氣得半天才憋出一句臟話。

“你這個混蛋!”

瓦爾德又想笑,但他這次死死忍住了,因為他真的怕可愛的夫人自己把自己氣壞了,不然怎麽會有人連罵人都只有“混蛋”這句話。

他輕咳兩聲,決定給夫人挽回一下面子:“抱歉夫人,我剛剛想到了一件令人發笑的事情。”

說完,他立即轉移話題,將註意力重新轉到那個偽裝成奧狄賽的“惡靈”身上。

“夫人,請您相信我,我說得都是真的,您難道沒從今晚的蛋糕裏嘗出不一樣的味道嗎?”

夫人的神情逐漸冷靜下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惶惶睜大了眼。

“今晚……那個蛋糕真的是你做的?”

瓦爾德點了點頭:“是的,夫人,您還滿意嗎?”不是他自誇,雖然比不上考斯特,但跟在他好幾年的他已經把做面包的手藝鍛煉得如火純青。

若是未來夫人成為他的妻子,日後不去做個盜賊,帶著夫人到繁都開家面包店也是可以的。

阿諾並未去接男人的話,而是陷入了對“惡靈”的恐懼中。

他不敢相信,前幾日還試圖偽裝他孩子的“惡靈”,竟然不知在何時扮成了他丈夫的模樣,完美地融入了莊園裏。

他不由感到遍體的寒意。

然而正當阿諾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面前的仆人忽然神情沈默了起來,退到數米遠的距離。

阿諾還不知情況,詫異地看著他突然的舉動,張了張嘴正要詢問,下一刻,他聽見了遠處樓梯傳來的腳步聲。

阿諾的眼睛立即睜圓起來,送走了“羅埃爾”,莊園裏便只剩下三個人,他與仆人都在這,此刻出現的腳步聲的主人身份瞬間清晰起來。

他意識到是那偽裝成丈夫的“惡靈”,立馬慌亂地向瓦爾德看去。

仆人微微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趕緊關門。

得到指示的阿諾立馬把門關上,順便還上了鎖,聽到落鎖動靜的瓦爾德不禁語塞,好吧,笨蛋夫人不愧是笨蛋。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得靠他來把那不知名的“惡靈”糊弄過去。

很快,樓梯的轉角處出現了“奧狄賽”的身影,他一眼便看見了站在臥室門口的仆人,眼神銳利。

“瓦爾德?”

“噠、噠、噠”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奧狄賽”來到了仆人的身邊。

他用著尖銳的視線上下掃視著眼前的仆人,擡眼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隨後目光又落回到仆人的身上。

“你出現在這做什麽?”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仆人的臉上:“你的臉……?”

仆人恭敬地微彎腰,說道:“先生,我路過夫人房間,聽見了夫人忽然尖叫了一聲,似乎做了噩夢。”

他稍稍提高些音量,讓門內的夫人能夠聽見。

好在,夫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幾乎是他話音落下,門內隨之傳來摔東西的動靜。

尤萊亞立馬被轉移了註意,不再盯著仆人突然變得格外年輕的臉,快步來到臥室門前,想要打開門進去查看阿諾的情況。

然而門卻無法打開,尤萊亞才驚覺阿諾似乎因過於生氣將門落了鎖,不由更加擔憂,擡手敲了敲門。

“夫人——阿諾!你還好嗎?”

門內響起夫人慌亂的聲音:“走開!不許進來!”隨之響起了更大的噪音。

尤萊亞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調動著黑霧,從另一個視野裏,雪白的枕頭散落在地上,他看到了那道埋在被褥裏瑟瑟發抖的夫人——

瓷白臉頰壓著柔軟的絲綢,夫人睜著惴惴不安的眼,似乎被夢中的惡靈驚醒般,眼尾洇出了一點濕潤,驚慌地望著門外的動靜。

見到阿諾並未出現危險,尤萊亞不由放下心裏,耐心地站在門口安慰道:“別怕夫人,那只是個噩夢,醒來就沒事了……”

他頓了頓,喊出親昵的稱呼,表情不由放柔:“親愛的,能把門打開嗎?讓我陪著你或許會好些……”

身後的仆人冷眼註視著“奧狄賽”溫柔的側臉,很難相信“惡靈”會有如此的表現。

不過倒也正常,畢竟這個“惡靈”可是夫人死去的孩子——性格惡劣的盜賊扯了扯嘴角,對於考斯特欺瞞夫人殺死尤萊亞的舉動,他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甚至為此感到愉快。

畢竟覬覦著夫人的他們只是想要妻子,並不想要什麽與“前夫”扯上關系的孩子。

只是現在有些遺憾——遺憾對方變成了“惡靈”,死了也不教人安心。

他聽著門內的動靜,敏銳地察覺到夫人下了床,似乎是覺得一直不開門會引起“惡靈”的懷疑,打算把人哄走,正朝著門口小跑來。

下一秒,開門的“啪嗒”聲響起,赤著腳的夫人撲入了“奧狄賽”的懷裏。

“嗚……奧狄賽,我好害怕啊……”

從仆人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點攥著男人衣襟的細長瑩白的手指,和男人臂膀間露出的一點發絲。

莫名不愉的盜賊心裏輕嘖,雖然知道夫人此時的想法,但仍然很想揪著夫人雪白的臉,大聲質問他“你這是勾引還是勸離啊!”

他越想越氣,索性不再去看眼前的一幕,低垂下腦袋,視線卻落在了阿諾赤著的腳上,微微皺眉。

而尤萊亞同樣註意到了阿諾踩在地板上的腳,無視了身後的仆人,他一把將人橫抱起,向著屋內走去。

“怎麽這麽慌亂?連鞋也忘了穿……”

阿諾被男人突然的動作嚇得小小地驚呼一聲,連忙伸手環住“奧狄賽”的脖子。

“惡靈”的力氣很大,一只手墊在夫人的大腿處,便能將整個夫人抱起,而騰出的另一只手則是為阿諾整理淩亂的裙擺。

阿諾環抱著男人的脖子,微微偏頭看向身後站定的仆人,灰綠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求助——他沒想到“惡靈”會把他抱起來,還跟著他進了臥室。

面容妖異的仆人註意到阿諾的視線,還未來得及對夫人安撫地笑一笑,眼前的房門便被“嘭”的關上,以及男人最後對他下達的命令——“瓦爾德,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有事找你。”

二樓的走廊裏陷入了寂靜,仆人站在門外,聽著門內隱隱約約傳來男人耐心溫和的安撫聲,腦中不斷浮現出最後一眼裏夫人眼中的驚慌和害怕。

幽藍的眸色逐漸晦暗,他低聲輕嘖:

“真是個笨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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