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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5 “我抱我老婆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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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5 “我抱我老婆怎麽了?”……

牧聽語的表情一片空白。

叫、叫錯了嗎?叔叔不對嗎......

那要喊什麽, 領導?長官?大人?皇上萬歲萬萬歲?

“.........”

她下意識看了刑澤一眼。

刑澤緊緊牽著她的手,神色有點無奈:“爸。”

刑方柏瞥他:“結婚證領了嗎?”

“還沒有。”

“下午沒去領?不是說回來就領嗎?”

刑澤回答:“下午去墓園了。”

刑方柏沈默一瞬:“明天去領。戒指都帶上了,不領證像什麽話。”

他淡聲說完, 兀自朝沙發走去,坐下後一揚下巴。

“坐, 開飯還要一會兒。”

這種命令式語氣刑澤聽慣了, 刑方柏在家裏是說一不二的性格,行事都有他自己的一套作風。他擺出這副姿態,就是準備要問話了。

刑澤往前一步,把牧聽語擋在後面:“不了, 我帶她去樓上轉轉。”

刑方柏一皺眉:“樓上有什麽好轉的?”

刑澤剛要再說,手就被捏了捏, 他側頭看去。

牧聽語面容白皙,明亮的眼中帶著無法掩蓋的緊張,但還是對他肯定地說:“我們陪叔叔說說話。”

“........”

刑澤見她眼神堅毅, 一副要去赴死的模樣,在心裏嘆了口氣。

沒等他開口,牧聽語已經拉著他,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了。

傭人很快就端上了茶具, 安安靜靜地在一旁泡茶。

牧聽語雙手放在膝蓋上, 規規矩矩地坐了半個屁股, 連靠都不敢靠。她已經啟動了最高等級的防禦形態,腦袋飛速運轉著,隨時準備迎接各種各樣的盤問和訓話。

刑方柏年過六十, 可絲毫不見老態,整個人精神矍鑠,眼神更是銳利。牧聽語掃過他眉骨上那條有些猙獰的疤, 不明顯地咽了下口水。

“你們現在住在半山?”

牧聽語反應了一下,半山應該就是刑澤的那幢房子。她回答:“是的。”

“離研究院太遠。”刑方柏神色不讚同,對刑澤說,“幹脆在那邊附近重新買一套當婚房好了,你上班也方便。”

聊到這種花錢的地方,牧聽語一聲也不敢吭。

刑澤倒是從容:“之後看看。”

“領證完就要辦婚禮,婚房該買了。”刑方柏突然朝著牧聽語說,“你去挑,買你喜歡的。”

“.......”

牧聽語控制著表情,被這突如其來的將近八位數的決定權砸昏了腦袋,暈暈乎乎地說:“好、好的。”

刑方柏點點頭,又問:“你是畫畫的?”

她頓時一個激靈。

——來了,還是來了!

雖然她知道按照刑澤這個背景,要是結婚的話他爸肯定會把自己的過往經歷查成篩子。現在她相當於被扒了底褲在裸奔,說不定連她銀行卡裏有多少錢他都一清二楚.......

“是的。”她斟酌著用句回答,“有一個畫室,會接一些客戶的單子。”

她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一系列“我們家不喜歡這種沒有編制的職業”、“反正也賺不了幾個錢別畫了”、“婚後多把心思放在社交上”等等教訓的話。

可刑方柏只是“嗯”了一聲,拿起傭人倒的茶喝了一口。

牧聽語的目光停在他身上,不自覺地搓了搓手指。

她知道自己和刑澤的身份差距太大,現實點想,在這段關系裏,她很容易就落到下風。說是私奔什麽的....她也只是開開玩笑,求個心安而已。

雖然她知道刑澤不會讓自己受委屈,可她也不想他為難,既然選擇來見他的父親,縱使再心有芥蒂,但還是想得到這位父親的認可。

她現在並不知道這位父親對自己的看法如何。

刑方柏放下杯子,眉頭舒展了一些。他註意到女孩有些拘謹的目光,示意她:“喝茶。”

“.......”

牧聽語應了一聲,端起熱氣騰騰的茶杯抿了一口。

.....咦,好香。

她以前在茶室兼職過,各種各樣的茶葉也見識了不少,可今天這種感覺和自己之前喝過的都不一樣。

茶湯在瓷杯裏像一塊翠綠清透的玉,香氣很清幽,帶一點花果的味道,喝起來甘甜香醇。

她眼睛有些亮,說:“好茶。”

刑方柏眼角紋路深了些,似乎是帶上點轉瞬即逝的笑意:“你比那小子會喝。”

牧聽語視線轉移過去,見刑澤事不關己地端著茶杯喝著,神色安然。

她突然想到,他們一家人好像都挺愛喝茶的。

恩姐辦公室裏那大茶桌就不說了,刑澤也是愛喝的,不然村裏生活這麽簡樸,費這麽大勁擺茶桌幹什麽,只不過回杭城之後就沒怎麽見他喝過了。

她捧著茶杯又喝了一口,茶香在她口中彌漫,久久不散。

三人都沒有再說話,熱氣氤氳之間,她感覺身心似乎放松了一些,周圍的氣氛也不像之前那樣僵硬。

這時,一道明亮女聲從門口傳來。

“咦,你們已經到啦?”

幾人擡頭看去。

刑恩雙手插著大衣兜進來,彎唇向牧聽語打著招呼:“小聽語下午好,這麽久沒見,想不想姐姐?”

牧聽語捧著茶杯站起身,笑瞇瞇的:“恩姐。”

“坐坐,怎麽變這麽客氣了,把這當自己家啊寶貝。”刑恩擡手虛壓示意她坐下。

刑方柏問:“怎麽這麽晚才來?”

“路上處理了點事。再說哪裏晚?現在才五點四十好不?”刑恩姿態隨意地在對面沙發坐下,輕輕嗅了嗅,有些驚訝地問,“咦,今天這茶怎麽這麽香?”

傭人已經替她倒好了茶,她端起來喝了口,眉毛驚訝地揚起:“這是......”

刑澤在一旁淡淡開口:“十八棵。”

“.......”

刑恩頓時不說話了,慢慢把杯裏的茶品完,才意猶未盡地開口:“真是難得。”

牧聽語看她的反應,明白這個茶葉應該比她想象的更好一些。她緊挨著刑澤坐,悄悄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刑澤順勢把她的手包進了手心裏,他的掌心很熱,溫度源源不斷傳來。

沒過一會兒,傭人來說可以吃飯了,眾人便起身走向餐廳。

餐廳裏的裝飾以中式為主,有個古雅的屏風,桌子是紅木的,角上還雕刻著鏤空花紋。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足足十幾道,連刑恩都感嘆了句:“哦喲,爸今天這麽客氣。”

刑方柏坐到主位上,開了一旁白瓶裏的酒,問牧聽語:“會喝酒嗎?”

牧聽語還沒說話,刑澤就出聲了:“不會。”

刑方柏瞥他一眼:“行,那你喝點。”

“今天總沒事了吧?”

“.......”

刑澤沒答話,目光朝牧聽語看過來。

牧聽語頓時有些窘迫地捏他,小聲說:“你喝呀,看我幹嘛?”

於是刑澤點了點頭,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上。

一頓飯吃得還算其樂融融,餐桌上大部分時候都是刑恩和牧聽語在講話。刑恩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吃了十幾年沈默寡言的飯,這會兒終於有人和自己說說話了,簡直要喜極而泣。牧聽語也漸漸放松下來,講了一些旅游時的有趣見聞。

兩個男人不時插句嘴,但都以喝酒吃菜為主。不一會兒功夫,瓶裏的酒就倒沒了。

牧聽語見刑方柏要開第二瓶,頓時往旁邊看了一眼。

刑澤的神情一切正常,連半分醉意都看不出來。

“......”

行,他可是連喝兩壇子白酒都沒倒下的人,她在擔心什麽。

她伸手夾了只蒜蓉粉絲蝦回來,又順了只扇貝,邊啃邊想。

直到現在,刑澤的爸爸都沒和她說上幾句話,看上去也沒有嫌棄她出身不好、要為難她,或者對她提要求的意思。除了剛見面那會兒被嚇了一下之外,之後相處下來,竟然還算得上親和。

這跟她想象中兇神惡煞的三堂會審太不一樣了......

這時,有個傭人站在屏風外面喊了刑恩一聲。

“什麽事?”

“院外有人說要找您,被人攔下來了。”

這話落下,桌上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刑恩身上。

刑恩皺了下眉:“誰?”

“說是一個年輕的男孩。”

“.......”

刑恩像是想到什麽,臉色微變。

刑方柏皺起眉:“還是上次那個男大學生?”

“........”

刑澤淡淡夾了一筷子菜:“不是,這次是研究生。”

刑恩頓時瞪了他一眼。

牧聽語左右看看,串聯了一下他們的話,微張著嘴:“.....是、是新哥?”

刑澤把菜放到她碗裏,“嗯”了一聲。

刑恩臉上帶著煩躁,對傭人說:“讓他走。”

“小姐,那人說知道您不想見他,所以他帶了句話來,說會一直在院外等您。”

“..........”

刑恩用手指抵著太陽穴,微瞇起眼:“知道了。”

傭人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牧聽語視線轉了一圈,見兩個男人自顧自在喝酒,刑恩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便也沒開口說話,低下頭哢擦哢擦把那筷子菜心給吃了。

過了一會兒,刑恩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披衣服。

牧聽語蹭一下站了起來:“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刑恩一挑眉:“你也要去散步?”

“.....啊?”

“我去醒醒酒。”

“........”牧聽語一咬牙,“我、我也想去散散步,吃太飽了。”

她說完,轉頭看了刑澤一眼。

刑澤沒說話,站起身把一旁掛著的衣服拿過來,給她穿上,然後又把自己的大衣往她身上一披。

袖子長了一截,牧聽語艱難地擺著雙臂,像一只小企鵝:“拖、拖地了有點.....”

“穿著,外面冷。”刑澤摸了摸她的腦袋,“別待太久。”

牧聽語點了點頭,搖搖晃晃地跟著刑恩走了。

刑澤重新坐回桌前,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裏倒,餘光見刑方柏在看著他。

他手一頓,又重新把酒杯放下。

父子倆能夠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以前需要刑恩在中間調和,他倆才不至於把桌掀了,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千載難逢了。

刑方柏眼角紋路深刻,喝了酒之後有些許軟化下來,語氣也難得平和:“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那幾個老家夥說要喝你喜酒。”

刑澤說:“她定。”

“那生孩子呢?”

“......”刑澤皺起眉,“不生。”

他似乎不太願意提到這件事,語氣十分生硬,刑方柏難得沒有因為他的態度動怒,而是沈默了一會兒,說:“行。”

頂上的中式羊皮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照在他的皺紋上,投下深色陰影。

“難得見你喜歡什麽人,小姑娘不錯,”他的語氣裏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疲倦,“好好待人家吧。”

“知道。”

“自己註意點身體。”

刑澤微微揚眉,表情有些意外。

“老傅說你為了趕進度,在院裏熬了一個星期。”刑方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聲音沈沈,“有家室的人了,自己註意著點吧。”

刑澤垂下眼,應了一聲。

兩個人是如出一轍的悶葫蘆和倔驢脾氣。自從刑澤脫離家裏之後,他們之間的爭吵簡直數不勝數,幾乎是見面就吵,到了後面更是僵到聯系方式全部斷掉的程度,到現在都要靠刑恩在中間聯系。

刑澤知道兩人之間一直有無法消除的隔閡,他不可能忘記,刑方柏也不可能低頭。刑方柏好面子,性格不容違逆,此時能軟下身段說這種話,對他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可能是年紀上來了吧。

刑澤這樣想著,把杯裏的酒倒進了嘴裏。

.......

牧聽語一出門,就冷得打了個哆嗦。

好像是說今晚要降溫來著,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刑恩臉頰微微泛紅,嘴唇上的口紅也擦掉了沒補,此時看著格外柔軟,像是藏起尖刺的玫瑰:“冷的話就回去,寶貝。”

“不、不冷。”牧聽語縮在大衣裏,小臉一片雪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凍的。

刑恩看著她這樣子,嘆了口氣:“走吧,我們快去快回。”

“咱們去哪散步呀?”

刑恩神色似有些無奈:“院門口。”

走在路上的時候,牧聽語沒忍住問刑恩:“恩姐,你和新哥這是......”

提起這個,刑恩“嘖”了一聲,頗有些頭疼:“小屁孩,睡了一次就纏上了,非說要和我談戀愛。”

“........”

牧聽語猝不及防被塞了口大瓜,消化了半天。

刑恩轉頭問她:“他以前談過戀愛嗎?”

牧聽語迷茫地想了一下,“應該沒有吧,沒聽說過,她們之前還說新哥是母胎單身來著。”

“........”刑恩更頭疼了,“這種最難纏了。”

牧聽語小心地問:“你不喜歡他嗎?”

“.....還行吧,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刑恩用手卷著發尾,“只是睡著還不錯,想著這樣維持一段時間也行,他怎麽都不願意,給錢也不要,煩人得很。”

牧聽語撓了撓臉頰。

“小聽語,這是姐姐我的交朋友理念,你就當聽個樂子,別往心裏去啊。”刑恩笑著摸她腦袋。

牧聽語點點頭,看著前方“啊”了一聲:“我看到他了。”

側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的男生。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直直地看著這邊。

刑恩在十米開外停下了,示意警衛放他進來。

他緩緩邁步進來,面上有些疲倦,身形更是被冷風吹得僵硬。他停在了刑恩面前。

牧聽語跟他打了聲招呼:“新哥。”

“小牧,好久不見。”章新眼神過來一下,又移了回去。

刑恩不耐煩地開口:“你到底想幹嘛?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你就跟來,不怕我把你抓起來?”

章新定定地看著她,眉眼間似有些委屈:“你一直不肯見我。”

“我為什麽非要見你?”刑恩抱著雙臂,“你誰啊?”

章新喉結一滾:“我......”

“行了,見著了,別再纏著我了,真的很煩。”刑恩朝他一擺手,是個趕人的姿態,“都是成年人了,別這麽唧唧歪歪,搞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了一樣。走。”

章新急得上前一步,“可我真的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小孩,”刑恩嗤笑一聲,“喜歡值幾個錢?書讀好了嗎就出來談情說愛了?你沒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要找人談戀愛也不是找你這樣的,滾回去讀書。”

“我、我可以申請提前畢業,也拿到弘銘的offer了,下個月就可以入職。”章新拳頭緊握,艱難咽了一下,“我不是小孩,我真的......”

“一定要我說得這麽清楚嗎?”刑恩打斷了他,皺著眉,“我不喜歡你,也一點也不想和你談戀愛,能聽懂嗎?”

“.......”

寒風呼嘯而過,牧聽語站在幾步開外,裝作看著風景,耳朵卻豎起來聽著那邊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刑恩一手裹著大衣,一手摟上她的肩,帶著她往回走:“走吧小聽語,回了。”

“啊?”牧聽語沒忍住回頭,“那、那他呢?”

“讓他呆那吹風吧。”刑恩揉了揉眉心,“倔脾氣。”

章新還是站在那,身形如雕塑一般,眼神一直追隨著她們的背影。

牧聽語有些不忍心,剛想擺手讓他走,就見他突然往前走來,幾步追上了刑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刑恩皺著眉回頭:“幹什.....”

“可以。”

刑恩一怔:“.....什麽?”

“可以。”章新眼眶通紅,一字一句重覆著,“那種關系,可以。”

“........”

“只、只要你...只要你不去找別人.....”章新抓著她的手不放,呼吸都顫抖著,“....我會讓你滿意的。”

刑恩沒說話,神色覆雜地看了他半晌。

章新死死地盯著她,眉眼間滿是悲傷,像是在等待一個審判。

“.......”

幾分鐘後,刑恩垂下眼,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拋給他,報了個地址。

“去那等我吧。”

章新接過來,是一把鑰匙。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

-

牧聽語回去的時候,兩個男人不見蹤影,應該還在餐廳喝酒。

刑恩進門就說她要去趟樓上拿東西,牧聽語就一個人去了餐廳。

她繞過屏風進去,見他們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刑澤見她回來,站起身迎上來:“冷不冷?”

“還好呀。”她笑了起來。

刑澤不由分說把她摟進了懷裏。

男人身上只穿了黑色毛衣,但體溫還是很高,一靠近感覺整身的寒氣都被熏跑了。

“幹、幹嘛......”牧聽語臉紅起來,伸手推推他,“叔叔還在呢。”

刑澤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語氣竟有些無賴:“在就在,我抱我老婆怎麽了?”

牧聽語心裏像是被撩了一下,癢癢的。

刑澤抱了幾秒,直起身牽著她坐下,把她的手塞進衣服裏取暖。

刑方柏問:“刑恩呢?”

“姐姐說她上樓拿東西。”

“外面那個是誰?”

“呃......”牧聽語有些為難地皺起眉,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們的關系。

要是說實話,叔叔會不會當場拍桌子.......

刑澤說:“朋友。”

刑方柏“哼”了一聲:“什麽朋友?睡覺的朋友?”

“.......”

牧聽語睜大了眼睛,不敢接話。

“這臭丫頭,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愛玩,早晚得摔。”刑方柏喝多了話也變多,語氣似是有些無奈,“能像你們這麽安安穩穩談個戀愛就好了。”

刑澤心安理得地喝了口酒。

牧聽語見他酒杯又空了,也沒空管其他事了,連忙扯了扯他,“你們喝了多少啦?”

“三瓶多。”

兩個人三瓶多....竟然已經喝了這麽多了嗎......

牧聽語暗暗咂舌,小聲道:“你感覺怎麽樣?還好嗎?有醉嗎?”

刑澤瞥她一眼,眼睛裏泛著一層不明顯的水光。

他本來想說“沒醉”,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還行。”

還行是什麽意思?

牧聽語研究著他的神情。

這怕不是真的有點醉了哦......剛剛又是當著他爸的面抱她,又是把她的手塞進衣服裏的......

正巧刑方柏要繼續給他倒,牧聽語連忙攔了一下:“叔叔叔叔,阿澤他喝不下了,要不下回再陪您喝吧。”

“.......”

刑方柏挑起眉,看向自家兒子。

——他的眼神清明無比,哪有半分醉意。高大的身形悠然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不明顯的笑意,仔細看甚至還帶著些炫耀的意思。

“......臭小子。”刑方柏罵了一聲,也不揭穿他,“今晚住家裏?”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兩人的關系空前緩和。以前刑方柏是絕對說不出這種留宿的話的。

刑澤默了一瞬,還是說:“回半山。”

刑方柏一點頭。

過了一會兒,刑澤又開口:“過年回來住。”

“.......”

刑方柏看著眼前眉眼沈靜的兒子,一揚手,將酒杯裏的酒喝盡。

“行,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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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是什麽呢嘿嘿嘿嘿嘿

是誰在裝醉我不說~

滴滴!一輛大卡車即將飛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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