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91.原來他不夠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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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91.原來他不夠了解我
程郁掛掉了電話，所以說原聽潯那次是來跟他告別的嗎。還是還有下次告別，不會相隔太久。
原非的話確實給了他沈重打擊。
這讓他放棄了一切鬥志，他對原非調查的那些事全浪費了，並不能為誰著想，他想幫原聽潯解決掉一些麻煩，結果那名“麻煩”跟他通了風——原聽潯有了自己的選擇。
士多啤梨蘋果橙，七彩菠蘿爆炸雞。
許昭聿又一次找上門的時候，是一個星期後，程郁還在清潔社裏上班，這人二話不說就把他辦公室的門推開，步伐悄然無聲，如果不是聽到門開闔聲，都不知道有人進來。但程郁已經嗅察到了某種冷帶氣息。他還是太少了解許昭聿了，人會在沈默中爆發，仙男也被逼成怨男。這人不屈不撓。
“黎波比說他要結婚，同男人。”許昭聿給他帶來了一個稍顯爆炸的消息。
“有什麽奇怪？”程郁頭都沒擡，“他喜歡的不就是男人嗎？”
“不是跟我。”許昭聿重聲提醒他。
“隆亞集團的少爺。”許昭聿補充說明，“也很愛玩，花名在外。為了讓他定心，他的家族甚至同意讓他和男人結婚。去國外登記，結了婚就移民。”
“他喜歡誰就跟誰。”
程郁擡起頭，視線從他臉上滑過，許昭聿的沮喪情緒不是假的，一張只出現在廣告牌和秀場上的臉失去了光輝。但是程郁沒什麽同情的欲望，“為什麽你想來找我？我不知道他的私生活。”
“我只是在想，”許昭聿安靜了下來，“可能你會知道，你跟他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我跟他關系好，不代表他會願意告訴我所有事，”程郁耐心跟他解釋，“包括同誰結婚。他有權力選擇通知誰。”
許昭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要不是他不認識黎升的其他朋友，不會來找程郁，這人嘴裏沒一句好話。
“可能我不是天生的同性戀，”許昭聿嘆了一口氣，一時迷失，“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心裏是怎麽想的，說了愛，但是不是可以隨時替換，沒有定數。”
“這一切只是因為，你不是他的最優選擇。”程郁說，“他現在需要一鼓作氣，他需要錢，他需要利益共贏，他需要更多物質財富傍身，你能給他嗎，他要擁有光明的未來，當然要選擇一個勢均力敵的對象。”
許昭聿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紙一樣蒼白薄弱，程郁這番話是照著他心口捅。
“我很抱歉，”把人傷得遍體鱗傷後，程郁不痛不癢地，“但這就是事實。”
辦公室的電話應景地震起鈴，程郁掃了對面人一眼，接起來，聽著話筒的人說了幾句話，他點點頭。掛掉電話後他看著許昭聿，含沙射影，“你看波比來了就會提前告訴我。”
但人上來之後還是直接推門而入。波比像一陣風一樣卷進來，還能看到門外探頭探腦，帶薪吃瓜的員工。一個辦公室也不小，但容納了三個站位很遠的人，程郁坐著，聽著風雨欲來。
波比瞪著室內另一側的人，他對許昭聿又來騷擾程郁的事很生氣，“你丟不丟臉，你已經把宴江的gay吧都去了一遍了，還沒把自己惡心夠嗎。”
“又是你說的我不了解同性戀，我就努力去gay吧了解了解啊。”許昭聿也不甘示弱。
“是！你坐在那裏光說不動，逮著人咕噥些詭異的話，別人以為你是反同恐怖分子。”
許昭聿還有些高高在上的氣度，直勾勾盯著他，“反正我不夠你惡心，說結婚就結婚，你還沒跟我正式分手吧，他知道你外面還有人嗎？”
“我說了，我們是開放關系。婚後我們都可以繼續出去玩男人，我怎麽舍得跟你分手？”
“真是恬不知恥！”
之後他們不知道又爭了什麽，一左一右，輸出許多無意義的內容，程郁聽得都腦袋都大了，“停下！別在我這裏吵架！”
那兩個人才終於停下，同時看向他，眼裏同時放射出你來評評理的光。
程郁卻不理他們，冰冷冷地說：“都給我滾出去。”
波比不聽，拖了張椅子坐過來，兩個中間只隔了張辦公桌，他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程郁，我是真心來跟你求助的。”
“你們一唱一和演什麽呢，”程郁看著他，“你根本就不想結婚。”
波比倒吸一口氣，“你可錯了，我是認真的，連酒席在那裏辦都想好了。”
程郁最不喜歡琢磨別人的想法，他默了默，反手從抽屜抽出一沓資料，“你不就想省點功夫，我已經查好了，原非的東西。”
波比馬上嚴肅起來，嚴陣以待，不知何時許昭聿也圍了過來，和波比頭湊著頭認真查看著。過了一會兒波比差不多看完那文件，滿臉凝重地擡起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稱讚，“你不愧是做死人生意的。”
“你說他為了保險金殺害了自己父母？”許昭聿稍後一點看完，很小聲說，他臉上透著不可置信。
“我可沒說，”程郁攤攤手。
“是村裏另一個人殺的，入室搶劫，事發後那人就被抓去坐牢了，之後保險金賠了一大筆。”程郁說著，“原非拿著那筆巨款出了國。”
“你懷疑原非買兇殺人？不應該吧，阿sir會查出來的吧。”波比說。
“那是意外。”程郁說，“或者說是沒證據證明那不是意外，人家也不會亂判案。”
“他買保險的時間沒問題，他和他父母和那罪犯私下也沒接觸，不存在買兇殺人的可能。”程郁又說，他擡了一下頭，發現對面兩人正苦大仇深地看著他，他嘆了一口氣，“你們看罪犯供述的犯罪動機。經調查罪犯是個沒有底線的賭徒，出事前他剛從城裏回來，欠了一屁股債，高利貸集團的打手又追得很緊，他就到處向村裏的人借錢……”
“剛好在那一段時間屢屢碰壁，每家住戶對他避之不及，這時他從村裏不知誰口中聽說原非家很有錢……”波比接著他的話，“就起了入室盜竊的念頭，但當晚溜進去不久，就被睡夢中的夫婦發現了。據他說，那對夫婦他們無比恐懼，試圖反抗，他才錯手將人殺害……”
“這聽起來就是件悲劇。”程郁往後坐著，好像他沒給人提示過什麽，
“……”波比知道的更多是在有錢人中間游走的兇殺案，那種更不可說，一時摸不透程郁想表達什麽。
“罪犯說他從幾個村民口中聽說原非家很有錢，那幾個村民是不是也姓原，是原非的親戚……”許昭聿大膽猜想，說完又底氣不足，“當然了，村子裏沒多少住戶的話，是親戚的話也不奇怪。”
波比和程郁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說原來他不是吃露水長大的天外來物。
“你說他父母當時是知情的嗎？”波比聲音都有點抖。
“親戚都知情，父母怎麽會不知情。”程郁輕描淡寫地托出真相。
“你到底怎麽覺察到這件事的？”波比很震驚程郁的發散思維，說起來像是陰謀論，但是莫名讓人信任。
程郁聳聳肩，誰知道是出於一種直覺，他沒有明確回答波比的問題，只說：“上一個星期我叫了保險公司的人去找他，他的反應很激動，他現在一定處於巨大的壓力與得意中，才會忘了對我掩藏。”
“他能有什麽壓力？”波比涼颼颼地說，“快趕到人家親兒子了，原闊也是瘋了，把一個獻祭老爸老媽騙取保險金的人視作寶貝。”
程郁沈默了。原聽潯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原非父母已經去世了的事，那對夫婦還是在一場惡性犯罪事故中喪生的，很慘烈。一定是原闊瞞下來的，原聽潯那時候還小，靈魂底色幹凈善良，不一定能承受得這樣的事。感情遠但還有血緣情誼在，不知根不知底，濫生愚蠢的同情心。到了今天，原非找上原闊，一直以來都知曉原非家庭破碎，原闊自然會幫襯他。
“就算你去找原闊說這件事，他也不會信的。”波比冷笑了一聲，“他已經沈浸在仇恨同性戀的浴火中不可自拔了。”
“他們才是一家人，原聽潯身上也流著原家人的血。”這樣的話原聽潯聽了會很難過，這不是他想說的話，但程郁還是不可控制說出口。他想起原非告訴他的事，原聽潯又會怎麽樣，他和原聽潯又能怎樣，由不得他了。
“你好壞啊。”波比罵他，指責他，“我罵原闊呢，不能搞連坐了。”
“我只想過點安生生活。”程郁說，“反正他都要離開這裏了。”
“誰要離開？”許昭聿插了句嘴。
“原非告訴我，原聽潯已經妥協了，他拍完這部戲就要跟原闊出國了。”
波比都反應不及，許昭聿就站了起來，“不可能！”
程郁和波比都納悶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為什麽反應那麽大，許昭聿一副冤屈樣，看向波比，“他答應了我讓你結不成婚的！”
【作者有話說】
原：……誰那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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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掛掉了電話，所以說原聽潯那次是來跟他告別的嗎。還是還有下次告別，不會相隔太久。
原非的話確實給了他沈重打擊。
這讓他放棄了一切鬥志，他對原非調查的那些事全浪費了，並不能為誰著想，他想幫原聽潯解決掉一些麻煩，結果那名“麻煩”跟他通了風——原聽潯有了自己的選擇。
士多啤梨蘋果橙，七彩菠蘿爆炸雞。
許昭聿又一次找上門的時候，是一個星期後，程郁還在清潔社裏上班，這人二話不說就把他辦公室的門推開，步伐悄然無聲，如果不是聽到門開闔聲，都不知道有人進來。但程郁已經嗅察到了某種冷帶氣息。他還是太少了解許昭聿了，人會在沈默中爆發，仙男也被逼成怨男。這人不屈不撓。
“黎波比說他要結婚，同男人。”許昭聿給他帶來了一個稍顯爆炸的消息。
“有什麽奇怪？”程郁頭都沒擡，“他喜歡的不就是男人嗎？”
“不是跟我。”許昭聿重聲提醒他。
“隆亞集團的少爺。”許昭聿補充說明，“也很愛玩，花名在外。為了讓他定心，他的家族甚至同意讓他和男人結婚。去國外登記，結了婚就移民。”
“他喜歡誰就跟誰。”
程郁擡起頭，視線從他臉上滑過，許昭聿的沮喪情緒不是假的，一張只出現在廣告牌和秀場上的臉失去了光輝。但是程郁沒什麽同情的欲望，“為什麽你想來找我？我不知道他的私生活。”
“我只是在想，”許昭聿安靜了下來，“可能你會知道，你跟他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我跟他關系好，不代表他會願意告訴我所有事，”程郁耐心跟他解釋，“包括同誰結婚。他有權力選擇通知誰。”
許昭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要不是他不認識黎升的其他朋友，不會來找程郁，這人嘴裏沒一句好話。
“可能我不是天生的同性戀，”許昭聿嘆了一口氣，一時迷失，“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心裏是怎麽想的，說了愛，但是不是可以隨時替換，沒有定數。”
“這一切只是因為，你不是他的最優選擇。”程郁說，“他現在需要一鼓作氣，他需要錢，他需要利益共贏，他需要更多物質財富傍身，你能給他嗎，他要擁有光明的未來，當然要選擇一個勢均力敵的對象。”
許昭聿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紙一樣蒼白薄弱，程郁這番話是照著他心口捅。
“我很抱歉，”把人傷得遍體鱗傷後，程郁不痛不癢地，“但這就是事實。”
辦公室的電話應景地震起鈴，程郁掃了對面人一眼，接起來，聽著話筒的人說了幾句話，他點點頭。掛掉電話後他看著許昭聿，含沙射影，“你看波比來了就會提前告訴我。”
但人上來之後還是直接推門而入。波比像一陣風一樣卷進來，還能看到門外探頭探腦，帶薪吃瓜的員工。一個辦公室也不小，但容納了三個站位很遠的人，程郁坐著，聽著風雨欲來。
波比瞪著室內另一側的人，他對許昭聿又來騷擾程郁的事很生氣，“你丟不丟臉，你已經把宴江的gay吧都去了一遍了，還沒把自己惡心夠嗎。”
“又是你說的我不了解同性戀，我就努力去gay吧了解了解啊。”許昭聿也不甘示弱。
“是！你坐在那裏光說不動，逮著人咕噥些詭異的話，別人以為你是反同恐怖分子。”
許昭聿還有些高高在上的氣度，直勾勾盯著他，“反正我不夠你惡心，說結婚就結婚，你還沒跟我正式分手吧，他知道你外面還有人嗎？”
“我說了，我們是開放關系。婚後我們都可以繼續出去玩男人，我怎麽舍得跟你分手？”
“真是恬不知恥！”
之後他們不知道又爭了什麽，一左一右，輸出許多無意義的內容，程郁聽得都腦袋都大了，“停下！別在我這裏吵架！”
那兩個人才終於停下，同時看向他，眼裏同時放射出你來評評理的光。
程郁卻不理他們，冰冷冷地說：“都給我滾出去。”
波比不聽，拖了張椅子坐過來，兩個中間只隔了張辦公桌，他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程郁，我是真心來跟你求助的。”
“你們一唱一和演什麽呢，”程郁看著他，“你根本就不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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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最不喜歡琢磨別人的想法，他默了默，反手從抽屜抽出一沓資料，“你不就想省點功夫，我已經查好了，原非的東西。”
波比馬上嚴肅起來，嚴陣以待，不知何時許昭聿也圍了過來，和波比頭湊著頭認真查看著。過了一會兒波比差不多看完那文件，滿臉凝重地擡起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稱讚，“你不愧是做死人生意的。”
“你說他為了保險金殺害了自己父母？”許昭聿稍後一點看完，很小聲說，他臉上透著不可置信。
“我可沒說，”程郁攤攤手。
“是村裏另一個人殺的，入室搶劫，事發後那人就被抓去坐牢了，之後保險金賠了一大筆。”程郁說著，“原非拿著那筆巨款出了國。”
“你懷疑原非買兇殺人？不應該吧，阿sir會查出來的吧。”波比說。
“那是意外。”程郁說，“或者說是沒證據證明那不是意外，人家也不會亂判案。”
“他買保險的時間沒問題，他和他父母和那罪犯私下也沒接觸，不存在買兇殺人的可能。”程郁又說，他擡了一下頭，發現對面兩人正苦大仇深地看著他，他嘆了一口氣，“你們看罪犯供述的犯罪動機。經調查罪犯是個沒有底線的賭徒，出事前他剛從城裏回來，欠了一屁股債，高利貸集團的打手又追得很緊，他就到處向村裏的人借錢……”
“剛好在那一段時間屢屢碰壁，每家住戶對他避之不及，這時他從村裏不知誰口中聽說原非家很有錢……”波比接著他的話，“就起了入室盜竊的念頭，但當晚溜進去不久，就被睡夢中的夫婦發現了。據他說，那對夫婦他們無比恐懼，試圖反抗，他才錯手將人殺害……”
“這聽起來就是件悲劇。”程郁往後坐著，好像他沒給人提示過什麽，
“……”波比知道的更多是在有錢人中間游走的兇殺案，那種更不可說，一時摸不透程郁想表達什麽。
“罪犯說他從幾個村民口中聽說原非家很有錢，那幾個村民是不是也姓原，是原非的親戚……”許昭聿大膽猜想，說完又底氣不足，“當然了，村子裏沒多少住戶的話，是親戚的話也不奇怪。”
波比和程郁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說原來他不是吃露水長大的天外來物。
“你說他父母當時是知情的嗎？”波比聲音都有點抖。
“親戚都知情，父母怎麽會不知情。”程郁輕描淡寫地托出真相。
“你到底怎麽覺察到這件事的？”波比很震驚程郁的發散思維，說起來像是陰謀論，但是莫名讓人信任。
程郁聳聳肩，誰知道是出於一種直覺，他沒有明確回答波比的問題，只說：“上一個星期我叫了保險公司的人去找他，他的反應很激動，他現在一定處於巨大的壓力與得意中，才會忘了對我掩藏。”
“他能有什麽壓力？”波比涼颼颼地說，“快趕到人家親兒子了，原闊也是瘋了，把一個獻祭老爸老媽騙取保險金的人視作寶貝。”
程郁沈默了。原聽潯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原非父母已經去世了的事，那對夫婦還是在一場惡性犯罪事故中喪生的，很慘烈。一定是原闊瞞下來的，原聽潯那時候還小，靈魂底色幹凈善良，不一定能承受得這樣的事。感情遠但還有血緣情誼在，不知根不知底，濫生愚蠢的同情心。到了今天，原非找上原闊，一直以來都知曉原非家庭破碎，原闊自然會幫襯他。
“就算你去找原闊說這件事，他也不會信的。”波比冷笑了一聲，“他已經沈浸在仇恨同性戀的浴火中不可自拔了。”
“他們才是一家人，原聽潯身上也流著原家人的血。”這樣的話原聽潯聽了會很難過，這不是他想說的話，但程郁還是不可控制說出口。他想起原非告訴他的事，原聽潯又會怎麽樣，他和原聽潯又能怎樣，由不得他了。
“你好壞啊。”波比罵他，指責他，“我罵原闊呢，不能搞連坐了。”
“我只想過點安生生活。”程郁說，“反正他都要離開這裏了。”
“誰要離開？”許昭聿插了句嘴。
“原非告訴我，原聽潯已經妥協了，他拍完這部戲就要跟原闊出國了。”
波比都反應不及，許昭聿就站了起來，“不可能！”
程郁和波比都納悶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為什麽反應那麽大，許昭聿一副冤屈樣，看向波比，“他答應了我讓你結不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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