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if·現代校園(3)

關燈
第 92 章   if·現代校園(3)

洛澤照例將妹妹送至校門口,因著車流量大,他即停即走,沒有瞧見樹下立了位俊秀少年,而洛嫣更是步伐輕快地奔了過去。

“真巧。”她粲然一笑。

祝昀面色有些微的不自在,他仗著個頭高,仰起臉望向藍天,含糊地“嗯”了聲。

從洛嫣的角度看去,少年耳廓通紅,但也僅此而已。她收回打量目光,搭話道:“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聞言,祝昀心跳漏了拍,快速審視自己近兩天的言行舉止。

誰知洛嫣指著圍墻:“我昨天還以為你是電視劇裏那種不良少年呢。”

另一廂,祝昭月總算迎來出宮的母親。

“母親,怎麽去了這麽久?”

蘭蕙有些不自在地笑道:“貴妃娘娘留我商議荷花宴的事呢,她有些地方拿不準,讓我幫著參謀參謀。”

祝昭月點點頭:“對了母親,這兩日我想帶表妹出府置辦些首飾,好在荷花宴上用。我今日才知曉,表妹那繼母……”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卻見蘭蕙微楞。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托住她纖細的手臂,寬大的手掌和修長的手指本可以毫不費力地將其完全圈住,卻只是疏離地用手掌托著,嚴格守著君子之禮。

隔著薄薄的一層衣袖,洛嫣能清晰感覺到男人掌心的溫熱,甚至手掌和指節上薄繭的粗糙。

洛嫣含淚擡眼望向男人。

祝昀不知何時從馬上下來,雖托著她的手臂,神色卻萬分冷淡,如在面上積了一層冰霜。

聲線亦如古井平靜無波:

“我扶你。”兩日後風和日麗,是個適宜出門的好日子。洛嫣腳傷好了不少,走路時已基本不疼,祝昭月便將人帶了出來。

“衣裳早在你來前,母親便讓人照著你的尺寸去裁了,我們看完首飾順道去取就行。表妹,你初來京城,便去我常去的抱月閣吧。”

抱月閣位處京城最繁華的地段,素日裏接待的皆為高官貴族,因此除了他們帶來的祝家護衛,樓中亦有不少護衛。

“貴人慢慢挑,有事再喚小人。”

掌櫃將她們帶入預留好的包間,命人將珍品呈上,又端了些好茶果盤來便退下了。

祝昭月拿起幾樣頭簪,愁眉苦臉:“怎麽覺得都襯你呢?”

表妹太過美貌,戴什麽都好看。

洛嫣乖順地任她比劃,二人挑了一陣,祝昭月飲了不少茶,便帶人去恭房了。

洛嫣看著滿桌子首飾,笑意消散,全然看不出方才感興趣的模樣,平靜拿起了茶杯。

餘光忽出現一抹黑色衣角。

墻角有人?

包間並不算大,靠墻處擺了扇萬花盛開屏風以做裝點,卻方便了賊人藏匿。

護衛守在門口,房內只有她和荔蘭二人。

洛嫣以眼神示意荔蘭,荔蘭看到那抹衣角後面色一驚,輕輕點了下頭後緩緩朝門口挪去。

洛嫣去握藏在腰間的匕首,假作起身走動,將屏風旁的窗戶關上。

忽地,一道厲風響起。洛嫣迅速拔出匕首。

伴隨著男人的一聲悶哼,匕首落在厚實地毯上化去了聲響。

“站住。”

這話是對荔蘭說的,荔蘭回頭見狀登時大驚失色。

只見玄衣男人持鋒利長劍抵在洛嫣喉間。

未握劍的另一只手被匕首刺傷,正血流如註,血滴一點點地墜在地毯上,暈出深痕,男人卻恍若不覺。

他眉眼鋒利冷峻,渾身散發著令人危懼的殺氣,似一頭鷹隼一般緊抓著獵物。

男人聲色陰沈:“若你開門,我就殺了你家主子。”

說著把劍往洛嫣脖頸上抵得更深,白皙的肌膚頃刻勒出一道紅痕。

荔蘭壓著驚慌連忙道:“我不開門,公子,你先把我家姑娘放了!”

男人恍若未聞。

洛嫣垂下眼,盯著他劍刃上的暗雲紋,這把劍似乎沾了很多人的鮮血,即便擦拭幹凈,也散著若有若無的難聞的血腥味。

她平靜地問:“你是誰?既知道我的護衛就在門外,還選在房中動手,未免也太大膽了些。”

男人垂目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一個高門貴女被人挾持還能如此鎮靜。

不過也是,她可不是什麽尋常的貴女,哪個貴女出門會隨身帶著匕首?發現有人藏在房中還能面不改色地讓婢女去通知護衛,自己淡定將窗扇關好以防人逃脫的?

更遑論此人出手如此狠厲,可見內心陰狠。

他蹲守在房中觀察時間太短,這才被她性子隨和的外表蒙騙,選中了她幫手,沒想到溫和表象下是朵帶刺的花。

若不是他反應快,早成了甕中之鱉。

男人道:“我不想殺你,不過是想讓姑娘幫個忙。”

“我憑什麽相信你?”

男人冷笑:“你現在有和我商量的餘地麽?”

他看不見洛嫣臉上表情,卻聞她輕笑一聲:“那可未必。”

他眉頭微皺,潛意識覺出有幾分不對勁,正要再問,忽覺渾身發起軟來,握劍的手也變得綿軟。

匕首上有藥!

他腳步淩亂地退後,差點癱軟在地,靠在窗前的紅木矮櫃上才穩住身形。

他勾起唇角,顯出幾分陰戾:“倒是我小瞧你了。”

掌控權登時逆轉,洛嫣撿起自己掉落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結。

“體質還不錯,這麽久才發藥。說,誰派你來的?”

男人看著女子淩厲的眉眼,手用力去扯腰間的令牌,嗤笑道:“姑娘,耽誤要案的這個罪名,不知你擔不擔得起?”

看著面前令牌上的龍雲圖騰,洛嫣臉色微變。

不過轉瞬間,她又恢覆為平靜的神情,利落將匕首收鞘。

“原是雲翊衛的大人,方才我以為是賊人,這才不慎傷了大人。誤會一場。”

“誤會?”男人掀起細長的眼眸,輕嘲一聲:“你傷了我又下了藥,耽誤要案,該當何罪?”

洛嫣眼底發冷。

雲翊衛是皇帝親自選拔的親衛,直接聽命於皇帝,為皇帝效力,其中權勢可見一斑。而眼前這個男人雖未著官袍,但身上的玄衣便服也能看出他地位不低。

洛嫣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丟給他:“解藥。”

男人也不意外她的行為,臉上仍帶著幾分嘲諷。

見他服下,洛嫣端起標致的笑容道:“方才大人說尋我幫忙,我亦很樂意能幫大人的忙。”

“不過在此之後,希望大人不記前嫌。”

男人恢覆了力氣,以劍抵地站了起來,看著洛嫣鎮定自若地轉變態度,陰冷的神色下掠過一絲玩味。

他不置可否,轉而說道:“看到掌櫃身邊的婢女了嗎?額頭有顆小痣的那個。”

洛嫣自幼記憶力過人,“記得。”

“想辦法把人叫進來。”

洛嫣旋即轉身,男人本想再補充句那人性子狡詐,莫被她察覺了,但一想洛嫣此人更加狡詐,多叮囑也無必要。

洛嫣吩咐荔蘭:“說我想看些玉佩,請人挑些上來。”

她記得方才那個婢女一直負責端送首飾,從不經手端送果盤吃食,想來是掌櫃的左膀右臂,玉佩比之滿桌的首飾並不算貴重,又是她而非祝昭月喚人,這等小事自不會驚動掌櫃。

不過多時,那婢女果然只身端著玉佩前來。

甫一入房,婢女便被男人點了啞穴擒住,她擡手反擊向男人胸膛。

二人過了幾招,但她顯然不是男人對手,男人徹底制住她後從窗邊離去。

從窗戶躍下前,男人回頭看了眼洛嫣,陰沈墨眸中意味深長。

遠遠避在一旁的洛嫣只回以淡笑。

直到人徹底離開,荔蘭方脫了力癱軟在地,洛嫣繃緊的身體也明顯放松下來,但臉色仍是低沈如水。

“姑娘,怎麽今日這般倒黴撞上了雲翊衛!偏偏又將他當成了之前刺殺姑娘的賊人,這可怎麽辦?他日後不會報覆姑娘吧?”

洛嫣又想起男人離開前看來的那一眼,眼神晦澀道:“到底我幫了他,他若尚有幾分信用,便不會明目張膽地為難我。”

荔蘭聞言更是面露難色,跟雲翊衛講信用?

洛嫣昀慎地吩咐:“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不可外傳。”

荔蘭驚魂未定地點點頭:“是。”

畢竟除了地毯上留下的男人的幾點血跡,整個房間毫無打鬥痕跡,亦未驚動任何人。

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洛嫣心卻沈了下去。

她真實的一面暴露了,偏偏還是個她殺不掉的人。

車簾放下,馬車再度跑了起來。

嬌美的笑容瞬間消散,洛嫣看著素白袖擺處的一點血漬,是方才祝昀以劍傷那賊匪頭目時沾上的,恰好濺在以鵝黃絲線繡成的一朵小小連翹上,鮮紅得刺眼。

纖細指尖輕輕撫過,洛嫣盯著它,若有所思。

她疑惑問:“怎麽了母親?難道你原本沒打算帶上表妹嗎……”

蘭蕙回過神,搖頭笑說:“自然是要帶的,我只是沒想到你已經和洛嫣說了。去吧,記我賬上就行,記得多帶些護衛。”

祝昭月聽到不用自己出錢後更是笑逐顏開:“多謝母親,母親說的是,那些山匪還沒抓到呢,不過青天白日的,人多,城中又有城衛巡邏,料他們也不敢動手,我會安全帶表妹回來的。”

“是,他們不敢動手的。”蘭蕙道。

祝昭月準備出門要穿什麽衣服,滿心歡喜地離開了。蘭蕙徹底卸下笑容,眼神疲憊不堪。

那是上官文淵一直在短信轟炸,洛嫣總共發了兩條,淹沒在通知欄,他壓根沒有查看。

但不能全賴親爹,他當時半夜打電話請教,問說“如果一個女生男朋友很優秀,我要怎麽才能把她搶過來”。

正在海外出差的上官文淵恨不能瞬移回家揍人。

祝昀簡單解釋,擡指戳了下她的肩:“我錯了,一會兒就設置特別提醒。”

既說開了,二人和好如初。

在學校裏依然交流不多,但早晨會並肩從校門走進教室,晚上會開視頻一起寫作業,關系在無人察覺的地方瘋狂增進。

崔無恙倒十分滿意。

一來,妹妹的身心健康和學習成績都良好保持。二來,祝昀不再針對他,打球的時候會送分,在路上遇到會點頭打招呼,友善得魔幻。

當洛澤私下打聽妹妹的情況,他如實答:【很乖,心情看著也好,沒有可疑黃毛靠近。】

洛澤倍感欣慰,趁期中考結束,決定帶洛嫣出門赴宴放松放松。

她在手機上安撫好祝昀,擡頭問:“飯局?和誰呀?”

“和姨父家關系很好,但你不一定知道。”洛澤耐心解釋,“他們家孩子也是高三,聽說成績優異,想著能讓你們交個朋友。”

“可以啊,叫什麽名字?”

“名字沒問。”洛澤說,“應該姓上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