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仿貨 “各位老板,有財一起發。”……

關燈
仿貨 “各位老板,有財一起發。”……

新一批的娃娃在海城火車站抵達後, 不僅海城各區補上了貨源,永安百貨的櫃臺,也上了一批相似的娃娃。

但只是相似, 因為永安百貨的這些娃娃不但有外包裝盒,盒子裏還配了可以給娃娃換上的小裙子、梳頭發的小梳子、和一個看著就很精致的項鏈。

這些娃娃上櫃臺後,永安百貨也打出了68的價格標簽。

幾乎剛上架,就賣得格外火爆。

於是姜落和王闖最近白天主要就做了兩件事:送貨,點錢。

王闖點錢點得手都軟了,還靈感爆棚地自創了一首歌:“我們怎麽這麽牛~這麽牛~”

“好多錢~全是錢~錢錢錢~”

“發財啦~發財啦~”

整個海城, 包括永安百貨的娃娃, 如今從他們手裏走出去的貨,姜落一筆筆都有登記, 數量約莫在六千。

六千個娃娃, 一個算它平均賺八塊, 總共四萬八。

四萬八, 去掉租車修車油費吃吃喝喝等雜七雜八,剩下的整錢便是四萬。

四萬, 姜落照舊和王闖平分。

王闖拿到他那兩萬的時候, 坐在副駕, 不停地麽麽親著裝錢的牛皮信封。

“傻樣。”

姜落笑他。

而姜落這時候收到了溫城之前幫他做歐式臺燈的李老板的電話。

李老板在電話那頭特別殷切,一口一個姜少:“姜少啊,海城那兒現在要不要燈了啊?”

“我這兒什麽款式的燈都能做的。”

“價格也好商量。”

另一邊,太平洋百貨的郭榮海郭經理這兩天有點愁:怎麽回事啊?怎麽樓下櫃臺那兒跟他說,最近那批娃娃賣得遠不如之前?

郭榮海起先根本沒當回事,他覺得商廈賣東西麽,今天這個賣得多,明天那個賣得多, 不固定,多正常。

可這兩天,那些之前賣得特別好的娃娃,現在一天才賣出去幾個,郭榮海這才覺得有點不對。

郭榮海把櫃臺賣娃娃的櫃姐叫過去問,櫃姐這才告訴他:“外面早就有一樣的在賣了,小市場有,別的地方也有,貴的也就25,便宜的,20就能買到了。”

什麽!?

郭榮海驚訝。

櫃姐又說:“我有朋友在永安賣東西,她說,現在他們永安也有這種娃娃了,也賣68,但他們商廈賣的,有包裝盒,盒子裏還有娃娃的裙子、小梳子什麽的,所以我估計,很多之前會來我們商廈買的人,很多都去永安買了。”

啊,什麽!?

郭榮海這才知道。

郭榮海起先還有些不信櫃姐的話。

直到他特意跑了趟小市場,一進去,幾乎每個攤位都在賣和他們商廈一模一樣的那種人形娃娃,不但一樣,他們還有更多發色和更多款式的裙子,也確實只賣25,還能還點價。

再去永安,永安三樓的玩具櫃臺那兒,櫃姐身後的貨架上,果然擺著一只只盒裝的娃娃,娃娃也不但發色多,可供選擇的款式多,還附贈小梳子小裙子,這會兒很多人都在櫃臺買,櫃姐忙著寫銷售單。

這!這!?

郭榮海差點跳腳。

他很快想到什麽,回商廈辦公室,打給朋友,讓人去打聽打聽海城市面上的這些娃娃到底哪兒來的貨源。

他想到姜落,懷疑會不會是姜落,又覺得姜落沒有這種本事,應該不是他。

直到有人把一串BB機的號碼給他。

郭榮海撥過去,等回電。

不久,辦公室座機叮鈴鈴地響了,郭榮海拿起接通,聽到了並不陌生的聲音:“哪位?”

郭榮海愕然:“姜落!?”

電話那頭頓了頓,“哦”了聲,幽幽:“太平洋百貨的郭經理啊。”

跟著便哼笑:“怎麽樣,最近你們太平洋百貨的娃娃,賣得好嗎?”

不緊不慢:“想必賣得不怎麽樣吧?”

郭榮海氣惱:“姜!落!原來真的是你!”

姜落語氣散漫的近乎有些囂張:“我之前不就跟你說了麽,有我,你這些娃娃才能賣得掉,沒有我,你這生意就別想做。”

郭榮海怒:“一個娃娃而已,你還想上天啊?賣不了,大不了不賣,有什麽!?”

“你當你是太陽?世界都圍著你轉?你有多了不起?!!”

姜落哼笑:“那你打我BB機幹嘛?來進貨?”

郭榮海一梗:“我……”

姜落幽幽:“郭榮海,我就直白地告訴你,我眼下就在海城,就在海城的生意圈,暫時就賺海城的錢。”

“我和你,我們今天見不著,明天也能見到,明天見不著,還有後天,初一過了,還有十五,十五過了,還有三十。”

“你可以等著看,看你們太平洋百貨,最後是不是只有一個娃娃賣不出去。”

“以後你會知道的,我姜落有多了不起。”

“你也會知道,得罪我,自己會是什麽下場。”

“滾!滾!”

郭榮海幾乎惱羞成怒,一把將話筒扣下,掛了電話。

而姜落這個時候在哪兒?

在虹橋機場,和王闖一起。

他們將坐飛機,直飛廣城白雲機場,再從廣城坐車去深城。

“謝謝。”

服務臺,姜落沖地勤笑笑,座機話筒遞了回去。

“不客氣。”

女地勤服務人員穿著地勤統一的制服,聲音溫溫柔柔,還提醒:“先生您取機票了嗎,不要忘記提前過安檢。”

“好。”

姜落轉身離開。

女地勤忍不住往年輕男人離開的背影多看了兩眼,心想真俊啊,還年輕,穿的是皮爾卡丹吧,真有錢。

姜落身上確實是一件皮爾卡丹,前兩天去永安百貨見於經理的時候,下樓,順便去櫃臺買的,是件簡單的polo衫,很貴很貴,一千多一件。

姜落麽,紈絝一個,瀟灑慣了,有了錢,還能虧待自己麽。

名牌,買!

新衣服,穿!

穿得就是個時髦倜儻。

姜落:全世界老子最靚!

不遠處,帶著行李箱的王闖正跟著一個女地勤走向航空公司櫃臺。

如今還沒幾家航空公司,櫃臺也少,整個候機樓都不大。

帶到了,女地勤又示意櫃臺:“先生,那邊辦理機票手續。”

“誒誒,好。”

王闖笑瞇瞇的,特別好說話的樣子。

他還想和高挑漂亮的女地勤再說什麽,卻被走過去的姜落拉住胳膊:“走了。”

“誒誒。”

王闖差點絆一跤,又沖女地勤笑笑,說了句“謝謝啊”,拉著行李箱跟上姜落,還怪姜落:“拉我幹嘛。”

姜落走向櫃臺:“再不拉你,你眼睛都要長人家女孩子臉上了。”

王闖就嘿嘿笑了,快步跟上,低聲說:“真漂亮啊。”

姜落邊走邊來了句:“在你心裏,這輩子應該只覺得三個女人漂亮。”

王闖理解錯了,欣喜:“三個呢?”

姜落:“你媽,你老婆,你女兒。”

王闖:“……”

姜落走到櫃臺,對裏面的工作人員說:“給我兩張去廣城白雲機場的機票,最近的。”

裏面的工作人員也很禮貌周到:“先生您好,兩張去廣城的機票,是嗎?”

“最近的一班飛機在……”

兩個半小時後,載著姜落和王闖的飛機沖上雲霄。

當天下午,姜落和王闖抵達廣城,到了廣城,兩人又坐車,直奔深城,於夜裏抵達深城,又坐車到鹽田區,在鹽田區一個賓館住了一晚。

次日,姜落和王闖打車到中英街,拿身份證辦了當天的特許證,過安檢進中英街。

中英街,香港和深城交界的一條不長的小街,免稅,賣很多“洋貨”。

一進去,就能看見不長的街的這一頭,立著一個“中英地界·光緒二十四年”的石碑。

石碑旁有很多人在拍照,街上也有很多人,非常的熱鬧。

石碑周圍有不少脖子上掛著相機的人,用普通話在喊:“拍照,拍照了,進來先拍,現拍現洗,走的時候拿照片。”

“五塊錢一張,五塊錢一張。”

“拍照拍照。”

姜落看著石碑那兒,一時有點感慨——上一世,他來中英街的時候,已經過了95年,那時候大家合影的,不是這塊小小的“中英地界”石碑,是一塊新立的寫著“中英街界碑”幾個字的黑色//界碑。

他當時也拍了照,在界碑旁,獨自一人。

姜落拉了下正四處好奇看著的王闖:“走,我們也去拍一張。”

很快,姜落和王闖一起蹲到了寫著“中英地界·光緒二十四年”的小石碑旁,哢嚓哢嚓,留下了合影。

照片上,王闖蹲著,看著鏡頭,笑得憨,姜落也蹲著,一條胳膊搭在膝蓋上,頂著一張英俊的臉,笑看鏡頭。

這天是90年6月20日,晴,中英街到處是人,街上三百多家商店內,賣什麽的都有,特別熱鬧。

姜落和王闖一家店一家店逛,一家店一家店買。

6月23日,姜落和王闖便回到了溫城。

溫城最大最豪華的海鮮酒樓的包廂,除了張志強和做燈的李老板這兩個熟人,還有的,便是張志強信得過、認識的,姜落也認識的,七個其他開工廠的溫城老板。

姜落和王闖各自提兩個大包進包廂門,九位正坐著閑聊老板們一齊起身:“姜少,王老板。”

“各位老板。”

姜少沒二話,進門就把手裏兩個大包往桌上一擺,又示意王闖,王闖也把手裏兩個大包往桌上分別一放。

眾人自覺圍過來,張志強帶頭去拉包的拉鏈。

姜落坐下,椅背一靠,擡手擦了把額頭上的熱汗,不緊不慢:“看看包裏。”

包開了,露出裏面的東西,全是“洋貨”,什麽都有:磁帶、款式新穎的收音機、手持游戲機、衣服、化妝品、隨身水杯、可以拿在手裏的裝電池的小電風吹,等等。

姜落勾了唇角,沈著從容而有氣勢:“各位老板,有財一起發。”

老板們圍聚上來,各自都從包裏翻撿挑選出自己能做的東西,拿在手裏,默默看著,或和身邊人討論幾句。

仿洋貨,沒什麽稀奇的,他們溫城的這些工廠,月月年年都有人從國外搞東西回來仿制。

也有人直接拿國外的東西,偷運回來賣。

但實話,都賣得十分一般,不成規模。

如今姜落弄了這些東西過來,能仿嗎?當然能。

問題是怎麽能有銷路。

很快有人提醒姜落:“姜少,國家最近正打擊假冒偽劣呢,你這……”

說白了,仿制,就是假冒偽劣裏的假冒。

姜落喝著水,歇著腳,擦擦額頭上的熱汗,淡定道:“讓你們照著樣子去做,不是讓你們一個細節都不變的去抄。”

再說了,抄又如何?

整個全球商業史,不就是你抄抄我、我抄抄你麽。

生意這種東西,哪有一個人做、別人餓肚子的道理?

國家如今確實是在打擊假冒偽劣,但真正打的,是偽,是劣,正常做個相似的東西出來賣,質量有保證,也不用人家的牌子,誰會管你?

姜落起身,從張志強手裏拿起玩具一樣的手持電風扇,示意各位老板看:“就像這個。你們如果要做,不要做得一模一樣,也不要用人家的牌子。”

“你們只是借個樣子,做個相似的產品,懂了嗎?”

姜落說完,把手持電風扇遞回給張志強,重新坐下,不緊不慢:“包裏的東西,你們都看看,挑你們能做的拿出來。”

“你們要做什麽,到我這兒,我告訴你們,細節上你們要怎麽改。”

姜落舉了個例子:“就比如剛剛張老板的這個手持電風扇,尺寸大小可以變,手持的這個把手,也可以變成夾子,夾在什麽地方,方便使用。懂了嗎?”

“不是讓你們完整地照著仿。”

“只是讓你們比對著做相似的產品。”

老板們自然都懂了,但對於這樣做出的東西到底能不能銷出去,眾人心裏還是有疑慮的。

姜落告訴他們:“你們只管做,做不做,做多做少,你們自己看著辦。”

“我會負責把這些都運去海城賣。”

“能賣多少,是我的本事。”

“到時候你們如果沒有貨,我會再找別的工廠。”

這麽一說,老板們心裏多少有數了。

不做?

怎麽可能。

人家張志強跟著姜少,最近可沒少賺,工廠的生產線都一直不停。

大家多少都有點眼熱。

做。

又怕生產多了,到時候賣不出去。

或者做一點,先看看情況?

看姜少能把東西弄去海城賣多少?

老板們心裏各有各的思量。

於是不久,包廂內,大家顧不上吃東西,紛紛拿了挑出來的自己能做的東西,去姜落那兒,和姜落商量生產和產品的細節。

姜落坐著,一個人一個人的單獨聊,告訴他們每個產品可以有怎樣的改動。

當晚,皇冠酒店,王闖去衛生間用浴缸泡澡了,姜落靠坐床頭和霍宗濯打電話。

霍宗濯知道姜落這麽快就從深城回了溫城,也知道姜落去過了中英街,不忘提醒:“不要用人家的品牌,也不要仿得完全一樣,不然以後會很麻煩。”

姜落懶懶的:“我知道。我讓他們做類似的東西,但細節需要改,我也告訴他們要怎麽改了。”

霍宗濯聽出姜落的語氣有點疲憊,關心道:“很累?還是喝酒了?”

姜落笑了下:“沒喝酒,也不累。只是和你打電話,不用特意打起精神。”

“你那兒怎麽樣了?飛機到國內了嗎?”

……

兩人隨意又放松地聊著。

姜落和王闖在等工廠生產第一批貨,便多在溫城留了幾天。

這幾天,姜落除了等工廠的貨,又和王闖一起在張志強的陪同下,去了趟樂清。

樂清賣電壓器的鎮上,如今一片慘淡蕭索。

原來繼當地整頓假冒偽劣的電壓器之後,中央又下來人,嚴肅整頓。

如今不但上千家銷售電壓器的門市被關停,大量制造電壓器的大小作坊也被吊銷了生產執照。

張志強一個遠房親戚和幾個朋友,原本就是在樂清這裏做電壓器的。

如今門市關了,工廠作坊也停了,親戚朋友無法,都開始找別的門路。

而讓張志強驚訝的是,他陪姜落王闖去了樂清,姜落卻說他要收購作坊。

張志強也是好心,勸:“姜少,嚴打,店關了,生產線都停了,營業執照和生產執照也都吊銷了,你這現在要收購作坊,不是做明顯賠本的買賣嗎?”

姜落淡定反問:“樂清這裏供全國的電壓器,全國各個地方也需要電壓器,你猜沒有樂清,全國的電壓器去哪裏進貨?難道進口國外的?”

姜落提醒:“你仔細想想,琢磨琢磨這裏面的門道。”

“這……”

張志強想了,沒想明白:“姜少你的意思是……?”

姜落給張志強指了條明路:“樂清這裏做電壓器已經形成了規模,也供全國的貨。”

“國家在電壓器方面是需要樂清的。”

“整頓,不是為了真的關停門市、關停工廠作坊,是為了走上正軌。”

張志強腦子一轉,這下懂了,驚訝:“姜少,你的意思是,樂清這裏的門市和作坊工廠,政府會讓他們重新開?”

姜落:“對,而且不用等多久。”

他現在想收購作坊,就是趁著如今整頓和關停,低價購入。

等不久後樂清這邊恢覆生產和銷售,他手裏的作坊自然可以再高價賣出。

於是就這樣,在張志強這個本地人的介紹和引薦下,姜落聯系上一位有意出售脫手作坊的老板,花四萬,從那位老板手裏購入了他的電壓器作坊。

王闖不懂,錢也沒帶在身上,就沒湊這個熱鬧。

張志強見姜落買了,心裏嘀咕歸嘀咕,也跟著花錢買了親友家的小作坊。

從樂清回去的路上,三人還聊——

張志強開著車:“生產執照都吊銷了,真會重新讓開業啊?”

政府不讓,作坊就這麽放著,豈不是白花錢了。

王闖不懂,就說:“看唄,等等看。”

姜落不緊不慢:“我要是有多的錢,可不會只買一家、只花四萬。”

張志強心裏嘀咕:行吧,等等看吧,希望他沒賭錯。

結果剛從樂清回來,張志強的老婆就把電話打到了工廠辦公室,劈頭蓋臉就罵張志強:“你瘋了?樂清那邊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還花錢買作坊?你這和把錢扔水裏有什麽不一樣?”

“三四萬不是錢啊?!”

“三四萬都可以再修個不錯的墳了好嗎。”

溫城這裏,這幾年流行修墳,家家都砸錢修墳,修得特別豪華,甌江兩岸看過去,一片片全是豪華墳墓。

張志強的老婆最近也想給娘家修墳,別人都修了,她不修,覺得沒面子,別人也會背地裏嘲她家窮。

張志強握著話筒,道了句“去去去”,說:“你懂什麽!?”

“修什麽墳,死人的事硬要做給活人看!”

直接把電話掛了。

在茶臺坐著的姜落和王闖都聽見了。

王闖自顧喝茶,沒管別人家的家事,姜落揶揄:“張老板沒給家裏修墳?”

張志強擺擺手,走過來坐下,泡茶:“不修,沒什麽好修的,都是做給活人看的。”

又說:“我開個玩具廠,賺點小錢,也不容易。不像那些大老板,幾十萬上百萬的在賺。”

說著擡眼:“姜少,樂清那兒,真會重新讓營業嗎?”

姜落拿起杯子喝茶:“放心,你的錢,我的錢,都不會扔水裏。”

過了幾天,姜落和王闖帶著一批貨從溫城回海城。

當天下午,貨車開到小市場後的馬路邊,車停下,王闖和姜落跳下車,來到車尾,打開車門。

很快,得到消息的小市場的攤主們紛紛過來了。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是來進娃娃的,不過娃娃最近賣得沒之前那麽火爆了,如今海城各個區到處都是娃娃,價格也在往下跌,明顯沒之前那麽好賣了。

不過娃娃進貨15,就算只賣20,一個也能賺五塊呢,比賣別的更好賺,所以小市場這裏,攤主們還是會來進娃娃。

卻不想今天,貨車車尾的門一開,他們熟悉的兩位年輕老板,一起從車廂裏搬出一個又一個大箱子,擺去車屁股後的地上。

長得好看的那個還邊搬箱子邊招呼他們:“自己看,想要什麽來找我登記。”

又說:“每個貨數量都不多,先到先得。”

攤主們圍上地上的箱子,紛紛低頭,一看,只見箱子裏擺著各種東西:女士的衣服、鞋子、頭繩、帽子,形狀可愛好看的鐘表、特別小的電風扇、磁帶、好看的首飾等等。

全是小市場這裏沒有的看著就很時髦的東西。

大家自然問:“不會又是香港貨吧?”

姜落還在搬箱子,還沒搬完。

他和王闖一起搬著,回:“差不多,不用管,反正市面上都沒有,目前只有我這兒有。”

“你們看著挑。”

“還是那句話,這批貨不多,先拿先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