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37

關燈
第37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37

急促慌忙的腳步聲打破了黑霧林的寂靜,艾伯納被奧狄賽拽得步伐踉蹌,好不容易才從男人的手中救出了自己的衣服。

“等、等一下……停下——”

艾伯納嚴詞厲色地制止了奧狄賽匆匆的腳步,並從對方的手中奪走了他的火把。

奧狄賽一時不察,火把被奪了回去,下意識看過去的眼神陰冷得嚇人。

但艾伯納可不怕對方的眼神,縱使眼神再可怕,以目前雙方的情況來看,他一拳能打倒兩個考斯特。

他平覆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對上奧狄賽的眼睛:“聽著,朋友,我的女兒也在鎮子上,和你一樣擔憂著鎮上人的安全……但也不必這麽趕,我們一時半會走不出去。”

顧忌於男人還有些用處,奧狄賽收起不合時宜的眼神,眉頭微緩,露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我實在太擔心……大家的安全了……”

他陰惻惻的視線瞥過艾伯納手中的火把,轉眼又露出憂心忡忡的神情。

“尤萊亞……那個孩子是我妻子帶來的孩子,怪我當時沒能照看好他,出現了誰也沒能料想到的事故……”

玩家冷眼看著眼前NPC的表演,好在這個主角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白癡。

艾伯納:【事故……真的是事故嗎?那個孩子或許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眼前的考斯特看起來也沒那麽好心……繼父這個詞聽起來總是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艾伯納的內心獨白轉瞬即逝,他收起心中的懷疑,好奇地問道:“那個、考斯特先生,我能問問尤萊亞……他平時是個怎樣的孩子……”

“那個孩子……性格比較孤僻……”提到尤萊亞,奧狄賽頓了頓,微側著臉,調整出一副好繼父的角度,眉眼間夾雜著苦澀。

而從男人的口中,玩家聽到了一個天生反社會型人格的孩子。

性格孤僻,虐殺小動物,欺負同齡人……似乎很符合變態殺人魔的幼年期。

艾伯納更好奇了:“那您的妻子呢?從您的話中,您似乎很愛您的新婚妻子?”

而在提及到對方妻子的下一刻,男人始終冷漠的表情幾乎是立即柔和了下來。

他思忖了片刻,並未像述說尤萊亞那樣張口便來,而是斟酌著用詞,仿佛一切詞語都無法描述他的妻子那般。

“我的妻子,是最美麗、最獨特的「珍寶」……”

男人的眉眼中流露出柔軟的神色,即便與其中間隔著霧氣,身旁的艾伯納也能從他的面龐裏看出對妻子的愛意。

艾伯納不由生出了好奇,他還記得自己與女兒在那間小木屋裏發現的照片,其中的夫人便是奧狄賽的妻子。

只是在那張照片裏,模樣可愛活潑的男孩卻不似奧狄賽口中所說的那樣孤僻冷漠。

兩人邊走邊聊著,黑霧林裏的氣氛都變得稍微好些,然而前方不遠處的黑霧卻變得更加濃稠,似有人影在霧中晃動。

奧狄賽與艾伯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警惕。

——————

另一邊,得知兇手混入禮堂的八爪魚打算將這個消息告訴靠譜的人,而在小鎮的眾多人選中,他選擇了奧狄賽——雖然是老婆的丈夫,但玩家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靠譜。

只是看守禮堂的鎮民是在太過嚴實,八爪魚只能委托皮爾登去莊園和奧狄賽匯報。

然而聽到這個要求的皮爾登卻連連擺手,連話都沒說便一溜煙地跑不見了。

氣得八爪魚又把面包一摔,最後還是不得不撿起來硬啃。

坐在禮堂的椅子上,八爪魚總感覺危險無處不在,直到屋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又死人了——”

這一次,死者被發現在禮堂的側面,是負責看守的鎮民之一。

八爪魚並不認識對方,只能觀察周圍人的面部表情,試圖揪出其中那個隱藏在人群裏的兇手。

很快,阿梅麗趕到了現場。

她環視著四周,視線在八爪魚的身上微微頓了一瞬,又自然移開,這不禁讓玩家生出困惑——她到底是什麽時候看出來他不是羅埃爾的?她難道就不好奇本該覆活的羅埃爾去哪了嗎?

還是說……她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不是羅埃爾?

這些八爪魚並不能得知,他即得惠於鎮長之子這個身份,又受限於羅埃爾這個身份,但倘若讓他按照正常的游戲方式進入游戲,怕是早便死了一次。

只是……八爪魚的視線移至女人的脖頸,雪白的紗布纏繞其中,似乎受了傷。

……

夜晚,無聲無息的黑霧再次籠罩小鎮,枕在幹硬小床上的八爪魚昏昏欲睡,直到窗戶出傳來輕微的聲響。

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睜開眼,卻對上一張人臉。

八爪魚:“!!!”

玩家被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毫無睡意。

他顫顫巍巍地又掀開一條眼皮縫,小心窺視著窗外的人影,然而那道陌生的人影依舊站在窗外,就這麽保持著一個姿勢,直直地看著床上的他。

以他5.2的優秀視力,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固定不變的嘴角弧度。

而最恐怖的是,八爪魚睡在禮堂三樓……

“救命!!!”

慘遭貼臉攻擊的玩家瞬間飆淚。

——————

另一邊的莊園裏,恩愛的“夫妻”陷入了冷戰。

準確的說,是阿諾單方面的冷戰。

“阿諾……”

隔著長長的餐桌,尤萊亞頂著奧狄賽的模樣,欲說還休。

而面對“丈夫”的嘗試搭話,阿諾只是微偏過頭,拒絕與對方對視上。

這樣的阿諾讓尤萊亞手足無措,他從未見過母親如此抗拒,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整個大廳裏只有餐具與餐盤相觸時發出的清脆聲響,而莊園的主人被迫坐在與妻子最遠的距離,哀切地望著妻子冷漠的側臉——在莊園裏唯一的仆人的眼中,便是如此。

仆人低垂著眼,沈默傾聽著莊園主人的示弱語調。

“抱歉阿諾,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忽視你的意願了……原諒我,夫人……”

男人懇切著,語調卑微,這副模樣的考斯特是無人見識過的一幕。

但仆人卻不覺得奇怪,無論誰遇見了夫人這樣的妻子,也都會擺出自己最卑微的姿態懇求妻子的原諒。

所以拒絕男人的原諒,也是應該的。

美麗的夫人格外氣惱,甚至因為這句話更加生氣,他不知聯想到了什麽,瓷白的臉頰上浮出一抹紅暈,漂亮的眼睛因劇烈的情緒格外明亮。

“閉嘴考斯特!每次你都這樣說,我一生氣你就立即道歉,但每次都不改。而且這次我都說了你抱得我很痛,可你還是當作沒聽見一樣!”

他怒罵著,卻礙於貧瘠的臟話詞匯,在他人眼中笨拙又可愛地不斷重覆著“混蛋”“討厭”之類的話語。

殊不知,這樣更讓男人的心臟亂跳。

考斯特的態度更加卑微了,他乞求妻子一個原諒的機會,無論如何他都會做到。

“原諒我阿諾,我只是太想要抱你了,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這樣了……”

仆人冷眼旁觀著莊園主人乞求原諒的舉動,明明是如此敷衍、惺惺作態的表現,卻令夫人的態度逐漸松動。

他是在太過柔軟,叫人看了忍不住惡劣地幻想,即使再過分的舉動也會被輕而易舉原諒。

夫人微微擡起眼,他看向對面隔著長長餐桌的丈夫,神態猶豫著,似乎在思考著要不要就這麽簡單地原諒過分的丈夫——即使旁人並不清楚他倆之間矛盾的原因,也依舊覺得這位丈夫實在過分。

“真的嗎?”

似乎看到了妻子放柔的態度,男人瞬間喜形於色,激動地點頭保證:“當然,我以後都聽你的!”

面對男人這副誠懇滑稽的態度,夫人瞬間沒了怒火。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彎起,似乎被男人極快保證的模樣逗笑。

而瓦爾德望著夫人的眼,他的眼尾還能見著點點紅暈,那是被男人氣著的罪證,可他卻這麽輕而易舉地原諒了這個男人,並為對方找尋著和好的臺階。

夫人問:“你還記得半個小時前我說了什麽嗎?”

他的丈夫思索著,過了許久才猶豫著回道:“……把杏仁加入小蛋糕?”

夫人的眉眼上揚,卻忘了這本該是丈夫的職責——記住妻子的一切話語,即便那是隨口一說的喜好和吩咐——然而現實卻是,他在為男人艱難記起他的話而感到欣喜,絲毫沒註意到他的丈夫猶豫的語調。

仆人註視著莊園主人的臉,他似乎在為難著什麽,看到仆人的時候目光微微一亮,站起身。

“好的,夫人,你就在這裏稍微等一會兒,我去做蛋糕。”

話語落下,在男人催促的目光下,仆人跟了上去。

——————

尤萊亞為阿諾所說的小蛋糕感到了艱難。

且不說奧狄賽的手藝如何,最關鍵的是他根本不會制作蛋糕,又談何比較。

更別說他頂著奧狄賽的模樣,怕是有稍微一點的不對勁,便會被阿諾知曉。

慌亂之下,尤萊亞看見了一旁沈默的仆人。

——————

來到廚房,“奧狄賽”便迫不及待地要求仆人立馬做出阿諾想要的小蛋糕。

而對於莊園主人如此詭異的要求,仆人沈默不語,開始了動作。

尤萊亞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黑霧中的記憶告訴他,這個名為瓦爾德的仆人不會對奧狄賽的任何要求提出疑惑。

只是,看著仆人熟練的動作,尤萊亞不禁對對方的來歷產生了好奇。

在黑霧看到的畫面裏,仆人最開始出現的時間,是在數年前,他跟隨著奧狄賽來到了小鎮。

而往後的日子裏,仆人便沈默地待在莊園裏,細致地耐心打理著莊園裏的一切,聽從著奧狄賽的所有吩咐。

倏忽,尤萊亞的目光一頓,視線落在了對方至始至終未脫下的手套上。

在進行制作的過程中,對方不僅沒有脫下那副手套,反而直接戴上了一副新的廚房手套。

這般怪異的舉動不禁引起了尤萊亞的懷疑。

他記得,仆人最開始是並沒有佩戴手套的習慣——最起碼,三天前是如此。

察覺到異常,尤萊亞的面色驟然沈了下來。

黑霧無處不在,然而在黑霧的記憶裏,他卻沒有搜尋到仆人佩戴手套的習慣。

就像是電影少了一幀畫面,當仆人再次出現時,他的手上已經出現了手套。

而整個小鎮,只有莊園後院裏的那座木屋能屏蔽了黑霧的窺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