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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6 “看鏡子,寶寶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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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6 “看鏡子,寶寶很漂亮。”……

刑恩下樓的時候, 只剩刑澤和牧聽語在前廳等她。

“喝好了?”她雙手插兜走過去,靠在沙發邊緣。

牧聽語笑瞇瞇道:“喝好啦,姐姐你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刑恩視線一轉, 有些嫌棄地說,“小聽語都要坐不住了, 你還使勁往她身上靠。”

“.......”

刑澤置若罔聞, 繼續摟著牧聽語的腰,將臉頰貼在她耳邊。

牧聽語端坐在沙發上,微紅著臉:“沒事,他可能是有點喝多啦, 我回去給他煮點醒酒湯就好了。”

“.......”

刑恩莫名其妙:”喝多了?”

她轉頭看向刑澤,後者自顧自地摟著懷裏的姑娘不放, 高大的身形微微躬著,睫毛低垂,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甚至還抱得更緊了些。

牧聽語身體都被壓得有點斜,可還是伸出手撐著一側的沙發,支著身上的男人。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拘謹,眼睛眨巴眨巴的, 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刑恩頓時翻了個白眼。

“爸呢?”

刑澤把臉埋在牧聽語的頸窩裏, 含糊道:“不知道。”

“......”

刑恩一臉無語, 低著聲音吐槽,“裝吧你就。”

也不知道是誰以前把白酒當白開水喝,就差沒裝進自動飲水機了。

她也懶得戳穿, 邁步走到牧聽語旁邊坐下,把手裏拎著的東西遞給她。

牧聽語接過來,那是一個用絲綢包好的類似盒子的東西, 不大,綢緞面料柔滑,上面繡著金色的花紋樣式。她好奇地拎著看了一圈:“這是什麽呀?”

刑恩彎唇笑著:“姐姐送你的禮物,回家再打開吧。”

牧聽語剛想問裏面是什麽,刑方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準備走了?”

眾人擡頭看去,見他手裏也拎著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把這個茶葉帶上,”刑方柏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對著牧聽語說,“見你愛喝。”

牧聽語連忙一推刑澤把他掀開,站起了身,面上帶著一絲緊張:“謝謝叔叔。”

刑方柏沒再說什麽,面上神色淡淡,手背朝外一揮:“時間不早了,回吧。”

“.......”

牧聽語看了看他背著手離開的身影,又看了看茶幾上那個明黃色的紙袋,下意識轉過頭,對上了刑澤的視線。

刑澤站在她身後,見她看過來,溫聲道:“家裏有茶室,有地方喝。”

“.......”

她想問的是這個嗎?

牧聽語瞅了瞅他言辭清晰的模樣:“你......”

話剛起了個頭,就見他把腦袋搭了上來,親了親她的耳廓:“....回家,頭暈。”

“.......”

牧聽語扶了他一下,低聲問:“能走路嗎?”

刑澤微闔著眼,睫毛狹長烏黑,呼吸中帶著明顯的酒意,滾燙地噴灑在她頸間。

“...能。”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刑恩和他們不同路,站在門口和他們告別。

牧聽語抱著那個小布包,眉眼彎彎,甜甜地說:“謝謝姐姐的禮物,裏面是什麽呀?”

刑恩笑著摸她的腦袋:“一個小手鐲。”

牧聽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說起這個,刑澤給我買了好多首飾,我都來不及戴,聽他說也是姐姐給我挑的呀?”

刑恩學她說話的語氣:“是呀,喜不喜歡?”

“喜歡,就...就是有點太貴啦.....”牧聽語拉著她的袖子,語氣軟軟的,“其實買一兩個就好了。”

“珠寶哪有嫌多的,”刑恩促狹地朝她身後看了一眼,“別有心理負擔啊寶貝,反正是花他的錢。”

牧聽語也朝後看了一眼,刑澤手裏拎著那個明黃色袋子,正靜靜地站在車邊,等著她倆說話。

“就、就是因為花他的錢,才......”牧聽語回過頭,聲音越來越小。

“別這麽想。”刑恩神情認真,“阿澤這麽喜歡你,不給你花錢給誰花?”

“......”牧聽語臉都紅了,往她懷裏一鉆。

刑恩被她親昵的舉動萌了一下:“哎呀,怎麽這麽可愛?”

像是看出了她內心的憂慮,刑恩笑著寬慰道:“小聽語,在這裏你盡管做你自己就好,不用擔心太多,我們都很喜歡你的。別說我了,你別看爸這樣一聲不吭的,實際上對你也滿意得不得了。”

“.......”牧聽語悶悶地說,“真、真的嗎?”

刑恩向她示意刑澤手上拎著的袋子:“那個茶葉,他自己平時都不怎麽喝,喝一點就少一點的東西,見你愛喝就都給你了。”

她笑著說:“那可是禦茶,市面上應該沒多少了。”

牧聽語張了張嘴:“....天,那太貴重了。”

“你能把阿澤帶回來,老頭其實很高興的,但他憋不出半句好話來,就只能這樣表達了。”刑恩彎著唇,小聲說,“你都不知道他倆以前關系有多臭,現在竟然能坐在一起喝酒了,我之前想都不敢想。”

“所以啊,我也很感謝你。”

牧聽語連忙搖頭:“姐姐你別說這些......”

“好了好了。”刑恩搓搓她的臉,“都冰了,趕緊上車吧,他都要把我瞪穿了。”

“他”是誰不言而喻。

牧聽語抿著唇笑了下,又抱了抱她:“恩姐,謝謝你。”

可能受生長經歷影響,她無法那麽理所當然地接受別人對她的好。更何況她是加入這個家庭的人,難免會焦慮和小心。但她能感受得出來,刑恩一直在用行動來幫助她融入,用這種無聲又溫暖的方式告訴她,這個家很歡迎她。而刑方柏雖然一直神色淡淡,但舉手投足之間都給予了她足夠的尊重,沒有發生任何她想象中的不愉快。

——不管怎麽說,她真的是太幸運了。

能遇到這麽好的一個家。

牧聽語這樣想著,用腦袋蹭了蹭刑恩的脖子。可還沒等她再抱一會兒,一只大手就拎住了她的後領。

“回家了。”

她被男人提溜著往前走,艱難地舉起一只手朝刑恩告別:“...姐、姐姐拜拜,路上小心呀!”

刑恩彎著唇朝她擺擺手:“刑澤要是發酒瘋,你就打電話給我,我來收拾他。”

“好的!”

刑澤:“........”

-

回到家,牧聽語好不容易把身上的巨大掛件撐進屋內,扔到沙發上。

結果一個沒站穩,她也一起摔了,鼻子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磕了一下,頓時滿含熱淚。

刑澤仰躺在沙發上,替她揉著鼻子,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

“你還笑?”牧聽語撐在他身上,狠狠捏了捏他,“快看看我花二十萬做的鼻子有沒有位移。”

刑澤輕笑:“沒,正著呢。”

牧聽語抓住他的手:“別揉了別揉了,妝,我的妝!”

刑澤示意自己的衣服:“已經蹭掉了。”

牧聽語低頭一看,他的黑色毛衣上有道明顯的粉底蹭過的痕跡。

“.......”

女孩眼睛裏還帶著水光,鼻尖紅紅的,看著格外惹人憐愛。刑澤摟住她的腰,聲音低啞:“親一下。”

“親你個頭。”牧聽語無情道,“我好不容易化的妝,竟然在我卸妝之前就被破壞了,我和你拼了。”

她伸手擋住刑澤湊過來的臉,在他身上一撐,站了起來。

“幹什麽去?”

牧聽語用手指一點他:“你說呢?”

刑澤撐起身靠坐在沙發上,眼含笑意:“我沒醉。”

“你看我信嗎?”牧聽語伸腳踢他,“司機開著車呢你就動手動腳,還沒個擋板,你不要臉我還要呢。你等著吧,明天醒來你假正經的形象就要傳遍整個杭城。”

刑澤一臉淡然:“所以我只親了你。”

“......”牧聽語瞬間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使勁踹他,“臭流氓!”

“之後換個有擋板的。”

牧聽語臉都紅了:“你滾啊!”

她轉身就走。

刑澤看著她啪嗒啪嗒踩著拖鞋進了廚房,打開了冰箱。不一會兒,他也站起身走了過去。

牧聽語正把檸檬切好,身後就圈上了一具熱乎乎的身軀。

她頭也不回,用手背輕推他的臉:“去沙發上躺著。”

刑澤雙臂環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氣都帶著酒意。

牧聽語見趕不走他,也沒什麽辦法,只好讓他掛著,走到水槽邊洗生姜,洗凈之後再拿到案板上切片。準備工作做完之後,她在鍋裏放上水,等水煮沸的時候,她又從櫥櫃裏翻出枸杞來洗。整個過程中,刑澤一直像黏黏糊糊的大型犬一樣貼在她背後,她走到哪就跟到哪。

她實在有點受不了這黏糊勁,聳了聳肩膀把他的下巴抖下去,沒過幾秒他又抱了上來。水燒開了,她也顧不上他,忙忙碌碌地轉到竈臺上,把生姜放下去,過一會兒又把檸檬和枸杞放下去。

突然她想起來忘記拿蜂蜜了,伸手把人推開,走到櫥櫃前找出蜂蜜,正要關上櫃門,刑澤又貼了上來,箍著她的腰,熱乎乎的氣息拂在她的脖頸上。

“哎呀!”

她被鬧得有點煩,把他的下巴一抖,轉過身正要開口教訓他,滾燙的呼吸一下子貼了上來,把她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唔.....”

她被壓在櫥櫃上親,刑澤一上來就勾著她的唇舌糾纏,壓迫感十足地抵著她,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躲。兩人的氣息粘連糾纏著,耳邊都能聽到隱約的水聲。他的呼吸中帶著濃濃的酒意,沒過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被熏紅了。

就這樣暈暈乎乎地被親了好幾分鐘,她突然恢覆理智,使勁一推他。

“.......湯、湯要燒幹了!”

她火急火燎回到竈臺前,伸手關了火,把蜂蜜舀下去,用筷子攪了攪,然後拿了個瓷碗出來。

刑澤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上的碗,拿起了鍋裏的勺子。

“等等,你、你能行嗎?”牧聽語操心地攔他,“我來把我來吧!”

刑澤不理她,舀了一碗出來,手很穩,一滴也沒撒。

“......”

牧聽語湊過去聞了聞,皺起鼻子,說:“嘗嘗?你的配方。”

刑澤聞言,聽話地把碗湊到嘴邊,就要喝。

“哎!”牧聽語連忙攔他,“先涼一會兒!我讓你喝你就喝啊?”

刑澤看著她,“嗯”了一聲。

牧聽語確定他肯定是醉了,不然怎麽會做出這麽不符合他行為模式的事來。

她扶著人坐下,拿了個勺子,一勺勺吹涼了餵給他喝,一定要他喝完一碗才行。

喝到最後,刑澤眉頭都蹙了起來。

牧聽語愜意地瞇起眼,暢快地說:“——你也知道不好喝啊,就不能改良一下配方嗎?”

“你知道那天我在畫室醒來,看到廚房那一鍋醒酒湯的時候有多絕望嗎?又不能倒了,只能捏著鼻子喝完一整碗,當時我就想,這輩子也不想喝這玩意兒了。”

刑澤沒接話,直接端著碗一飲而盡,沒等她反應,一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哎!”牧聽語驚呼一聲,“幹、幹嘛!”

刑澤啪一聲關了餐廳的燈,抱著她穿過走廊,往樓上走去。

“你著什麽急!”牧聽語捏他的耳朵,“碗還沒洗呢!”

“不洗了。”

“你怎麽這樣!”

“......”

房門被推開,又被關上,漆黑的房間內沒有開燈,只能聽到糾纏急促的呼吸聲。

牧聽語被抵在門板上,掙紮不了分毫,被迫承受著激烈的唇舌交纏。

她身上的大衣被脫掉,塞在牛仔褲裏的打底衣也被扯開,大手急躁地鉆了進來。

“....唔......”

她戰栗了一下,嘴巴被堵著說不了話,只能伸手推他。

刑澤微微松開她。

“....卸妝,還要洗澡.....”

“......”

刑澤忍了呼吸,伸手抱起她,“嬌氣。”

“這怎麽就嬌氣了......”牧聽語聲音都是軟的,還是積極為自己正名,“不及時卸妝會對皮膚不好,還會長痘痘,今天在外面一整天,回來不得洗個澡嗎,你的潔癖去哪了......”

她的小嘴叭叭著,被放到了洗漱臺上,直到卸完妝,刑澤開始給她脫衣服,她才消停下來。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剝了下來,牧聽語伸腳踹他:“你出去,我自己洗。”

刑澤置若罔聞,把她塞進了浴室,然後快速脫下身上的衣服,也走了進去。

牧聽語覺得自己一定要改改見到刑澤脫衣服眼睛就看直了的毛病,因為這樣很容易就讓自己落到下風任人擺布。

而且這人剛剛不還暈暈乎乎地往她身上靠嗎?現在脫衣服的動作怎麽這麽利索......

醒酒湯的效果這麽好?

刑澤邁步過來,低頭重新親上她。於是她沒空再去想其他事。

“.......”

花灑不知道被誰打開,浴室的玻璃上頓時蒸騰出一片潔白的霧氣,將裏面遮了個一幹二凈。

水流嘩啦啦響個不停,掩蓋住了大部分的聲音,只有一點細碎的洩露出來。

過了一會兒,玻璃上出現了一個手印,白皙纖細的手指弓起,不斷顫抖著,接著像是支撐不住一樣往下滑落,在玻璃上畫出五條長長的道。很快,這只手消失了。

約莫半個小時過後,浴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陣毛巾擦拭皮膚的動靜。

“.......”

牧聽語雙頰飛紅,眼尾更是像染了胭脂一樣,睫毛濕漉漉的。

她咬著牙,顫抖道:“你、你就不能出來了再擦!”

刑澤聞言,十分聽話地按照她的意思做,牧聽語扒住他的肩膀,沒忍住出了聲。

“小騙子,”刑澤輕笑著,“明明舍不得我。”

他在寬敞的洗手臺上鋪上毛巾,把身上掛著的人放在上面,又轉了個面。

“不、不要!”牧聽語連忙掙紮,可是雙手雙腳都被禁錮著。

她死死地低著頭,眼角都沁出了淚水,只能可憐兮兮地說:“關燈......”

刑澤在她身後圈著,大掌捏在她的腿根:“擡頭。”

牧聽語緊閉著眼,拼命搖頭。

“........”

女孩細長白皙的脖頸猛地往後仰,拉出漂亮的弧度。她揚起手,一口咬在手背上,堵住了喉嚨裏即將傾瀉而出的破碎聲音。

“看鏡子,”男人聲音沙啞道,“寶寶。”

他耐心地哄道:“很漂亮,不看一看嗎?”

“.......”

“......”

“寶寶,擡頭。”

牧聽語被逼得意識模糊,淚眼朦朧地擡頭,瞬間被鏡中的畫面燙了一下。

刑澤看著她嗚嗚咽咽的模樣,彎起唇親她。“真乖。”

........

衣帽間裏開著昏暗的壁燈,衣櫃裏的衣服靜靜地懸掛著,透明櫥櫃裏的首飾和袖扣擺放在一起,在房間裏閃著暗光,不仔細看分不清彼此。

原本放在最裏面的落地試衣鏡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了地上,上面還有著一塊透明的水痕,以及散落在周圍的幾顆水滴。

“不、不要了......”牧聽語聲音沙啞,伸手推拒著。

“寶寶不是很喜歡?”刑澤雙手掐在她的腿上,從身後擁著她,“放松一點。”

牧聽語整個人往後靠在他的胸膛上,顫抖著去捂他的嘴。“你好煩......”

“看見了嗎?寶寶。”刑澤雙手將她往上托,灼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看一看。”

“看不見......”

刑澤輕笑一聲。

水珠掉下的滴答聲不斷響起,沾濕的鏡面一片模糊。

牧聽語覺得自己可能也有點醉了。

不然怎麽可能放任他這麽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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