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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禮 薛至中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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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禮 薛至中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麽

海城商會又辦晚宴了, 這晚名流匯聚、觥籌交錯。

姜落也來了,穿著胸口有亮片的白襯衫,松了紐扣的立領內是一條金屬掛鏈, 腕上一條燈光下閃閃發光的鉆石手鏈,再配上他那張任誰見了都要驚嘆的俊臉,甫一露面,便引得廳內一茬又一茬人頻頻側目。

而這次,姜落很快被人認出來了,無他, 他的“買衣服, 找聖菲”的廣告太火了,如今的海城, 大街小巷都是方琳珺的那張廣告海報。

本地商圈內自然早流傳開姜落靠著一個女明星和一條廣告就把生意做去全國的消息。

“姜總。”

“姜少。”

廳裏馬上就有不少人過去, 把姜落圍住了。

晚宴上其他紮堆的人見了, 也紛紛聊:

“那個廣告, 現在只要看過電視的,還有人不知道嗎?”

“挺厲害的, 一個廣告, 牌子就打出去了。”

“是廣告厲害吧?”

“話不能這麽說, 他人要不厲害,開服裝廠的,哪兒會知道還做下游的品牌?這年頭,有幾個服裝廠老板知道做自己的品牌,還打廣告?也就他了。”

……

“誒?那不是做醫藥的小蔣總他們嗎?怎麽也過去了?”

……

這些人口中的蔣總,正是鄭斌姐姐的老公和夫家。

姜落會和他們結交上,自然是因為鄭斌。

更因為鄭斌自從認識了姜落,跟著姜落玩兒, 再不和之前海城這邊認識的三教九流接觸了,也不去打牌賭錢了。

鄭斌的姐姐姐夫看見了鄭斌的改變,非常高興,之前特意讓鄭斌約姜落來家裏玩兒,就這樣和姜落認識了。

今天姜落來商會晚宴,鄭斌的姐夫小蔣總剛好也在,便特意過來,和姜落寒暄,為不熟悉商會這邊的姜落各種介紹引薦,一群人圍著,聊得很是熱絡。

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聖菲的廣告那麽火,姜落借機把生意做去了全國,赫然是顆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未來必然前途無量。

如此,過來攀交閑聊的人自然多。

連邱會長都叫人把姜落喊去沙發,坐著一起聊了有一會兒。

姜落在旁人眼中,當真是意氣風發、年輕有為。

姜落這晚很晚才從晚宴離開,褲兜裏塞了一堆名片。

走著,風吹過,揚起他額前的碎發,不緊不慢地下臺階,那種隨意,還有流露的從容和風發的自信坦然,仿佛他是哪個名流世家的少爺。

再見他上了輛如今鮮少能見到的陌生車型的奔馳,還有司機,車後又有另一輛轎車隨行,任誰見了,都要嘆一聲闊氣。

“做服裝這麽賺的嗎?”

有人見了,不免嘀咕。

另一人猜測道:“家裏肯定也有錢。”

“你沒聽見麽,剛剛有人喊他姜少。”

“姜?哪個姜?他家裏到底幹什麽的?”

“誒,我怎麽聽說他爸是浦東那邊的哪個領導?”

“你怎麽知道的?”

“聽說的呀。人家領導親口承認的,還拜托邱會長他們多關照關照兒子。”

“真的假的啊?”

……

姜落最近確實也人逢喜事精神爽——公司賬面太漂亮了,錢流水一樣,嘩嘩進來。

姜落請客,尤俊宇特意從深圳飛來了海城,加上王闖鄭斌,四個人又出來嗨。

而有錢人的海城和普通人眼裏的是截然不同的。

好比外灘,那一排歐式建築金碧輝煌,尤其到了夜裏,燈光一亮,就露出紙醉金迷的真正面貌。

姜落一頓飯就吃了一萬多。

私密的大包廂,除了尋常人吃都吃不到的海鮮燕窩,還有歌舞助興。

這會兒進來的是個變魔術帶的,王闖和尤俊宇都湊過去看。

姜落正窩在椅子裏,剛掛掉和霍宗濯的電話,鄭斌就拖了椅子湊過來,說:“誒,你還記得之前我們認識,就早些時候那個商會晚宴,當時我們都看見的那個一直給人塞名片的胖子嗎?”

“嗯,怎麽了?”

姜落有印象,記得那個胖子。

鄭斌:“他也找我了,想讓我給他投錢。”

姜落自然問:“做什麽的?”

鄭斌:“電腦。”

姜落意外了下。

鄭斌:“回頭你有空,我叫上他一起,你給我參謀參謀唄。”

鄭斌如今跟著姜落玩兒多了,深受影響,也多少熏染出了點事業心。

讓他做生意,他不會,也懶,但他有錢,姐姐有錢,爸爸有錢,他就想搞點投資,躺著賺錢。

鄭斌也沒其他人能幫他參謀的,就找姜落。

姜落聽了沒當回事,也沒拒絕,應下:“行啊,空的時候。”

鄭斌又慫恿:“我們一起投唄,反正你有錢,賺了那麽多。”

姜落能不懂鄭斌麽,哼笑:“你是怕自己投的錢打水漂,想拉我一起下水吧?”

鄭斌:“行嗎?”

姜落:“先看看,好的項目,可以投。”

鄭斌開心了:“好兄弟,夠意思!”

那邊,不知看魔術看見了什麽,王闖和尤俊宇異口同聲的開始哇哇亂喊。

同時門開了,經理帶著兩個服務員,一前一後擡著一大盤碎冰上擺的巨鉗大螃蟹,走進包廂。

後來吃完,從餐廳出來,在門口上車,來外灘附近閑逛的許多外地游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少都往姜落那裏看。

看他們見都沒見過的車。

看明顯與他們不在一個世界的英俊身影。

看那道身影呼朋引伴,招來另外三個年輕男人,一起上車,然後線條流暢的轎車在紙醉金迷的燈光的映照下,緩緩開走。

姜落他們又去了迪廳,要了間大包,進去唱歌,喝酒玩兒牌。

王鈞慶老四老三都在,包廂門口等。

經理認識姜落,也認識王鈞慶他們幾張臉,不敢怠慢,讓人搬了椅子過來,還搬了張小圓桌,擺上飲料零食。

於是老四他們就在門口吃吃零食喝喝可樂,等。

包廂裏,姜落已經有些醉了。

他和鄭斌尤俊宇他們玩兒牌,那兩人湊一起出老千,姜落連輸幾局,喝了好幾杯。

“滾蛋。”

姜落笑罵:“玩兒不過我,就蹲我眼皮子下面二打一,要臉嗎?”

鄭斌抓著一手牌,又湊過去看身邊尤俊宇的牌,搖頭擺尾:“就不要臉,就不要臉。”

“順子!”

尤俊宇出牌,打出“5、6、7、9、10、J、K”,差的“8”和“Q”,他直接伸手,從鄭斌手裏的牌裏抽出來的,甩桌上,還嘚瑟,問姜落:“要嗎?”

姜落好笑,罵他們:“狼狽為奸。不要。”

“你輸了!”

尤俊宇把剩下的幾張牌往桌上一甩:“三帶二!”

桌上只有兩個10和兩個3。

差的那張10,尤俊宇又從鄭斌手裏抽的。

姜落笑得肩膀直顫,罵道:“艹你大爺的。”

“喝!喝!”

尤俊宇和鄭斌大喊。

王闖把酒遞上:“來吧,哥哥,你沒懂嗎,他們就是要把你灌醉。”

“灌醉了好艹你。”

尤俊宇的嘴巴抹了毒。

姜落接過酒杯,哼笑:“還艹我,想得美,下輩子吧。”

姜落要上衛生間,從包廂出來的時候,走廊裏轟隆隆的,舞池的聲音震得特別大。

門口只有老四,看見他,舉了舉手裏的可樂,眼神詢問,姜落擡手示意了下沒事,自顧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同時扯松了領口,腳步明顯有些虛浮。

姜落前腳進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後腳,不久,接了個電話的王鈞慶回來了,去拿可樂的老三也回來了。

王鈞慶回來,就下意識問了句:“姜總出來過嗎?”

“出來了啊。”

老四磕著瓜子,示意走廊另一頭的方向,“去上廁所了。”

王鈞慶瞥他:“怎麽不跟著。”

說著,就往衛生間的方向去。

到走廊盡頭的男衛生間,推門,進去,洗手池和尿池前都沒有人。

王鈞慶道了句“姜總?”,往裏走,去看隔間。

結果一看,幾個隔間都是空的,衛生間根本沒人!

“姜總!”

王鈞慶直覺不對,神色一下凝住,立刻又查看了衛生間每個角落,還是沒人。

再仔細一搜,某拐角處有道不引人註意的深色暗門,門一推,就通著外面的窄巷,但窄巷裏除了垃圾桶,什麽人都沒有。

不好!

王鈞慶趕緊往回跑,跑回包廂,推門,包廂內果然也沒有姜落的身影。

“去找!”

王鈞慶神色凝重,從包廂出來,立刻叫上老四老三。

怎麽會?

老四臉也黑了。

霍宗濯開車回武康路,路上,大哥大接到薛至中的電話,問他現在在哪裏,能不能來一趟某某路的酒店。

“什麽事?”

霍宗濯開著車,大哥大遞在耳邊,問得直接。

“是特意給您的,您看……”

薛至中沒有明說,點到為止。

霍宗濯便懂了,薛至中這是又要給他“上供”。

特意約去酒店,霍宗濯便猜測可能是給他準備了名畫這類不好直接送到手裏的東西——薛至中之前一直說要給他送拍賣行拍的名畫。

想了想,想到姜落和朋友出去玩兒了,估計很晚才會回家,有時間,霍宗濯便道:“好,我過去。”

掛了大哥大,霍宗濯在路口打轉方向盤,調頭。

到酒店,霍宗濯在前臺拿了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房卡,坐電梯上樓。

1236,到樓層,霍宗濯往36號房的方向走。

走到,刷卡,嘀一聲,推開門,霍宗濯往屋內走去。

走到套房外的客廳,霍宗濯正想著薛至中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麽,手裏的大哥大響了。

霍宗濯邊接起邊往房間內走,一接通,聽見電話那頭王鈞慶一句“霍總,姜總不見了”,同時擡頭,剛好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姜落的身影。

姜落?

霍宗濯握著大哥大在耳邊,心下一沈,幾乎立刻反應過來薛至中今晚要送他的到底是什麽了。

“他在我這兒。”

霍宗濯冷聲說了一句,掛掉電話,扔下大哥大,快步往床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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