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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這一千,買斷你們和姜落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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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這一千,買斷你們和姜落的關系……

對姜建民章香萍, 蘇藍他們原本是沒有什麽意見的,也沒有瞧不起夫妻倆只是普通工人。

這個年代,尤其是早十年, 能吃上國有單位的大鍋飯,做工人,說出去還是挺體面的。

但幾次接觸下來,包括打了幾次電話,又知道姜建民張口閉口把“我兒子是覆旦的高材生”掛在嘴邊,也知道夫妻倆養姜落養得十分不走心, 蘇藍他們家才漸漸有了意見, 開始不喜章香萍他們夫妻。

這會兒聽說姜建民為了錢,砸了姜落租來裝貨的車, 自然更加不悅。

姜落只身去浙省, 又拉貨回來賣, 還特意租了貨車, 說明孩子要強,也在努力打拼。

你們做父母的, 不說給多少支持, 怎麽能去砸車?還是為了錢砸車?

就算姜落不是親生的, 好歹養了18年,沒有感情的嗎?

以前蘇藍他們覺得不管怎麽樣,肯定是有感情的,就好像他們和趙明時也有感情一樣。

可現在蘇藍他們知道了,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感情。

這夫妻倆眼裏根本沒有孩子,養姜落養得非常隨意。

姜落不上學不上班混迪廳抽煙喝酒打架,章香萍他們的責任最大!

蘇藍想想就來氣,原本好好的臉色都落下了。

她當著白婷的面, 就對趙朔道:“你等會兒問問,看姜落拿了他們多少錢,還給他們,也別跟他們廢話,省得他們又哭天喊地,好像姜落真搶了他們錢一樣。”

想到什麽,蘇藍又對趙廣源道:“孩子都知道自己努力掙錢了,我們總不能知道了當不知道。”

“你回頭問問,看哪裏有貨車,給降落弄一輛過來。”

“他租車,也要錢的,壞了,還要賠給人家,管賣娃娃還要管車,太費神了。”

“行。”

“好。”

趙廣源和趙朔都應下。

白婷為了緩和氣氛,笑著起身,去拿果籃:“我給你們洗點水果吧。”

就這樣,蘇藍他們在王闖家坐了會兒,白婷還專門給蘇藍他們說了不少姜落小時候調皮搗蛋的趣事,蘇藍趙廣源都聽得很認真,趙朔也在聽,聽到有趣的地方,大家都會笑。

“喲,樂著呢。”

章香萍和姜建民終於回來了。

他們還在樓下的時候,就聽見二樓白婷他們說話的聲音。

章香萍本就因為姜落攢了一肚子的火,回來見白婷蘇藍他們說說笑笑,自然生氣,一上樓就來到白婷家門口,還跟著諷刺了句:“有姜落這種親生兒子,你們怎麽笑得出來的。”

白婷蘇藍他們一起噤聲,轉頭看向門口的章香萍。

白婷更是噌一下就從椅子上起來了,指著章香萍:“你這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有姜落這種親生兒子’?”

“姜落不是你兒子嗎?不是你養了十八年嗎?”

“姜落哪裏不好,你要這麽說你自己的兒子?”

“姜落就算真有不好,也是你養的不好!”

章香萍眼睛一瞪:“我家的事,我們家的兒子,要你說三道四?和你有什麽關系啊?”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白婷馬上轉頭對蘇藍他們道:“現在她說我多管閑事了,你們知道嗎,姜落小時候,他們夫妻倆上班,飯都不給孩子做不給孩子留,姜落都是來我這兒蹭飯!好好的孩子,楞是沒人管!”

白婷也火,外加如今有錢,底氣特別足,叉上腰就和章香萍杠起來:“和我無關?那還吃我家的飯?你還錢!把這麽多年的飯錢還給我!還錢!”

章香萍也叉腰:“誰吃的你找誰要去!我吃的嗎?我吃的嗎?”

“不是我吃的你跟我喊?喊得著嗎?!”

“那是我兒子嗎?是我兒子嗎?”

“誰兒子你找誰要去!”

蘇藍、趙廣源、趙朔他們全從沙發上起身。

趙朔蹙著眉峰,蘇藍落了神色說著“好了好了、別吵了”,趙廣源替白婷說話,對章香萍說:“你有什麽不能好好說嗎。”

“人家媽媽好心好意請我們上來坐,你有什麽不滿的,沖我們來,幹嘛要和自己鄰居這樣吵。”

蘇藍則馬上對趙朔眼神示意:“兒子,問問,多少錢,還他們。”

趙朔便上前,來到趙廣源身邊,站在門口、章香萍面前,邊從口袋裏摸出錢夾,邊道:“我弟拿了你們多少錢,我來還。”

還說:“我們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這件事,不怪姜落。”

“我替姜落把錢還給你們,也不是因為我們覺得我弟做錯了,他沒錯。”

“多少錢?”

章香萍正要開口,一直站在不遠處走廊上的姜建民突然大聲道:“你們寶貝兒子可不止搶了錢!他還打我!”

“我養了他十八年!十八年!”

“他就這麽對我!”

“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們要賠,就連我的醫藥費一起賠!”

“一千!給一千!”

趙朔拿錢的手一頓,他和蘇藍趙廣源都下意識看向白婷。

他們現在都不信任姜建民他們夫妻,不信他空口白牙的這些話。

白婷自然向著姜落,心念間一轉,嚷嚷道:“打你怎麽了?你不該打嗎?你砸了車,要偷錢,你還死不承認!”

“再說了,姜落小時候,你打他打得還少嗎?”

“一不順心就拿皮帶抽!打得孩子嗷嗷叫!樓上樓下哪家聽不見?”

“你現在知道不能打人了?”

“你打孩子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章香萍也嚷嚷:“那能一樣嗎?我們那是管孩子!”

姜建民脖子一梗:“我是他老子!他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我打他幾下怎麽了!?”

蘇藍愕然,沒想到姜建民他們還打姜落,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們!”

蘇藍上前道:“孩子抱錯,誰都不想。”

“可我是怎麽養明明的,你們是怎麽養姜落的!?”

“你們怎麽能打姜落!他今年也才18歲!你們怎麽能這樣!?”

趙廣源趕緊去摟蘇藍,也不欲再和姜建民他們廢話,示意趙朔:“給他們一千。”

白婷急道:“別給!”

趙廣源冷臉對姜建民他們道:“我給你們一千,錢可以給你們,但你們以後不許再動姜落的東西!任何東西都不可以!”

“今天之後,如果沒什麽事,你們也不需要再和我們聯系了。”

“姜落是我們趙家的兒子,我們自己會看著辦。”

“至於明明,你們自己的兒子,也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願意回來,隨他,他不願意回來,他也一樣是我們趙家的兒子。”

趙朔利落地從錢包裏取出一千,原本要遞給章香萍,見姜建民盯著錢上前還要伸手,他手腕一轉,直接把這一千塊甩了出去,錢都掉在了地上。

姜建民人窮志不短,當即瞪眼:“你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撿起來!給我撿起來!”

趙朔往口袋裏塞回錢包,冷冷的:“你以為我們趙家的錢這麽好拿嗎。”

“我再說一次,錢給你們,不是因為我們覺得姜落錯了,是懶得跟你們廢話。”

“這一千,買斷你們和姜落的關系。”

“從此之後,姜落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我們家,也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姜建民不知聽沒聽進去,指著地上,目眥欲裂:“我讓你把錢撿起來!”

章香萍則看向白婷:“都是你!你不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都不會有現在這一出!”

白婷:“你們自己不幹人事現在來說我!?”

蘇藍皺著臉:“我真是造了什麽孽,和你們這一家人扯上抱錯孩子的關系。”

姜落和王闖在華亭吃飽喝足,開貨車回來,便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王闖跳下車,趕緊往樓上跑:“媽,媽!”

一到樓上就馬上把白婷護自己身後,胸一挺,面對叉著腰罵罵咧咧的章香萍:“嚷嚷什麽?你嚷嚷什麽?來來,跟我說,你跟我說!”

姜落則在下車鎖好車之後,手裏拿著裝錢的腰包,晃晃悠悠不緊不慢沒個正形地往外走,邊走還邊給自己剝了個棒棒糖,塞嘴裏含著,任由那些爭吵成為被自己甩在身後的背景音。

姜落還邊走邊含著棒棒糖邊用粵語哼唱:“在你身邊,路雖遠,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姜落!”

姜落走遠了,趙朔他們才看見,趕緊下樓,不和章香萍他們糾纏了。

但追出去,一看,早沒了姜落的身影。

蘇藍痛心:“姜落。”

因此不久後回家,看見從學校回來的趙明時,蘇藍實在沒什麽心情,直接上樓了,手裏還拿著一個娃娃。

“媽……”

趙明時愕然。

“爸。”

趙明時又看向趙廣源。

趙廣源也因為晚上,心情不好。

他也沒什麽情緒和趙明時說話,邊走邊給自己點了根煙,出去了,去外面院子透氣。

“哥。”

趙明時只得看向趙朔。

趙朔也正因為章香萍那兩口子惱火,也一樣沒有心情,心情還很差。

他邊上樓邊擡手擺了擺,什麽都沒說,就說了句:“早點睡吧。”

趙明時:“……”

是因為姜落嗎?

趙明時再一次在心裏不服氣又痛恨地想:憑什麽他是兩個絲綢廠工人的兒子,姜落才是爸媽親生的兒子?憑什麽!?

他絕對絕對,不要也不能被趕出趙家。

趙家才是他的家,趙廣源蘇藍才是他的父母!

他已經得到的一切,休想讓他拱手讓出來!

因此次日早,早餐桌上,見蘇藍趙廣源趙朔他們如常的樣子,趙明時便提了他拿到了這學期的獎學金。

“真的啊。”

蘇藍笑,誇道:“我們明明真棒。”

趙明時正要笑著再說什麽,趙廣源來了句:“我們家姜落也不差,年紀輕輕,生意已經做上了,估計賺了不少。”

趙明時馬上神色一頓,要說的話沒有說出口,再擡眸往桌上一掃,蘇藍他們三人已經聊起了姜落。

趙朔:“腦子這東西天生的,絲綢廠那個白阿姨都說了,姜落從小就聰明。”

蘇藍欣慰:“他在做正經事,我多少也放心。”

趙廣源:“那孩子還怪我們,對我們有心結,不肯理我們。得找個機會,和他聊聊。”

蘇藍:“慢慢來吧,孩子生我們氣呢。”

又說:“你記得幫姜落去問問貨車的事情。”

“我昨天看他那貨車,不知道開了多久,太破了,別回頭開著,出什麽事。”

趙廣源:“嗯,沒忘,我今天就找人問問。”

趙朔想到什麽,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哪裏找的貨源,虧他能想到賣那種娃娃。”

“他這麽一賣,太平洋百貨得沒生意了。”

聽著趙朔他們這樣聊姜落,趙明時插不上嘴的同時,心裏又落寞又有些著急。

他心裏清楚姜落回來是早晚的事,可爸媽他們如今怎麽這麽認可姜落了?

之前不還覺得姜落不上學不上班整天混迪廳不學好,不喜歡的嗎?

趙明時心裏:一個混混,爸媽喜歡他幹嘛啊,就算是親生的兒子,混混就是混混。

等著吧。

趙明時:我才不會讓一個混混搶走我的一切!

爸媽親生的兒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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