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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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學校也要上課。

紀桃寫著化學卷,突然被人戳了戳後背。回頭,是李盛,鬼鬼祟祟地躲在攝像頭死角,指著手機比劃。他疑惑地拿出手機,關掉飛行模式,機身一震,淺色彈窗躍出。

蔣明宇:“我在校門口。”

紀桃以為他發錯了,茫然地眨著眼,幾秒後新消息頂上來,他才有所反應。

幾乎飛奔而去,一路通暢,沒有老師,也沒遇到保安阻攔,像是天降的旨意。

直到看見校門外熟悉的身影,他猛地剎住步伐。日思夜想的人站在冬日的夕陽下,松一樣俊秀挺拔,發絲睫毛浸潤成柔和的淺金,煥發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公寓不到一公裏遠,走路只要十分鐘,兩人還是招了輛計程車。

隨手把書包丟在一旁,還在車裏,紀桃無暇顧及前座司機的反應,直接跨坐在蔣明宇的大腿上,扯著他的頭發強迫他和自己接吻。

蔣明宇被這樣熱情的吻撞得昏了頭,回吻他凍得冰涼的嘴唇。

昨天他被不明不白地掛了電話,消息也不回,他一整晚心神不寧,好不容易睡著,夢裏卻還是紀桃。淩晨醒來,他煩躁地發現居然夢遺了,滿心躁動。原本計劃周天回來,他直接提前到周六上午,改簽了最早的一趟高鐵。

“這麽近還打車?”司機自來熟,並不介意他們過分親密的舉動。

紀桃聽見司機的聲音,遲鈍地覺得羞臊,想從蔣明宇身上下去,卻被對方鎖著腰困在懷裏。

”是。”蔣明宇在後視鏡裏沖司機笑笑,揉著紀桃的後頸撫摸,像是安撫,但又很色情。

紀桃不敢擡頭,悄聲問他怎麽突然回來。

司機又八卦,紀桃骨架小,又是坐著,不顯身高,他把他錯認成女孩,“和女朋友出來玩?”

蔣明宇低頭看了紀桃一眼,不太舒服地皺起眉,答:“是男朋友。”

司機頓時噤聲,換上一種古怪的表情,像被嚇到了。紀桃錘著蔣明宇的肩膀悶悶笑出聲。

“掛我電話?”到了只有兩人的私人空間,蔣明宇才顯出一點本性來,咬著紀桃臉頰的軟肉逼問。

“掛…掛什麽?”紀桃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理他,費力踮腳,伸手越過蔣明宇的肩膀,“有點冷,開下空調。”

“電話。”蔣明宇偏愛較真,下身分明已經硬挺高昂,憋在褲子裏又緊又難受,他還要問出個緣由來。

“不小心按到了,對不起。”紀桃表情嚴肅,態度誠懇,但誰都能看出來他的糊弄。

“…操。”蔣明宇不好惹地盯著他,沒忍住罵了一句。沒管紀桃還在和失靈的空調主控鍵糾纏不休,直接攔腰抱起他,半扛在肩上往臥室走去。

“放我下來!我有腿!”紀桃怕他覺得沈,羞惱地撒潑,“我壓死你。”

“壓死我吧。”蔣明宇捏了把手下綿軟的臀肉,“胖了?”

“……我!蔣明宇,你沒對象了。”紀桃過年幾天狂喝狂吃,確實胖了點,他不太在意體重,但這件事從蔣明宇口中說出卻讓他恨不得鉆進地裏,強做出無所謂的表情,“又沒吃你家飯。”

他還要張嘴,下一秒就被丟上床,蔣明宇俯身,野獸撲食般銜住他的嘴唇,“早晚得吃。”幾下把紀桃剝的只剩內褲,摟緊了滾進被子裏。

紀桃完完全全掛在蔣明宇身上,熱硬的東西貼在腿心,他沒怎麽思考就滑了下去,三兩下解開蔣明宇的褲子,把粗碩的陰莖握進手裏。

“昨晚最後——”紀桃把這截硬物掂在手心,轉著腕子給他弄。

“沒有。”沒說完,就被粗聲粗氣地打斷。剛巧紀桃的虎口擦過下方系帶,蔣明宇松松搭著紀桃肩膀上的手神經質地攥了一下,惡狠狠的話緊跟著低啞的喘息,一下子沒了氣勢。

“對不起,”紀桃笑出聲,“我的錯。”

他說著,俯跪下去,托著囊袋,在下方虬結的青筋上吻了吻,舌尖靈巧地包上渾圓的龜頭,吃糖似的裹吸。

蔣明宇總因為嫌臟,不讓紀桃給他口,但當溫熱的口腔包裹陰莖,舌面掃過馬眼,他怎麽還說得出拒絕的話,咬緊牙關,控制著想要直接頂到最深處的欲望。

他捏了捏紀桃削尖的下巴頦,“別舔了,起來。”

“怎麽?”紀桃挑著眼向上看,嘴唇被龜頭滲出的腺液洇的紅紅的,塗了唇膏似的水亮,“想射?”

“一會要吐出來,別吃。”蔣明宇側身抽了兩張紙巾。

紀桃又含上去,口水濕潤每一處,緊窄的喉口按摩著前端,剩餘露在外面的半截他也沒冷落,攥在手心上下熟練地擼動。

節奏完全由紀桃掌控,他想讓蔣明宇先射一次,仔仔細細抿著鈴口吮吸榨精。不出多時,抵在指尖的囊袋收緊抽搐,蔣明宇放在他後頸的手壓了下來。

他順著力道將陰莖吞得更深,強烈的窒息感下,喉嚨不自覺收縮,他稍稍後退,舌面在龜頭用力碾過,同時卷著吸了一下。

蔣明宇只覺得電流從後背竄過,馬眼一松,甚至來不及用紙巾去包,腥膻的濁液已經鋪了紀桃滿臉。

“射了好多。”紀桃舔過殘留精絮的龜頭,清理幹凈後,才直起身,隨手揩掉掛在臉上的濃稠體液。

“說了別吃,不幹凈。”蔣明宇的胳膊肘不小心杵到床頭的手機,屏幕一亮,才過了不到十分鐘。

太快了。高潮短暫而迅猛,他急促的呼吸尚未平覆,窘得無地自容,埋頭假裝回覆消息。

“不是昨天沒…嗎?”紀桃一眼就看穿了蔣明宇的難堪,坐在他的胯上往前湊,給他看指節上蹭的那點東西,顏色很淡。

蔣明宇沒回答,這話讓他臉更紅了,多大了還夢遺,說出來一定會被笑話。

紀桃趴在蔣明宇胸口,細聲說下面濕了,牽著他的手去碰。蔣明宇卻像是不打算管,話都不回一句。

“怎麽了?”他不高興地翻身從蔣明宇身上下去,腿彎不小心碰到他的下身,才射過,又硬起來了,滾熱而堅挺,臥在毛發裏。他幾乎氣笑,不知道他在擺什麽譜。

沒再管,紀桃直接拿起地下的校褲往腿上套。

蔣明宇一直在偷偷留意著他,手機都拿倒了,卻沒有一個人沒發現。看到紀桃直接開始穿衣服,他才慌忙坐起來,從後面一把摟住,“你去幹什麽?”

“回學校,上自習。”紀桃指了指時間,“才十一點。”

“你還回去?”蔣明宇真的以為他要就這麽走了,知道做的不對又抹不開臉承認,“等會,你臉上還有…那什麽。”

紀桃停下動作,轉頭沖向他,閉上眼睛等著他來擦。

“別回去了吧?”蔣明宇小小聲懇求,用手給他拭掉,剛要撕開濕巾,紀桃一偏頭,把他的拇指含進口腔,滑膩的舌卷上來,在指縫間游走舔吻。

“嘶——”半個手掌麻了,蔣明宇想抽出來,卻被紀桃一仰臉咬得更死,齒尖在指根咬磨。

修長的中指抵著舌根,喉口翻湧著幹嘔感,紀桃松開牙關,咳嗽了兩聲,眼眶紅紅的,像是快哭了。

蔣明宇把他攏進懷裏,“怎麽了,寶寶,你要告訴我。”

“那…”剛口交完,紀桃嗓子不舒服,他喝了口水,問,“為什麽?”

蔣明宇見他不問出結果不罷休,垂頭埋進他的肩窩,閉著眼,“…昨晚做夢。”

紀桃卻沒有如釋重負的樣子,說:“我還以為你出軌了。”

“怎麽可能?”蔣明宇錯愕地擡起頭,把他壓制在懷裏,死死盯著,眼睛黑得嚇人,“你覺得我會出軌?”

紀桃背過身,把臉埋進枕頭。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太像做夢般不真實,讓他沒有安全感。

蔣明宇被他的沈默傷到,低落地開口,“絕不可能。但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讓你相信我。”

“我亂說的,”紀桃的嗓子哽住,“對不起。”

蔣明宇舒了口氣,緊抱著他正要開口,卻聽見一聲輕得幾不可查的抽泣。

“紀桃?”蔣明宇一下慌了,急得扒紀桃的肩膀,“你哭了?”

抽泣聲憋在厚重的被褥下,並不響亮,他輕輕道:“你別看我。”

蔣明宇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眼淚,手足無措,抽了一大把把紙巾塞給他。

“蔣明宇,”紀桃還是埋在被子裏,被眼淚打濕的布料蒙在臉上,有種憋窒的安全感,他抽了抽鼻子,悶悶開口,“其實這些話我早該和你說,但總想可以再晚一點,你可以不聽——”

“我聽,我聽。”蔣明宇手下細瘦的肋骨因主人抽泣的動作顫抖著,他攥著紀桃的手,再說不出別的話,明知道他看不見,還是拼命點頭。

“其實我很後悔給你發那些照片,給你造成那麽多困擾,對不起。當時在體育館看見女生和你表白,她連衣服都脫了,你還是拒絕她。你那麽好看,像一件可以用來攀比的裝飾物,當時我第一反應不是回避,而是躍躍欲試,很惡心,對吧?”紀桃起身,新鮮的冰冷空氣灌進鼻腔,他坐直了看著蔣明宇,哽咽和眼淚都還沒止住,“真的對不起,我太晚才,才真的覺得做錯了。”

“我是個很假的人,不管是對同學,還是對你,都一直努力用最討人喜歡的那一面,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歡我。我知道我不該在乎那些,但我從小就知道我和別人不同,這種特殊不是好的那種,所以我想要愛,想要認同。”

“沒關系,沒關系。”蔣明宇紅著眼眶,吻他白皙的額角,像觸碰一只貝類最柔軟的內核,又像在用嘴唇去讀一本晦澀的書。

“我,”蔣明宇素來不善言辭,只說了這一個字就卡住。

滾熱的眼淚砸在頸邊裸露的皮膚上,紀桃打了個抖。他被無比珍重地捧著臉,和一雙幹凈的眼睛對視,聽見一句話響在耳邊。

“我會給你很多很多愛,你想要多少,都盡管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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