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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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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早已經將此術禁用,我們又怎麽會用。”

小六笑著看葉行燈,哦吼,出錯了。

不是攝神合控,那是——

“附身?”葉行燈道。

攝神合控和附身不一樣,攝神合控是一種群體技能,一個魔頭就可以控制幾百人,可附身確只能由一個人附身到另一個人身上。

葉行燈考慮過這種可能,可成本太大。

“是的。是長老教給我們用這種方法的。”男人點頭道。

附身就好辦多了。

“今晚你沒見過本王。”

男人上前一步,還欲挽留:“殿下,您不能這樣,我們都在等著您。”

“林澤村的事情忙完本王會回去。”

他原以為自己死了之後長老們會處理好下一屆繼承人的事情,現在看來這群人還是太小了。

“是。”

既然是附身那就好解決了。

“小六,你去找七塊,不八塊石頭。”

小六點頭道好。

雖然變成人了,但他還是不懂葉行燈這是在做什麽。

“大王,這是陣法嗎?”

葉行燈點頭,用匕首劃開手指,“仙界聚靈,魔界便可聚魔。肉身難聚,神魂卻簡單。”

毛筆筆桿細長,筆毛細軟,筆端鮮血飽滿。

小六找來了八塊大小不一的石頭,質量殘次不齊。

葉行燈運轉魔力,依次在石頭上畫下覆雜的花紋。

筆毛柔軟,刻在石頭上卻比普通刻刀還要有力幾分。血液陷在被刻出來的劃痕裏,隱隱發出金色光芒。

將靈魂一分為二之後使用魔力果然順暢了許多。

葉行燈活動了兩下手腕,將毛筆放下。

“以尊主之血為引,以靈力為線,召我族人,陣起。”

八塊石頭同時迸發出金色的光芒,無數光點整齊地飄向空中,又在到達百米後散開。

“這樣就行了嗎?”小六問。

葉行燈點頭,“等會,先躺著看會兒星星。”

夜晚的星星很亮,讓葉行燈有些分不清這是星光還是月光。伴著緩緩涼風,他想回到魔界了。魔界也是這樣的晚上,只是更熱鬧些。

他開始想念魔族的一切。

兩人躺在地上,小六覺得冷,雙手蹭了蹭手臂。餘光一瞥,葉行燈嘴裏叼著根草,正翹著二郎腿哼歌。

“大王,我有點冷。”小六悄悄挪動身子往葉行燈身邊湊。

葉行燈偏頭看他,從儲物戒中找出一床被子,“蓋上吧。”

小六喜笑顏開,“謝謝大王。”

葉行燈瀟灑地擺了擺手,“這被子我記得沒用過,給你了。”

“沒事的大王,你蓋過的我也不嫌棄。”小六蓋上被子,“說不定還有你的香味呢。”

下一秒,小六的被子就被葉行燈奪走了。他來不及睜眼,一樹的葉子就蓋在了他身上。

“滾。”

被子懸在半空中,瞬間就被葉行燈捏成了齏粉。

小六扒開樹葉,“大王對不起……”他就是想開個玩笑,但是好像並不好笑。

“以後別說了。”葉行燈起身,“來了。”

不大的陣地擠滿了細小的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可見附近魔修數量之多。

葉行燈稍稍釋放威亞,解開聚魔陣。

“明天中午之前,你們所有人都要回到魔族。”葉行燈的語氣不容置疑。

見眾魔面面相覷,葉行燈問道:“有何異議?”

其中一個最為年長的魔修走出來,“您是魔王?”

對方眼神疑惑,語氣真誠,年齡看起來也有些大了。

葉行燈道:“是。”

男人更疑惑了,魔尊的氣息他們不可能感覺錯,可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兩個魔王?

“請您諒解,殿下,我們難做決斷。”男人彎了彎腰,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彎腰,“望殿下恕罪。”

“陛下,在您之前已經有人召喚了我們。他身上擁有的氣息和您一樣,都是令我們臣服的氣息。而他告訴我們要長久地留在這裏接應他。”

同樣的氣息?

葉行燈心中已經有了對應的人選。

“什麽時候?”

“半個時辰前,就在山腳。”

小六聽到這話立馬爬了起來,竟然有人敢冒充大王,不想活了。

“大王我去幫您把人找出來吧。”為了消弭之前玩笑帶來的影響,小六請纓道。

葉行燈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面對一眾魔,語氣放緩,釋放出了身為魔尊對魔無與倫比的威儀和親和力。

既然出現了兩個魔尊,那就看看誰更可靠。

葉行燈使出了自己從未用過的“殺招”——庇佑。

他兩手合並,身體逐漸升空,周身是奪目的紅色。氛圍詭異,顏色鮮亮,卻讓人看出幾分聖潔的味道。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葉行燈唇瓣輕啟:“我的子民,接受來自黑暗的祝福吧。它將消除一切災病,它將使你們充滿力量,它將保佑你們。喀特爾森林漫無邊際,那裏有花的芳香,河流也甘甜,岸邊美景如畫,坐落著數不清的村莊,炊煙升起,家人、愛人、友人在靜靜等候我們。”

庇佑是仿照仙界的“祈福”所設的魔族五大秘法之一,是一種溫和得不可思議的魔族秘法,甚至不像是魔族應該有的。

魔族並非戰無不勝,“庇佑”總會出現在魔族遇到大災難的時候,給予魔族力量。

這種秘法汲取黑夜和大地的力量,他們習慣將它統稱為黑暗。

喀特爾森林是魔族民間傳說中幻想出來的森林,那是一片美好、寧靜、祥和的地方,誕生於仙魔大戰後的第七年,也就是他繼任魔尊後的第三年。仙魔大戰後,魔族受損嚴重,葉行燈學過“祈福”,自然也就照虎畫貓學出了“庇佑”。

葉行燈懷疑他們之前見到的人就是前任魔尊帝江,雖然小六說他已經死了,但這個世界上擁有魔尊的力量的人除了他和帝江還有誰?

他和帝江同為魔尊,同樣自傲,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帝江恃才傲物,不肯學習這種從仙界學來的秘法。

光點緩緩降落在每個魔修的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小六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些魂體似乎凝實了一些。

“感謝您陛下。”一眾魔修齊聲道。

方才“庇佑”的施展已經讓他們確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魔尊,之前那個必然是通過某種能力假冒的。

葉行燈叫來一個魔修,讀取了他半個時辰前的記憶。

另一個自稱魔修的人看著面生,但衣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燭天宗弟子。

既然是在一個宗門就好辦。

帝江,之前我不殺你是因為你和我在一個身體裏,殺人一千自損八百。如今你我同樣身在燭天宗,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地以公謀私、以權壓人。葉行燈想。

他和帝江的恩怨源於兩百年前,當時的他深受重傷,帝江在仙魔大戰中肉身被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身體奪舍。兩人相遇,被奪舍的人自然就成了他。

幸運的是帝江奪舍後靈魂受傷嚴重,陷入了長達十七年的昏迷。而葉行燈,則是借著他的修為,在魔界逐漸站穩了腳跟。

此後的一百多年,帝江和葉行燈為了爭奪葉行燈身體的使用權不止一次大打出手。

葉行燈總是很擅長抓住機會,只要讓他抓住一次機會,他就可以把帝江置於死地。

“回去吧。明天中午之前,所有人都要離開林澤村。不久之後我會回到魔族重新整理族中事務。在我回去之前的這段時間,一切事物交由大長老管理。”葉行燈拿出一枚玉扳指,在上面附上了他的靈魂之力,“把這個帶回去給他。”

“是。”

事情辦完,葉行燈叫上小六回到了他們的住處。

周潤福安排的住處還有多餘的房間,葉行燈讓小六隨便選了一間住進去,他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特意洗了澡,確認身上沒有任何味道後才敢爬上床。

吃完丹藥後紀貍體內的靈力本就恢覆了七八成,長時間的睡眠把後面的二三成也補了回去。

他周身靈氣匯聚,儼然一副要突破的樣子。

睡夢裏就突破了嗎?

葉行燈摸了下紀貍的臉,“紀貍,醒醒,你要突破了。”

“嗯。”紀貍抓住他有力的手臂,臉埋在葉行燈的胸口,“好,突破了。”

他的唇很軟,說話間時不時貼在葉行燈的胸口,呼出的熱氣帶著點濕濕的感覺。

葉行燈圈住他的後腰,另一只手放在紀貍的後臀上托起他。

眨眼之間的功夫,紀貍突破了。

葉行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嘴角卻帶了幾分笑意,他低下頭,唇落在紀貍頭頂。

紀貍的腰很細,一只手足以圈住,葉行燈偏偏喜歡用兩只手環抱。

他的臀部也很翹,手掌稍微滑下去就能體會到這一點。

葉行燈總覺得自己在面對紀貍的時候會自動變得流氓一點,哪來的毛病呢?

“師尊,你去哪了?”紀貍腦袋湊到他耳邊,說完就親了下他的耳朵。

耳朵火辣又酥麻,葉行燈強忍住這種爽感,手往下移了移,“林澤村的事情我又有了些眉目。”

“嗯。師尊快些歇息吧。”紀貍靠著葉行燈的胸膛小聲說。

葉行燈感受著兩人逐漸趨於一致的呼吸頻率,手輕拍紀貍的背部。

良久,室內只餘呼吸聲。

翌日,葉行燈早早起身去找了周潤福。

他們兩人一起去了關著孩子們的院子,還未進門就聽到了孩童的歡笑聲。

周潤福走進去,一個小男孩立刻撲了上來,“爹爹,瑤兒好想你啊。”

“瑤兒,你——好了?”周潤福蹲下身,雙手捏住男孩的肩膀。

瑤兒點頭,“我今早一醒來就感覺神清氣爽的,和之前一點都不一樣。爹爹你被捏著我的肩膀了,太疼了。”

周潤福擡袖擦擦眼淚,“好好好,是爹爹的錯。”

他看著院內其他活蹦亂跳的孩子,老淚縱橫。周潤福拉著瑤兒轉身朝葉行燈跪下,聲音中的顫抖幾乎遮蓋不住,“多謝您仙師,謝謝您。”

葉行燈在他跪下之前就扶住了兩人,“周村長,不必多謝,這是我的本職所在。”

既然這六個孩子都沒問題了那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

周潤福召開了村內大會,確定村內所有孩子都恢覆了正常。

開會的間隙,葉行燈返回燭天宗去取了安神的丹藥。他將丹藥煮水化開,讓所有被附身過的孩子喝了下去。

這件事到此才算了結。

佑君山山麓,林澤村邊界。

這裏恢覆了以往的生機,惶惶不可終日的情況終於消失。

一連幾日的晴天,唯有今天的太陽格外耀眼。所有人沐浴在陽光下,連日的潮濕在這一刻被蒸幹。

葉行燈一行人告別了村民們,踏上了回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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