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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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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

擊殺

越青踢了一腳,想要將這些臟東西全部甩出去,可當腳收回來時,他才發現這些東西根本甩不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無頭的怪物再次撲了上來。

水果刀跟著越青的手轉了一圈又一圈,他只能盡量地往後退。

血肉黏糊在一起,像是被煮爛了一樣。

越青並不想觸碰到這些東西,他跑到沙發旁穿上鞋才開始有所動作。

怪物的身體異常肥大,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小六,小六。”越青呼喚兩聲。依舊沒有回應。

越青握緊刀子,既然小六找不到,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飛身跳起來,仗著身高優勢來到怪物身後,手中的刀照著心臟位置猛地插了下去。

刀還沒有收回,只見怪物快速轉過身,瞬間,幾乎半個身體都被割開。

不管用。

越青將刀口插在右側同樣的位置,依舊不管用。

殺人他還能學學自己看過的犯罪片,可是殺一只怪物要怎麽殺。他現在手上只有一把刀,必須盡快找到破解的方法,要不然別殺死它,就連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越青退到桌子後,怪物不依不饒地跟上來。他掀翻桌子,將怪物壓在桌下。

想起剛才被踩爛的骨頭,越青不帶猶豫跳上桌子,用力往下踩。

水被快速蒸發的聲音響起,很快桌子就矮了下去。

越青低頭一看,細膩的肉泥湧了出來。

整只怪物都被擠壓成了肉泥。

他踉蹌地退回沙發,皺眉坐下。

腿上的東西依舊存在,越青想要去洗掉,可剛才的肉泥在片刻之間又重新恢覆成了原樣。

操……

“還能覆活。”越青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一招不行,越青立即轉換策略。他翻身下了沙發,逃了出去。

既然不能殺死他,那就找個地方把他裝進去。

透過門縫,血與肉的混合物再次流了出來。

越青沒想過禍水東引,他已經為自己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怪物逐漸追了上來,越青堪堪停在走廊正中央,也就是深淵的位置。

那只怪物的移動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越青面前。

越青用衣服兜住怪物半個身體,將它擠向欄桿。刀子插進怪物的身體,越青想它可能是沒有痛覺。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將怪物推出去一點,它身下像是沾了膠水,挪不動一絲一毫。

越青手臂發酸,心裏越發著急。

就在此刻,怪物有了可乘之機。它突然暴起,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就和越青互換了位置。

腰部抵在冰涼的護欄上,越青一只腳別進護欄的空隙以穩定全身。他手中的衣服不斷翻轉,力氣也越來越大。

直到怪物的上半身完全被割下來越青才松手,他將衣物連帶著肉塊一起扔進了深淵。

他就不信,半個身體他還打不過了。

越青心中的戰意立馬被激起,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量瞬間填滿了他整個身體。

“哢噠”一聲,門被打開。

左楊揉著眼睛走了出來,“誰啊,大半夜這麽……”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擦了一遍又一遍。

只見在走廊中間,越青渾身是血地坐在護欄上。往下,是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臃腫的下半身,上面似乎還掛著膿……

“我操。”左楊大喊一聲。

怪物應聲轉過身體,二話不說朝左楊跑去。

左楊嚇得雙腿打顫,一步也走不動了。

越青暗罵一聲,攔在怪物前面,“你先回去,別出來。”

“嘰咕,嘰咕”肉泥混著血水在地板上劃過,越青咽了口口水,他看了眼墻上的掛畫,趁怪物趕過來的間隙摘了下來。

掛畫被砸碎,越青取出半塊玻璃,正好是塊三角形。他上下打量,長度應該夠。

越青嘴角勾起,棱角分明的臉更顯英俊。他想,待會或許可以睡個好覺了。

腎上激素飆升,大腦多巴胺分泌旺盛。

越青舔了舔嘴唇。

玻璃將怪物的下半身一分為二,越青選擇了逐個擊破的戰略。

他先前還害怕,現在則是興奮偏多。

很快,整個怪物都被越青扔進了深淵。

他清理完一切,手上才洩了力氣。

水果刀砸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越青擡起手指,寬大的指節處還站著肉沫。

似是想到了什麽,越青低頭看向自己原先血肉模糊的腳。這一看可不得了,他兩只腳都完完整整的,沒有一點臟東西。

越青看著泛著冷光的護欄,心中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越青站在護欄旁,將手緩緩伸出。

一股冷氣自下而上流上來,一股股冷氣猶如卷舌舔過他的手指,將那些肉沫全部吞吃入腹。

【禁止靠近深淵】

游戲規則就在他身後的房間中。

“原來是這個意思,有意思……”看來這個深淵就是幫助他們消滅這些所謂的“殺人狂魔”的,那游戲的組織者到底想不想讓他們死?

越青聳聳肩,惡趣味也太濃了。

他收回手,準備回到房間去休息。累了這麽久也該休息休息了。

越青將走廊打掃幹凈,他拎著垃圾袋走回自己房間。

房間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混雜在一起,活像兇殺案現場。

越青嘆了口氣,沒了那個,還有這個。

他擼起袖子開始幹活,門後卻再次響起開門聲。

“還有……?”

這次不再是惡心的怪物,而是一個有些發涼的擁抱。淡淡的檸檬香傳過來,越青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不過沈照夜怎麽會來他的房間。

越青剛才打架的時候將褂子什麽全都脫了,如今只剩下了一件短衫。沈照夜從背後抱住他,臉也墊在了肩膀的位置。

越青渾身發硬,“你怎麽來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睡不著,沒有你我不習慣。”沈照夜低聲說。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沈照夜剛醒,腦袋糊塗轉也沒轉過來。

“我要跟你一起睡。”沈照夜又說,他將全身的力氣放在越青身上,幾欲睡著。

越青哪敢讓他在這裏睡覺,是睡在帶血的沙發床上,還是睡在血肉橫飛的地板上,這個問題連思考都不用。

他背起沈照夜,“去你房間吧,這裏好幾天沒住人了,落了層灰不幹凈。”

沈照夜點點頭,手自動圈住他的脖子,嘴巴湊到越青耳邊,又落到耳垂上,“好,聽你的。”

他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可實在是抵不住。

越青耳垂發癢,他將沈照夜往上擡了擡,讓他的嘴唇遠離自己的耳朵。

可偷雞不成蝕把米,沈照夜的嘴唇幾乎擦過了他整個耳朵。

越青臉上熱得慌。

沈照夜並沒有關上房間門,越青一路摸到臥室,他在床邊坐下,小心地解開沈照夜的手。

“你……別走。”沈照夜抱住越青的腰,死活不讓他離開。

“嗯,我不走。”為了脫身,越青只能暫時答應他。

他原本想著等沈照夜睡著了自己就走,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睡著了。

可這場睡眠並沒有持續多久,越青短暫地閉了十分鐘的眼就醒了。

他想起來了,他還沒洗澡。

睡意一陣一陣,哈欠一個連著一個。越青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著了。此刻的他太累了,根本顧不上那些虛的。

都是男的,能發生什麽?

越青睡前想。

……

沈照夜睫毛微顫,旁邊人傳來的陣陣熱意令他出神。

多少年都沒有感受到了。

越青忙活到淩晨,這會還沒醒。沈照夜坐直身子,右手食指擦過他的鼻梁,描繪他的唇形,最後落到微凸的喉結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這一切都好像一場夢。

“越青。”沈照夜啞聲說。

他眼神覆雜,“為什麽要搬走?和我在一起你就這麽難受嗎?”

說著,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越青的唇角。

“好好睡一覺吧。”沈照夜翻身下床,絲毫沒有註意到越青顫抖的睫毛。

或許註意到了,他會更加得寸進尺。

越青最初是為了躲過沈照夜裝睡,可裝著裝著他就真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經接近中午了。

在越青睡著的間隙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是會議室內的游戲規則更新了。

更新內容是:“不定時刷新‘殺手’,請玩家註意。”

這一條規則猶如拋入水中的石頭,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其餘人皆是震驚,只有左楊在一旁自言自語:“怪不得昨晚……”

劉歡是第一個察覺出來他狀態不對的,他皺眉看著左楊的脖子,突然發聲:“左楊,你脖子怎麽了?”

其餘幾人也都看向左楊。

只見左楊脖子上有十幾道細小的劃痕,上面的血珠已經幹了。

左楊下意識抹向脖子,“沒事吧,我的脖子能怎麽樣…越青昨晚…”

他突然噤聲,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越青昨晚怎麽了?”劉歡問。

左楊撓撓頭,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

他一手指著新添的規則,一邊解釋:“我昨天晚上聽到客廳裏有動靜就想出去看看,結果我就看到了越青在和兩條腿打架。”

他說起來都心有餘悸,“你們根本想象不到昨晚到底有多嚇人,那兩條腿頂我四條腿。”

眾人對視一眼,都不太相信他這話。

兩條腿在和越青打架?

怎麽聽怎麽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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