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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86.無聲的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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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86.無聲的誓約

“你真要這麽做?”程郁問他。

“嗯。”原聽潯點點頭。

他們就真的這麽做了,程郁和原聽潯一起下到樓下去,程郁順便把他的清潔工具箱也一並拖到了存物室裏。

原闊和譚葉就在客廳,於真皮沙發上一左一右坐著,姿態合宜,充滿和平。原聽潯和程郁明晃晃地走過去,馬上就破壞了那微妙的氣氛。程郁是第一次見原闊,這個人長得沒想象的可怕,但也毫不親切。

看到他們兩個人出現,程郁發覺這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得有點可怕,雙眼中有冷酷的光芒。

譚葉也很震驚,“程先生?”

“爸,媽。”原聽潯說。

“譚總,原總。”程郁也很有禮貌跟他們問好。

原闊要被氣死了,原聽潯感覺得到,但是他不在意,只是緊緊挨著程郁。

“程郁是我叫來工作的。”原聽潯說。

譚葉站起來,“那先上樓吧。”看得出來她也有點緊張,急於調開他們幾人。

原闊隱忍著沒發聲,原聽潯就和程郁手牽手上了樓。私奔般,兩個人到了二樓,原聽潯松開了程郁的手,程郁一看他,原聽潯笑容燦爛,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有那麽開心嗎?”程郁被他帶得也想笑。

“你看他的表情多可怕。”原聽潯捧著程郁的臉狠狠啵了一口,心情因為報覆成功而竊喜。

“可怕,很可怕,”程郁在思考,都怕自己把人給惹惱了,不禁擔憂起自己的人身安全,“可是如果他要報覆我怎麽辦?”

“我會保護你好不好。”原聽潯認真地說。

他身上溫度冷卻下來,覺得自己有點沖動了。不該意氣用事,因為自己受挫要尋開心,就拉著程郁一起做那些事。

程郁只是把他想到的最壞的結果都說出來,這時恢覆寬容,“如果他也砸給我幾百幾千萬讓我離開你,我會願意。不過這麽好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所以現在我對你唯一要求是,如果他威脅和跟我有關的事,我要你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那可不一定,”原聽潯覺得他對他父母的了解並不全面,但關於收買人心的謀略,他不甘落後,“不過幾千萬我也可以給你。”

原聽潯神秘兮兮地靠近他耳邊,“我給你買了兩輛車和棟房子。”

房子車子全登記在他名下,程郁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做的這些事,不過原聽潯做事很隨心所欲,程郁樂得接受,嘴甜了一點,“謝謝寶寶。”

原聽潯義正言辭,“所以你一定不要被別人收買走了。”

“我不會。”程郁說。

兩個人走在那條長長的走廊,原聽潯遽然安靜下來,程郁也沒打擾他,兩個人牽著手,眼看著離原老爺子的臥室和書房越來越近,他感覺原聽潯手臂緊繃著,手心有些汗。

“程郁,”原聽潯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怎麽了?”

“你有想過跟我在一起一輩子嗎?”原聽潯問了一個程郁怎麽都想不到的問題。

程郁感覺被擊中了,回答:“想過。”

“那你現在還想嗎?”原聽潯語氣有不易察覺的緊迫,還要確認。

“當然想。”

原聽潯二話不說就拉著他往前走,來到原老爺子的臥室前,原聽潯一指那扇門,“那你對著我爺爺的房間發誓。”

程郁楞了一下,又看到原聽潯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他端正背脊,嘆了口氣,嚴肅地朝著那空蕩的房間,做出承諾:“老爺子,我發誓我會和你孫子永遠在一起,我們會照顧對方,我會對他好好的。”

“爺爺你聽到了,如果他做不到你就變成鬼糾纏他。”原聽潯久久地看著他,隱蔽地松了口氣,又小聲嘟囔,“算了,他有點怕鬼,你還是放過他吧。”

接下來一個下午他們都在收拾房子,原老爺子的臥室還是保持著原樣。窗戶白天一直開著,有清潔工人定時維護,房間裏沒有任何異味。按道理來說,不需要再多加整理,可是原聽潯還是叫了程郁過來,好像只是為了找一個理由,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裏。

為了讓人放心,程郁還是仔仔細細又拿清潔工具把房間打掃了一遍,原聽潯跟在他身邊,有樣學樣,他一直都覺得程郁偷藏了什麽高超的搞衛生技巧。原來也沒有,只是很認真罷了。

打掃完臥室又去了書房,兩個人就一個下午都待在書房,研究老爺子的藏書。兩具溫熱的身體一起擠在聽潯的讀書角,飄窗打開,潔白的紗簾縫隙中灑落陽光。

“他那麽多書看得完嗎?”程郁單純地問了一句。

“他看了大部分吧,他不出門就待在書房。”

“喜歡讀書的人都好厲害。”程郁感嘆。

原聽潯隨手給他搶過來一本書,表現道,“我也喜歡讀書。”

“你也很厲害。”程郁笑了笑,揉了幾下他的腦袋。他手中的書是原聽潯的戲劇理論書,入門級別,上面有字跡清晰的筆記。

原聽潯看著程郁真的捧著他的書看起來,臉在陽光下透凈白皙,睫毛長長低垂,具有靜謐文靜的美感。近看會發現程郁的五官組成沒那麽不近人情,是氣質挑的禍。程郁鮮少有情緒波動,原聽潯還是看過他的笑容最多的人,笑起來也沒好多少,不過怎麽看都進步巨大。總覺得一切很神奇,原聽潯說:“說實話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沒想到會和你在一起。”

“我倒是有感覺,我以後會和你在一起。”程郁擡眸,直白地說。

“那是當然,你以為見鬼了。”原聽潯沒忘記這一茬,“你真的是個壞東西。”

程郁但笑不語。原聽潯坐回原處,他也不想總往回計較程郁的動機,只是想到某種可能,就是如果程郁一直關著他的秘密,讓這全部一切一直沈寂,他永遠摸不到那幽暗之面,他們又會怎樣。程郁還會喜歡他嗎?他還會喜歡程郁嗎?後一個問題並不是他為了心裏平衡刻意加上去的,畢竟他也想知道,如果程郁不勾引他,他還會不會喜歡程郁。

“你在想什麽?”程郁註意到他的沈默。

“我有一個問題問你。”原聽潯坐直了身體,板著臉,“如果我跟你男朋友長得一點都不像,你還會第一眼就註意到我嗎?”

程郁楞了一下,自然而然流露答案,“當然會,你是完美的類型,乖乖的,只要我是男同性戀我就有可能喜歡你。”

“那就是說你前男朋友的類型也不錯咯。”原聽潯忍不住進行等價代換,盡管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還有,我哪裏乖了。”

“我不想再人身攻擊他了。”程郁累了,不想在這種時刻提起這個人,“我們尊重死者吧。”

原聽潯不懷好意,“你這時候提尊重死者了。”

“應該說他像你,”過了一會兒,像是在釋放一些心底話,程郁慢吞吞地說:“更好看的就是比一般的多點說服力。雖然他在前,但如果沒有我,從外部上看,你們就是兩條不相交的線,你不用擔心他,他跟你沒有可比性。”

“我當然知道。”原聽潯淡淡然,“所以我只在意你。”

程郁輕輕往後靠去,看著原聽潯,他的心突然變得很平靜,“那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就提出你的要求,是我虧欠你的。”

“你真會審時度勢、知錯就改,真乖。”原聽潯也要說他乖,聽上去比較公平,“那我現在就有一個要求。”

“我還沒做錯什麽事呢。”

“不行,我現在就有,”原聽潯不管他,“我想要你待會兒,忍忍我爸。”

“什麽意思?”

“他脾氣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壞,你會很討厭他的,”原聽潯說,心生憂慮,“他一定會說很多不好聽的話,不光是對我,還會對你。”

“我感覺到了,”程郁雷打不動的氣勢,“我會小心。”

到了晚飯時間,程郁也沒離開,下到飯廳跟他們一家吃飯。用餐期間,餐桌氣氛像進了墳場一樣肅穆,沒人開口說話,密雲不雨暗潮湧動之間,只有譚葉和原聽潯輪流給他夾菜的聲響。

還是原闊開口打破了那寂靜,“程先生。”

程郁擡起頭,“原總。”

原闊也不跟他兜圈子,擦擦手,投過來探量的目光,“你跟Tim在一起多久了?”

“可能算幾個月,也可能只有幾天。”程郁斯文地回答。答案不附任何矯飾,分分合合也不知算不算。

原闊又問,“你了解他嗎?”

“了解得差不多了。”原聽潯忍不住替人回答。

“那你覺得他了解你嗎?”原闊看都不看原聽潯一眼,繼續問程郁。

“了解。”程郁說。

他知道原闊一定會調查他,好在他和原聽潯之間大部分問題兩個人多少都有心理預備,可以說是求同存異。不管原闊說什麽,他們還是會互相倚靠,臨到這難關,原聽潯要他發誓,他也要原聽潯不被動搖。

“我不會說那些話,像你前男友的事,我相信許多人都知道了。我覺得這個也不重要。”原闊輕描淡寫,許多事一兩句怠慢掠過,眉宇間那種上位者特持有的威嚴,觸目驚心,“我只要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沒有父母?”

餐桌上集體死寂了幾秒,時間流逝,程郁表情變得不加掩飾,顯出不屑應付的、冷酷的原形。這是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問題,程郁有那麽多的問題可以抓,原闊卻挑了一個他從沒有放在心裏過的。

“我是沒有父母。”沈吟片刻,程郁回答:“我們很早就斷絕關系了。”

原聽潯瞪著原闊。

原闊看著程郁,毫不掩飾他的傲慢,“我不會接受一個沒有父母的人和我兒子談戀愛。雙親的長期缺位,我可以理解成你這不正常的性取向跟你父母的不教養有很大的關系嗎,還有你的性格,也不是那麽討人喜歡,你知道嗎?”

這時譚葉打斷了他,她面上流露不滿,“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平時怎麽縱容他,我不管,現在我要好好糾正他。”原闊根本不理會她,他和譚葉對原聽潯的教育一直是分開的,有分歧也不奇怪,“我真想不明白,你怎麽能容許自己兒子跟一個男人廝混。”

“我做什麽要你們允許嗎?”原聽潯在混亂中發了聲明,他冷冷盯著原闊,眼神比原闊的還要可怕,“我也喜歡男人,是不是我家庭教育也有問題?”

原闊冷笑了一聲,“你清楚他之前的事,還喜歡他,真是軟骨頭。”

原闊的視線又轉過去,在所有人都止不住惡語相向的硝煙中,程郁顯得很平靜,原闊說:“你說你跟你父母斷絕關系了,可我知道你不久前才回過老家,為什麽說謊成性。”

“這個我知道的,”原聽潯被氣得腦袋都冒著嗡鳴聲,“那又怎麽了?你憑什麽調查他?”

“我不調查他,你就一輩子就受他蠱惑,”原闊不做退讓,於那喚醒的怒吼聲中,托出了一則不為人知的事實,“你不會知道他還有前科,你不知道他媽媽為什麽要與他斷絕關系,因為他曾經也對他媽媽的自殺漠然不理。”

原聽潯表情變了,他猛地轉頭看向程郁。程郁只是木著臉。

“如果你真的全身心相信他,你不會也想去調查他的那些事,那有什麽不同,你還以為一拖再拖能改變什麽,”原闊咄咄逼人,連周遭空氣都讓人窒息,“你自己問自己,你有多喜歡這個人,是不是可以也坐視不理他骨子裏的陰冷惡毒!”

程郁站了起來,他看向原聽潯,原聽潯沒有任何反應。他想一走了之,他看出了原聽潯眼裏壓抑的痛苦,但他沒有低頭:“我說過,我永遠都不會變的。”

他沒有像跟原聽潯保證過的那樣,忍忍。在離開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原闊,“你以為我最想害你兒子,你想錯了,還有人在呢。”

【作者有話說】

狗血撒撒~

壞事都飛了過來,郁寶體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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