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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霍宗濯的愛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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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霍宗濯的愛遠不止這些

這次飛深圳前, 姜落得空,又見了副鎮長吳大勇。

吳大勇如今和姜落私交不錯,有什麽事, 也不特意喊姜落來鎮政府辦公樓了,而是私下電話聯系,或者直接把姜落叫到家裏。

今天喊姜落過來吃飯,一是和姜落隨便聊聊,話話家常,二是剛好和姜落聊下最近有不少人和資金過來, 想要也在菊翔鎮辦工廠的事。

吳大勇的意思, 怕姜落因此不高興,畢竟別人來了, 一起辦工廠, 也做服裝, 肯定多少會影響升非的生意。

姜落全然不在意, 只有一點:“別我做什麽衣服,他們一點兒不改, 全部照著抄。”

那這就是真的過來搶生意了, 也不顧及雙方的面子。

“你放心。”

吳大勇承諾道:“他們把廠開起來之前, 這些,鎮上肯定會提醒他們的,不會讓你們難做。”

“鎮上的經濟畢竟都是你和升非搞起來的,鎮上絕對不會忘了這點。”

吳大勇又問及姜落去深圳的情況,姜落:“深圳的廠已經招到人、慢慢運轉起來了。”

吳大勇驚訝:“廠都有了啊?你速度夠快啊。”

聊著聊著,吳大勇突然想起什麽,多少有點嗔怪的意思,“你啊你啊”地指了指姜落, 邊抽煙邊道:“你也是,你是市裏浦東辦公室那邊趙處長的兒子,你也早說麽。”

“你早說,當初你來找我投建工廠的時候,我也能稍微幫你跟鎮上去說說情。”

“你不說,大家都不知道,你可不得跑上跑下、跑東跑西。”

姜落一楞。

吳大勇抽著煙,繼續道:“上次我和鎮長去市裏開會,遇到你爸了。你爸特意過來跟我們聊了會兒。”

“我和鎮長聽說你是他兒子,都特別意外。”

姜落明白了,是趙廣源打了招呼。

姜落能說什麽,什麽都沒說,也沒流露任何特別的神色,默默喝吳大勇老婆給他倒的可樂。

吳大勇還在繼續道:“原來你小時候抱錯過,難怪沒跟你爸姓趙。”

姜落只是聽著,依舊沒說什麽,也懶得去想趙廣源跟鎮上打招呼是到底想做什麽。

隨便。

他反正不會領情。

他也早和趙廣源說明白了。

次日早,姜落就飛去了深圳。

如今他心裏只有兩個牽掛,一個是工廠,一個是霍宗濯。

其他的,他一概懶得多管。

就這樣,後面,姜落忙,又為了能經常見到霍宗濯,開始頻繁地在海城深圳之間來回飛,霍宗濯也差不多。

一眨眼來到了七月。

七月的深圳熱,和海城一樣熱,空度濕度還高,姜落起初很不適應,把辦公室的空調打得特別低。

這日,深圳的升飛廠來了一個人,那人甫一在辦公室露面,便嚇了當時一起在廠長辦公室開會的莫婉珍等人——天啊,也太太太漂亮了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虞冬。

虞冬高跟鞋、長裙、長卷發,時髦又漂亮,與園區這裏工人裝扮的女孩子們都截然不同。

她給姜落帶來了好消息:

北京兩個商廈談下來了,天津的商廈也談了兩個。

薇蘭尼朵又多了四個專櫃。

虞冬抱著胳膊站在姜落的辦公桌前,一臉飛揚的自信和驕傲:“來吧,誇我吧。”

姜落:“誇什麽,自己去領獎金。”

又向眾人介紹虞冬,尤其是以前賣薇蘭尼朵的莫婉珍。

莫婉珍和虞冬握手:“你好。”

她看虞冬的目光滿是驚艷和欣賞。

虞冬也笑:“你好。我知道你,海城幾個專櫃,那裏的櫃姐和我提過你好多次。”

姜落看兩人:“以後你們一起共事。”

“虞冬你也暫時不要出差了。”

“深圳的廠缺人,你先留下來。”

虞冬點頭:“好啊。”

可以管理廠,還是服裝廠,她巴不得。

後來離開辦公室,虞冬和莫婉珍走在一起。

莫婉珍:“你這衣服是薇蘭尼朵的嗎?”

虞冬:“是啊。”

“你穿嗎?”

莫婉珍:“沒,我穿的廣州那邊檔口的衣服。”

虞冬:“檔口?那是什麽?”

霍宗濯這晚的飛機到,來升飛廠,路過辦公室窗戶,剛好看到燈光明亮的室內,一個漂亮女孩兒坐在沙發上,神情鮮活的和辦公桌方向的姜落聊著什麽。

霍宗濯在海門見過她,知道她就是虞冬,姜落不久前在電話裏也提到了,讓虞冬過來深圳幫忙。

霍宗濯看著虞冬,站在窗外默默看了片刻,一時有些出神,想:一個和他名字一樣的女人,漂亮女人。

他只是看著,看著她,即便沒有看見姜落和她聊天時的神情神態,他也會忍不住想以後姜落戀愛結婚的場景畫面。

他一時有些想遠了,覺得以後姜落如果一定要結婚,娶這個和他名字一樣的女人……

“霍總?”

王鈞慶在一旁低聲提醒了一聲。

霍宗濯收回神思,沒有繼續想下去,離開了窗邊。

他敲門,進,沙發的虞冬扭頭看過來,因為不認識,面露不解。

但虞冬很有眼色,馬上站了起來,笑笑:“你們聊。”

說著往外走。

姜落也沒管虞冬,從辦公桌後起身,迎出來,笑著:“你來了?”

門合上,他就馬上往霍宗濯身上跳。

霍宗濯笑得溫柔寵溺,抱著拖住男生的腿,又提醒他:“窗戶回頭裝個百葉簾或者窗簾,晚上燈一開,裏面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

姜落毫不在意:“除了你抱我,又沒別人在辦公室和我幹嘛。”

“你抱我又沒什麽別人不能看的。”

說著想到什麽,馬上從霍宗濯身上滑下來,轉身走回桌邊,抽屜裏拿出什麽,走回來。

霍宗濯一看,是兩條領帶。

姜落把兩條領帶拿手分別捋直,一起掛去霍宗濯脖子上,看著:“好像還行。”

嗯?

霍宗濯低頭看了看,猜到了,問:“你做的?”

“是啊。”

姜落面對面站著,站得很近,擡手開始打領帶結,邊打邊道:“剛好看到有兩匹料子可以做,就各裁了一段過來,抽空做的。”

霍宗濯的餘光已經看到了辦公桌旁的角落擺的那臺縫紉機。

霍宗濯看眼前男生,目光柔和:“怎麽想到給我做領帶?”

姜落系好了一條開始系第二條,目光垂落著:“沒有為什麽,臨時想到就做了。”

又說:“你霍大老板錢多,這不缺那不缺的,買什麽送你都覺得不對味。”

“我還是自己動手做吧。”

說著系好領帶,看了看,又撫平襯衫領口,欣賞著:“還行,顏色襯你的。”

霍宗濯擡手理了理兩條領帶的領結,看姜落的目光分外溫柔。

姜落則順勢面對面的把兩條胳膊搭去了霍宗濯肩頭:“嗯……是得想想,平時送你什麽好。”

“最近太忙了,也沒空逛街買東西。”

霍宗濯目光鎖著他:“怎麽要送我東西?”

姜落的姿勢就像摟著霍宗濯的脖子,反問:“那你又為什麽要送我廠?”

霍宗濯:“錢太多。”

姜落“哼”,翻眼睛。

霍宗濯就笑了:“生氣了?”

姜落咬牙的樣子,拿手去緊霍宗濯脖子上的那兩條領帶,又拉領帶的帶子,把男人拉了低頭向自己,湊過去,在霍宗濯耳邊道:“壞、爸、爸。”

霍宗濯悶笑,看姜落。

姜落還拉著他的領帶,佯裝兇樣:“咬你啊!”

說著就張嘴,作勢要去咬霍宗濯的耳朵。

霍宗濯躲了下,又去攬姜落的腰,兩人笑鬧在一起。

夜裏,姜落還是摟著霍宗濯睡,讓霍宗濯給他念詩念古文,哄他睡覺。

姜落是真的這麽計劃的,煮青蛙,慢燉細熬,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然而……

這日,霍宗濯不在,姜落正在辦公室看做吊牌的工廠那邊發過來的幾種吊牌的式樣。

正忙,窗外傳來點動靜和人聲。

他原本沒在意,老四跑進來,笑著:“姜總,你快出來看看。”

嗯?

姜落以為有什麽事,出去,卻見辦公室外的空地停了一輛銀白色的嶄新的轎車。

王闖、虞冬、莫婉珍他們都在,幾人全圍著在看。

“哪兒來的車?”

姜落不解,也看著車。

一看,牌上了,是深圳當地的牌照,尾號三個八,車標卻陌生,他沒見過,中間有個字母B。

王闖立刻道:“你的車啊。阿慶說霍總給你從國外弄回來的。”

啊?

姜落驚訝。

姜落走近了看,看敞開著門的車內,內飾果然也是全新的。

他又圍著車轉了一圈,不解:“這什麽牌?”

一旁的王鈞慶:“好像叫賓利,英國的牌子。”

“賓利?”

姜落又繞著車身看了看,下意識:“這車多少錢?”

王鈞慶沒開口,老四嘴快到:“霍總去年春節前就花錢讓人去弄了。”

“大半年才弄過來。”

“不連雜七雜八,光車就要一百多萬呢。”

眾人:???

姜落:???

一百多萬?!

姜落一個愛花錢從不心疼錢的,都忍不住咋舌。

等他進辦公室給霍宗濯打電話,問怎麽給他買這麽貴的車,霍宗濯溫聲道:“深圳都有廠了,怎麽也要有輛車,方便出去,也可以撐個門面。”

姜落:“奔馳寶馬就夠好了。”

霍宗濯:“我送你,當然挑最好的送。”

姜落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下也很觸動。

他嘆:“我兩條不值錢的領帶換了輛一百多萬的賓利啊?”

霍宗濯卻道:“領帶只有兩條?”

姜落又好笑又哭笑不得:“不止兩條,以後你的領帶我全包。”

“這輩子的領帶都給你包了。”

霍宗濯溫柔的:“車去開開看,看喜不喜歡。”

“不愛開,你就讓老四他們替你開。”

姜落又嘆了口氣,半真半假:“你也太愛我了吧。”

而事實證明,霍宗濯的愛遠不止這些:

回海城,海城又有一輛新車等著姜落。

這輛新車是姜落喜歡的奔馳,上好了滬牌,車牌還是原先的“26988”。

不僅如此,車身B柱還在國內的工廠改造過,很扛撞,玻璃甚至防彈。

姜落收到車,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好。

等這趟再和霍宗濯一起飛深圳,落地,霍宗濯又親自開著那輛賓利,帶姜落去了銀湖的一處別墅小區。

車開進,見是個主宅區,意識到霍宗濯帶他來做什麽,姜落早已滿心詫異。

等到了地方,走進已經裝修好的別墅樓內,樓上樓下四處看著,姜落更是驚愕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站在二樓臥室的大陽臺上,往下眺望一樓打理得整整齊齊的綠色草坪和戶外桌椅秋千,心中滿得溢出——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霍宗濯這樣的男人?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愛”他到這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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