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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蟲族(十二) 阿諾德很適合穿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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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蟲族(十二) 阿諾德很適合穿軍裝。……

服侍?

艾銘斯擡眼看向雌蟲, 卻見他並不像上次那樣換了一身誘蟲的紗衣,甚至連喜歡的小玩具也沒有拿,面冷峻地跪在他面前, 讓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雌蟲時的樣子。

也是像現在這樣, 冷峻、矜傲, 讓他看一眼就記住了。

他想起當時雌蟲是穿了著軍裝的, 裁剪合適的軍裝將他勁瘦的腰身完美地勾勒了出來。他還記得他右耳的耳垂上還戴著一枚血紅色的耳墜, 和他銀白色的長發十分相配……

於是他對雌蟲說:“去換軍裝。”

阿諾德想過很多種可能, 他以為雄蟲會因為自己的態度生氣, 又或者是讓他先去清洗自己的衣物, 但他獨獨沒有想過, 雄蟲竟然會讓他換上軍裝。

看到雌蟲呆楞的表情,艾銘斯微微蹙眉,聲音壓得很低:“不願意?”

阿諾德連忙搖頭, “沒有。”說完他就立刻站了起來, 對雄蟲道:“我馬上就去。”

雖然不明白,但阿諾德還是習慣性地服從雄蟲的命令。

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這身軍裝了。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阿諾德一時間還有些恍惚。兩個月前, 如果有蟲對他說, 你馬上就要嫁給一只雄蟲,他是萬萬不會信的, 甚至還要把那蟲狠狠揍一頓,誰不知道第一軍團的阿諾德少將發過誓, 就算是死都不會嫁給雄蟲。

他寧願死在戰場上, 死在敵蟲的刀刃下,也不願意死在雄蟲的懲戒室裏,死在他的皮鞭下。

可世事無常, 當時的阿諾德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有蟲這麽卑鄙,用自己唯一的親哥哥的性命去威脅他……阿諾德妥協了,他脫下了軍裝,戴上了精神力抑制頸環,穿上那件象征著臣服的婚服,被送到了雄蟲家裏。

過往的事情不停地在腦海中回放,阿諾德閉上眼搖了搖頭,將這些東西全都甩出腦海。

他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好好服侍”雄蟲,將他身上那股讓蟲惡心的“雌蟲味兒”全都洗幹凈!

正如艾銘斯所想,阿諾德很適合穿軍裝。

阿諾德的身材比例很好,按照藍星的說法屬於是完美的九頭身,再加上雌蟲的先天優勢,和阿諾德後天的不懈鍛煉,讓他的腰臀比看起來很好,握在手上的手感也很好。

艾銘斯感覺自己的嗓子有點啞,他死死盯著阿諾德的軍裝,對他道:“過來。”

阿諾德直接進了浴缸,站在雄蟲面前。他盯著雄蟲那張堪稱絕色的臉,又看向他修長的脖頸,白皙的胸膛,還有……阿諾德的視線往下……

他全都要洗幹凈!

艾銘斯其實無所謂阿諾德是否按照蟲族的要求在自己面前下跪,只是阿諾德從來都是一只循規蹈矩的雌蟲,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於是索性他也就不去管他。

上一世阿諾德在嫁給自己後,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穿過軍裝,也只有最後一次,他最後一次見到雌蟲的時候,才再一次看到他穿著這身,好看的軍裝。

這樣好看的軍裝,除了上戰場,最適合……

他對阿諾德說:“跪下。”

阿諾德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直接跪在了雄蟲面前。

熱水浸泡著他的身體,將嚴肅的軍裝打濕,銀白色的長發被束在腦後,發絲漂浮在水中,隨著水流輕輕晃動。水面的高度正好在雌蟲的胸膛正中間的位置……

也就是說……

艾銘斯擡手用指尖勾住雌蟲的領口,兩根手指就這麽輕輕一挑,被扣得很緊的扣子就這麽十分輕易地被挑開了,露出他藏在領口下的喉結。

瓷白的指尖輕點在上面,又順著往下滑,停在水面與胸膛的交接處,緩緩往左,就這樣輕輕一點。

雌蟲微微蹙眉,水面輕輕晃動。

“我準許你的服侍。”艾銘斯輕聲說道。

阿諾德聞言卻是雙眼一亮。

……

“所以,這只雌蟲的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艾銘斯的臉色不太好。

剛剛圍觀了一場十分“兇殘”的搓澡過程的系統,此時正靜悄悄地趴在艾銘斯頭發上。

系統:我母雞啊……

它又不是神,它只是一只可愛又脆弱又委屈的小系統而已,哪裏能知道雌蟲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呢?

艾銘斯深吸了口氣,壓□□內的燥熱,直接從水裏站起來將浴袍披在身上。

系統在心裏偷笑。

“如果你再笑一聲,我馬上就會把你的記憶芯片給拿出來扔掉。”

系統:QAQ說得好像你知道我的記憶芯片在哪裏一樣。

艾銘斯赤腳踩在地上走到桌邊,看著雌蟲提前準備好的一壺清茶,冷笑了一聲:“或許,我可以從你的代碼裏翻到。”

系統:!!!

系統:我錯了QAQ

欺負完系統,艾銘斯終於心情舒暢了點。

他果然還是無法理解雌蟲的腦子裏都裝了什麽。

不過……艾銘斯看著自己被搓紅了的手臂,阿諾德看起來,似乎是沒有之前那樣怕他了。

阿諾德現在非常想把雄蟲的這身衣服給燒了,最好燒成灰,再沖進下水道。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如果真的燒了沖下水道,他敢賭一萬枚星幣,雄蟲一定會把他關進懲戒室的。

這樣想著,阿諾德面無表情地將衣服丟進了洗衣機,然後放上了平時洗衣服十倍量的清洗劑。

回到房間,阿諾德剛一推開門就看到桌上放著的那張白紙,原本還有些雀躍的心思瞬間又沈了下來。

他緩緩走到桌前坐了下來,卻沒有動,只是神色不明地盯著那張紙。

白紙上什麽都沒有,好像只是一張隨處可見的,並沒有什麽作用的紙。

就在這時,抽屜裏的光腦發出請求通訊的響聲,阿諾德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過去將門鎖死,這才直接拿出光腦點了接通。

尤爾看起來像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有些濕,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黃鴨睡衣,軟乎乎地坐在地毯上,沒有一點軍雌的威嚴,倒像是還沒成年的蟲崽。

阿諾德不由得笑了起來,聲音都放輕了許多:“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

尤爾聞言立刻鼓起嘴,佯作生氣地道:“難道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嗎?”

阿諾德悶聲淺笑:“嗯,好,你想我了。”

看著阿諾德這副溫柔好脾氣的樣子,尤爾又生不起氣了,咧著嘴笑了起來,“好了好了,先不跟你貧嘴了,雌父還讓我早點睡覺呢。”

聽到尤爾提起自己的雌父,阿諾德眼神黯淡了點,不過他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問道:“好了,什麽事情快點說吧。”

尤爾輕咳一聲,正了臉色,“其實本來想早點打給你的,但是我又怕太早被雄蟲發現……少將,那張申請表你讓雄蟲簽字了嗎?最遲一個星期,我們就要出發了。”

沒見阿諾德回覆,尤爾有些著急,“少將,你是還沒有讓雄蟲簽字嗎?軍部審批還要三天,再拖兩天就真的來不及了!”

前線的戰事吃緊,軍部這邊也需要時間準備,因為面對的是蜂王,所以軍部又臨時決定增派蟲手,目前第一批次的軍雌已經先出發了,三大軍團長率領的軍隊則會在一個星期後出發。

阿諾德在軍部待了那麽久,自然也明白這些。只是想到雄蟲……

他又將視線移向桌上的白紙。

“阿諾德少將!”尤爾急了,“難道你還舍不得離開那只雄蟲嗎?你是忘了他怎麽對你的嗎?自從你結婚之後,少將這個位置就一直是空缺的,如果不是實在沒蟲能頂上來,軍團長也不會那麽著急地來找你!”

“沒蟲頂上?”阿諾德皺起了眉,“佩德呢?他不是一直想坐我的位置?”

雖然他並不喜歡佩德這只蟲,但不可否認的是,佩德確實是有一些軍事才能的,只是他性子毛躁,又總想著立功和擠兌別的蟲,才遲遲沒有升職。可按理說,一個月後如果他沒有被允許回軍部的話,那麽佩德應該會頂上來才對。

阿諾德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不其然,尤爾滿臉憤恨地告訴他說:“佩德前兩天被雄蟲給打流產了!那可是剛懷上的蛋!甚至連佩德自己都不知道!”

阿諾德猛地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尤爾。

他還記得,上一次見到佩德的時候,佩德還在跟他說,他的雄主對他很好。

佩德經常說,他的雄主從來都不會打他,甚至還允許他一起上桌吃飯……他還說,他的雄主允許他在婚後回軍部上班……

尤爾像是想起了什麽害怕的事,作為一只軍雌,竟然紅著眼睛,哭喪著臉對他說:“我去醫院看過佩德,佩德身上其實全都是被他雄主給打出來的疤,有用鞭子抽的,有用棍子砸的,還有用火燒的……佩德他躺在床上,就像是死了一樣,可他明明就睜著眼睛,但那雙眼睛卻跟死蟲的眼睛一樣……”

尤爾問他:“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一定要嫁給雄蟲呢?少將,我真的不想結婚,我不想嫁給雄蟲,我寧願就這樣死在戰場上,就算是成為蜂巢的產卵容器,我也不想嫁給雄蟲……”

為什麽呢?阿諾德不知道。

這個問題從千百年前就存在了,但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蟲知道是為什麽。大家只知道,雄蟲太過稀少,又太過脆弱,甚至只要稍微有一絲的驚嚇都會生病死亡,於是雌蟲們只能將雄蟲供起來,將他們捧上了神壇。

阿諾德以前也問過雌父這個問題,當時雌父給他的回答是……

“繁衍,為了繁衍。”雌父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迷茫,顯然不知道繁衍的意義是什麽。如果繁衍出來的只是一代接一代的痛苦,那繁衍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阿諾德苦笑著,卻又不能這樣告訴尤爾,於是他對尤爾說:“會好的,以後,總有一天會好的。”

尤爾哭得滿臉淚水,看向阿諾德的眼神中卻帶著希冀,“真的嗎?”

阿諾德笑著點頭,騙他:“真的。”

“我相信,總有那麽一天,我們不用再這樣卑微,我們可以和雄蟲平起平坐,我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雄蟲面前,對他們說,我不願意。”

深夜,阿諾德拿著那張空白的紙,敲響了雄蟲的房門。

艾銘斯剛準備關燈休息,聽到聲音後收回手,喊道:“進。”

看著雌蟲並不算好的的臉色,艾銘斯眼神暗了暗,問道:“什麽事?”

雌蟲沒有說話,走到他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艾銘斯註意到雌蟲手上正緊緊地捏著一張白紙,上面什麽都沒有寫。

雌蟲將這張紙遞到他面前,指尖都用力到發白。

雌蟲說:“請雄主,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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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最起碼阿諾德還活著的時候,願望是成不了真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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