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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改天怎麽也得給霍宗濯送個漂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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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改天怎麽也得給霍宗濯送個漂亮男……

“你!”

趙廣乾沒料到一千萬現金也不足以打動姜落, 姜落竟然還這個態度,愕然又有點動氣。

他想趙家欠他的嗎。

誰欠他?

這什麽態度!?

“我們主動來找你!讓你回家……”

趙廣乾上前就擡手指姜落。

姜落翻了個白眼。

趙朔趕緊去攔趙廣乾:“爸,爸!”

趙廣源也深知趙廣乾的脾氣, 趕緊一起過去,去拉趙廣乾,同時對姜落道:“你就算不要,也不該這樣。”

“我們好好跟你說,你怎麽能說滾這個字,還讓我們滾?”

蘇藍也跟著上前, 無比痛心, 有外人在,也覺得丟臉。

但她還是放下態度道:“姜落, 你跟我們回家吧。”

“爸爸媽媽知道錯了, 去年四月我們過去找你的時候就應該帶你回家的。”

“媽媽給你道歉好嗎。”

姜落根本不聽, 一臉無語地偏過頭, 不看他們。

又示意小陸,讓小陸去門衛找保安。

章寧福上前, 面對趙廣乾他們, 打圓場:“老板老板,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一時間辦公室內雞飛狗跳。

不久,被拉著,小陸請著,趙廣乾他們終於從辦公室出來了。

趙廣乾不想走的,硬被拉的。

他扭頭,氣憤道:“臭小子!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回家!”

趙朔扯他胳膊:“爸,爸, 你小心血壓。”

“先回去吧。”

趙廣源也勸他。

蘇藍跟著他們出來,低頭抹眼淚。

小陸墊後,把辦公室門合上。

剛合上,辦公室裏,姜落就無語地翻一眼,手裏一直握著的筆隨手往桌上一丟,明顯不爽的樣子。

章寧福打圓場:“沒事沒事,小事小事,我們看圖紙吧,接著看,剛剛聊到哪兒了。”

王闖則伸手按姜落的肩膀,安慰他:“別管他們。”

“對,看圖紙吧,我們繼續。”

兩個包工頭也道。

幾人於是繼續聊正事。

另一邊,趙廣乾罵罵咧咧地被按進副駕,氣得方言都出來了,一直冊那冊那。

上車的蘇藍則徹底哭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趙廣源嘆息,扶住蘇藍的肩膀,趙朔也悶著胸口的氣,系上安全帶,開車。

離開工廠,趙廣乾一路罵道:“小赤佬狂什麽狂?”

“一千萬看不上?”

“要一個億啊?”

“怎麽不上天!?”

趙朔忍不住道:“爸,你就不該提什麽給他一千萬。”

“你不說,他不一定會狂到哪裏,你一說,他不就知道我們都求著他回家了?”

“他當然要狂了。”

趙廣乾扭頭喝道:“你懂個屁!”

“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們當初但凡在他需要的時候拿錢出來,去當好爸爸好媽媽好哥哥,還會有今天?”

“說到底,還是你們當初沒把事情辦好,他才對你們對我,有這麽大的怨氣!”

“你們責任最大!”

“尤其是你!”

“親大哥不會當,去給外面的野種當哥哥!”

趙朔一聽也有點毛了,頂嘴道:“爸!明明只是和我們沒血緣,他不是野種!”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趙廣源摟著哭不停的蘇藍在後面,頭都大了。

不過趙廣源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他冷靜地想,覺得姜落之所以能貸到一千萬,很可能還是因為霍宗濯。

他根本不覺得姜落有貸到錢的本事,畢竟那是整整一千萬巨款。

趙廣源想到霍宗濯,心念轉著,覺得想讓姜落回家,也許可以從霍宗濯這裏入手。

他決定回頭找一下霍宗濯。

但趙廣源哪裏知道,不用他主動找霍宗濯,霍宗濯已經知道他們趙家人一起去工廠找姜落,還鬧得十分不愉快——

當時辦公室,有個男人,就是負責後面廠區擴建的包工頭。

這個包工頭是霍宗濯介紹給姜落的,和霍宗濯熟識,霍宗濯早和他打了招呼,姜落這兒如果有什麽事,讓他支會一聲。

包工頭從辦公室出來,就琢磨剛剛那件事要不要和霍宗濯說。

家事,也不是工廠的事,要說嗎?

想了想,包工頭還是給霍宗濯去了個電話。

“好,我知道了。”

霍宗濯人在他自己的公司。

掛了電話,站在窗邊,兩手插褲兜,霍宗濯特意花了幾分鐘,想了想趙家的情況。

也因此,不久後接到趙廣源的電話,寒暄幾句,聊到一起吃個飯,霍宗濯便推脫最近不在海城。

趙廣源沒說什麽,又閑聊幾句,才道:“宗濯,其實我約你、吃個飯,沒別的什麽事,是想和你聊聊我小兒子。”

“姜落怎麽了?”

霍宗濯順著話,明知故問。

誒。

趙廣源嘆氣:“那孩子還是不肯回家。”

霍宗濯沒吭聲。

趙廣源:“宗濯,是你給姜落搭的關系找的人,幫他問中行貸了一千萬嗎。”

霍宗濯一聽就明白趙廣源連這件事都沒有真正弄清楚。

又或者說,趙廣源先入為主,根本不信姜落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弄到錢。

趙廣源既不了解姜落,作為父親,也沒有試著去了解。

霍宗濯看透,打電話的心一下淡了,不緊不慢:“趙處,我是生意人,生意人不做賠本賺吆喝的事,姜落需要一千萬,我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去幫他貸這一千萬?”

“給他貸一千萬,於我,有什麽好處?”

趙廣源在電話那頭默默一頓:“不是你?”

“不是。”

霍宗濯懶得再聊了,掛掉之前緩緩道:“趙處,這個兒子是你的,你找我,想和我聊聊,其實聊不出什麽。”

“我只能說,人心是肉長的。”

“焐的話,好好焐,用心焐,肯定可以焐熱;傷的話,哪怕不是利刃,也能傷得很深。”

“姜落不肯回家,為什麽不回,總有原因。”

“這個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言下之意,回不回家這件事,並不關鍵。

趙家人一直在意這個,方向就錯了。

電話掛斷,趙廣源思考了許久。

姜落到底是因為什麽不回家、不認他們?

因為四月的時候,他們沒有馬上帶他回家,他心裏有怨?

還是因為恨趙明時搶了本屬於他的人生,他們卻還拿趙明時當兒子?留在家裏?

給他錢,他不在乎,所以不是因為錢?

姜落到底想要什麽?

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養父母那兒就算了,親生父母,他也不要嗎?

……

姜落這兒,已經把白天的小插曲拋到了腦後。

是,趙家確實條件好,趙廣乾還是大老板,趙廣源後來的職位也不低,但那又如何?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不放在眼裏。

他下午接到霍宗濯的電話:“晚上一起吃飯?”

姜落當時正在廠區,看人把剛從岸口拉回來的第一批設備搬進車間。

霍宗濯說吃飯,姜落擡手,看看他的歐米茄,道:“吃不成了,設備到了,我走不開。”

霍宗濯:“那我來找你?”

“行啊。”

姜落:“剛好過來幫我搬設備,多張嘴多個勞動力。”

霍宗濯改口:“我臨時想起來我還有點別的……”

姜落不等他說完就笑罵:“滾蛋!誰信你啊,趕緊來,幫我搬設備。”

霍宗濯幽幽:“現在的態度越來越差了,都開始讓我滾蛋了。”

姜落理直氣壯:“來不來?”

霍宗濯的語氣無比溫柔:“好,馬上來。”

“這還差不多。”

姜落哼,又說:“幫我東風飯店帶份肯德基啊。”

霍宗濯像在哄小朋友,說:“洋快餐不健康。”

姜落又哼:“我是小孩子啊?”

“你不是嗎?”

霍宗濯含著笑音:“你除了不跟我姓,哪裏不是我家的小孩?”

果斷道:“不吃肯德基,我幫你和平飯店帶點菜。”

姜落:“哼!”

霍宗濯笑道:“哼什麽,沒大沒小,打你屁股。”

霍宗濯去和平飯店,點菜,讓人打包,自己在八樓龍鳳廳靠門處的一張空餐桌等,隨便翻了翻最近的菜單。

正翻著,忽然有人道:“霍總?”

霍宗濯擡頭,看見了一位“老朋友”,薛至中。

薛至中見真是霍宗濯,驚喜:“霍總,宗濯啊,好久不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啊?”

又招呼門口的服務員:“怎麽回事啊你們?哪有讓霍總坐門口的?”

“至中。”

霍宗濯沒起身,笑笑:“不妨礙,我在等餐,要帶走的。”

“原來是這樣。”

薛至中身邊還有幾人,薛至中讓他們先走,自己留下,拉椅子在一旁坐下,熱絡地和霍宗濯寒暄,閑聊了幾句家長裏短,春節在哪裏過的,如何如何。

霍宗濯的態度不冷淡也不熱情,隨便應付了幾句。

“對了。”

薛至中道:“最近聽說宗濯你在浦東拍了幾塊地啊?”

又就拍地和浦東,看似隨意地聊了幾句。

薛至中笑著:“霍總,其實我也挺想幹幹房地產的。你看……”

霍宗濯知道薛至中想搭自己這艘船。

他對此並不反感,求關系求到他面前的人很多,好用就行。

霍宗濯:“改天去我公司聊。”

“好好,那我改天拜訪,一定去,有時間就馬上去。”

薛至中很狗腿。

又聊了幾句,霍宗濯看看表:“在這兒有飯局吧?你先去忙。”

“那好,我先走了。”

薛至中起身,又說:“你這餐付了嗎,沒付我來,我來付,宗濯你等會兒拿了餐就直接走吧。”

“好,謝了。”

霍宗濯不推辭,知道拒絕了,就又要和薛至中有的沒的一通扯。

他懶得扯。

薛至中走了,不久,霍宗濯拿到打包的餐點,也走了。

但進餐廳的薛至中這時候想到了別的,想到去年他搭上霍宗濯,想用一個小男孩討霍宗濯的歡心,結果那個男生給他跑了。

薛至中也隨之想起來,那個男生後來他讓人去找,沒找到,倒是接到區公安局副局長的電話,才得知那個男生有背景,父親似乎還是浦東那裏的什麽處長。

薛至中其實早忘記這些了,如今重逢霍宗濯,也有意搭個浦東開發那裏的順風車,此刻便想:什麽處長不處長,管他呢。處長又不會讓他一起搞房地產。

他搭上霍宗濯,當然得捧霍宗濯。

薛至中又動起了腦筋,想著難得他知道霍宗濯好這口,改天怎麽也得給霍宗濯送個漂亮男孩兒,像之前那個一樣。

廠區,霍宗濯沒到,姜落和王闖搬箱子搬設備,搬得滿身是汗、滿臉是灰。

王闖哈哈笑姜落,姜落也笑王闖:“傻樣。”

兩人像當初去溫城做買賣一樣,幹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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