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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蟲族(十八) “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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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蟲族(十八) “你、你是——”……

艾銘斯想, 他可能也需要管教一下他的雌蟲了。

回到房間,艾銘斯慵懶地靠在埃德加特意為他準備的沙發上,從旁邊的便攜冰箱裏拿出一支營養劑, 面無表情地喝了下去。

他扔掉空管子, 見冰箱裏還剩下兩支營養劑, 臉色有些不好。

一支營養劑的能量能夠保證蟲一天不餓, 兩支的話也就是兩天。從主星到416b一共需要五天, 現在已經過了一天, 也就是說, 剩下的兩天, 他都沒有營養劑喝了, 更別說等到了地方,還不知道要在那裏待多久。

如果他不想做第一只餓死的雄蟲,就只能去食堂吃那些讓人反胃的食物。

想到這, 艾銘斯的臉色更難看了。這是他之前沒有預想到的情況, 是他的失誤。

他打算找埃德加想想辦法。

可埃德加是不會把營養劑交給雄蟲的。

“閣下,這個我不能交給你。”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雄蟲, “等上了戰場, 營養劑就是保證雌蟲能夠活下去的關鍵, 我不會用戰士們的生命開玩笑。”

其實這點艾銘斯也知道,他只是來碰碰運氣,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再掙紮一下, “就沒有多出來的?”

埃德加覺得眼前的雄蟲太過任性, “營養劑只會少,又怎麽可能會多?”

十分難得的,艾銘斯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糾結和後悔。

埃德加第一次見雄蟲露出這幅表情, 想到自己在他手上吃的癟,頓時又精神了起來,從辦公桌抽屜的櫃子裏拿出一罐茶葉,放在雄蟲面前,似笑非笑地提建議:“或許,閣下餓的時候可以喝點茶?”

艾銘斯皺眉看去,見埃德加拿出來的竟然是自己讓接待蟲買的那罐,只是罐子似乎被摔壞過,歪七扭八,上面還黏著一些透明膠帶,頓時笑了起來,“喝茶?我是不是該多謝軍團長大人的關心?”

他倒是不知道,肚子餓光喝茶能有什麽用?是要喝茶喝到撐嗎?

埃德加第一次在面對雄蟲的時候占了上風,心情很好地點了點頭。

“不用客氣,或許,閣下可以試試。”

雄蟲瞇了瞇眼,站起來就要往門口走。

埃德加本來想說慢走不送,卻突然註意到雄蟲身上穿的竟是軍雌們平時訓練才會穿的訓練服,心裏一個咯噔,想到雄蟲的“豐功偉績”,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閣下準備去做什麽?”

艾銘斯在左手手腕上點了幾下,原先的黑發黑眸頓時變成了灰色,精致俊氣的面容也變得平庸了起來,就連後頸處的黑色蟲紋也在瞬間消失,和剛剛俊美的雄蟲看起來簡直兩模兩樣。

他嘴角勾起,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留下一句“去訓練場”,就直接開門出去了。

“哢噠”一聲,艙門自動關上,埃德加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路上的時間太長也太過無聊,軍雌們平日裏也就只剩下了打架這一個樂趣。而所謂的訓練,其實就是讓他們在訓練室裏互相找對手打架,也算是比較原始的一種發洩精力的方式。

阿諾德也是如此。

他本就被頸環壓制了許久,每天在家裏不是做飯就是打掃衛生,要麽就是伺候雄蟲,根本就沒機會打架,好不容易回到軍部,早就想過來和其他蟲切磋切磋。

賽特之前只聽說阿諾德回來了,卻沒有找到機會去見他,如今看到他過來,連忙興奮地迎了上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大聲喊道:“阿諾德少將!”

看到自己曾經的部下兼好友,阿諾德也是心裏一暖,微微笑了起來,“賽特,好久不見。”

賽特看到阿諾德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非但沒有憔悴,反而還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頓時就有種想哭的沖動。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能有機會和阿諾德一起並肩作戰。

“少將,你,這段時間,還好嗎?”賽特是只嘴笨的蟲,不知道該問些什麽,他不敢在阿諾德面前提起雄蟲的事,又很想知道阿諾德在雄蟲那裏過得好不好。

即便他知道沒有雌蟲能在婚後過得好,心裏也還是抱著那麽一絲期望。

阿諾德自然明白賽特的關心,但他並不想和其他蟲說雄蟲的事情,只對賽特道:“我挺好的。”不等賽特說話,他又轉移話題,笑著道:“我們好久都沒有切磋過了,要來一場嗎?”

賽特原本還想再問些什麽,聽到阿諾德說打架,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那必須啊,走!來一場!”

“少將,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到時候要是真把你打疼了,你可別用身份壓我。”

阿諾德忍著笑,“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艾銘斯剛一進來,就看到一只蟲被扔飛了出來,正好落在自己面前。

他低頭看了眼,發現竟然還是“老熟人”,像是想到了什麽,往雌蟲飛出來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自己的雌君,正穿著一身訓練服,英姿颯爽地站在臺子上。

把雌蟲扔到雄蟲面前,該治他一個不敬之罪,還是接受雌君“送蟲”的好意?艾銘斯玩味地想著。

阿諾德在雌蟲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他了,甚至就連打飛賽特的角度也是在看到雌蟲後臨時改變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只是一只隨處可見的普通雌蟲,可阿諾德就是忍不住的想去看他,卻又會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感到緊張,不敢和他對視。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阿諾德從來都沒有在別的雌蟲身上感受過。

艾銘斯繞過地上的賽特,走到擂臺下面,微微仰頭看著上面的雌蟲,瞇了瞇眼,聽不出什麽情緒地道:“阿諾德少將,我能有幸成為你下一輪的對手嗎?”

其實阿諾德剛剛在看到雌蟲的時候就想和他過招了,只是他和雌蟲只有過一面之緣,驟然邀請他和自己打架,實在是太不禮貌。如今雌蟲主動要求,阿諾德更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當然可以。”

艾銘斯微微笑了一下,可那張由系統模擬出來的數據皮套卻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看上去不像是笑,倒像是在挑釁。

其他蟲見阿諾德又要和另一只沒見過的蟲打架,紛紛來了興趣,很快就將這個擂臺給團團圍了起來。

不少蟲都在那邊起哄,更有甚者甚至還吹起了口哨,訓練場裏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只是這只挑戰的雌蟲似乎是有些弱,別的蟲都是直接翻上去或者跳上去,這只蟲卻是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手撐著爬上去。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到阿諾德面前。

阿諾德有些意外,他潛意識裏覺得雌蟲應該是很厲害的,但看到雌蟲的表現又有些猶豫。不過他沒有猶豫太久,認真地對雌蟲道:“提前說好,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雌蟲學著阿諾德說的,也對他重覆了一遍:“阿諾德少將,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話音剛落,阿諾德就如一道閃電般沖了過來,速度快到蟲眼都有些看不清,臺下傳來一片叫好。

就在眾蟲以為雌蟲會被阿諾德一拳給打趴下時,雌蟲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就攔住了即將沖到眼前的拳頭。他看著阿諾德,像是笑了一下,緊接著扣住阿諾德的手臂,膝蓋猛地往上一頂,阿諾德瞳孔一縮,右腳用力踏在地上,又瞬間退了開來。

兩蟲重新拉開距離。

第一次交手,雌蟲竟沒有處於下風!

雌蟲沒有給阿諾德重新進攻的機會,緊隨其上,不過一個呼吸間便來到了阿諾德面前,右臂前探,指尖並攏直指阿諾德的喉嚨。阿諾德側過臉,收緊下頜,堪堪躲過那記手刀,同時左腿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掃向雌蟲膝彎。

蟲族崇尚力量,比鬥時也多以力量壓制為主,阿諾德在軍雌裏算是身形比較輕巧的了,可在這只雌蟲面前卻仍然顯得笨重許多。每當他要一拳打中雌蟲時,雌蟲都能以恰好的速度躲開,然後再回以一記重拳。

不過片刻功夫,雌蟲沒受什麽傷,阿諾德倒是挨了好幾下拳頭。

可軍雌本就越戰越勇,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阿諾德自是更加興奮,就連眼睛裏也開始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就在阿諾德越來越興奮時,對面的雌蟲卻突然改了路數。

不僅速度突然變快了許多,就連手上的力道也更重了,每一次的擊打阿諾德都要用八分的力氣才能扛下。

可看著雌蟲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阿諾德瞳孔猛地一縮,明白雌蟲並沒有用盡全力。

軍部什麽時候竟有這麽厲害的蟲了?!

見雙方的速度越來越快,比鬥也越來越認真,臺下雌蟲的呼喊聲也是越來越大。他們不僅僅是在為阿諾德助威加油,有些蟲甚至已經開始在給雌蟲加油了。

一滴汗水從阿諾德額頭上滑下來,落進眼睛裏,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卻被雌蟲找到機會,竟是一個翻身抓住他的手腕就將他壓在了地上。

阿諾德渾身一震,猛地瞪大眼睛。

周圍的呼喊聲更大,雌蟲壓住阿諾德的雙腿,一手按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輕佻地擡起他的下巴,輕聲笑了一下,就像是那些喜歡調戲雌蟲的雄蟲。

除了雄蟲,阿諾德何曾被其他蟲這樣羞辱過?頓時氣得眼睛都紅了,甚至都忘了這是在擂臺上,眼瞳中閃過一抹金色,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雌蟲被扣住喉嚨按在了地上。

“你怎麽敢?”阿諾德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道。

雌蟲卻是沒再反抗,看著阿諾德通紅的耳朵,瞇了瞇眼,用自己的聲音喊了一句:“阿諾德,你好大的膽子。”

阿諾德聞言瞳孔驟縮,僵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被自己按在地上的蟲,指尖發麻,就連嘴唇都在輕輕顫抖。

“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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