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妖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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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妖城12
他們所有人中, 秋落落、酒昕和另外兩人師出同門，知根知底，排除中途被掉包的可能性的話, 他們可以互證清白, 要說可疑的只有鹿柒、陸煜，以及最後突然冒出來的白星河。
鹿柒能召喚出那麽多飛禽走獸，馭獸師的身份不言而喻, 如果是妖怪假扮可做不到這麽真，陸煜這邊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身份，剩下便只有白星河
這人不像演員，他們起初以為他是個友方NPC，但一天多的時間相處下來, 這張掛著友善微笑的臉現在看上去越發可疑。
恰到好處的出現時機、無人能證明的身份、包括那張看著時而有些滲人的笑臉——都很可疑。
他們坐在院中的石桌邊幾臉愁容，陸煜註意著白星河, 隨後便發現, 對方也總是註意著他。
他隔著袖口輕輕撫摸過袖中藏著的螢火蟲, 這裏有鹿柒殘留的微弱氣息, 或許也是找到鹿柒他們下落的唯一線索。
唯一……線索？
陸煜擡頭看向白星河, 對方朝他看似友好地微笑著。
陸煜慢慢不經意似的偏開頭，心想，倒也不是唯一線索。
他裝作轉身去跟秋落落說話，嘴角微微揚起。
另一個線索在這呢，白星河, 活的線索，這麽大一個。
鹿柒不知所蹤, 酒昕生死未蔔, 陸煜已經沒什麽耐心陪一個NPC去玩游戲。
他想著, 就對幾人道：“大家都一天沒休息了，一時間我們也不可能把這座城翻個底朝天找人，都先睡會兒吧，養足精神。”
秋落落早跟他通過氣，點點頭對柯晗和柴子晉道：“你們兩個跟陸煜換一下房間吧，兩個人就不要都擠在白星河那了。”
說完在白星河看不見的角度沖他們擠眼睛。
柯晗一知半解地：“啊……好？”
“也好。”陸煜順勢道，“正好我跟白星河一起商量下如何找人。沒問題吧？”
他問白星河，白星河自然點頭：“可以。”
時間已經極晚，整座城安靜如斯，偶爾能聽見極遠的地方不知誰家狗被驚擾，吠了幾聲，但也很快歸於寂靜。
幾人各自進了各自的屋子，白星河整理好床鋪，似是準備更衣入睡，陸煜仍坐在桌邊，出神地看著桌上油燈的一點光亮，愁眉不展。
兩人裝模作樣地商量了會兒，白星河言語中裝得很像那麽回事，沒能撬開關鍵，末了還對他溫聲說：“你也不必太過憂慮，那二位也不是尋常人物，相信暫且不會有事。”
“正因為不是尋常人，我才更憂心。”陸煜轉頭道，“這座城裏妖怪肆掠，像他們這樣修為的人，妖怪將他們捉走是想做什麽？”
白星河聽完，垂下眼道：“還能做什麽呢，總不能是瞧他們生得好看，抓去拜堂。妖怪捉人，多半是為了……吃。”
陸煜眉間抽了抽，他倒是沒想起另一個可能性。
抓去拜堂這種事情，雖然離譜，但如果放在鹿柒身上，就很合理。
感謝白星河在另一種方面提醒了他，讓陸煜更有些躁動，他的情緒可能是感染到了袖中藏著的那只螢火蟲，他隱約覺得這只蟲子的翅膀動了動。
“說起來，白兄。”陸煜看向白星河，“昨夜你一己之力就能絞殺三尾狐妖，為何今日卻會著了妖的道，昏在客棧中？”
“這……”白星河慚愧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說起來也是我大意了，正是以為是個不足為懼的小妖，在下有所松懈才……說來慚愧。況且能絞殺三尾狐妖，也是你們先前就傷它在先，否則以我的修為，想殺它也是不易的。”
屋外響起了三聲犬吠。
隔著燭光，陸煜對白星河露出笑容：“事到如今，白兄就不必謙虛了吧。”
白星河微微楞住：“嗯？”
下一秒，一道利爪劃破燭火淩空襲來，白星河驟然後撤，一柄拂塵自枕下抽出，卷起厲風抽向陸煜，兩股法力在半空相撞，餘波將油燈的燈芯硬生生截去一段，屋內驟然陷入極暗。
但二人的動作均無緩滯。
陸煜一手握劍一手持鞭，雙目在黑暗中如同一對暗金色的燈籠，將黑暗中的細枝末節看得一清二楚。
他見白星河靈巧地避開桌椅要往外撤，裹上赤焰的長鞭破空而去，與他回擊的拂塵卷在一處，拂塵即刻便燃上狐火。
“你竟是妖物！”白星河厲聲道。
陸煜冷笑一聲：“裝什麽裝？”
拂塵被狐火燒斷，白星河趁機破窗，陸煜也緊隨其後躍出，裹著赤色火焰的蓬松狐火遠遠看去，是月色下盛大的一團火。
白星河形容狼狽，拂塵是法器，被燒去的毛不消片刻又恢覆原樣，他用拂塵指著陸煜：“我們苦尋妖物，原來是你在監守自盜！”
他喊得大聲，意在將另外三人喊出來，孰料本該在屋中入睡的三人竟是從院子的不同角度走出，衣衫整齊，手持佩劍。
白星河隱約意識到不對，只見陸煜對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臉，語調輕快又嘲弄：“你皮掉了。”
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在剛剛的不經意間被陸煜以狐火燒灼過，但因為不是自己的皮相，燒著了也並沒有感覺。
被燒破的殘缺皮膚之下，露出的不是肌肉或是骨骼，而是灰色的細細毛發。
白星河擡手一摸，轉頭就跑。
他撞向院門，幾人就看著他撞，再看戲般看他被彈回來。白星河後退兩步穩住身形，自言自語：“結界？”
秋落落三指捏訣，豎在身前，整個院子包裹著的透明結界隨之閃過微光，她語氣自豪：“不好意思，小女子不才，結界術修得還不錯。”
“為什麽？”白星河不解地看著他們，“你們是如何發現的？”
他手中拂塵猛地揮向陸煜：“他，一只狐妖，你們看不到嗎？”
陸煜已經跟秋落落交過底，她湊過去裝模作樣地用鼻子聞了聞：“妖？拜托，有點知識好嗎？修成人形的靈獸確實不多見，因為靈獸不需要像你們妖怪一樣裝成人的樣子來害人，但也是有例外的，你不會以為我連妖和靈獸都區分不了吧？”
柴子晉卷起袖子：“跟它廢話什麽，揍到它說真話為止！”
誰知道這只妖性子倒是烈，霎那間變回妖身，是一只灰毛狐貍，將幾個小道士震出幾米遠。
它披著的那張人皮撕裂後掉在不遠處，人皮一掉，陸煜就嗅出了一股熟悉的妖氣，便是昨夜酒昕失蹤之時在客棧施下幻術的那只狐妖，灰色的身軀下拖著兩條尾巴。
陸煜呵的一笑，輕蔑道：“真醜。”
沒有一只狐妖會容忍被別人說醜，灰狐登時大怒，這本就破爛的宅院在它的咆哮中被夷為平地。
秋落落躲在柴子晉身後大叫：“結界啊——撐住啊——！”
柯晗喊：“小師姐你法術輸出是靠吼的嗎？？！”
秋落落：“別讓我分——天吶！”
在他們身前，赤紅的狐貍踏焰出世，火狐昂著頭顱，身形比灰狐高上一截，狹長的金瞳微微向下睨著對方，姿態高雅，似是全然不將它看在眼裏。
“靈獸跟妖……還真是不一樣吼。”柯晗喃喃著，“小師姐剛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有點懷疑，現在一看，陸煜的確不是妖。”
秋落落低嘆：“真漂亮啊……毛絨絨，好想吸。”
柯晗：“？？？”
小師姐，你不對勁。
被夷為平地的小宅院，變成了兩只狐貍過於狹小的戰場。
須臾後，院中盡是火海，只貼心地給三個道士留下一個角落的容身之地，陸煜受了傷，前肢汩汩地流著血，但利爪已然抵在灰狐的心口，下一秒便可將它的心臟挖出，捏得粉碎。
灰狐幻術了得，可惜陸煜的赤焰專破幻術。
“他們在哪裏？”陸煜問。
灰狐已經變回了一只又瘦又小的狐貍，眼中泛上死色，灰色的皮毛都好像能看出慘白：“我不能說。”
不能說，不是不說，恐怕它身上被施了什麽術，一旦說出某些事情，就會受到懲罰。
陸煜重回人形，長鞭將灰狐捆在院子角落唯一幸存的樹上，利爪擡起它可憐垂下的頭顱，問：“是不是那個地方？”
陸煜知道對方明白他在說什麽，灰狐瞥了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那就是了。”陸煜笑道。
另外三個按捺不住了，馬上就要沖上來教它做妖的道理，被無情地鞭撻後，灰狐陰惻惻道：“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大人就會知道我出事了，你們也一個都別想活。”
“你提醒我了。”陸煜笑了聲。
灰狐擡頭瞧見他的表情，從心底深處生出一股恐懼來：“你……你要做什麽？！”
陸煜伸出手指，帶著指尖的一團火點在灰狐的額處。晨光熹微之際，灰狐嗷的叫出最後一嗓子，徹底昏死過去。
耷拉著腦袋掛在樹上的狐貍，跟一只普通的狐貍並沒有什麽區別。
“這城裏是個狐貍窩嗎？”柯晗吐槽說，“從來到這裏以後見到多少條狐貍了，一條尾巴兩條尾巴三條尾巴的，接二連三的怎麽這麽討厭，該不會幕後boss是個九尾狐吧？”
他話剛說完，他身旁名叫陸煜的狐貍默默看了他一眼。
柯晗：“對不起，冒犯了，我說狐妖。您這種好狐貍，我還是很喜歡的。”
秋落落戳他腦袋：“輪得到你喜歡嗎？一邊去。陸煜，你剛剛對它做了什麽？”
“沒什麽，讓它做點噩夢，既然死不得，那就在夢裏生不如死吧。”陸煜用幻術將自己胳膊上的傷掩飾掉，接著對他們道，“灰頭土臉的，都收拾一下，別讓你們師姐看到你們這副慘兮兮的樣子，還以為我欺負你們呢。”
“好。”秋落落應著，“然後呢，我們去哪裏？”
“然後，”陸煜擡眼望向朝陽，“跟我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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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柒能召喚出那麽多飛禽走獸，馭獸師的身份不言而喻, 如果是妖怪假扮可做不到這麽真，陸煜這邊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身份，剩下便只有白星河
這人不像演員，他們起初以為他是個友方NPC，但一天多的時間相處下來, 這張掛著友善微笑的臉現在看上去越發可疑。
恰到好處的出現時機、無人能證明的身份、包括那張看著時而有些滲人的笑臉——都很可疑。
他們坐在院中的石桌邊幾臉愁容，陸煜註意著白星河, 隨後便發現, 對方也總是註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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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煜擡頭看向白星河, 對方朝他看似友好地微笑著。
陸煜慢慢不經意似的偏開頭，心想，倒也不是唯一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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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線索在這呢，白星河, 活的線索，這麽大一個。
鹿柒不知所蹤, 酒昕生死未蔔, 陸煜已經沒什麽耐心陪一個NPC去玩游戲。
他想著, 就對幾人道：“大家都一天沒休息了，一時間我們也不可能把這座城翻個底朝天找人，都先睡會兒吧，養足精神。”
秋落落早跟他通過氣，點點頭對柯晗和柴子晉道：“你們兩個跟陸煜換一下房間吧，兩個人就不要都擠在白星河那了。”
說完在白星河看不見的角度沖他們擠眼睛。
柯晗一知半解地：“啊……好？”
“也好。”陸煜順勢道，“正好我跟白星河一起商量下如何找人。沒問題吧？”
他問白星河，白星河自然點頭：“可以。”
時間已經極晚，整座城安靜如斯，偶爾能聽見極遠的地方不知誰家狗被驚擾，吠了幾聲，但也很快歸於寂靜。
幾人各自進了各自的屋子，白星河整理好床鋪，似是準備更衣入睡，陸煜仍坐在桌邊，出神地看著桌上油燈的一點光亮，愁眉不展。
兩人裝模作樣地商量了會兒，白星河言語中裝得很像那麽回事，沒能撬開關鍵，末了還對他溫聲說：“你也不必太過憂慮，那二位也不是尋常人物，相信暫且不會有事。”
“正因為不是尋常人，我才更憂心。”陸煜轉頭道，“這座城裏妖怪肆掠，像他們這樣修為的人，妖怪將他們捉走是想做什麽？”
白星河聽完，垂下眼道：“還能做什麽呢，總不能是瞧他們生得好看，抓去拜堂。妖怪捉人，多半是為了……吃。”
陸煜眉間抽了抽，他倒是沒想起另一個可能性。
抓去拜堂這種事情，雖然離譜，但如果放在鹿柒身上，就很合理。
感謝白星河在另一種方面提醒了他，讓陸煜更有些躁動，他的情緒可能是感染到了袖中藏著的那只螢火蟲，他隱約覺得這只蟲子的翅膀動了動。
“說起來，白兄。”陸煜看向白星河，“昨夜你一己之力就能絞殺三尾狐妖，為何今日卻會著了妖的道，昏在客棧中？”
“這……”白星河慚愧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說起來也是我大意了，正是以為是個不足為懼的小妖，在下有所松懈才……說來慚愧。況且能絞殺三尾狐妖，也是你們先前就傷它在先，否則以我的修為，想殺它也是不易的。”
屋外響起了三聲犬吠。
隔著燭光，陸煜對白星河露出笑容：“事到如今，白兄就不必謙虛了吧。”
白星河微微楞住：“嗯？”
下一秒，一道利爪劃破燭火淩空襲來，白星河驟然後撤，一柄拂塵自枕下抽出，卷起厲風抽向陸煜，兩股法力在半空相撞，餘波將油燈的燈芯硬生生截去一段，屋內驟然陷入極暗。
但二人的動作均無緩滯。
陸煜一手握劍一手持鞭，雙目在黑暗中如同一對暗金色的燈籠，將黑暗中的細枝末節看得一清二楚。
他見白星河靈巧地避開桌椅要往外撤，裹上赤焰的長鞭破空而去，與他回擊的拂塵卷在一處，拂塵即刻便燃上狐火。
“你竟是妖物！”白星河厲聲道。
陸煜冷笑一聲：“裝什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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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河形容狼狽，拂塵是法器，被燒去的毛不消片刻又恢覆原樣，他用拂塵指著陸煜：“我們苦尋妖物，原來是你在監守自盜！”
他喊得大聲，意在將另外三人喊出來，孰料本該在屋中入睡的三人竟是從院子的不同角度走出，衣衫整齊，手持佩劍。
白星河隱約意識到不對，只見陸煜對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臉，語調輕快又嘲弄：“你皮掉了。”
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在剛剛的不經意間被陸煜以狐火燒灼過，但因為不是自己的皮相，燒著了也並沒有感覺。
被燒破的殘缺皮膚之下，露出的不是肌肉或是骨骼，而是灰色的細細毛發。
白星河擡手一摸，轉頭就跑。
他撞向院門，幾人就看著他撞，再看戲般看他被彈回來。白星河後退兩步穩住身形，自言自語：“結界？”
秋落落三指捏訣，豎在身前，整個院子包裹著的透明結界隨之閃過微光，她語氣自豪：“不好意思，小女子不才，結界術修得還不錯。”
“為什麽？”白星河不解地看著他們，“你們是如何發現的？”
他手中拂塵猛地揮向陸煜：“他，一只狐妖，你們看不到嗎？”
陸煜已經跟秋落落交過底，她湊過去裝模作樣地用鼻子聞了聞：“妖？拜托，有點知識好嗎？修成人形的靈獸確實不多見，因為靈獸不需要像你們妖怪一樣裝成人的樣子來害人，但也是有例外的，你不會以為我連妖和靈獸都區分不了吧？”
柴子晉卷起袖子：“跟它廢話什麽，揍到它說真話為止！”
誰知道這只妖性子倒是烈，霎那間變回妖身，是一只灰毛狐貍，將幾個小道士震出幾米遠。
它披著的那張人皮撕裂後掉在不遠處，人皮一掉，陸煜就嗅出了一股熟悉的妖氣，便是昨夜酒昕失蹤之時在客棧施下幻術的那只狐妖，灰色的身軀下拖著兩條尾巴。
陸煜呵的一笑，輕蔑道：“真醜。”
沒有一只狐妖會容忍被別人說醜，灰狐登時大怒，這本就破爛的宅院在它的咆哮中被夷為平地。
秋落落躲在柴子晉身後大叫：“結界啊——撐住啊——！”
柯晗喊：“小師姐你法術輸出是靠吼的嗎？？！”
秋落落：“別讓我分——天吶！”
在他們身前，赤紅的狐貍踏焰出世，火狐昂著頭顱，身形比灰狐高上一截，狹長的金瞳微微向下睨著對方，姿態高雅，似是全然不將它看在眼裏。
“靈獸跟妖……還真是不一樣吼。”柯晗喃喃著，“小師姐剛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有點懷疑，現在一看，陸煜的確不是妖。”
秋落落低嘆：“真漂亮啊……毛絨絨，好想吸。”
柯晗：“？？？”
小師姐，你不對勁。
被夷為平地的小宅院，變成了兩只狐貍過於狹小的戰場。
須臾後，院中盡是火海，只貼心地給三個道士留下一個角落的容身之地，陸煜受了傷，前肢汩汩地流著血，但利爪已然抵在灰狐的心口，下一秒便可將它的心臟挖出，捏得粉碎。
灰狐幻術了得，可惜陸煜的赤焰專破幻術。
“他們在哪裏？”陸煜問。
灰狐已經變回了一只又瘦又小的狐貍，眼中泛上死色，灰色的皮毛都好像能看出慘白：“我不能說。”
不能說，不是不說，恐怕它身上被施了什麽術，一旦說出某些事情，就會受到懲罰。
陸煜重回人形，長鞭將灰狐捆在院子角落唯一幸存的樹上，利爪擡起它可憐垂下的頭顱，問：“是不是那個地方？”
陸煜知道對方明白他在說什麽，灰狐瞥了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那就是了。”陸煜笑道。
另外三個按捺不住了，馬上就要沖上來教它做妖的道理，被無情地鞭撻後，灰狐陰惻惻道：“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大人就會知道我出事了，你們也一個都別想活。”
“你提醒我了。”陸煜笑了聲。
灰狐擡頭瞧見他的表情，從心底深處生出一股恐懼來：“你……你要做什麽？！”
陸煜伸出手指，帶著指尖的一團火點在灰狐的額處。晨光熹微之際，灰狐嗷的叫出最後一嗓子，徹底昏死過去。
耷拉著腦袋掛在樹上的狐貍，跟一只普通的狐貍並沒有什麽區別。
“這城裏是個狐貍窩嗎？”柯晗吐槽說，“從來到這裏以後見到多少條狐貍了，一條尾巴兩條尾巴三條尾巴的，接二連三的怎麽這麽討厭，該不會幕後boss是個九尾狐吧？”
他話剛說完，他身旁名叫陸煜的狐貍默默看了他一眼。
柯晗：“對不起，冒犯了，我說狐妖。您這種好狐貍，我還是很喜歡的。”
秋落落戳他腦袋：“輪得到你喜歡嗎？一邊去。陸煜，你剛剛對它做了什麽？”
“沒什麽，讓它做點噩夢，既然死不得，那就在夢裏生不如死吧。”陸煜用幻術將自己胳膊上的傷掩飾掉，接著對他們道，“灰頭土臉的，都收拾一下，別讓你們師姐看到你們這副慘兮兮的樣子，還以為我欺負你們呢。”
“好。”秋落落應著，“然後呢，我們去哪裏？”
“然後，”陸煜擡眼望向朝陽，“跟我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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