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if·現代校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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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if·現代校園（4）
“上官？”
覆姓不常見，洛嫣第一個便想到了上官昶，可他不是還在讀高二麽？
但洛澤連人家名字都不清楚，弄錯了也很正常。
她忍著雀躍點點頭，心裏盤算的是：祝昀和上官家沾親帶故，如果今晚的飯局進行得順利，等哥哥知道她喜歡祝昀，接受起來會很容易。
當然，她喜歡祝昀這件事只有雪寶知道。
洛嫣掏出手機，想打聽祝昀參不參加，剛巧他發了消息進來：
【回房間，視頻。】
日光漸漸浮現金色，已是接近日暮，清澈湖水潺潺流動，岸邊男女在水中的倒影模糊，又暧昧。
高高殿墻下，男人背對著湖面，頎長的身形將懷中嬌小的女子完全罩住，若非踩在泥土上的還有一雙繡鞋，以及男人袍腳處未掩住而露出的鬥篷一角，幾乎以為只有一個人。
此刻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捂著她的臉，姿勢比上回在山道上還要親密暧昧。
祝昀連忙將手撤回，“抱歉。”
洛嫣體貼地說：“事急從權，我知表哥不得已而為之，既是不得已，便不算越過男女大防。”
她擡起頭看他的表情，笑意中帶著的興致在日光下明晃晃的，祝昀立刻別開了眼。
不僅如此，他還稍稍向後，避開了她擡頭時輕輕蹭過他下巴的烏發，不知是覺得癢，還是太過親密。
念及方才房中情形，洛嫣收了笑：“表哥，徐公公口中的‘主子’是和嘉公主？”
祝昀微微抿唇，“不知，但不是和嘉。”
洛嫣輕輕皺眉，不是和嘉，能安插人在和嘉身邊的人不多。那人一再出手，頗有些不死不休的味道，甚至還提前將她查了個幹凈。
洛嫣暗暗睨向祝昀，她能借他護住性命，但怕是不會告訴她背後真相，她只能靠自己。
祝昀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此地不宜久留，我命人送你回府。”
洛嫣轉了轉眸子，“可是姨母讓我等她回來……”
“我會告知嬸母。”謝曦雲情況比洛嫣更加嚴重，被仔細照看了起來。宮女們先取了鬥篷來給洛嫣，再去為她尋合適的衣裳，元淩的外袍被整齊疊好放在一旁的紅木矮幾上。
蘭蕙和祝昭月陪著她，方才人多不方便，眼下只有她們三人，蘭蕙才道：“洛嫣，你怎麽那麽沖動？姨母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救溺水之人兇險萬分，你若有個什麽萬一可怎麽辦？你是要讓姨母愧疚一輩子嗎？”
蘭蕙聽到洛嫣突然跳下水救人時，嚇得差點當場昏過去，眼下驚嚇的餘韻猶存，心口仍直跳不停，捂著胸口說著又紅了眼眶。
祝昭月安慰道：“母親，表妹這不是好好的，你說那麽不吉利的話做什麽？我瞧表妹看著嬌弱，實則是深藏不露。”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被蘭蕙瞪了一眼。
這時，宮女們帶著醫官走進房中。
“祝二夫人，祝姑娘，貴妃娘娘叫所有人去正殿。”
顯然，瓊貴妃不信謝曦雲落水是意外，決意要徹查今日之事。
蘭蕙神色猶豫，她放心不下洛嫣，打算拒絕。
領頭的宮女見狀著急道：“娘娘吩咐一人也不能少。”
洛嫣突然開口道：“姨母，您和表姐快去吧，這兒有醫官在，姨母不必擔心我。”
蘭蕙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滿臉抱歉之色安撫洛嫣：“洛嫣，姨母和你表姐去去便回，你先讓醫官診治。”
說完便帶祝昭月匆匆離去。
偏殿頓時只剩下醫官和一個宮女，醫官為洛嫣把過脈後，只說略微受了些寒，並無大礙，接著便由宮女帶下去開方子了。
房內空無一人，洛嫣坐在榻上，纖細的手指隨意把玩著鬥篷的兩條系帶。
除了她和謝曦雲，所有人都被貴妃叫去正殿了，祝昀定然也在其中。
她本想用腳傷覆發的借口把祝昀叫來的，但貴妃勒令一個人都不許少，看來此計行不通了。
想起方才祝昀快步走來的身影，洛嫣勾著系帶轉了轉眸，她雖然沒看清他的神情就被元淩的外袍擋住視線，但她卻看清他姿態間的匆忙。
今日發生太多的事，盛京中高門大戶的勾心鬥角可窺見一隅。平和下的浪潮翻湧，落水的謝曦雲，船上驚慌的貴女和宮人，還有那個想殺她的人，在混亂之中順水推舟地對她動手了。
洛嫣眼底幽沈。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腳步沈穩有力，是個男人，不是剛才那個宮女。
洛嫣神色立刻鋒銳冷厲，迅速握上腰間的匕首。
她轉身便下了榻，身子側貼在槅扇門上，十足的防禦姿態。
謝曦雲就在不遠處，那兒一定有不少人照看，她只需能拖延時間在宮女趕來之前抵禦住人。沒準還能順勢抓到要殺她的幕後之人。
她胸腔內難以抑制地湧起顫動，總覺得解開對她一再下手的幕後之人謎團，有什麽深埋在黑暗中的東西會重見天日。
那人為什麽要殺她呢？她身上究竟有什麽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腳步聲越來越近，離入房只有幾步之遙。
匕首微微出鞘，泛起的冷冷寒光映在洛嫣面頰上。
那人走了進來，洛嫣透過槅扇門的間隙瞧清了來人。
她反應極快地將匕首往腰後一收，借鬥篷擋住，動作行雲流水地轉身從槅扇門後繞了出來，眸裏盛滿了秋水，像是方才閃著日光的湖水留在了她漂亮的眼睛裏。
“表哥。”
祝昀走近幾步，目光在她的鬥篷上頓了頓。
隨後他又面色如常地開口：“我有事要問你。”
洛嫣問出心裏的猜想：“表哥這個時候來尋我，是貴妃娘娘命表哥查明今日之事？”
他不置可否，面色沈了幾分，顯出幾分銳利：“今日你為何會落水？”
洛嫣眨了眨眼：“表哥未聽說嗎？我救了謝姑娘。”
祝昀盯著她：“是你自己主動下水救人的？”
洛嫣神色一凝。
他怎麽會知道？
兩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以為是她主動跳下水救人，即便是離她最近、以為她是掉進湖裏的蕭瓔，看到她將謝曦雲救上岸後，也轉以為她是自己下水救人的。
而祝昀根本不在場，為什麽會懷疑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而且他是如何從正殿離開的？
洛嫣映著細碎日光的眼睛折射出一分淩厲。
洛嫣皺了皺眉，一副苦惱之色：“但這樣，旁人會不會覺得，是表哥擔憂我身子不適，擔憂到要親自派人送我回府？”
祝昀看了眼她的腳，“你的腳本就是我傷的，我自當負責。且我會避開人再告知嬸母，不必擔心。”
又是所謂禮義，洛嫣心內哼笑一聲。
“我原還擔心毀了表哥的清名，既然表哥如此說了，那我自然是無後顧之憂，全聽表哥的了。”
她嗓音清甜婉柔，說著，她的手順著他的手背輕移，原先只有拇指與食指觸碰到他腕間肌膚，這下將他的手掌全部握住了。
洛嫣的指節纏著他的手指，指尖扣在他的掌心上，清晰感受到手下登時變得僵硬滾燙。
“你……”
“表哥不先帶我回房，怎麽回府？”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表哥可別將我摔了。”
祝昀不說話了，下頜緊繃勒出鋒利流暢的線條。
她感受到握著的手用力將她的腰摟緊，他帶著她貼著墻面而行，從窗戶又翻了回去。
幾乎是一站穩，他就立刻松開她，站離她三步遠。
洛嫣唇角微勾：“多謝表哥。”
祝昀低低嗯了一聲，卻聽她又道：“表哥放心，表哥今日說的話，洛嫣都記得，方才表哥只是出於表兄妹情誼。”
他說的話，自然是指男女七歲不同席那些。
眼下看來，莫名諷刺。他剛因她要牽他的手便斥她逾矩，讓她守禮，可未過多久，他卻讓她牽了手，甚至，牽手都不是方才他們做的最親密的事。
祝昀手掌滾燙虛貼在腿側，沈著臉，盡力將心思放在眼下的要事上。
“走，難保他們不會回頭。”
點到即止，洛嫣也未再往下說，點點頭就要跟上，突然記起什麽：“等等。”
祝昀回頭，見她快步走到紅木矮案邊，將疊好的玄色外袍托在手臂上，隨後將鬥篷攬好，跟了上來。
“表哥，可以走了。”
“嗯。”月上柳梢頭，寂靜庭院內，頎長身影如一尊石像久久矗立在連翹樹下，月光將影子拉得極長。
聞風擔憂上前：“公子，您已經站了很久了，擔心著涼。可是今日二公子吩咐的事……讓公子為難了？”
他能隱隱看得出來，表姑娘對公子可不是簡單的表兄妹情分，而且他們本來就不是真正的表兄妹。二公子令公子護住她，公子定然是不樂意的。
祝昀沈默著，未置可否。
聞風靜靜站著，見祝昀久久沒有開口的意思，正打算退下，卻在這時聽到他忽然開口：
“聞風，世上有巧合嗎？”
聞風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但仍老實答了：“公子，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巧合這種事可太多了。”
祝昀垂眼盯著樹根，輕聲道：“那緣分呢？”
聞風楞了楞：“您是指……”
祝昀徑直打斷：“退下吧。”
祝昀顯然對宮內布局很熟悉，帶著她走的盡是偏僻近道，兩側不是高墻便是郁木，一路上連個人影都碰不到。
洛嫣落後他半步跟著，微低著頭沈思著。
差點忘了元淩的事了。
她試探道：“表哥，我前面看見你了，你是與元指揮使一道來的？”
祝昀聞言微微側目看向她：“你認識他？”
看來他不知道抱月閣的事。
洛嫣不置可否：“元指揮使做事雷厲風行，又多謀善斷，深得陛下信任，聲名赫奕。”
祝昀留意著四周，只輕輕嗯了聲，看上去並不在意洛嫣說的話。
且他守君子之禮，更加不會背後談論旁人，即便洛嫣說的是褒揚之語。
不過從他的反應來看，元淩不僅未將抱月閣的事告訴他，他們也不甚熟稔。
洛嫣稍稍松了口氣。
祝昀也再未說話，二人又行了一陣，忽見不遠處宮門巍峨，披甲禁衛列隊巡防，禁衛森嚴。
祝昀做事滴水不漏，早就安排好了車馬，還派了人護送。
洛嫣回府的路上又將方才發生的事盤了一遍，排除了祝昭月和楊靜菱二人，心中有了幾個懷疑人選。
祝昀微微楞神，想起自己將洛嫣抵在落地窗前時，她又羞又激動，為了騙他結束，顫著嗓音喊：“老公，你快點嘛。”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兄妹倆邊吵嘴邊走出店門。
司機先去接了上官昶，此刻在路邊停下，少年探頭招手：“哥，嫂子，恙哥——”
洛嫣牽住男朋友，一手去挽生悶氣的表哥：“都到齊啦，今晚看來要組個牌局了。”
華燈初上，笑聲融入風裏，
又是平凡而完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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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洛澤連人家名字都不清楚，弄錯了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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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喜歡祝昀這件事只有雪寶知道。
洛嫣掏出手機，想打聽祝昀參不參加，剛巧他發了消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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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殿墻下，男人背對著湖面，頎長的身形將懷中嬌小的女子完全罩住，若非踩在泥土上的還有一雙繡鞋，以及男人袍腳處未掩住而露出的鬥篷一角，幾乎以為只有一個人。
此刻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捂著她的臉，姿勢比上回在山道上還要親密暧昧。
祝昀連忙將手撤回，“抱歉。”
洛嫣體貼地說：“事急從權，我知表哥不得已而為之，既是不得已，便不算越過男女大防。”
她擡起頭看他的表情，笑意中帶著的興致在日光下明晃晃的，祝昀立刻別開了眼。
不僅如此，他還稍稍向後，避開了她擡頭時輕輕蹭過他下巴的烏發，不知是覺得癢，還是太過親密。
念及方才房中情形，洛嫣收了笑：“表哥，徐公公口中的‘主子’是和嘉公主？”
祝昀微微抿唇，“不知，但不是和嘉。”
洛嫣輕輕皺眉，不是和嘉，能安插人在和嘉身邊的人不多。那人一再出手，頗有些不死不休的味道，甚至還提前將她查了個幹凈。
洛嫣暗暗睨向祝昀，她能借他護住性命，但怕是不會告訴她背後真相，她只能靠自己。
祝昀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此地不宜久留，我命人送你回府。”
洛嫣轉了轉眸子，“可是姨母讓我等她回來……”
“我會告知嬸母。”謝曦雲情況比洛嫣更加嚴重，被仔細照看了起來。宮女們先取了鬥篷來給洛嫣，再去為她尋合適的衣裳，元淩的外袍被整齊疊好放在一旁的紅木矮幾上。
蘭蕙和祝昭月陪著她，方才人多不方便，眼下只有她們三人，蘭蕙才道：“洛嫣，你怎麽那麽沖動？姨母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救溺水之人兇險萬分，你若有個什麽萬一可怎麽辦？你是要讓姨母愧疚一輩子嗎？”
蘭蕙聽到洛嫣突然跳下水救人時，嚇得差點當場昏過去，眼下驚嚇的餘韻猶存，心口仍直跳不停，捂著胸口說著又紅了眼眶。
祝昭月安慰道：“母親，表妹這不是好好的，你說那麽不吉利的話做什麽？我瞧表妹看著嬌弱，實則是深藏不露。”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被蘭蕙瞪了一眼。
這時，宮女們帶著醫官走進房中。
“祝二夫人，祝姑娘，貴妃娘娘叫所有人去正殿。”
顯然，瓊貴妃不信謝曦雲落水是意外，決意要徹查今日之事。
蘭蕙神色猶豫，她放心不下洛嫣，打算拒絕。
領頭的宮女見狀著急道：“娘娘吩咐一人也不能少。”
洛嫣突然開口道：“姨母，您和表姐快去吧，這兒有醫官在，姨母不必擔心我。”
蘭蕙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滿臉抱歉之色安撫洛嫣：“洛嫣，姨母和你表姐去去便回，你先讓醫官診治。”
說完便帶祝昭月匆匆離去。
偏殿頓時只剩下醫官和一個宮女，醫官為洛嫣把過脈後，只說略微受了些寒，並無大礙，接著便由宮女帶下去開方子了。
房內空無一人，洛嫣坐在榻上，纖細的手指隨意把玩著鬥篷的兩條系帶。
除了她和謝曦雲，所有人都被貴妃叫去正殿了，祝昀定然也在其中。
她本想用腳傷覆發的借口把祝昀叫來的，但貴妃勒令一個人都不許少，看來此計行不通了。
想起方才祝昀快步走來的身影，洛嫣勾著系帶轉了轉眸，她雖然沒看清他的神情就被元淩的外袍擋住視線，但她卻看清他姿態間的匆忙。
今日發生太多的事，盛京中高門大戶的勾心鬥角可窺見一隅。平和下的浪潮翻湧，落水的謝曦雲，船上驚慌的貴女和宮人，還有那個想殺她的人，在混亂之中順水推舟地對她動手了。
洛嫣眼底幽沈。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腳步沈穩有力，是個男人，不是剛才那個宮女。
洛嫣神色立刻鋒銳冷厲，迅速握上腰間的匕首。
她轉身便下了榻，身子側貼在槅扇門上，十足的防禦姿態。
謝曦雲就在不遠處，那兒一定有不少人照看，她只需能拖延時間在宮女趕來之前抵禦住人。沒準還能順勢抓到要殺她的幕後之人。
她胸腔內難以抑制地湧起顫動，總覺得解開對她一再下手的幕後之人謎團，有什麽深埋在黑暗中的東西會重見天日。
那人為什麽要殺她呢？她身上究竟有什麽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腳步聲越來越近，離入房只有幾步之遙。
匕首微微出鞘，泛起的冷冷寒光映在洛嫣面頰上。
那人走了進來，洛嫣透過槅扇門的間隙瞧清了來人。
她反應極快地將匕首往腰後一收，借鬥篷擋住，動作行雲流水地轉身從槅扇門後繞了出來，眸裏盛滿了秋水，像是方才閃著日光的湖水留在了她漂亮的眼睛裏。
“表哥。”
祝昀走近幾步，目光在她的鬥篷上頓了頓。
隨後他又面色如常地開口：“我有事要問你。”
洛嫣問出心裏的猜想：“表哥這個時候來尋我，是貴妃娘娘命表哥查明今日之事？”
他不置可否，面色沈了幾分，顯出幾分銳利：“今日你為何會落水？”
洛嫣眨了眨眼：“表哥未聽說嗎？我救了謝姑娘。”
祝昀盯著她：“是你自己主動下水救人的？”
洛嫣神色一凝。
他怎麽會知道？
兩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以為是她主動跳下水救人，即便是離她最近、以為她是掉進湖裏的蕭瓔，看到她將謝曦雲救上岸後，也轉以為她是自己下水救人的。
而祝昀根本不在場，為什麽會懷疑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而且他是如何從正殿離開的？
洛嫣映著細碎日光的眼睛折射出一分淩厲。
洛嫣皺了皺眉，一副苦惱之色：“但這樣，旁人會不會覺得，是表哥擔憂我身子不適，擔憂到要親自派人送我回府？”
祝昀看了眼她的腳，“你的腳本就是我傷的，我自當負責。且我會避開人再告知嬸母，不必擔心。”
又是所謂禮義，洛嫣心內哼笑一聲。
“我原還擔心毀了表哥的清名，既然表哥如此說了，那我自然是無後顧之憂，全聽表哥的了。”
她嗓音清甜婉柔，說著，她的手順著他的手背輕移，原先只有拇指與食指觸碰到他腕間肌膚，這下將他的手掌全部握住了。
洛嫣的指節纏著他的手指，指尖扣在他的掌心上，清晰感受到手下登時變得僵硬滾燙。
“你……”
“表哥不先帶我回房，怎麽回府？”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表哥可別將我摔了。”
祝昀不說話了，下頜緊繃勒出鋒利流暢的線條。
她感受到握著的手用力將她的腰摟緊，他帶著她貼著墻面而行，從窗戶又翻了回去。
幾乎是一站穩，他就立刻松開她，站離她三步遠。
洛嫣唇角微勾：“多謝表哥。”
祝昀低低嗯了一聲，卻聽她又道：“表哥放心，表哥今日說的話，洛嫣都記得，方才表哥只是出於表兄妹情誼。”
他說的話，自然是指男女七歲不同席那些。
眼下看來，莫名諷刺。他剛因她要牽他的手便斥她逾矩，讓她守禮，可未過多久，他卻讓她牽了手，甚至，牽手都不是方才他們做的最親密的事。
祝昀手掌滾燙虛貼在腿側，沈著臉，盡力將心思放在眼下的要事上。
“走，難保他們不會回頭。”
點到即止，洛嫣也未再往下說，點點頭就要跟上，突然記起什麽：“等等。”
祝昀回頭，見她快步走到紅木矮案邊，將疊好的玄色外袍托在手臂上，隨後將鬥篷攬好，跟了上來。
“表哥，可以走了。”
“嗯。”月上柳梢頭，寂靜庭院內，頎長身影如一尊石像久久矗立在連翹樹下，月光將影子拉得極長。
聞風擔憂上前：“公子，您已經站了很久了，擔心著涼。可是今日二公子吩咐的事……讓公子為難了？”
他能隱隱看得出來，表姑娘對公子可不是簡單的表兄妹情分，而且他們本來就不是真正的表兄妹。二公子令公子護住她，公子定然是不樂意的。
祝昀沈默著，未置可否。
聞風靜靜站著，見祝昀久久沒有開口的意思，正打算退下，卻在這時聽到他忽然開口：
“聞風，世上有巧合嗎？”
聞風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但仍老實答了：“公子，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巧合這種事可太多了。”
祝昀垂眼盯著樹根，輕聲道：“那緣分呢？”
聞風楞了楞：“您是指……”
祝昀徑直打斷：“退下吧。”
祝昀顯然對宮內布局很熟悉，帶著她走的盡是偏僻近道，兩側不是高墻便是郁木，一路上連個人影都碰不到。
洛嫣落後他半步跟著，微低著頭沈思著。
差點忘了元淩的事了。
她試探道：“表哥，我前面看見你了，你是與元指揮使一道來的？”
祝昀聞言微微側目看向她：“你認識他？”
看來他不知道抱月閣的事。
洛嫣不置可否：“元指揮使做事雷厲風行，又多謀善斷，深得陛下信任，聲名赫奕。”
祝昀留意著四周，只輕輕嗯了聲，看上去並不在意洛嫣說的話。
且他守君子之禮，更加不會背後談論旁人，即便洛嫣說的是褒揚之語。
不過從他的反應來看，元淩不僅未將抱月閣的事告訴他，他們也不甚熟稔。
洛嫣稍稍松了口氣。
祝昀也再未說話，二人又行了一陣，忽見不遠處宮門巍峨，披甲禁衛列隊巡防，禁衛森嚴。
祝昀做事滴水不漏，早就安排好了車馬，還派了人護送。
洛嫣回府的路上又將方才發生的事盤了一遍，排除了祝昭月和楊靜菱二人，心中有了幾個懷疑人選。
祝昀微微楞神，想起自己將洛嫣抵在落地窗前時，她又羞又激動，為了騙他結束，顫著嗓音喊：“老公，你快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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