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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錢 你弟弟這生意頭腦不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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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錢 你弟弟這生意頭腦不比你差

門內的章香萍自然瞪姜建民:“你有毛病啊砸車?”

姜建民也瞪眼:“我就砸!”

章香萍:“現在讓你賠錢了!”

姜建民:“我賠他個頭!沒錢!”

門外, 姜落踹起了門,把本就不厚的門板踹掉咚咚直響,門鎖都直晃。

章香萍是不敢開門的, 她知道姜落的脾氣,也知道姜落人高馬大,真對上,他們占不了便宜。

姜建民卻似乎不怕,讓章香萍開門,章香萍不開, 姜建民便過去, 夫妻倆“內訌”了片刻,姜建民伸手把章香萍拉開, 擰開了門鎖。

剛好姜落踹了一腳, 門向內飛開, 撞在姜建民膝蓋上, 姜建民疼得彎下腰。

姜落不管他們任何人,徑直向內走。

“誒誒, 你幹嘛?!”

章香萍沒攔住。

姜落已經穿過外間直奔裏屋, 來到裏屋的一張帶抽屜的桌子前, 伸手,拉抽屜,沒拉開、抽屜帶鎖,姜落再拉,又拉,用力,幾下就把抽屜拉開了,一拉開, 就伸手進抽屜,拿錢。

“你幹什麽?你搶錢啊!?”

章香萍進裏屋,尖叫著撲過去。

姜落避開,已經迅速拿了兩百,舉起來,示意了下,說:“不是我搶,是你們該賠的錢。”

說著把錢揣褲兜,往外走。

“你把錢還給我!”

章香萍再次尖叫,撲上姜落,拉他胳膊,錘打他。

卻被姜落輕輕松松一下推開,推倒在臥室中間的床上。

姜建民恰好來到臥室門口,喝:“誰讓你拿抽屜裏的錢的!”

姜落沖著他捏拳擡起,姜建民馬上下意識擡手抱頭。

姜落看都沒再看他,從姜建民身邊走了過去。

“搶錢啊!”

“小赤佬!”

房間裏傳來章香萍和姜建民的咒罵,姜落不管,徑直走出。

走出來,姜落便招呼王闖,兩人一起下樓,往貨車走。

二樓走廊上,章香萍和姜建民又開始呼天喊地:“他搶錢!他搶家裏的錢!他把抽屜的鎖都砸了!”

“你個宗桑!起西伐(去死吧)。”

樓下有人喊:“誰叫你們砸車的,砸要砸的,賠不肯賠的。車那麽貴,一個車窗玻璃肯定不便宜啊。”

姜落已經把貨車調頭,開出了筒子樓小區。

小區內,大家都要上班,漸漸散了,沒人再聽章香萍他們嚎嗓子,這家夫妻倆什麽人品,大家一個小區,一個廠的,多多少少都清楚,很多人也都不喜歡他們。

章香萍嚎了半天,見人都散了,姜落也走了,趕緊先回屋,數抽屜裏的錢,數著少了兩張,知道姜落拿走了二百,馬上轉身,去廚房拿包拿車鑰匙,要去門市部,去打電話,打給蘇藍。

這兒子她管不了了!

誰的兒子誰管!

姜落拿了錢,蘇藍還!

對!他趙家還!

車上,王闖坐副駕,陪著小心的神色和語氣,開口:“那什麽,別生氣啊,反正你也不回那個家了,就當被狗咬了。”

“我今天晚上請你吃飯啊?”

“我們去吃華亭。”

姜落開著車,扯了扯嘴角:“你就知道華亭。”

說著轉頭,看了看王闖,語氣輕松地說:“空包我故意留車上的。我知道姜建民可能會砸車玻璃。”

“啊?”

王闖自然驚訝。

姜落開著車,眼睛看著前面,不緊不慢,哼:“找機會揍他而已。”

王闖沒覺得大逆不道,笑了:“你小子。”

又問:“揍了,爽嗎?”

姜落哼:“爽什麽。”

那兩狗東西上一世拿了他整整一百萬。

姜落想想也想抽自己:毛病了,給他們錢。

王闖招呼:“不聊了,不聊這些了,沒意思。聊點有意思的。”

跟著便說:“昨天舞池裏那個短頭發的女孩子,跳得真辣呀。”

姜落好笑:“辣你個頭。”

又勸:“收收心,別飄,別野,以後遇到好姑娘,正經去追,追到了結婚。”

王闖擡手,手臂往腦後一墊:“我知道,我逗你的。”

姜落哼:“滾蛋。”

兩人先去找修車廠修車玻璃。

車空,沒貨,都賣完了,在等溫城那邊發貨。

於是修完車,中午,兩人去吃牛排,吃完牛排找了個街機廳,車停路邊,兩人下來,進去打了一下午街機。

打街機的時候,姜落的BB機時不時還要響一響,姜落看了,暫時沒多管,該打街機打街機,直到霍宗濯的電話打了過來。

姜落去了隔壁煙酒店,給了老板一塊,借用座機。

撥過去,很快通了,電話那頭傳過來的霍宗濯的聲音溫溫和和的,還帶著笑:“還在賣娃娃?”

“沒。”

姜落趴在玻璃櫃臺邊,沒個正形。

“娃娃都賣完了,玩具廠那邊還沒發新貨過來。”

“我和王闖找了個街機廳,兩人在裏面打街機。”

霍宗濯:“街機廳沒空調吧?”

姜落:“肯定沒啊,空調多貴,有電風扇。”

霍宗濯關心道:“很熱吧?”

已經六月了。

姜落的語氣又隨意又張揚:“熱就熱,又不幹活兒,反正在玩兒,好玩兒就行,管不了那麽多。”

霍宗濯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姜落問:“你在哪兒呢?”

霍宗濯:“昆明。”

姜落:“怎麽跑那兒了?”

霍宗濯:“現在在調全國的日用品,還不夠,就跑得稍微遠了些。”

姜落:“飛機那麽貴,你拿日用品換,有得換的。”

兩人有的沒的地聊著,時間有點久了,煙酒店的老板有意見,姜落直接從口袋裏摸出五塊,丟過去,老板拿了錢,隨他打了。

掛電話前,霍宗濯說:“晚上你和王闖去華亭吧,我在華亭幫你訂一桌,你們去吃,六月了,絲瓜都上市了。”

姜落笑了:“還記得我喜歡絲瓜呢?”

霍宗濯聲音溫和:“忘了別人的,也不會忘了你的。”

姜落:“行,承你情,沾你光,晚上我帶胖子去吃華亭。”

打完電話,姜落回街機廳。

王闖正在一個機器前打得風生水起,見姜落回來,邊打邊道:“和誰打啊,聊這麽久。”

姜落:“霍宗濯。他晚上請我們吃華亭。”

王闖扭了下頭:“那敢情好,我還沒吃過華亭呢,終於能吃上了。”

於是打完街機,眼看著五點了,姜落和王闖從街機廳出來,回車上,開去華亭。

絲綢廠筒子樓,蘇藍、趙廣源、趙朔都來了。

他們來,自然是因為白天接到章香萍痛哭流涕的一通電話,這才知道姜落已經從浙省回來了。

很巧,蘇藍他們剛從趙朔的車上下來,白婷剛好下白班回來。

白婷一見蘇藍,見女人的眉眼和姜落非常像,馬上就知道了車上一家人到底是誰。

白婷招呼蘇藍他們:“是姜落親生爸媽那邊嗎?”

“對。”

蘇藍也看向白婷:“你認識我們姜落?”

“認識的,就是我兒子最近跟著姜落在做生意。”

白婷笑著,停好自行車,走過去。

她也心知是白天鬧了那麽一場,章香萍把蘇藍他們叫來了,招呼蘇藍他們:“上樓吧,去我家坐,姜落他們還沒回來,估計他們回來還要一會兒,去我家坐著等吧。”

“麻煩你。”

蘇藍也客氣的,轉頭招手,示意趙朔和趙廣源。

蘇藍跟著白婷往樓梯上走,邊走邊聊:“姜落他們在做生意啊?”

“我就聽說他們去了浙省,一聲不響就走了,都沒打個招呼,我什麽都不知道。”

白婷笑:“我也不知道。”

“我家那臭小子還在技校上學呢。”

“給班主任留了個紙條就跑了,學都不上了,差點沒氣死我。”

話這麽說,可蘇藍看白婷提到這些一直是笑著的,蘇藍便猜測姜落他們這趟出去,應該多少有些收獲。

白婷請蘇藍他們一家在臥室的沙發坐,又給一家三口倒茶,趙廣源他們也很客氣,恰好趙朔車上有別人送的水果禮盒,趙朔便拎上來了,遞給了白婷。

“不用不用,你們太客氣了。”

白婷推辭。

“阿姨您拿著,我們姜落在這兒,還多謝您關照。”

趙朔也說得很體面。

白婷這才很不好意思地收了。

而通過白婷,趙朔蘇藍他們才知道姜落和王闖在做什麽——他們從溫城進了娃娃,來海城賣,還賣得還十分不錯,賺了不少錢。

白婷一直誇姜落:“這孩子從小腦子就活。”

“他們出去的時候,我老公還說,不擔心姜落,就擔心王闖拖後腿。”

白婷還去裏面臥室,把王闖拿回家的一個娃娃拿給趙朔他們看:“吶,就是這種娃娃。”

“姜落說,太平洋百貨一個賣68,他們進貨,一個十五賣給小市場那兒,賣得特別好。”

趙朔看了看娃娃,又遞給蘇藍,蘇藍一看,原來是這個娃娃,她知道,她辦公室的一個同事之前和她提過,說太平洋百貨賣68,特貴,但小市場有,只賣25,還有不同發色裙子的娃娃,她買了兩個,一個給女兒,一個給侄女。

原來這娃娃是姜落弄來的?

蘇藍詫異。

蘇藍把娃娃遞給趙廣源,趙廣源也知道,拿在手裏,看著,跟著就笑了:“一個算他賺五塊,十個賺五十,一百個賺五百。”

白婷不懂生意,但說:“不止一百個,好像一批貨就有一兩千。”

趙廣源笑著:“一千個貨,就能賺五千。”

“兩千個,就是一萬。”

趙廣源看向趙朔,笑著:“趙朔啊,你弟弟這生意頭腦不比你差啊。”

“兩千個貨他就能賺一萬,都比你賺得多了。”

趙朔也忍不住哼笑:“他還挺有腦子的。”

白婷也笑著,他是專門說這些給蘇藍他們聽的,也是好意,覺得章香萍他們不行,親生父母這兒條件這麽好,要是喜歡姜落,姜落回親生父母家,肯定比留在他們絲綢廠好一百倍。

白婷誇著:“可不是麽,姜落從小就聰明,特別機靈。”

說著又去裏面屋子,拿出發色不同的幾個娃娃,遞給趙朔蘇藍他們:“拿回去,親戚朋友也分一分。到時候說起來也有面子,海城的這些娃娃,可都是姜落弄來的。”

蘇藍他們接過娃娃,看著,都笑了。

本來他們還擔心姜落在外面吃苦受罪瞎折騰,這下也不是太擔心了。

“對了,阿姨。”

趙朔這時想起什麽,問道:“姜家那邊,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嗎?為什麽章香萍打過來電話,說姜落搶他們錢?”

“哦,那個啊。”

白婷解釋:“你們別理章香萍姜建民那兩口子,他們夫妻倆,說白了,都不是什麽多好的人。”

“是這樣的。”

白婷跟他們解釋:“不是姜落搶他們錢,是姜落要他們賠錢。”

“姜落不是賣娃娃麽,娃娃運過來,得要貨車裝啊,姜落就找人租了一個小貨車,和我兒子一起,拉著娃娃在城裏到處賣。”

“結果昨晚,就昨晚,姜落他們把貨車停我們樓下,半夜,車玻璃被姜建民那個赤佬砸了。”

“你知道他為什麽砸麽,因為看到裏面有腰包,覺得腰包裏有錢。”

“你說說,哪有這種人,砸自己兒子的車,還想偷兒子的錢。”

蘇藍他們一聽,一家三口相互對視,各自的眼中都有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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