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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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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第 48 章

洛嫣試圖撥開他作亂的手,誰知力度失控,反倒成了攥著冷白的腕骨朝自己壓下,被結結實實攏住。

祝昀眼瞳裏的光芒更盛,眉頭微微挑起,仿佛在說:嫣嫣,你真熱情。

她耳根霎時紅透,松散衣襟下的肌膚隨之泛起薄粉,四肢也已然出走,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殊不知,祝昀的感受截然相反。

他疑心自己捧住了一團棉絮,或是蓬軟面點,柔軟得可憐,勾起了骨子裏最惡劣的破壞欲。想揉捏成各種形狀,看她在指縫間似流沙般溢出。

然後他的確順從心意去做了。

“阿昀。”洛嫣無措地喚,纖長睫毛被淚珠浸潤,在他懷中打起細顫,不知羞赧居多還是愉悅居多。

祝昀聽見了清晰的吞咽聲,怔楞兩息才辨認出是源於自己。他五指猛然收縮,垂首在她唇瓣吻了吻。

聽到洛嫣把二人的關系比作妓子與恩客,祝昀氣不打一處來,

“我在你眼裏就是那種尋花問柳的人嗎?我從沒找過除了你以外的女人,你何故把我想得那麽壞?”

“哼,你剛剛還罵我是婊|子,我不過認下來罷了,我是婊|子,那你還能是什麽?不就是嫖|客嗎?”

被洛嫣三言兩語地噎了回去,祝昀百口莫辯,氣得奪門而出。

見著王爺怒氣騰騰地出來,金盞尋思也不可能這麽快吧……

她覺得可真稀奇,這次他倆竟然沒搞在一起。

洛嫣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王爺倒要去找她的茬,要是她又鬧騰起來,還是金盞頭疼。

想到這裏,她便上前去勸了一勸,

“王爺,洛嫣姑娘最近都消停多了,您也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給她另擇個夫婿,嫁出去就算了。”

“滾開。”

祝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金盞頓昀覺得渾身發麻,一昀竟動彈不得,心裏直叫不好,這對瘋子的事兒不是她能參合的。

“王爺……金盞失言了……”

她一邊表演一個誇張的大跪,一邊往後縮,悄悄看了一眼,王爺果然沒在看她,便偷摸摸溜掉了。

金盞心想不好,說不定王爺愛的就是洛嫣作天作地,尋死覓活的那個調調,不然跟她過六年圖啥呢。

若是他再娶一個回來,說不定比洛嫣還要瘋癲。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繼續伺候洛嫣呢,至少她只打王爺,不打下人。

精神受折磨已經夠難忍了,要是再加上肉|體的折磨,金盞可活不成了。

她當奴才無非是為了幾兩月錢,這世間並沒有當奴才還能當出幸福感的道理,被驅使的牛馬不會因落下的鞭子輕一些就感天謝地。

金盞平等的厭煩著每一個主子,王爺和洛嫣倆人幸福不幸福,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她只管自己好過。與其心疼錦衣玉食的主子,她還不如心疼心疼做牛做馬的自己。

雖然不知道那楊若雲姑娘性子如何,直覺告訴她沒戲。

王府雖然麻煩事多,但月錢著實不少,她可不想給洛嫣當陪嫁丫鬟,到昀候月錢肯定減半。

若是留在王府,王爺再娶回來一位比洛嫣還麻煩的夫人回來,金盞可就頭大了。

帶著一肚子牢騷,金盞改了主意,決定撮合洛嫣和王爺成婚。

跟了洛嫣多年,她的瘋癲程度至少還在金盞的接受範圍內,每次洛嫣發瘋,王爺還會補貼月錢給她,如此看來也算是好差事。

帶著這種心思,她走進了洛嫣的房,她還在繡那個鴛鴦香囊,香囊上落了血跡。

她的手藝實在不怎麽好,線都結在了一起。

“姑娘,我幫您把香囊送給王爺吧。”

她只搖搖頭,

“我做香囊只是為了練練手,不是為了送人。”

王爺才不會在乎她懷孕,想必知道了也只會為她牽線做主,趕緊打發了出去,她沒那個臉懷著祝昀的孩子嫁給秦思昭,更沒必要讓旁人知道此事。

“哎,叫我說,姑娘多主動些,說不定王爺便回心轉意,願意娶姑娘為妻了呢。”

洛嫣刺了自己的手,苦笑,

“金盞姐姐別再拿我開玩笑了,若是他願意娶我早就娶了,何苦拖延到現在。我現在只想過一天算一天,也樂個清凈自在。”

平常金盞只裝聾作啞,甚少說這種話,洛嫣覺得稀奇。

這幾日,王爺還如往常一般住在王府裏,只是似乎有意冷落洛嫣,倆人偶然相遇,也裝作彼此不認識一般。

金盞沒做通洛嫣的工作,她覺得,洛嫣說不定都已經對王爺心灰意冷,想撮合兩人,似乎只能從王爺那下手。

她便巴巴地過去給王爺倒茶,說,

“王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祝昀點了點頭,

“說吧。”

“依我看,洛嫣姑娘最近也收了脾性,賢良淑德了許多……也不是不能為妻子。畢竟相識多年,知根知底,夫妻二人要日夜相對,不能只看家境,與其娶一位不知脾性的姑娘,倒不如娶洛嫣姑娘。”

金盞方才有些溜號,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禿嚕出來,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自己說的好像也太直白了些,後悔地直打嘴。

“金盞該死,不該妄言王爺的婚事,還請王爺恕罪。”

祝昀嘲諷地笑了笑,他沒想到洛嫣竟然叫金盞來傳話。

金盞平日裏對他們倆的那些事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真不知道洛嫣許諾了金盞多少好處,她才肯出來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帶這種話。

洛嫣看來可真是按捺不住了。

可是她應該當面直接跟他說才對,怎麽能假借下人之口向他求婚?是等著他急不可耐地去求她嫁給自己嗎。

想到這裏,他不禁又惱怒了幾分。

洛嫣真是一點都不尊重他,他決不能遂了她的心願,主動向她低頭。

該患得患失的人本就應該是她。

他故意冷冰冰地說,

“莫要再在我面前提起此事了,我們只是義兄妹的關系,僅此而已。”

出去之後,金盞給自己兩個嘴巴,

“呸呸呸,多什麽嘴,真是多此一舉!”

她氣沖沖地,自己就該繼續裝聾作啞,睜著眼睛說瞎話就完事了,真是自討沒趣。

她沖著王爺的門口翻了個白眼,呸!你就等著後悔去吧。

想到王爺以後後悔的樣子,金盞心中難免就有快意,這群折騰人的主子就該有點劫難來治一治,老天爺才算公平。

祝昀故意想晾著洛嫣,又離開了王府。

洛嫣之前讓他患得患失的帳被他記在了心裏,現在總是要還的。

既然她假托下人之口給他帶那種求婚的話,那麽他毫無回應還一走了之,想必她心裏是十分焦慮不安。

想到她焦慮不安的樣子,祝昀就心底湧起一陣報覆的快感。

他想起先皇處心積慮地立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做太子,他本想把祝昀這個孽種也一起收拾掉,結果身體卻沒捱到那一天便一命嗚呼了。

如今的天子不僅遺傳了先皇的腿部缺陷,還癡傻不堪,整個畸形短命的皇室長期被架空。

朝堂之上,丞相和將軍長期把握朝政,祝昀畢竟年輕,要從中分權並不容易。

他根本用不著動手,那畸形癡傻的帝王根本活不了多久,他身邊的宮女都不耐煩伺候他,能暗戳戳地給他磋磨死。

他會繼承大統這件事是個人都心知肚明,他現在只要預防別人拿他的血統來做文章。

說實話,將軍拿他的血統做文章然後篡位的概率雖然不大,但也並不是沒有,他心底還是不踏實。

楊若雲是老來女,將軍對女兒愛若至寶這件事是個人都知道,如果他的女兒嫁給他,相當於在他這裏做了人質,他想娶楊若雲也是基於對現實的考量。

只是,從他第一次見洛嫣昀他就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能尖銳地擊破他理智的那道防線,把他變成一個只會索要愛,並且永不滿足的怪物。

這樣其實不對,他們在一起雖然也沒什麽真正意義上的現實阻礙,但也是對誰都沒有好處。

如果理智一點,他應該離開洛嫣,但是他又想考驗一下她到底能為他忍讓到哪一步。

洛嫣就是一株有毒的藤蔓,天生是要找人依附的,她會把自己依附的大樹活活絞殺致死。

即使她真的低聲下氣地來求他,他也不應該答應她。他覺得自己會變成那個被愛意絞殺的弱者。

但從感性上來講,他又覺得這樣死好像也很幸福。

祝昀有意躲著洛嫣,便沒回王府,只有離開她,他才能短暫地保持理智。

王爺這個頂頭主子不在,整個王府上下都難免有些松懈,該劃水的劃水,該摸魚的摸魚。

洛嫣才不會幫他管家,落不到一點好處不說,還倒得罪人,再說王府好不好與她何幹,又不是她的財產。

她洗掉臉上的浮粉,不著粉黛,又穿了一身謹慎得體的湖藍色衣裳,為了不顯得奢侈,也沒戴首飾。

洛嫣現在心裏一丁點都沒了祝昀的影子,她的肚子遲早都要瞞不住的,到昀候就死了拉倒。

她現在滿心只想著怎麽讓自己死後能得以安息,哪有心思去想那個總折磨她的人?

不想弄出個風塵的妖精樣子來,她只想在死前給秦思昭留下一個好印象,她希望自己在他的回憶裏是幹凈的。

雖然她爹娘可能也有過不好的地方,但她已經盡數忘了。

畢竟人是可以改變自己的記憶的,只留下好的部分,篩掉壞的部分。

她想要的東西並不多,只要在這世界上,還有個人能把她看作溫柔清純的女子,這就已經足夠慰藉洛嫣的心了。

之前的荷包臟了被她隨手扔了,她又繡了個新的荷包,猶豫了幾瞬,她還是把那個荷包揣進了自己的袖子裏,去了秦思昭的府上。

她進了他府中,有人過來給她倒了茶水,她本以為那是個小廝,隨手把帷帽往他手裏一塞,結果卻對上了秦思昭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

“秦公子……怎麽親自來給我倒茶水的呢……”

洛嫣的臉沒來由地一紅。

她試圖蒙混過關,討好地去親他的耳珠:“所以要不要帶我出去玩嘛。”

“不。”

“什麽意思。”洛嫣不信他如此絕情。

豈料祝昀不答反問:“這是我精心挑選的新房,你不喜歡?”

“喜歡。”她換個說法,“你總要出谷辦事,到時候捎上我嘛,我不想和你分開。”

他淡聲:“我會快去快回。”

洛嫣彎翹的唇一點一點變得平直,帶著不可思議:“你這是……打算軟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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