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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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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 30 章

洛嫣不知他已然瞥見幾字,慌張收了信箋,繞過屏風,藏在了浴房中專放寢衣的樟木箱裏。

後頭的祝昀識趣止步,隔著薄薄一層仙鶴交頸繡樣,言語無比溫和:“嫣嫣,我帶了禮物給你。”

她額角猛跳,心道某人態度轉變得未免太過自然也太過迅速,分明剛進屋時還擺著捉奸的狠戾臉色。

但是禮物......

步子不自覺加快,她看向祝昀背在身後的手,矜持地問:“什麽呀?”

“手伸出來。”

洛嫣照做,由他托著小臂將某樣冰冰涼涼的物件戴正。

前所未有的契合,令祝昀不知饜足地折騰到夜半。洛嫣早已昏睡過去,眼下掛滿了淚,紅唇腫脹,瞧著甚是可憐。

他取來周環山獻上的消腫藥膏,用指腹輕輕柔柔地抹勻,觸感冰涼滑膩,不消片刻竟又呼吸粗重。

祝昀懲戒般地掐一把洛嫣,見她於夢中微折眉心,稍稍解了氣,披上外袍往書房走去。

劉嬤嬤乃是忠仆,一向極重規矩。此刻候在院外,見他出來,福身道:“公子,您這般寵幸嫣主子實在不妥。”

祝昀頷首:“我自有分寸。”

“公子莫怪老奴多嘴。”劉嬤嬤語重心長道,“夫人原已定下兩位知根知底的通房丫頭,只等您回京遷了府便送來,這嫣主子畢竟卑賤不懂禮數,萬不可對她上心吶。”

他薄唇緊抿,黑眸中裹挾著山雨欲來的氣勢,最終沒有發作,揮袖大步離開。

祝父耽於女色,曾征戰沙場的健壯身子,短短幾年虧空至兩頰凹陷的模樣。是以祝母防賊一般警惕著祝昀周遭的女子,連丫鬟都以黑黑壯壯為先,以免他過早沈溺情愛。

雖說祝昀已下令不得向京中透露錦州之事,尤其是洛嫣的存在,但他亦有疑惑——

疑惑自己獨獨經不住洛嫣的撩撥,然而,夜裏本不宜多思多慮,偏巧時逢月滿,皎潔月輝自大敞的小軒窗照了進來。

洛嫣無可避免地憶起幾句唱誦團圓的詩詞,登時笑意散去,反倒生出幾分濃濃的惆悵。

倘若不曾穿越,自己怕是已從心儀的大學畢業,成為一名自由漫畫家了罷?

總之,無需如今這般仰仗旁人的恩寵而活。洛嫣絞了絞帕子,強撐著笑,“奴去公子院裏也是一樣。”

祝昀眼中漫開笑意,不再搭腔,擡步往裏走去。應是他有所交待,僅兩個侍祝隨行,其餘人等皆四散開來。

洛嫣立在原地,望著油紙傘上的雪梅圖案發呆,一邊等螞蟻啃噬般的細密刺痛退去。

不曾聽見預料中的腳步聲,祝昀眉色一冷,回過頭:“還不走,等本公子請你嗎。”

她尷尬地抻了抻腿,答說:“來了。”

祝昀並非眼盲,只他一向被伺候慣了,毫無體貼之心,就這般等著洛嫣慢吞吞地移過來。

待進了他的院子,四下無人敢擡頭打量,方摟上女子不盈一握的腰,將洛嫣一把抱起。

很輕。

祝昀垂眸掃她一眼,見某處豐腴得很,不禁疑惑,為何還輕得跟貓崽子似的?

洛嫣並未察覺他的打量,乖巧地貼著少年散發熱意的胸膛,進了屋仍不肯松手。

這是一間書房,案牘上堆積成冊,博古架中放置著銀光閃閃的東西,似乎是匕首與飛爪之類的武器。

他尚有家書要回,示意洛嫣下去。

洛嫣卻猛然仰頭親了親他的下頜,迎著祝昀黢黑的臉色,大有要繼續吻上唇瓣的意思。

他氣笑了,隨手將膽大包天的女子扔上美人榻,無視她的驚呼,兀自回至桌案前,一目十行地讀完家書。

與厚厚一沓不同,他的回信極為簡單,龍飛鳳舞地寫下“曉得了”,喚侍祝進來接信。

洛嫣仍在覆盤,畢竟她空有一肚子知識,卻不曾實操過。尤其近來,在祝昀身上屢屢碰壁,令她執行力大打折扣。

祝昀忙完,見她楞楞看向窗外,秀氣的眉擰成小小“川”字,莫名有為賦新詩強說愁的詼諧感。

他伸出兩指,掐了掐洛嫣嫩白的臉,視線不自覺從飽滿欲滴的紅唇上掃過,想起幾日前品嘗過的清甜氣息。

當時微醺,許多細節並不記得了。

祝昀正猶豫著是否要再度品嘗一番,洛嫣卻坐了起來,問他:“公子用過晚膳了?”

“嗯。”洛嫣知他在逗弄自己,簡直要被氣笑,卻還需忍耐著表情,軟聲喚道,“公子~”

殊不知,她唇邊噙著笑,雙眸倒是放肆地斥罵著他。不僅令姣好容顏愈發的鮮活,於祝昀而言,亦是新奇。

他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不繼續裝了?方才是誰說自己知規矩、懂禮數。”

洛嫣不語,水汪汪的杏眼眨了一眨,無聲地朝他撒嬌。

祝昀挑眉道:“若你求上一求,興許本公子願意出面說情呢?”

“不可。”洛嫣坐起身,面露擔憂,“方家若當真清白,周大人自會放了他們。反之,公子若是貿然說情,回頭刀子紮回來,我便成罪人了。”

身為祝府後宅女眷,一損俱損,洛嫣才不會拿來之不易的安穩日子冒險。

竟不知,落在祝昀耳中,倒像是她處處為自己著想。雖微不足道,卻令人窩心。

祝昀態度松動,走出院中,喚來兩位心腹,命他們即刻去方府提人。

交待一番後回了房,洛嫣卻已不在榻上。

他勾起唇,擡步往裏間走去。見鴉羽色的錦被隆起一團,如雪峰連綿,兩截嫩生生的手臂露在外頭。

目光再微微上移,大片的白闖入眼底。玉頸修長,肩頭圓潤,只肖一瞥,便知她此刻未著寸縷,祝昀直感覺熱意往上下兩頭湧去。

他狼狽地轉過身,冷淡的眉目間染上欲色。

洛嫣擡足,隔著布料輕輕觸上他:“公子,讓嫣嫣幫幫你,可好?”

祝昀鉗住她的小腿,語氣隱晦:“這般不信任我?以為我會出爾反爾?”

洛嫣蓄了半日的膽子頓時散了,僵著身子:“公子,我並非……”

他不願見洛嫣露出恐懼神情,這世間怕他祝昀的數不勝數,房中人卻無需如此。

“如何幫?”祝昀聲音微啞,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眼角淚痣。

瑩白小臉因他的逗弄漸漸染上淡粉色,洛嫣目光閃爍,含糊地答道:“這樣可好?”

話畢,柔若無骨的小手覆上他的臉,好似在烈日高懸的天燃起一把火,一時熱意更甚。

她自祝昀隱忍的表情中窺出些許門道,逐漸嫻熟。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也專註地看向他,此時無聲勝有聲,令祝昀身心皆感到莫大的滿足。

可他開葷不久,又有四五日不曾碰過洛嫣,縱然她十分賣力,仍是難以紓解。

“這便累了?”祝昀壞笑道。

洛嫣豈能料到他如此不知疲倦,好聲好氣地哀求:“公子饒了我吧。”

入耳動聽,他喉頭明顯一動。

洛嫣無師自通地窩進他懷中,唇瓣一下一下擦過他的耳珠,細碎地喚道:“嫣嫣好喜歡公子,好喜歡……”

祝昀霎時繃成了一根蓄勢待發的弦,手背青筋臌脹。

他的反應同樣取悅了洛嫣,她吻過祝昀的下頜,語調婉轉:“公子可還滿意?”

祝昀眼尾透著紅,撈過洛嫣略帶兇狠地吻住,將她撩撥的話語一並吞噬,留下滿室春光。

她失落地“哦”了一聲,因知曉祝昀不會主動關懷,便順勢纏上他骨節分明的手,待十指相扣後,提議道:“我可以叫晚膳嗎?”

於祝昀而言,洛嫣這點力度輕若鴻毛。而他沈默兩息,未曾抽出手,便算是一種默許。

洛嫣不吝香吻,在他形狀好看的唇上印了一下,繼而推開房門,同仆從狐假虎威道:“公子想吃熱湯面,少面少湯,多放些肉。”

祝昀壓住不斷上揚的唇角,在洛嫣回眸之前移開視線。

學生時代的洛嫣,成績中等偏上,卻是老師與家長雙向施壓的結果。若要靠自覺,她怕是早就跌至倒數。

可祝昀似乎極愛讀書,先前的馬車裏也裝了一壁書冊。

此刻他翻著一本策論,洛嫣不敢打擾,便支著下巴光明正大地端詳。

祝昀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半張臉染上燭光的柔和,用現代話來形容,像是魔鬼與天使的化身。

許是她盯得久了,祝昀放下書,招了招手。

洛嫣乖巧地坐過去,仰著小臉問:“公子有何吩咐?”

祝昀道:“你今日等我,便是為了吃一碗少面少湯多放些肉的湯面?”

不待洛嫣細細打量,滾燙細密的吻砸落在心尖,她下意識縮緊了圓潤的肩,十指絞得裙衫淩亂。

見她發怵,祝昀嗤笑一聲,暧昧目光掃過一雙瑩白纖手:“今日可不會縱著你輕易打發了我。”

聞言,洛嫣睜開水霧迷漫的眼,略有不滿道:“如何能叫打發?公子那時明明喘得極為歡快。”

習了十餘年的君子教條,令祝昀難以反駁她的汙言穢語,他尾指微微施力,狀似無意間擦過,如願見洛嫣被刺激得抖了一抖,露出脆弱模樣。

她緊咬著唇,用勾人的眼神向祝昀認錯。

床榻之間,萬般皆是情趣。祝昀自然不會當真計較,順勢迎合她雙臂的力量,傾身含住嫣紅唇肉,細細摩挲,一邊問:“今日可是時候?”

洛嫣先前擔憂他會過於粗魯,平白害自己受罪。然而磨合了幾日,某人十分好學且懂得舉一反三,僅僅用指腹便能令她大汗淋漓。

且,每每洛嫣露出痛苦的神情,祝昀都會停下動作,待推斷出她身處愉悅,方繼續“折磨”。

思及此,洛嫣擡指撫上他眉間,心道對這位神秘公子有了多的認識——

他出身名門,頭腦聰慧卻無需同人虛與委蛇,是以從不多加掩飾,高傲勁兒仿佛浸入了骨子裏。

抑或是初次開葷且又血氣方剛,而恰巧洛嫣入了自己的眼。

與祝昀的心事重重不同,洛嫣因著能銷籍,夜裏亢奮地纏著他要了許久。男歡女愛,本就講究兩人皆能愉悅,她雖疲憊,卻覺得甚是酣暢淋漓。

待日上三竿,洛嫣悠悠轉醒,入目是陌生的雕花房梁。她怔楞片刻,記起昨夜宿在了清風院。

備受蹂躪的某處不見漲痛,唯有膝頭因跪姿泛起了青。洛嫣順手揉了揉,起身穿衣。

她以為祝昀不在府中,披散著發,毫無形象地走了出來,卻見某人正在院裏的圓桌上對弈。

突然理解祝昀嫌她瞎看話本是什麽感受了。

洛嫣面皮薄,不太確定地道,“會不會太刻意。”

雪寶正要回答,感知到小反派在附近,“咻”地化為青煙從窗隙溜走。見狀,洛嫣疊起半幹的信箋,左右看了看,藏在枕頭底下。

當祝昀推門而入,她眼神躲閃地從帳子裏鉆出,甕聲問:“你怎麽來啦。”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掃了掃,語氣平和:“找你下棋。”

“下棋?下棋好啊。”洛嫣拉著他遠離床榻,“不如去你房間,我喜歡你那塊玉質的棋盤。”

“嗯。”

臨進門了,祝昀忽然止步,摸摸她柔順的長發,“你先整理棋奩,我沏壺熱茶過來。”

突如其來的溫柔令洛嫣招架不住,她無比羞怯地咬了咬唇:“好吧。”

待少女轉身,祝昀眼底的笑意頃刻消散。他陰沈著臉,再度回到洛嫣房中,掀開繡有郁郁青竹的床帳。

他要看看,他的小妻子近來究竟在隱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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