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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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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刺殺

站在哈拉那城堡的總統套房裏,某國際著名核物理學家激動的奔走相告:“總統套房啊總統套房!同志們,我是第一次住總統套房!”

羅巡點頭:“我也是第一次,——住這麽差的總統套房!”

把他們送進這麽差的總統套房的兩位使館工作人員羞愧地杵在門口!

劉靜教授過來把他們扒拉進屋裏,關上門,親切的叮囑:“兩位武官,請靠邊,如有誤傷我們概不負責。”

“啊?”兩位身著大使館普通工作人員制服的武官都是一震。“劉副教授,你們……”

“砰砰砰……”何冰已經揮開大腳踹開了套房內的所有門,包括五間臥室門、兩個書房門、兩個客廳門,以及三個廁所加一個廚房的門!“嘩啦啦……”順便打開所有的窗戶,室內空氣質量瞬間達到A級水平!“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一邊手腳並用對人家的室內裝潢指指點點,一分鐘之內已經指出了該總統套房十幾處裝修不當、陳設欠妥的地方。

“好的,……知道了,……成……,聽你的……”鐘林曄抱著一堆零碎跟在何冰身後,何講師每指一個地方他安裝一個、擺上一個、或者架一個上去,確保這間總統套房在他們居住其間任何無線信號都接收不到,包括手機信號、電視信號、雷達信號以及CPS定位信號!

兩位武官目瞪口呆眼花繚亂目不暇給,貼在門口不止要靠邊簡直想要奪路而逃!

就是這樣誤傷也難免:(

程濃牽著段黎過來,把兩位武官從門上扒拉下來,指指門上的貓兒眼。段黎從身上掏出一罐簡易漆開噴。——很明顯,章明遠教授的噴漆技術十分高明,要不是躲得快倆武官保證這會兒自己也跟門一樣是瓦藍瓦藍的了:(程濃又指指門廳內掛得那面覆古圓鏡,段黎舉著噴桶又過去了。程濃自己也不閑著,拿出一把小刀在門邊的墻上劃了幾下,從裏面拉出三跟電線齊根斬斷,手法幹凈利落,看得兩位武官心驚肉跳。

段黎把鏡子噴成室內雕塑後蹦到一顆室內盆景前蹲下,歪著腦袋鑒賞,大喊:“羅巡,這是什麽?”

對室內景觀不感興趣拉著莊書禮一扇窗一扇窗觀看風景的羅巡回頭瞄一眼,繼續看下一個景色,回答:“日本白樺。”

“日本!”段黎歪嘴,叫程濃過來一起觀賞:“程程。”

程濃略皺皺眉,過來,踢了一腳花盆,點頭。

段黎歡呼,一把抱起盆,正在考慮如何殘害這棵日本白樺,羅巡正義的聲音響起:“從這個窗扔。”

段黎抱著個十幾斤的大盆景過來順著羅巡指的地方就扔了下去,至於外面的沙漠中為什麽會傳來小小的悲傷的人類壓抑不住的驚呼聲,段黎同志厚道的不予評論。

劉靜陪著兩位武官看熱鬧。

倆人的神色很覆雜,其中一個武官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們……處理過。”

劉靜安慰他們:“很明顯,處理的不徹底。”

—_—。

何冰和程濃一起過來,何冰直言不諱:“兩位,我們一起到外面去看看。”

兩位武官互看一眼,點點頭,轉身,拉開門出去,何冰程濃跟著出去。

劉靜立刻關門,低聲吼叫,“你們磨蹭什麽呢,快點。”

段黎抗議:“你什麽都沒幹還嫌我們慢!”這還有天理嗎!

劉靜想踹死他!“你除了破壞還幹什麽了?”

“別吵,讓安治聽見就什麽都聽不到了。”那邊屋裏羅巡也在發急,“老莊,快拉窗簾。鐘林曄,你好了沒有?”

“快了,別催。”他在架屏蔽網,不是架漁網,一個洞都不能漏!

“快過來,這裏。”羅巡躲在窗簾下催促。

劉靜和段黎一起跑過去。

劉靜不滿:“幹嘛選這個窗,太小了。”四個人一起蹲在這裏都沒鐘同學位置了。

段黎點頭:“就是,傍邊那個大窗看得更清楚。”

羅巡把他按地上:“就你那眼神別說大窗就算是落地窗你也看不清!——鐘同學,來蹲這兒。”羅少校大義滅親,給鐘林曄清理出來個視野良好的位置。

鐘同學拿著望遠鏡過來蹲下。

莊書禮幫他掀開窗簾一絲縫兒,看段黎趴在地上可憐,解釋:“這個視角最好,能夠清楚的看到倆人的嘴型。”他們要看的面部特寫,不是全身寫真!

劉靜欺負莊書禮老實人,“你跟他解釋什麽,他聽得懂才怪!鐘林曄,快說,看到什麽了?”

鐘同學委委屈屈地拿著望遠鏡回頭看了劉靜一眼。

羅巡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他腦袋拍回原位,“不是看他,是看安治!”

無法,舉起望遠鏡看安治。——安治和劉大使正在外面距他們至少三百米的沙漠裏頂著烈日和風沙親切會談!

段黎立刻壓低聲音,“鐘同學,他們說什麽呢!”已經晚場多時,再不快點安治和牛大使就該鞠躬謝幕退場了。

鐘林曄舉著望遠鏡看了兩三句話,不自覺地抓緊望遠鏡,向最高長官請示:“羅教授,你確定咱們應該知道?”

羅巡一楞,隨即模棱兩可:“安治說有時候不知道不是壞事。劉靜,你怎麽想?”

劉靜低哼一聲,不答。

“老莊,你呢?”踢皮球。

莊書禮從軍紀軍規出發,“我服從命令。”長官說不能知道的,他就不問不聽。

羅巡發表意見:“團長可沒說不讓咱們聽。”

鐘林曄惴惴不安:“但是很明顯大使不想我們聽。”要不這會兒大中午的人家寧可在沙漠烈日下單獨“借一步說話”也不跟他們一起在總統套房裏集體磕牙呢!

劉靜扯他的頭發:“大使是你的領導嗎?!”

當然不是!

“羅巡?”劉靜催促。安治在外面呢,這裏的最高長官是羅巡。

羅巡按住段黎,思考:“讓我再想想。”想想知道和不知道的利弊!

鐘同學覺得自己真是比黃連都要苦,在你們要不要知道該不該知道的時候他可是已經知道了十七八句了。“老師~。”

劉靜臉色沈了沈。

段黎在地上不忿:“鐘同學,不要撒嬌!”昂頭,“羅巡,你大爺的,怎麽不問問我想不想知道。”

羅巡善解人意:“你想不想知道?”

段黎文藝地趴在地上:“我其實什麽都不想知道,就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莊書禮臉色一變,“羅教授。”

羅巡看看劉靜,劉靜點了點頭。

羅巡松開手,放段黎爬起來,“鐘同學,你說吧。”

鐘同學舉著望遠鏡,史無前例的嘆氣:“我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段黎火大,用力推他,“從你看見的說!”

鐘林曄被他推得晃了好幾下,劉靜一把扶住,沖段黎發火:“這裏就算只是二樓還有窗簾擋著可窗戶還是開著的!”就段黎使的力夠把鐘林曄直接推下去的!

鐘林曄感動:“老師,還是你對我好。”

劉靜的確對他好,接著訓段黎:“懂唇語的就他一個人,你把他推下去沒關系,他下去再爬上來,一來一回多耽誤事兒!!”

鐘林曄:=_=!

莊書禮實在忍不住了:“你們別說了行不行,能不能讓他說!”

“能。”三個人異口同聲。

他說:“團長說他不同意,因為他沒有十分的把握。大使很惱火問團長是不是忘了海灣戰爭時候的事兒了?”

海灣戰爭?十年前?後面的四個互看一眼。

他說:“團長回答沒忘,但是他更記得後來蘇聯解體那會兒的事,他不想重蹈覆轍。”

段黎小小聲的建議:“鐘同學,請不要學習羅教授簡約式的翻譯方法。”

鐘同學委屈:“章教授,我已經十分詳細了。”接著說:“大使說使館裏查出了內奸,他覺得情況很危險。但是團長覺得很微妙。大使認為不慎重處理後果不堪設想,團長認為可以另辟蹊徑。大使希望借咱們這次訪問抓住主動權,團長堅持以安全為第一。大使要求團長參加會談,團長說他的任務是學術交流不是外交會晤。大使……”

“停停停!”段黎打斷他:“鐘同學,我腦子有點亂。羅巡,那兩個人說的是一件事嗎?”

“我不敢肯定。劉靜你覺得呢?”劉靜應該更能理解鐘林曄。

“是不是同一件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安治和大使有分歧。沒有當地的大使館配合,我們在這個國家幾乎是寸步難行。”沒有國家做後盾,他們這個民間學術訪問團那就是一堆放在砧板上的魚肉!

“不好。”莊書禮突然低吼。

羅巡沒好氣:“當然不好。”沒了保護傘怎麽會好。

“不是!”老莊語氣十分緊張,突然伏低身體順手把離他最近的鐘林曄也給拉了下來。

羅巡也警覺到,跟著趴低,順便把段黎二次按倒。

就剩劉靜還傻呵呵的蹲在窗口往外偷窺。

鐘林曄急了,“劉靜,趴下,安治!”窗外,安大校正隔著三百多米擡頭直直地看著這個方向,更確切點講,他看的就是這扇窗。

劉靜捂著心口趴下,恨不能咬死羅巡、莊書禮這兩個沒人性的。

“他看見了!”莊書禮斷定。

“看見劉靜了。”羅巡慶幸。

段黎捅捅鐘林曄,“同學,我們就這兒趴著了,你繼續看。”反正他們看不看都一樣,有鐘林曄一個人就成,剛才純屬湊熱鬧。

鐘同學憂傷而謹慎地慢慢支起一點身體,只把眼睛露出窗臺,整個人都躲在窗簾一絲縫兒後,舉著望遠鏡接著看。

“說話。”段黎催他,什麽都看不見就靠聽實況轉播了。

鐘同學放下望遠鏡,“沒什麽好說了。”

……

羅巡馬上反映過來:“他們不說漢語了?”

鐘同學點頭:“也不說英語了。”

段黎奇怪:“那他們用哪國語言交流?阿拉伯語?”

劉靜氣悶:“有區別嗎?”鐘林曄只懂漢語和英語的唇語,只要不說這兩國語言,就算下面在說外星語也沒差,反正就是看不懂。

羅巡把窗簾拉嚴實,直接坐在地上,其他人也跟著圍成一圈坐下了。

“你們覺得大使向團長提了什麽議讓團長給一口回絕了?”

劉靜冷笑:“不管是什麽提議都不會有什麽好事。安治決不是膽小的人。”

莊書禮重重地點頭,十分讚成:“團長絕對比我們有膽量。”

老莊,現在不是敬佩的時候好不好!><

羅巡冥思苦想:“連安治都覺得不把握安全系數太低的事!”核戰爭?

段黎思考關聯性:“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之間有什麽關系?”

連莊書禮在內所有人都鄙視他,鐘林曄同情地詢問:“教授,你的國際政治學是怎麽畢業的?”就段黎這年齡,他軍校畢業那幾年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是每屆考試的必備內容!

段黎大方承認:“我抄的。”

莊書禮是參軍後再考的軍校,讀書尤其認真,答案尤其標準:“海灣戰爭於1991年1月16日‘沙漠風暴’計劃下正式打響的,共持續43天,前蘇聯1991年的‘8.19’事件標志蘇聯正式解體,兩個事件前後相差7個月。蘇聯解體的原因至今眾說紛紜,未有定論。西方說法是社會主義體制的失敗,我國說是西方和平演變的結果。雖然找不到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之間的直接關聯,但世界上普遍認為海灣戰爭確實而迅速地加速了蘇聯的解體。我們教科書上的結論是:海灣戰爭一開始要針對的就不是伊拉克,而是前蘇聯。”

“……”段黎把爪子搭在莊書禮手上,誠懇地道:“老莊,我記不住歷史,不管是古代史還是當代史!”

劉靜淡淡的糾正他:“很可惜學長,這不是歷史,是時事!”

@_@!段黎竭力挽回面子:“我想知道,這兩件事之間的關系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莊書禮直接回答:“我不知道。”

羅巡劉靜陷入思考。

鐘林曄悄悄舉手:“那個,我感覺團長和大使說的不是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之間的關系。我們現在身處約旦,我們應該想這兩件事和約旦有什麽聯系。”

羅巡靈光一閃,誇獎:“鐘同學,只要你不跟劉靜在同一頻率上思考問題,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鐘林曄當機立斷:“請當我什麽都沒說過。”他堅決和劉靜站在同一戰線。

莊書禮果斷地把話題拉回正題:“海灣戰爭時約旦有什麽情況?”

羅巡點頭,“那時這個國家最大的情況就是,在大多數的中東國家都參加聯合國軍對伊拉克宣戰的時候,約旦非但沒有參加它還反對聯合國對伊動武。順便說一句,咱們此次訪問的六個國家,除了當時也在內亂的也門,其他四個都參加了。”

劉靜奇怪,“約旦沒有參加?”

“是沒參加,雖然它是阿盟成員國,可是中東很多國家都稱它為‘阿拉伯世界的叛徒’。”

鐘林曄喃喃自語:“我喜歡這個稱號。”

劉靜踹他一腳,問羅巡:“我怎麽記得向伊拉克要求海灣戰爭賠款的六個鄰國裏有約旦呢?而且它要求的賠償額最高。”

“你沒記錯。”這場曠日持久的賠款大戰現在還沒討論出結果呢。“不過約旦已經由一開始要求雙方戰爭對鄰國的損害賠償、到戰爭造成的難民潮對國家經濟的損害賠償,變成現在的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造成鄰國周邊水、土、空氣、森林、古跡等環境汙染、身體損害的賠償了。”

“理由日趨合理。”段黎讚賞。

“是年趨。”莊書禮實事求是,迄今為止近十年!估計真正能拿到賠款得再過十年。

“那約旦跟蘇聯解體有什麽關系?”段黎鍥而不舍。

劉靜回憶歷年8384那位老院士給大家開的國際形勢專題教育:“我沒聽說過約旦是‘阿拉伯世界的叛徒’,可我聽說過它是西方反對前蘇聯在中東地區滲透的重要堡壘!”

段黎舉手提問:“我沒聽懂。如果約旦是親西方的,那它為什麽不參加海灣戰爭?既然它沒有參加海灣戰爭它又怎麽能成為反蘇聯的堡壘?”更不要說戰後西方還支持給予它巨額的賠款。

莊書禮站了起來:“這個……”

“這個問題你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摻和什麽。羅巡,回答!”

羅巡興致勃勃:“因為伊拉克本來就是米國培植起來打兩伊戰爭的啊,伊朗背後就是蘇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中東國家要求聯合國維持正義,而米國卻借機進一步滲入中東,戰就打了兩天不到,約旦根本就沒必要摻和進來,它還得留點力繼續幫助伊拉克不是。”

莊書禮艱難地道:“羅巡……”

鐘林曄也來興致了:“老莊,就算羅教授的陰謀論觀點不符合你的道德觀念,你也……”鐘林曄也站起來了。

劉靜莫名其妙地擡頭看看他:“怎麽,終於發現聽羅巡一席話白讀十年書了?”不要說鐘林曄,他自己聽的都有點暈。——羅巡,你這樣的人留在8384太屈才,你不該當軍人,你該當政客!

鐘林曄咽口水,沖劉靜直擺手。

劉靜楞了一會兒,沒回頭,慢慢站起來。

羅巡惱羞成怒,擡頭看著他們仨:“餵餵,你們可以反對我的見解,但是你們不能無聲的剝奪我說話的權力。”他們這算是起立抗議嗎?

莊書禮喃喃回答:“羅教授,我們不剝奪,我們就是覺得、覺得……”

“覺得什麽?”

“覺得咱們不該再說下去。”鐘林曄真誠地回答。

“你們不想聽我的陰謀論,總該聽聽我關於安治接下來要讓咱們去幹什麽傷天害理的陽謀論吧?”古來聖賢皆寂寞,羅巡同志很受打擊。

“不想。”三個人堅定地回答。

羅巡抓住段黎的手:“章教授,你也不想聽?”

段黎呵呵傻笑:“你說,我聽著呢。”至於聽的懂聽不懂,再說。“呵呵。”

羅巡感嘆:“天才總是寂寞的。”

“羅教授,如果你能站起來,向後轉,”劉靜幹巴巴地提醒,“你會發現,你一點也不寂寞。”

羅巡楞了一下,隨後僵了一下,而後身形晃了一下,最後搖搖擺擺站了起來,向後轉。——安治站在門口!

“團團、團團、長!”

安治點點頭,詢問:“你們幾個集體上廁所?”

一語驚醒一眾人!——靠,原來他們一直待在廁所裏呢。

段黎從地上直蹦地蹦起來,“羅巡,你挑了個廁所的窗戶!”大爺的,就算是總統套房的廁所它也還是個廁所啊!他竟然在廁所地板上趴了半個鐘頭。

“不是我,是老莊。”莊書禮以狙擊手特有的敏銳從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裏獨獨選出了這間客廳裏的公共廁所作為偷窺的最佳場所!

安治笑了:“兩位教授,你們覺得岔話題這招對我有用嗎?”

=_=,沒用!

兩位教授老老實實地搖頭。

“羅教授,你想知道我打算讓你們去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羅巡發自肺腑由衷地表白:“不想!團長,我不想!”

“可是我想!”安治上前,命令:“莊書禮,你跟大使走,從現在開始到後天早晨,你的所有行動聽命於劉大使。”

“是。”

“他在下面等你。”安治揮開窗簾指向窗外,牛大使還在那個位置站著,陪著程濃何冰出去的兩位武官也在。

“是。”莊書禮沒有任何疑問,向外走。安治跨步出廁所,剩下的四個也只能跟著。

老莊拉開大門,程濃跟何冰正好在外面。沒有打招呼,也沒有回頭,莊書禮大踏步地離開。

“團長,你回來了?老莊要去哪兒?”何冰奇怪。

安治沒有回答,直接吩咐:“關門。”

兩人立刻進來,關門。

劉靜突然問:“鐘同學,你真的沒有聽見大使的提議?”

鐘林曄怔了一下。他掩飾的還不夠好?

劉靜盯著他的眼睛:“你掩飾的太好了!”所以才反常。

羅巡嚴肅地問安治:“團長,你讓老莊跟去幹什麽?”

安治直言不諱:“刺殺阿蔔杜拉。”

六個人有一半虎軀一震,另一半雙腿發軟:(羅巡外加眼前發黑:“哪個阿蔔杜拉?”

安治反問:“你認識幾個阿蔔杜拉?”

“不多,”中東男人叫阿蔔杜拉的少說有十分之一,“我就認識三個。”

“哪三個?”安治很感興趣。

羅巡身上一陣陣發冷:“第一個是章教授單位那個退休的柯爾克孜族炊爺,阿蔔杜拉大叔。第二個是前兩天咱們剛認識的沙特王儲,阿蔔杜拉殿下。第三個——現任約旦國王,阿蔔杜拉二世!”

安治和藹地詢問:“教授,你覺得是哪個呢?”

羅巡絕望:“團長,你要刺殺阿蔔杜拉二世?!”

安治不置可否:“鐘同學,你聽到……、確切點講是你看到了什麽?”

鐘林曄聲音小到快聽不見:“大使說讓咱們去刺殺約旦國王,只能傷,不能死。”

“為什麽?”何冰跳起來。這幾個人決定要偷聽、不,偷看安治和劉大使講話他不反對,如果不是不放心這個旅店式城堡的外圍情況,他跟程濃也想聽。但是為什麽聽到的內容卻是要他們去刺殺國王?

安治看看羅巡:“羅教授,請說一下侯賽因國王的先進事跡。”

羅巡扶住墻做事跡報告:“現任國王阿蔔杜拉二世的父親,去年剛剛壽終正寢。是目前中東地區執政時間最長的一位國家元首,曾多次遭暗殺,但都化險為夷,被稱為‘歷險國王’。”

數據癖鐘林曄同學提問:“多次暗殺是幾次?”

“官方統計的數字就超過200次。”

“他在位幾年?”段黎對這個感興趣。

“47年。”

“哦,”段黎點頭,“還行,平均每年5次,也不是很駭人聽聞。”

劉靜冷笑,“但是每次都沒死成就太駭人聽聞了。”二百多次暗殺都死不掉!當中要沒有貓膩那就只有鬼才會信了。

羅巡思考:“是挺駭人聽聞,這個國王可能有什麽特殊癖好。”

何冰臉色暗沈:“你們是說這個侯賽因國王找人來暗殺自己?”

劉靜霍然擡頭:“團長,難道他的兒子要學他?”

安治點頭:“雖然不能說每次都是,但是侯賽因國王遇刺的時間總是很巧,巧到無論國內外有什麽突發的、意外的、糾結的情況,他就會遇刺,然後被搶救。作為一個君主立憲制的伊斯蘭國家,一旦君主倒下,那麽黨教軍運作停擺的理由就十分正當而合理了。”

段黎提問:“海灣戰爭的時候老國王被刺殺了幾次?”

羅巡掰手指頭:“仗打了兩天不到,他被人刺殺了三次。戰爭前後大半年大概有十次不止。”

++!英雄。“那蘇聯解體的時候呢?”

安治的臉色變了變。

羅巡識相地閉嘴。

劉靜皺眉,“團長,這才是你不願意答應大使的理由吧。”

安治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理由是,當年前蘇聯有人也想借用刺殺和被刺殺的方法,牢牢抓住軍權,力挽狂瀾,可惜,沒有成功。羅巡,這個你應該知道一點吧。”

羅巡臉色有點白:“好像是說我們在前蘇聯的組織損失慘重。”這個不會就是安治所謂的“重蹈覆轍”吧,難道安治當時有參與?從年齡上講不是沒有可能,這樣也可以理解他為什麽年紀輕輕就是一個大校。那麽他跟外交部的關系……,還有為什麽是他帶領小組出行這個“悲愴”任務就都可以說通了。——安治視線的壓迫在增加,羅巡選擇沈默。

何冰直截了當:“現在的國王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找人刺殺他?又為什麽要找我們刺殺他?”

劉靜扭頭看著段黎:“因為章明遠?”

何冰程濃鐘林曄幾人刺目的眼光都盯向段黎。——既然是章明遠惹出的麻煩,當然找他們解決,解決的方法就是刺殺國王!

段黎瑟縮了一下,覺得此刻就算六月飛霜血濺白綾也不足於表達他的冤屈。

“羅巡,你說說。”該說的說,不該說就閉嘴!安治覺得有一絲疲累,靠進沙發裏,閉上眼。

羅巡說說:“海灣戰爭之後,約旦被稱謂‘阿拉伯的叛徒’。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國家是中東最安全的國家。蘇聯解體後,他堅定的與米國站在同一戰線,同時極力修覆同中東各國的關系,與此同時也不忘加強和其他大國的交往,包括俄羅斯和中國。”

“靠,不倒翁!”何冰不屑。

“小國生存的手段。”程濃出其不意地客觀評價。

何冰驚訝地看著他。

“那麽這次……”鐘林曄不確定。

“這次它也誰都不想得罪。”劉靜斷言。

“順帶肯定還要撈點好處。”羅巡以己度人。

“什麽好處?”段黎對這種事最關心。

安治懶得回答,指指鐘林曄:“他不是都看到了嗎?”

—_—我看到什麽了我?!“大使剛才跟團長列舉了至少15種約旦市場上暢銷緊俏的中國產品。”

段黎悲慟:“大爺的,又要扶貧了。”大家都是發展中國家,不公平。還有鐘同學,你的翻譯簡直比羅巡還要簡約!

轉而不信:“團長,咱們沒撈點好處?”安治是肯吃虧的人?

“國家的事情,跟咱們有什麽關系。”安治推得一幹二凈:“我們是民間學術團體!”

劉靜擡頭:“我有點想吐。”

鐘林曄趕緊扶住他,劉靜果斷地推開他。

鐘林曄輕輕道:“大使提了一句國王又想出訪,後來,……”瞄一樣閉目不語的安治,“後來,團長就看見你了!”

劉靜狠狠瞪他一眼。——要不是這幫沒人性的,他會被安治盯上嗎?

羅巡很不能理解:“他又想訪華?他都來四次了他不膩啊?”

“什麽意思?”段黎虛心求教。

“意思就是阿蔔杜拉二世跟咱們國家關系還不錯,當王儲時就訪華了三次,去年一繼位又來了一次,他每次來,我國在阿拉伯沿岸到波斯灣乃至紅海區域布置海軍基地和海上補給網絡的構想都會有一定的進展。對不對,冰冰。”

何冰對此很謹慎:“跟西方比起來,這種進展微不足道。”

羅巡安慰:“聊勝於無嘛。”

劉靜問安治:“什麽時候行動?”

段黎立刻接口:“方案呢?計劃呢?如果失敗的補救措施呢?”

羅巡最有人性:“還有莊書禮呢?”

安治睜開眼,搖搖頭,“明天約旦格萊帕梅主席會來邀請我們參加王宮每月例行的晚宴,在那之前,我會告訴那麽該做什麽的。”

朗朗乾坤,皎皎明月。

安治一行五人衣冠楚楚地出現在約旦王宮晚宴現場,在大使的陪同下短暫地覲見了國王陛下,聆聽了國王對到場來賓的祝福,宴會開始。

大使在國王、王後和貴族高官們的那邊!

這裏五個靠邊,劉靜狠狠地拉拉自己的領結,忿忿不平:“為什麽章明遠教授可以缺席?!”

鐘林曄第八次給他解釋:“團長說因為莊書禮研究員要照顧身體不適的章教授,所以他們就一起缺席了,程濃同志作為中科院的陪同隨行人員,也留下來陪他們。”既然不能全員到場,那也不能就莊書禮同志一個人缺席這麽顯眼,所以作為人家的直接領導,章明遠必須缺席。當然,留章明遠同志一個安治是不會放心的,所以程濃一同缺席。

羅巡在一邊表情夢幻:“他們不能來真是太可惜了,這裏太夢幻了。”金碧輝煌到炫暈人的賊眼!

何冰嫌惡地推推他,“教授,別丟人,你又不是第一次到別人的王宮裏旅游。”

“可是上次我進的根本就只有帳篷。”阿曼宮殿裏面什麽樣壓根兒沒看見。

何冰看看四周,花團錦簇,侍從托著一盆一盆的食物、飲料四處穿梭,客人們都十分放松,男人大多穿西裝,女人著裝雖然十分莊重但是卻沒有人戴面紗,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地交談、低笑!

不解:“這裏真的是阿拉伯國家?”

“你的風俗課沒白補。”羅巡欣慰,低語:“‘叛徒’不是白叫的,你沒看這裏的建築風格都不太像阿拉伯風格更像古羅馬風格嗎?”

何冰點頭。雖然還是穆斯林的宗教和飲食習俗,但是約旦的大環境似乎是寬松不少,他打賭,剛才有聞到一絲酒味兒!“這裏的酒禁雖然有放松但是已經到了可以在公眾地方喝的程度了嗎?”

劉靜看他一眼:“你管人家幹嘛。管好你自己。”皺著眉環顧四周,“這算是什麽宴宴會?”

鐘林曄也在看,“交流會?”為了促進上層社會的和諧與繁榮,國王體貼的每月提供了一次供大家互通有無、交流八卦的平臺@@?

羅巡拉了一下一直沒有說話的安治,“團長,時間快到了。”

安治看他們一眼:“你們討論完了?”

四個人都一汗!“討論完了。”

“何冰,開始吧!”

“是!”

段黎同志紅光滿面地竄進自己團部會議室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臉色不愉地在瞪他。

李子同學在當地站著,對面坐著四個軍官,軍階最小那個是大校,——紅星團直屬上級120師師長><!師長大人一看見段黎就血壓上升,臉色比段黎還要紅,都快要腦溢血了,讓人直想打120!

除了這排人,邊上還有四個列席的,軍階倒不大,一個少校、兩個中校、一個上校,臉色都是翠綠翠綠的。

現場臉色最好的非段團長莫屬!其次就是李政委,絕對是一副要慷慨就義、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坐在中間的中將開口:“段團長,你沒有安規定的時間返回部隊。”

“報告,首長,”段黎立正,“我今天淩晨才接到立刻返回的命令。”

“時間足夠了。”中將淡淡地開口。

“首長,我有原因的。”才剛回來就給他下馬威?!嗚嗚!

“段團長,別告訴我們你沒買到票所以才回來晚的。”一位少將似笑非笑。北京到這裏不管是火車票還是飛機票哪怕是長途汽車票都隨時可以買到,春運的時候都有,段黎你可得編個大家都能信的原因來!

段黎的原因很簡單:“首長,我沒買票。”

“難道你是走回來的?”問話的人已經帶了笑意。

段黎諂笑:“我開車回來的。”

中將看著他:“那早就該到了。”段黎卻讓他們硬生生等了一個多小時。

段黎悲從中來:“可我的車在17公裏外拋錨了,我是跑回來的。”看清楚了各位,他不是高興的紅光滿面,他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滿面紅光!——這人要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兒,他的那輛愛車這會兒還在17公裏外風吹日曬呢。

“段團長”,中將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讓你取消休假立刻歸隊的理由,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吧。”

“報告,不知道。”咬定牙關不知道。

“不要廢話了,說吧,為什麽你們團的人要去人家8384砸場子。”另一位脾氣明顯火爆的少將不耐煩了。

“各位首長,”段團長察言觀色,“這事兒吧我真不清楚,我已經休假一個半月了,前天到底發生什麽了?”

中將心平氣和地告訴他:“前天,紅星團特務連全體人員手持器械沖擊8384部隊,進門的時候還大喊大叫‘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脾氣火爆的少將步步緊逼:“他們要除什麽害?行誰的道?”

段黎審時度勢,大喊:“他們要造反?!”

對面的四個都是一驚,師長大人跳起來了:“段黎你個孫子你說什麽呢?”靠,有自己說自己要造反的嗎?這種可大可小的事情,有自己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的嗎!

旁邊當壁畫的四位也急了,最年輕的少校硬著頭皮開口:“各位首長,在前天的鬥毆中,我團的人都只是輕傷,沒有什麽大礙。紅星團的人裏倒有十幾個傷的鼻青臉腫讓人攙回去的!”

“鬥毆?鐘代理團長已經給該事件定了性了?”中將不為所動:“雖然都是輕傷,可是你們團幾乎所有人都受傷了。”沒受傷的幾個都在開會呢。而且這還是以多欺少關門打狗的結果。——1200加對200不到,讓人家以1敵7把你們橫掃,鐘林曄你也好意思說!

段黎低頭認罪。

師長急了:“李子,他不知道情況你也不知道,你來說!”

李政委看看師長,看看段黎,跺跺腳:“老團長,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師長氣的差點仰倒!

笑嘻嘻的少將問:“你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那你們團誰知道?”

段黎立刻擡頭,諂笑:“打架的那幾個知道!”

中將一楞,頗有深意地看看段黎,吩咐:“李政委,你去趟關禁閉室,把帶頭的人帶來!”

李政委立刻行動,三分鐘後就回來了。

幾位將軍看見湧進來的人群臉色都變了。

火爆的少將大喊:“李致同志,你在幹什麽?”

“我把帶頭的人帶來了。”李子同志的聲音有點發顫。

“你你你”,一直笑嘻嘻的少將笑不出來了,“你把整個特務連都帶來了!”13人一列13人一橫的方隊邁著方步排著隊就進屋了這叫一個整齊豪邁!——你倒不怕你們團部會議室太小擠不下?!

段黎往邊上靠了靠,給隊伍騰地方。

李子堅強地回答首長的疑問:“我問是誰帶的頭,他們都說是自己,所以我把人全帶來了。”

中將沈下臉:“你是把人全放出來了。”轉頭,在墻角找到段黎:“段團長,之前我們已經大致問過特務連連長和指導員了,他們認錯的態度非常好,就是一直不說錯在哪兒了。既然你回來了,就由你來問吧。畢竟——你才是團長!”

段黎誠惶誠恐:“首長,您擡舉,您問也一樣!”

“不一樣!”這都第三天了,知道他們是軍委軍區到8384檢查工作的聯合工作組,紅星團不光這個特務連,整個團壓根兒就沒一個肯開口的。至於8384,更可氣,平時風聞兩個團掐的你死我活,這會兒從上到下都在給人家紅星團的人開脫!——難道這次安治要失策?咳咳!“你來問。”

段黎來問:“馬文兵,鄭志遠。”

“到。”“到。”

段黎回頭,陪笑:“這是他們連長和指導員。”

沒人理他。

繼續問:“你們說,你們沖擊8384是不是要造反?”

馬連長跳起來:“團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們是人民解放軍,人民子弟兵,我們怎麽會造反?你見過誰家就二百人不到還拿著冷兵器造反的?!”

鄭指導員不焦不躁:“團座,咱們團哪個月沒幾個連去8384的打砸搶的,8384又有哪個月不組團到咱們這兒來挖坑埋雷玩陰的的。這是咱們兩個團最基本的交流方式!”

段黎匯報:“首長,交流方式!他們這是交流。”

中將對著大校師長:“鐘代理團長認為前天的事件是鬥毆,段團長覺得是交流?”

師長大人臉色由紅轉白再變青。——跟8384鬥了這麽多年,臨了臨了變交流了!晚節不保啊Orz!

中將對師長的亮色很滿意:“段團長,你接著問。”

段黎點頭:“說,你們前天為什麽去8384?”

馬連長不解:“去8384需要理由嗎?”

鄭指導員直言:“覺得不爽就去了唄。”

段黎扭頭:“他們覺得不爽就去了。”

火爆的少將拍桌子:“到底是去幹嘛的?”

段黎接著扭:“到底是去幹嘛的?”

馬連長回答:“我是跟著指導員去的。”

鄭指導員回答:“我是看見兩個副連長沖出去才去的。”

段黎揉脖子,“張國華,葉仁民!——他們就是副連長。”

隊列前面張副連長開口:“報告,一排長說又有人吃了8384的虧了,所以我們才吆喝人去報……哎呦!”

葉副連長及時踢了他一腳:“所以我們才帶人去交流的。”

“董傑!”段黎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扭斷了,“這是一排長。”

董排長的聲音中氣十足:“到!前天我連炊事班班長的愛犬讓8384的人給害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段黎不扭了,大叫數聲,也不在墻角呆著了,跟得了狂犬病似的沖進隊伍,抓住一五大三粗的兵就是一陣猛搖,“許爺,許爺,咱們家阿黃死了?阿黃它死了?”

一邊列席的8384四名軍官都是一陣惡寒。——段黎,你是在哭嗎?

許爺也是熱淚盈眶,“團長,前天阿黃它出去遛彎,掉到他們挖的陷阱裏淹死了,它死的冤啊!”

“阿黃!”段團長與許炊事班長抱頭痛哭。

上面坐著的四個軍官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中將沈住氣,“段團長,節哀。也就是說,他們沖擊8384部隊,就是為了要給一只狗報仇?”

段黎抹了一把眼淚,“首長,看來這事終於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火爆少將強把火氣壓下去:“貴團真是有情有義!!”

“呵呵,呵呵,阿黃不是普通的狗,它一條真正的中華田園犬。”

“啊?”火爆少將對犬類不了解。

笑面虎少將撇嘴嘴告訴他:“就是一條土狗!”學名,中華田園犬!:(中將沈默一會兒,調轉槍頭,“鐘代理團長,各位,你們不覺得紅星團為了一條狗到貴團滋事,有傷貴團的尊嚴?”

8384四位軍官一起搖頭,倆副團長更是直言:“不覺得。”

老政委補充:“這樣說起來,前天,紅星團的諸位沖進來的時候好像目標還是很明確的,直接就朝我們團各炊事班去的。這事兒其實我們不好,炊事班經常在後山挖陷阱打野味,老百姓家的狗啊、家畜啊也有失足的,我們要吸取教訓。”

笑面虎少將又笑了,“所以說這件事其實就是個誤會?你們兩個團之間根本什麽事兒都沒有?”

“是滴!是滴!”段黎連忙附和。“事實就是這樣滴!”

少將頓時放下臉來:“段團長,就算是這樣你也逃不掉一個治下不嚴的罪名。”

“這個罪名應該是我的。”李子童鞋情義無,“他不在團裏,這事兒的主要責任在我,我沒攔住他們!”

“不對,這事兒直接責任在我,和團長、政委都沒關系。”馬連長一力承當。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鄭指導員當仁不讓。

“不是不是,是我惹出來的。”炊事班長挺身而出。

“是我……”

“是我……”

“是我……”

……

頓時,紅星團團部好意思裏我我我的叫聲響成一片!

“咚!”中將大人砸案而起,“都他媽給老子閉嘴!”這他媽是個團啊還是養鵝場!“這件事到此為止。紅星團團長治下不嚴,緊閉十天!其他人不予追究,金師長,你有沒有意見!”

“沒有,沒有!”從造反到鬥毆再到滋事現在變成治下不嚴緊閉十天其餘人不予追究,這簡直就是奇跡啊!——典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段團長,你呢?”

段團長向組織保證:“我服從命令,沒有意見。就是希望組織上下次來,不要再搞秘密檢查了,不利於團結。”像紅星團多好,每次有人來檢查都張燈結彩四門大開,8384的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兒,那幾天絕對不會上門找事兒!——他們過後加倍找!:(中將順順氣,不接茬兒,“李政委,還是要麻煩你把貴團團長送到禁閉室去。”

“不麻煩,不麻煩。”李子政委從墻邊擠出來,轟雞似的轟人,“馬連長,帶著你的人都走,都走,別都擠在這兒。”擠到段黎身邊:“團長,咱們走。”倆人勾肩搭背的就走了,徒留一群人在後面幹瞪眼!

呼啦啦,大家夥兒一起擁出去。

段黎沖著被關了三天禁閉往外撒歡兒跑的特務連挑拇指:合作愉快!

特務連的全體官兵立正,一起向團長豎小指。

呼啦,都跑了。

“李子”,拽住李政委,“他們到底是為什麽去的?真的是巧合還是有人挑撥的?”

李政委從兜裏掏出一封信塞給他,“你有十天時間慢慢看。”

段黎看了一眼信封,扼腕:“安治,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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