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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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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

紀貍起身,右手護住後背的傷口,低頭走到葉行燈面前,“師尊。”

“坐吧。”葉行燈拉著紀貍的手讓他坐下來,眼中似有萬千光輝,面色發白也遮不住的多情。

紀貍的長相偏向清純,眼睛稍圓些,嘴唇不薄不厚,唇形完美。身上一件寬大的白色裏衣,身材看不出來,總之很瘦。從哪看,也不是爐鼎的長相。

葉行燈想起之前他順手救下的一個同樣適合作為爐鼎的女修士,紀貍和對方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很疼?”葉行燈將紀貍拉入懷中,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一只手攬住紀貍的腰,挺細的。

指尖摩挲,似是克制,又似是回味。

紀貍為了穩住身形,只得抓住葉行燈的手臂。腰身處酥麻,有些癢。他壓住心頭的異樣,低聲回:“不疼,多謝師尊關心。”

“為師方才一時走神,以為是其他人……”葉行燈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樣,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手上動作卻不算君子。

發涼的手指靠近腰部,在傷口周圍打圈輕輕按揉。另一只空下來的手則是落在紀貍的臉上,由眉骨到下巴,葉行燈一一滑過。

他擡起紀貍的下巴,原本就不遠的距離被拉得更近,葉行燈甚至能夠看清紀貍臉上的容貌和脖子上青筋的凸起程度。

自從他抓住紀貍的手開始,紀貍就緊繃得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葉行燈心中發笑,剛才主動的是紀貍,現在害怕退縮的也是紀貍,他到底願不願意為賀九承做出犧牲。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指節,葉行燈偏頭作勢要吻紀貍。

肩膀被大力捏緊,葉行燈不得不止住動作,他明知故問:“你不願意?”

紀貍眼睛緊閉,嘴唇也緊抿著,任誰看也看不出願意。

話音剛落,紀貍松開了緊抓的手,眼睛被迫睜開,四處掃過始終不敢和葉行燈對視。

“沒有……徒兒願意。”紀貍聲音沙啞,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緩緩搭在了葉行燈脖子上。

此刻的紀貍,像個被強迫的良家婦女,而葉行燈,就是那個強迫人的流氓。

葉行燈松手,“你先出去吧。”

紀貍立即慌了神,“我沒有,師尊,我沒有……”他緊緊抓住葉行燈的手臂,不知是哪裏沒註意,葉行燈輕嘶一聲。

“對不起,師尊,我……”紀貍幾欲落淚,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葉行燈的手,十指交叉間,紀貍湊了上來。

“沒事,為師有些難受,你先回去。”葉行燈剛才只是逗著紀貍玩,他壓根沒想過真和他發生什麽。

靠爐鼎補身體這回事在葉行燈看來就不是個可取的方法。

紀貍不知道這些,只以為師尊此時是厭煩了他,“師尊,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太緊張。”他眼中含淚,卻始終沒有落下,眼尾被淚洇出淡紅,水光淺淺。

“沒有。”葉行燈心知今天這件事情不解決紀貍絕對不會罷休,他招手讓紀貍過來。

葉行燈在紀貍唇角落下一吻,手拍了拍他的後腰,撫平他心中的躁動,輕聲道:“回去吧,把傷處理了。”

紀貍身體一僵,神色說不上是害羞還是什麽,他低頭喏喏道:“是。”

見紀貍走遠,葉行燈無力地靠在石壁上,“小六,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能恢覆?”

剛才紀貍的靈力確實幫他恢覆了不少,可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有的,大王你現在所在的洞府雖然看著破,但它其實別有洞天。你現在根據我的提示走,你身後石壁右下方有一塊灰色的石頭,按下去……】

葉行燈跟著小六說的做,果真發現了一處地府。

這處地府似是人工開鑿出來的,中間是一汪池水,四周的墻壁被開鑿出了大小不一的空洞,放著各類瓶瓶罐罐。

墻角種著不少花草,看樣子便知道價值不菲。

葉行燈環視四周,對這個地下寶庫很滿意。

“賀九承,你說說你,有好東西不趁活著的時候趕緊用了,現在都留給我了。”葉行燈走向水池,一只手探下去。

【這事靈池哦,效果比你在魔界那個好上不少。】小六解釋道。

葉行燈在池水邊坐下,感受著來自靈池的力量,“我接收的記憶怎麽沒有這些東西?”

他剛才楞神的功夫又去看了一遍賀九承的記憶,他敢肯定,小六傳送給他的記憶裏沒有任何有關靈池的記憶。

【因為這個洞府不是賀九承的。】

“那是誰的?”地府內的東西全是不俗之物,絕不是一般弟子所能擁有,因此他下意識就覺得這些是賀九承的。

能擁有這麽一座地府,至少在這也要是長老級別的人物。

【這個不能告訴你,它和你完成任務沒關系。】小六有自己的職業操守,這處洞府是本世界另外一個人物的高光點,它不能阻礙同事工作。這些事情,還是人越少知道越好。

葉行燈挑眉,點點頭算是接受了它的回答:“好,那我在這裏能待多久?”

【今天一整天你都可以待在這裏,這的主人暫時不會來。】

葉行燈放下心來,一股股柔和的靈力爭先恐後進入他的身體,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愈合。他站起身走到墻壁旁。

白凈的瓷瓶上連個花紋也沒有,數百個一模一樣的瓶子,葉行燈只能一個個查看。

他試圖向小六求救,可惜小六也無法給出答案。

幸虧他最初修煉時學過煉丹,對藥草丹藥類敏感度還算不錯,大致一聞就能聞出來這些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這一聞可不得了,葉行燈發現這裏面除了救人的藥還有些劇毒無比的藥,殺人於無形之中。

本就未歇的好奇心幾乎是瞬間就被撩了起來。

【不是,你在幹什麽啊?】小六看著眼前這一幕呆了呆,【宿主你為什麽拿這麽多東西,你不是只需要那些療傷的藥物嗎?】

葉行燈面不改色,“我拿的就是療傷的藥物。”

小六雖然不懂療傷,但是它眼睛不瞎,【可是你拿的那柄短劍也是用來療傷的嗎?】

“刮骨療毒,沒聽說過吧。”葉行燈滿不在乎地招手。賀九承是青修劍尊,但他卻不善用劍,拿點東西保護自己無可厚非。

水池中泉水不斷上湧,這明顯是一處活泉。

“小六,你不告訴我這是誰的,總要告訴我這泉水通向哪裏吧。”葉行燈道。

小六因為上個世界任務失敗失去了實體,做什麽都只能在系統空間裏,它嘆了口氣,【抱歉宿主,這個我也不能告訴你。這裏是本世界另外一個任務者的高光點。你現在只能在這裏拿些東西,其他的我不方便告訴你。這些秘密不應該由你發掘出來。】

“好。”葉行燈若有所思地點頭。也就是這個世界不止他一個人擁有這個叫系統的器靈,還有其他人。

他有些期待,這個人會是誰。

將洞府掃蕩一空後葉行燈就走了出去。賀九承身上並沒有能夠儲物的東西,他只能穿著一身破爛回到無違峰如何舍。

擡頭看向匾額上龍飛鳳舞的“如何舍”,葉行燈一臉覆雜地搖頭。

如何舍是賀九承的居所,名字一聽就很難聽,更別說裏面的布置,大到房屋布局,小到窗臺的雕花,每一處都是按照賀九承的審美設置的。

讓葉行燈住在裏面簡直就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他在門口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小六,你能不能幫我個忙?”葉行燈換了身白衣,墨發歸到身前,堪堪及腰。

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面鏡子,照著就開始評價賀九承的臉。

“漬,唉。”短短兩個字,小六立馬就懂了葉行燈的意思,他想起葉行燈原來的樣子,又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差不多,只是偏向風格不一樣。葉行燈長得比賀九承兇上不少,看著更冷。賀九承的五官沒有他精致但勝在更加柔和,放松時就會讓人忍不住親近。

【宿主你說,只要能做到我絕對幫你。】畢竟它和葉行燈是合作關系,雖說到不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程度,但是互相幫襯著總歸沒錯。

葉行燈不說,它大概也能猜出來,無非就是幫他重新布置房間之類的事情。

“你幫我把這些東西都換成新的,行嗎?”房間布置以後再說,但這些賀九承用過的東西別想他回再用。

果不其然。

【好的,那原來的東西呢?】

“隨便,扔了就行。”葉行燈擺手,他張嘴還想說些什麽,餘光卻看到了從院外走進來的人。

葉行燈走至門前,迎面過來的是一位年長他不少的男人,這個人葉行燈也見過,燭天宗宗主之子謝挽聲。

他只見過此人兩面,第一次見是燭天宗拜師大會,第二次是燭天宗聯合其他四宗門圍剿前任魔王。

而在賀九承的記憶裏,謝挽聲則是完完全全的勁敵。兩人多次因為對宗門發展的意見不合而發生爭吵,之間相處十分尷尬,絲毫不下於賀九承和葉行燈。

“你怎麽來了?”葉行燈意識到兩人關系並不好之後也就不再演了,他冷聲問了一句,轉身回房。

謝挽聲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看賀九承如此素凈略有些驚訝。

賀九承在人前一直是謙謙君子,鮮少有如此隨意的裝束。

“來告訴你個好消息。”謝挽聲進屋,“葉行燈死了。”

葉行燈和賀九承之間不和,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死對頭死了,若賀九承知道,只怕恨不得放炮慶祝個三天三夜。

“嗯,只有這件事?”葉行燈視線始終落在茶盞上,聽他說完後淡淡回了一句。

葉行燈能說什麽?太好了?還是罪有應得?

謝挽聲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臉上早已準備好的笑容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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