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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如今連面都不想見了,可又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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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如今連面都不想見了,可又為……

大雪前夕, 京城內還真就下了一場雪,起初來時兇猛,將人攔在家中, 足不出戶整整兩日。

得虧瑜安操心得早, 不用擔心風雪會將車馬耽誤。

瑜安同寶珠提著兩大包過冬的衣裳下車, 裴承宇早就站在了城門旁等候。

那日回去後,瑜安想了許多辦法, 最後還是決定麻煩裴承宇, 恰好逢上裴承宇要派人回江陵一趟,她心上的虧欠也少了一點。

“早說天冷,不用你來了,叫下人去找就好了。”

裴承宇見她手中提的東西,立馬伸手接過遞給了一旁的下人。

瑜安淺笑:“待在家中也無甚要緊事, 順帶過來看一眼, 好叫我放心些。”

說著, 她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家弟性子倔,去了之後把我寫的信給他看, 他應該才放心上車。”

現在不比之前,逢人留幾分心眼,才好過日子。

她將書信遞給負責車馬的小廝,裴承宇瞧見不遠處她馬車附近的侍衛, 隨口打趣:“這次長記性了,知道出門待侍衛了?”

瑜安聞聲一滯, 順著視線回看了眼身後,尬笑了一下,並未搭話。

多半月未見, 她臉稍圓了些,看來日子比之前過得好了些。

裴承宇心中暗暗想著,嘴角的笑意遲遲不落,直到瞧見瑜安手中遞來的包裹,更是心中歡喜。

“這是我給你做的一對護膝,你收著。”

裴承宇一僵,不待自己反應說話,包裹就被瑜安塞進了手裏,“拿著,你這次好好收著,我以後才好再麻煩你。”

“你做的?”他問。

瑜安點頭:“家弟也愛練武,他的護膝幾乎全是出自我手,我就照著他的尺寸改大了一些,給你做了一對。”

這還是頭次他收旁的女子送的東西,既驚喜,又意外,心頭說不上的滋味,他也不知這滋味是否只是因她而已。

他訕笑,換了話說:“他們大概得一月後才能回來,路上狀況良多,你也不必擔憂,屆時人到了,直接給你送上門去就好。”

瑜安應下,臉上笑意不減,待全部安頓完畢,望著車馬出了城門後,才徹底放心,回了家。

好大一樁操心事落地,寶珠便收起了瑜安的針線和賬簿,叫她好好歇息一番,哪怕是倚在榻上看書也是好的。

“核賬,女紅都是費眼睛的,姑娘還是好好歇著,到了下午再操心吧。”

寶珠邊擦洗著屋內的陳設,便嘮叨著。

瑜安近段時間一直兩頭忙,錢是賺了些,眼睛也熬壞了,若不是她攔著,有時候一忙就是半宿不睡覺。

恭敬不如從命,如釋重負的瑜安好好睡了一個午覺,再睜眼時,外面天都已經黑了。

廊下傳來倉促的腳步聲,聽著不像是寶珠的,她將床頭的燭臺點亮,不過一瞬,就聽見了門外有了聲響。

“少夫人,大爺給您在外買了些東西,小的來給您送下。”

是青雀。

他們竟然回來了?

瑜安忙忙下床,喊了聲進來,接著將室內的其餘燭臺一一點亮。

瞧見進門的青雀,臉上依舊難掩詫異,“大爺何時回來的?怎得我不知半點消息。”

從紀姝口中得知,紀景和最早也得五日後趕回來,怎得突然提前到的這般早,還無一人通傳,這不是平白叫她落人口實。

“原定下的時間本就有些晚,加上路上行程無甚耽擱,便提早了幾天回來。”

青雀行禮,“少夫人不用擔心,大爺回京後直接進了宮,並未歸家,小的是專門回來安置行李的。”

“可還一切都好?”

青雀滯了一瞬,當即揚著笑回:“好著呢。”

瑜安又問了紀景和今晚是否回來,青雀卻也答不上來,不知道情況幾何。

紀景和是挨著傷,拿著兩道彈劾折子進的宮,若今晚不把乾清宮鬧個天翻地覆,他這一個月就當是白費了。

再還有,今兒白日裏……他也不好說出口。

“若是有大事情,定要派人傳信兒來。”瑜安又說了一遍。

本就一個宅子裏的,她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再讓旁人指點,況且不日,李家姑母就要帶著侄女過來,她真不想多添麻煩。

青雀連連應下,退了出去。

瑜安看著放在桌上的布料和一盒子的首飾,輕輕嘆了口氣,都是些素凈緞子和首飾,如與她的妝奩和衣櫃比較,確實是像她穿戴的。

聽見動靜的寶珠進來,瞧見滿桌的東西,頓時吃了驚。

“姑爺叫人送過來的?”

瑜安不語,轉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清嗓。

“下去打問一下,若是小姐和夫人沒有,那便都分給她們,一件不留。”

寶珠一楞,“姑娘說的是首飾?”

“那些緞子也一樣,叫人做成衣裳再送過去吧。”

寶珠見過好東西,自然也識得這些料子。

別說是豫州城了,眼下這些料子就是在京城也得好好花錢才能尋來,怎得就舍得送人?

“姑娘,不拿白不拿,反正是姑爺送來的,留下唄……”

寶珠當真舍不得,可話音一落,瑜安的一道眼神也投了過來,叫人瞬間沒了心思,只好乖乖聽話。

瑜安蹙眉,帶著絲絲訓誡的語氣:“若這樣拿來拿去,屆時怎麽離開?”

與她而言,紀家就是盡量叫自己過好日子,執掌中饋,服侍長輩,禮待姑嫂……只是為了不被人欺淩,叫她有喘息的機會,為親父翻案。

這裏沒什麽值得她留戀的,留戀的人都已經死了。

見寶珠喪了臉,瑜安隨即寬慰:“收拾下去,順帶留意大爺的動向,我還有些事情要找他。”

寶珠不情不願“嗯”了一聲,拖沓著步子叫人將東西安放妥當。

夜悄無聲息,靜謐得叫人心裏發慌。

她站在榻旁,指尖只能感受到茶杯的僵冷,屋內分明燒著炭火,她卻很少覺得暖,細想著,從褚行簡死後,她好像再沒暖過了。

睡的時間有些久,到了晚上又該睡不著了,索性洗漱過後就點燈做香囊,翌日中午,才聽見寶珠傳來消息,紀景和回來了。

瑜安沒帶寶珠,一個人獨自去了前院書房,去時瞧見青雀正出來。

稍一擡頭,青雀也認出了她,快步上前迎道:“少夫人來找大爺的?”

她點頭,“可否幫我通傳一聲。”

正要說“少夫人直接進去就行”,可轉念一想,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應下後轉身又去。

瑜安站在門口等著,過了許久,見著青雀拿著紀景和的舊衣出來,只見他臉上泛著淡淡的苦笑:“少夫人,大爺如今正在換洗,不若再等等,等大爺整理好了,您再進去。”

“行。”

她有分寸,之前紀景和也說過,書房不是她隨便進去的地方,她也不會自討沒趣,若沒有他親自開口,她是斷然不會擅自進去的。

初冬的一場大雪驅走了秋末僅剩的一點暖意,瑜安方才出來也沒料到會站在外面等,便沒換外衣,一件穿舊的薄襖扛不住寒風,不消片刻,便叫她冷得發顫,感覺胸腔中的肺腑都要結冰了。

穿堂風吹來,愈加叫她難耐,實在冷得站不住了,只好自己伸手去敲門。

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三次,裏面才傳來了動靜。

一個面生的小廝開門,行禮道:“少夫人,大爺說,今日還有公務要處理,有什麽事情您改日再來。”心漸漸凝固,瑜安忙道:“要說的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需大爺點個頭便好,你幫我再問一句?”

小廝緊著嗓音,“還是請少夫人先回去吧,大爺不見。”

瑜安想不通哪裏得罪這位祖宗了,難不成還因為一月前送別的事情?

若是計較,又為何單獨給她送禮?

方才寶珠說僅僅她有時,她都難以置信。

她想不明白。

隔扇門將屋內隔絕得嚴嚴實實,叫她望不到任何。

既如此,那便不求了。

屋內的人細細聽著門外的動靜,辨清那腳步聲漸遠,眼神不禁暗下幾分。

昨日,他忍著傷痛進城,馬車才駛過城門,便叫他瞧見她與裴家那人說笑的樣子。

她為旁人送東西,卻連封家書都不寄,覺得她無情,可又在心底念著她深夜為他補衣的好……

他想不明白,她心中到底將他當做什麽。

小廝進來匯報時,那道晦暗卻又掩飾得恰到好處,看不出絲毫的差異,就好像他永遠是這個樣子,從未變過。

屋內絲絲血腥味縈繞鼻間,沈悶的聲音緩緩響起。

“將東西處理了,晚間不必備飯。”

紀景和緩緩站起身,忍著肩胛處的鈍痛,叫小廝幫著將外袍穿好後,去了晚芳院。

從回來後便沒歇下過,如沒有身上的疼還處處提醒著他,他總覺著下一秒便要閉眼睡過去。

晚芳院還是老樣子,沈秋蘭見到多時未見的兒子,之前的隔閡頓時消得趕緊,忙忙上前拉著他噓寒問暖。

“家中可還好?兒子一月不在,不知母親是否過得順心。”

方還喜笑顏開,聽紀景和問的話後,沈秋蘭頓時拉下了臉,“你不就是想問我跟她嘛,用不著這麽拐彎抹角。有你和你祖母護著,我哪敢動她……”

“前些日子,她還鬧著叫下人去江陵接人,我給攔下來了。”

沈秋蘭說得坦然,絲毫不覺著有錯,“他們褚家到底是罪人,還是少聯系為好,就是過個年,將人接過來作甚,等到明年接不行?”

江陵接人?

不過轉瞬,紀景和心不由得懸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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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瑜安:男人心,海底針[無奈]

紀景和:女人心,海底針[問號]

有寶子說節奏慢,我後面會調整的,當然他是滯後的,因為有存稿[求你了][求你了][紅心]謝謝你們的支持

如果後面改防盜比例,我會在公告強調的[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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