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敏感 屁的菩薩,這明明是女妖精

關燈
第18章  敏感 屁的菩薩,這明明是女妖精

程敬佳實在熬不住了, 哆哆嗦嗦的起床,這賓館是老奶奶的,她在這出事, 一個年過半百連電腦都不會操作的人,送她去醫治將成為件麻煩事。

趁著還有力氣,她可以自己開車過去醫院。

程敬佳蒼白著臉,捂著肚子,從床頭櫃那取了手機還有包去開房門。

房間的門的確如老奶奶所言, 挺難開。

程敬佳踉蹌著扶上門把手, 扭動了好一會才終於把它打開。

樓道只有一盞吊燈, 散發著明黃色的光圈,籠罩了大半個空曠寂靜的過道, 房子隔音不好,她站在外面, 別的房間的租客吵嚷聲透過墻體漏出來。

程敬佳摸索著到了前廳,吳奶奶還沒休息, 正在邊和人有說有笑的打電話邊扒拉盒飯。

“阿值, 奶奶跟你說, 今t天樓裏來了個小姑娘住宿,比你上次追劇說的那個女菩薩還好看。”

程敬佳聽的心裏直發笑。

怎麽今兒兩個人誇她都拿菩薩做比,她哪點和菩薩沾得上邊?

她聽了兩句,胃裏更疼了,躬下了腰,視野開始模糊。

以前也有過不舒服,但沒這次嚴重。

這次胃裏總是時不時一陣劇痛,一會疼一會不疼的,程敬佳感覺自己要被折磨瘋了。

終於眼前一黑, 暈死了過去。

吳奶奶只聽得“嘭”一聲,視線移過去,嚇得連忙將嘴裏的飯囫圇咽下去,語無倫次的說:“菩,菩,菩薩暈了!!”

*

程敬佳再次有意識的時候,鼻腔充盈著消毒水的味道,耳邊隱隱有幾個人對話的聲音。

“奶奶,您跟我爸先回去休息,我照顧姐姐,阿值哥哥說他還有半小時就到了。”

“行,志安,那你照顧好人家,我送吳奶奶回去。”

“我不走,人是在我店裏出事的,我走了像什麽話?”

“哎呀,奶奶,您這是做什麽啊?醫生都說了是普通腸胃炎,打完點滴,人就沒事了,再說阿值不是要來,您有什麽不放心的?”

四周靜了下來,程敬佳勉力撐開眼皮,入目是醫院潔白的墻,輸液的那只手冰涼 ,寒意蔓延到心臟,她很不舒服。

李志安瞧見她醒了激動不已,急促的從座椅上站起來,“姐姐,你要不要喝水,我給你倒杯熱水,或者有沒有想吃東西,我現在出去給你買?”

程敬佳搖頭拒絕,她什麽也吃不下。

李志安局促的坐回位置,吞吞吐吐的不說,聲音還低的像蚊子哼,得虧程敬佳耳力好,不然他就是自言自語了。

“姐姐,我爹說肚子疼不能吹冷風,你應該是今天來這開摩托車太。”

少年頓了一下,重新組織詞匯,比手畫腳的說:“太,太,太兇悍的緣故它才會痛,所以都賴我,我當時非但沒有阻止你,還厚臉皮跟你一起乘車回家。”

他垂著腦袋瓜子,偷瞄她一眼,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緊繃的神經霎時松了下來,“你千萬不要跟我客氣,想使喚我做什麽都行,都是我應該做的。”

程敬佳聽著他這一番歪理,沒忍住笑開,柔弱的肩膀直顫。

李志安看到她笑,更窘迫了,恰巧此時病房門被人敲響,“咚咚咚”很有節奏,他眼裏升騰起亮色,嘟囔著說:“阿值哥哥,肯定是他,他回來到了。”

說完,一屁股離開凳子,像只在草原上放飛自我的羊羔狂奔向門。

門被他粗魯扯開,外面站著的人就那樣橫沖直撞的進入程敬佳的視線。

——李逢值。

世界真小,轉來轉去就那麽幾個人。

原來李志安口中的阿值哥哥還真特麽是李逢值。

吳奶奶的孫子。

段開仰嘴裏便宜廉價的農村小夥。

全部對上了。

她原本以為要隔半月甚至幾個月見不上面的人居然出現在她眼前。

他很狼狽,風塵仆仆的趕來,不知道有多急,穿著身洗得泛黃的白T,破洞牛仔褲下方是星星點點的泥,球鞋上更是如此,都看不出本質模樣。

那張臉倒是依舊挺能打,他的顏值介於狼狗和奶狗中間,硬朗的眉骨,粗長黝黑的睫毛,高挺的鼻山根。

脾氣也慣常偽裝的溫和有禮。

關鍵時候特靠譜。

就好比現在,說到就能趕到,不畫大餅,不說謊話。

真挺對她口味,怪不得李志安會那麽崇拜他,這擱誰誰不崇拜。

李逢值把行李交給李志安囑咐他:“你先回去,這交給我就好。”

如果說李志安對程敬佳像狗腿子,那對李逢值就是言聽計從,一句話沒多問,拖著行李箱就走,完全忘了剛剛跟她說的隨意使喚的話語,拋下她離開。

李逢值這才走進病房,擡頭打量病床上的人兒,他的瞳孔急劇收縮了下又快速舒張開,剛在路上想的一籮筐道歉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程敬佳本來想靜靜等他反應過來先跟她開口說話,結果自己沈不住氣。

她想上廁所。

剛剛就想。

特別特別想。

現在感覺馬上要憋不住了。

輸人不輸陣。

程敬佳利用自己的美貌優勢,軟著嗓子懇求:“阿值哥哥,我想上廁所。”

李逢值冷厲的面孔裂開,語氣溫和柔軟,調侃:“喲,層層姐,這麽狼狽啊?連廁所都上不了。”

嘖嘖嘖,怎麽說話呢?新時代青年嘴這麽毒?

一聽他說這話,程敬佳攥緊床單,她崩著神經,擡眸掃了輸液網兜,只剩三分之一了。

感覺還能再忍忍。

“算了,我不去了。”她說。

李逢值想伸手扶她的動作一僵,沒想到她忽然改口了,仔細想想也是,她沒那麽堅持。

上次送他的手機,他還回去後,已經想好套跟你道歉的詞兒了,就等著她舊事重提,結果她後面沒再提過,好像忘了這回事。

要租他家的房子更是,如果當時他不開口服軟,他覺得她還真有可能租在他對面。

那個因醉酒對她欲行不軌的男人家。

指不定還會把人子孫根踹斷,畢竟有時候她睚眥必報。

程敬佳脾氣爛,尤其是在親近的人面前,加上現在身子難受,壓抑的秉性暴露無疑。

請求李逢值幫忙無果後,閉上眼睛就沒再睜開過,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直到護士來拔完針,程敬佳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病床,沖向醫院廁所。

盯著程敬佳的背影,李逢值在原地怔楞半晌,失笑,挪步跟了上去。

程敬佳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他佇立在門口,站姿筆挺,目視前方,如果不是眨眼頻率過高,那就是個超標準的軍姿。

可惜那張臉給人的距離感太強,下垂眼裏沒什麽情緒,兇的像叢林蟄伏的猛獸。路過的女生視線時不時往他身上瞟,卻沒一人敢上去搭訕要聯系方式。

到底是什麽樣的“農村”家庭能教出這麽正的男孩子,程敬佳在心裏這般想。

見她出來,李逢值勾唇對她笑,說話陰陽怪氣,暗含譏嘲:“層層姐,您這是鄉下過敏癥?”

程敬佳思維呆滯住,潛意識捉住了幾個關鍵字詞——

您。

還有鄉下過敏癥。

他什麽意思?

現在生氣的是她吧?

“你特麽有病吧?”程敬佳心直口快,沒打算慣著他。

李逢值沈著臉色,強健有力的手鉗住她的手腕,“程敬佳,你追人對每一個都這麽上心嗎?”

千方百計誘他心軟租他家。

參加培訓住到他家賓館。

和李志安剛認識就打成一片。

不能排除巧合,但她若說全是無心之舉。

呵呵,狗都不信。

程敬佳像啞巴般安靜下來,沒搭他的茬。

她敏銳的感知到李逢值的情緒不對頭,她承認自己爛人一個,但在他面前還沒表現的那麽差勁吧?

僵峙良久,李逢值先妥協了。他松開她的手腕,嘆了口氣:“抱歉,失態。我們回去吧!你明天得去上培訓課,我也要回學校了。”

說完他朝前走去,程敬佳默默跟了上去。

他始終沒有回頭看她,也沒與她說話,腳步邁的很大,好像是故意想甩開她。

或者是。

在跟她發脾氣。

男生的背脊寬闊,健碩的曲線裹在白T下,狂風一吹,鼓囊起個大包。

程敬佳來的時候意識不清楚,不知道回去的路,只得乖乖跟在他後面。

原先以為路途並不遙遠,因為他也沒帶她打車之類的,直到走了將近兩個鐘頭,扔是看不到盡頭的泥巴路,程敬佳略微耐不住了。

李逢值跟哨兵似的,走路也特板正,穩穩當當的走在她前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程敬佳好幾次打算哄他。

繼而又會覺得自己沒錯。

為什麽要哄。

男孩子不能慣著,等會他和程敬清一般沒大沒小的怎麽辦?

程敬佳懊惱的入神,撞上了堵肉墻,她秀眉微蹙,正欲訓斥李逢值。

他卻在她跟前蹲下。

她看了一路的背脊在這個動作下,白T繃緊,曲線畢露。

好像挺瘦。

“層層姐,你發什麽呆呢?上來,我背你,前面的路不好走,泥濘不堪,等會摔了你哭,我可哄不好。”

李逢值溫聲催促道。

他的態度像天氣一樣難琢磨,而她對他的了解則像天氣預報,有時候準,有時候不準。

程敬佳沒跟他客氣,整個人趴了上去。

正巧她走不動了。

李逢值背著她,步子邁的穩當。

路滑,他摔了不要緊,怕把她摔了。

得罪“菩薩”。

想到這,他心底輕笑一聲。

偏頭看她。

奶奶以及李志安口中做比女菩薩的女孩子,她沒化妝,唇邊掛著笑意,t的確有點像。

——撇開有意無意往他後脖頸上親的行為不談。

“層層姐,我做一天的車了,還沒洗過澡。”

屁的菩薩,這明明是女妖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