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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今日姑爺去問了小姐,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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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今日姑爺去問了小姐,您和……

兩日過後, 李月如果然就來了,是個扉顏膩理的美人。

瑜安一手招待,叫底下人好好伺候著, 沈秋蘭問她紀景和的意思如何, 她也就照常說了, 終於叫沈秋蘭高興了些。

依照沈秋蘭的意思,納妾禮就趕在年前辦了, 省得又拖沓。

瑜安哪敢怠慢, 挑了紀景和在的一日,領著寶珠就去書房找了。

難得瑜安親自來尋他,紀景和始料未及,尤其是知道她是給自己來量衣的。

“怎得好端端給我量身?”他明知故問。

“給你裁衣啊。”

瑜安納悶他為何會多嘴問出此話,擡眼瞄向他, 那雙黑眸泛著前所未有的盈盈笑意, 看來是真的喜歡李家姑娘。

只可惜了與徐靜書的情緣。

瑜安心中暗想, 聽見頭頂上面又傳來聲音:“臨近年關, 屆時我會叫人給全家買布裁衣,你也緊著給自己挑幾匹好看的料子, 上次豫州回來,是我欠妥,才叫你把那些料子都送了出去。”

那日見她將東西送出他就有疑,奈何瑜安一味地遣他離開, 叫他也忘了這層緣故,回來後才想明白。

旁人沒有, 唯獨她有,恐引起什麽不好的口舌。

瑜安細細量著,兩人的距離不可避免貼近了些, 她聽著紀景和悠悠說著,心中並未多想,直言道:“大爺不必考慮我,我有衣裳穿,只管給姝兒和婆母置辦就行了,老太太那邊雖有我管著,但如大爺想給老太太買,也只管買就是。”

她還是把自己往外推,紀景和聽著心中照舊不是滋味,但想著她眼下還顧及著自己,便覺山高水長,不甚著急了。

花總有重開之日,他與她的日子也總有過好的一天。

“家中來的親戚可還招待的好,依照母親的意思,大抵是要留在府上過年。”

紀景和嘴角漾起絲絲笑意,“今年過年可熱鬧了。”

他向來正經,是絕不說廢話的人,可近來瑜安越發覺得,他廢話愈來愈多了,尤其是在她面前,甚至到了沒話找話的架勢。

她不由蹙起眉,有些不想搭理,單還是稍作敷陳,略微答上兩句,“李小姐自然是要留在咱府上過年的,姑母自然也要留下來。”

似是閑聊,但語氣卻又帶著幾分怪異,紀景和道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環著自己的腰身,鬢角幾近貼在了他胸口,腕間的銀鐲子不經意碰在他腰間玉帶,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她的味道連同他身上清冽檀香的馨香混在一起,纏得二人竟覺得四周狹小異常。

見她夠著自己的腰身吃力,紀景和想也沒想,便將手向後伸去,從她手中接過軟尺的兩頭,然後繞著腰身纏好,叫她看。

瑜安臉上閃過一絲促狹,佯裝無礙,擡手接過,開始再量他的臂長。

“三尺,記住了?”

瑜安心中無奈:“……知道。”

寶珠:……

“冬日的衣裳,稍微做寬些如何?”

“聽你的。”

瑜安:……

又不是她納妾。

一量結束,她們就回去了。

寶珠拿著那張寫有尺寸的紙,還是猶豫:“姑娘,咱當真不管不顧嗎?”

紀景和也是叫人生氣,怎得突然就又看上了親親表妹,哪來那麽多姐姐妹妹……

瑜安拿起桌上的繡棚,面無表情:“大爺同意的事情,我怎麽攔?”

寶珠:“那李小姐才來了一兩日,咱們根本不知是何等性情,若是就像林家那般,咱們不是引狼入室?”

“照我的意思看,姑娘起碼要細細觀察後,才好叫人進門,不若像個辦法拖延個幾天。”

見瑜安搖頭不應,寶珠著急著再勸:“姑娘三思,此事可大可小,姑爺對您有愧疚,咱要好好利用好這份兒愧疚,才好辦以後的事不是?”

褚行簡幾番周折留下一封密信,為的就是有一日能申冤昭雪,水落石出。

若李月如是個明事理的,怎樣都好;若不是,那她們在後宅的日子必定難過,哪兒還能抽出精力去管旁的事情。

倘若真的要納妾,也得找個省心的,向著她們的才好。

瑜安都明白,可是現在反悔晚了,箭在弦上,叫她怎麽攔。

寶珠:“解鈴還須系鈴人,姑娘為何不再試試,隨便給姑爺扯個理由,拖到年後也好啊。”

瑜安穿著線,聽寶珠這般說,不由得多看她兩眼,“誰教你說的這些話?”

不像是她能說出的話,像是開竅了般。

寶珠全然不在乎,一門心思勸著她,瑜安本不覺著如何,聽寶珠這樣一說,心底生起一層淺淺的煩躁。

*

紀景和外出巡察,正好錯過了張言澈的婚宴,待他回朝後再見,對方已是紅光滿面。

“可以啊紀兄,你這一招便把楚王的攤子給掀了。”張言澈揣著手,用胳膊撞了撞紀景和。

朝廷命官奉旨巡察,不欲與當地富商同流合汙,便差點被其滅口,再往深查,卻發現皇子也參與其中,偷稅漏稅,動搖國本。

這番叫朝中中立的老臣們一個一個開始上彈劾的折子,楚王怕是再難翻身了。

紀景和不以為意:“緊要關頭,是他自己作孽。”

這件事一經暴露,楚王可算是丟盡了聖上的臉,氣得聖上將將見好的身子,再次病倒。

張言澈喟嘆:“夏家這次算是下賭錯了,那老頭估計也沒料到,風水輪流轉,不過幾個月,你就把他告狀的仇給報了。”

如不是夏家威逼利誘了褚行簡身邊的管事,也不至於叫紀景和差點項上人頭難保。

該辦的事情辦完,出了宮門,紀景和便不想再談這些了。

天氣嚴寒,張言澈依舊沒臉沒皮,蹭紀景和的寬敞馬車回家。

紀景和上下打量了他身上那件嬌艷的藕色圓領袍,面露嫌棄,張言澈將他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硬氣道:“嘖,看什麽看,這是我娘子親手給我做的。”

張言澈一副“你有嗎”的表情,若換作平日,必然是入不了紀景和的眼,可今日,偏生叫他嗅出一絲挑釁的味道。

紀景和擡手將腰間的香囊擺正在腿上,無聲勝有聲。

素來不將情愛放在眼裏的天之驕子,也有今日“攀比”的一日,張言澈瞧見那小動作只想發笑,“紀兄啊,你也有今日……”

紀景和穩坐在車內,面上無一絲多餘的表情,頗有一副理所應當的味道。

張言澈故意調笑:“原來鐵樹也有開花的一天,你說你早幹嘛的,早些這樣,如今怕是都快要當爹了。”

紀景和懶得應話,不耐地閉上了眼。而張言澈今日的一言一行,不知怎麽就刻進了他腦子,時不時跳出來,叫他心煩意亂,不得安穩。

分明他也不缺,那日她來書房給他量衣,不就是親手為他裁衣的意思。

思來想去,紀景和忍不住往半畝院走去,通常借著旁的小事來“打探”情況。

瑜安也開始奇怪,她一坐在榻上拿起繡棚,這人就像是聞著味道,準時準點來了,還就瞅準了坐在榻的另一旁。

她原本裝作毫不在意,可他時不時投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實在叫她分神。

“嘶”——

瑜安吃痛。

“怎麽了?”

不等瑜安反應,紀景和便伸手將她的手抓過,拿起一塊手帕將紮傷的手指裹起攥著,過了兩瞬拿起後,血便止了。

被針紮是常事,瑜安從不放在心上,也不似紀景和這般當緊,更不適應他這般沒來由的親近。

她若無其事將手收回,一聲沒吭繼續做著手中針線。

“我瞧著你近來總是不住做這些。”他有意無意地說,也不知自己是想問些什麽。

瑜安輕輕“嗯”了一聲,盡量穩著自己的性子,叫自己不說出遣人離開的話。

那日寶珠對她說的話,她夜裏仔細思量了,確實說得沒錯。

她正是因為需要紀家少夫人的名頭,才留了下來,再說不好聽的,她現在就是要靠紀景和。

不論是他的錢財,還是他手中職權的便利。

前路漫漫,她說不出絕對不需紀景和的話,既然他有意緩和關系,她又何必將自己架起,鬧得兩方都不好看。

她為的是報仇,是紀景和能給她的便利。

紀景和突然想起什麽,“昨日傳來消息,大抵一兩日,琢安就回來了,我已著人安排好他的住處,母親那邊你也不必理會,自有我給說。”

說著,他起身將遠處的一盞燭臺放在了小幾上,“小心傷眼。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早些休息。”

直到他要走,瑜安才註意到那枚被他重新掛在腰間的香囊。

她以為,會像那盆蘭花般扔掉或送人,沒成想還在……

瞧著面前的那盞燭臺,瑜安的心思不由往外跑去,找都找不回來,直到一聲門響,才將她拉了回來。

寶珠端著一盆熱水進來,看見小幾上放的那本書,便知那位又來了,且剛離開不久。

瑜安瞧見寶珠鬼鬼祟祟湊在她跟前,一時提起警惕。

“姑娘,方才蒹葭閣的彩琦跑來給我遞消息,說是今日姑爺去問了小姐,您和裴家小侯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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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言澈:(捧腹大笑)[笑哭]

紀景和:切[白眼]

紀姝:我向我嫂子[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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