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妖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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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妖城13
走出地牢後, 鹿柒和酒昕發現自己從一座假山的山洞裏走了出來，周圍是亭臺樓閣，假山旁邊就是個池塘, 養的錦鯉色澤鮮亮體態肥美,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魚。
假山附近有幾個人在掃地，見到變裝後的酒昕還沖她打了個招呼：“送完飯了？”
變了模樣但並不能變聲音，酒昕壓著嗓子：“嗯。”
“誒, 怎麽就你出來？山雞呢？”那人，或者說那妖又問。
“有點事。”酒昕說。
大概是她的高冷鎮住了那兩只妖，沒有再被迫回答任何問題就直接離開了庭院，而好景不長，她在宅子裏亂轉著就迎面撞見一個婦人走來, 沖她道：“來得正好，小少爺鬧著要吃羹, 我手上有活走不開, 你快去廚房給他做了端過去, 快點！不然晚了小少爺又要發脾氣, 他一發脾氣, 城主可饒不了我們！”
小少爺？城主？酒昕點頭應下，心說這裏原來是城主府，難怪這麽豪華。綁他們來這裏的妖，以及在整個城裏興風作浪的妖，難道是這座城的城主？
婦人走後, 酒昕低聲喊：“鹿柒。”
等了幾秒沒有回應，四下沒人, 她伸出手往四周空氣摸了摸, 捏緊了拳頭。
鹿柒, 又雙叒叕跑了。
失蹤事件的當事人已經肆無忌憚地在城主府裏走出老遠，仗著沒人能看見他就亂逛起來，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
他循著府上傭人的軌跡，直接摸到了城主的寢室門口，趁著丫鬟進出的功夫，跟著竄了進去，肆無忌憚地坐在屋裏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圍觀城主更衣。
只見兩名丫鬟給城主端茶送水進來，城主坐在床邊擡了擡手，讓她們出去。
丫鬟應聲退下，鹿柒的目光跟隨丫鬟的背影去往門口又轉回來，再落到城主身上的時候，沒忍住在內心嘶了聲。
無他，任誰瞧見有個人在自己面前脫衣服一樣脫下一層皮，都會感同身受地覺得自己皮間一緊，好像有利刃正在從頭到腳劃破自己的皮膚，難受得眉頭直皺。
與陸煜那邊的灰狐不同的是，這只妖從人皮裏鉆出來，仍舊是個人樣，但鹿柒瞬間就聞到了先前被遮掩住的妖氣，這種級別的妖應當是可以很好地藏住自己的妖氣的，但它大概是憋壞了，皮一脫下來就毫不收斂。
它慢條斯理地梳洗完自己真身的身體，又穿衣服般將那層皮重新穿回去，接著梳洗起自己的這層人皮，穿上華貴的衣衫，挽起頭發，人模人樣。
它自鏡中輕輕瞥了眼鹿柒的方向，有那麽瞬間，似是與他對上視線。
鹿柒覺得它發現了自己，但既然沒有拆穿，他也沒必要自己跳出來。這大妖怪收拾完就推門出去，鹿柒便跟在後頭，大搖大擺。
他在院子裏重新見到了酒昕，正陪著一個小屁孩，端著碗追在他後面餵飯吃。
鹿柒憋著笑，靠在旁邊的假山石上，見妖怪城主朝他們走過去，一只大妖怪帶著微笑蹲下去溫聲詢問那個小孩怎麽不不乖乖吃飯，這種溫馨的畫面發生在剛剛親眼見證披上人皮的妖怪身上，分外詭異。
離這麽近，他聞不到小孩身上的妖氣，像是個普通人類小孩。鹿柒有些無聊地看著面前仿佛天倫之樂的畫面，打了個哈欠。
一個人類小孩，可能是真正城主的兒子，但占據了城主身體的妖怪又為什麽要將他當自己兒子養著？總不會是當儲備糧？
鹿柒猜不透妖怪的想法，他拿出【惡靈屠刀】，比劃著，計算一刀將這只妖怪斃命的可能性。
“地下室那些小東西今日如何？”鹿柒突然聽見妖怪問道。
它輕輕撫過小孩的臉蛋，問得漫不經心，酒昕卻知道它是在問自己，斟酌著壓著嗓子簡短道：“沒什麽變化。”
城主接過她手中的飯碗，舀起一勺湯羹，送到自己嘴邊吹了吹才餵給小孩，臉上帶著滲人的慈愛微笑，接著問她：“昨夜抓過來的那個醒了？”
“醒了。”酒昕道。
小孩睜著雙童真的眼睛看向他們，問城主道：“爹地，是給我準備的寵物嗎？”
“對，給阿貍的寵物。”城主笑著撫了撫小孩柔順的頭發，“快將湯羹吃了，不然長不高。”
被叫做阿貍的小孩這才應了聲，端過碗，自己一勺一勺地喝起來。
“你今日很奇怪。”城主轉向酒昕，“問你一句你答一句，你平日可不是這樣的。還有，山雞呢？”
它的鼻尖突然動了動，往酒昕那邊靠近一步：“你……”
“城主！”遠處突然有人匆匆跑過來，喊道，“城主！有、有人找！”
城主睨他一眼：“什麽事慌慌張張的，什麽人找？”
“我也不清楚。”那人喘了幾口氣，顯然是有些怕城主，縮在十米遠處沒過來，大聲稟報，“是，是四個道士，為首的那個拿著拂塵，說、說有急事想見您。”
拂塵？白星河？
白星河還在的話，人數不對，酒昕和鹿柒都皺了下眉，鹿柒想給酒昕一個眼神，給完才想起她看不見自己，城主前腳離開，鹿柒就笑了聲。
“？”酒昕和小孩都擡起頭。小孩說：“我好像聽見有人在笑。”
“怎麽會？這裏哪有人。”酒昕糊弄完孩子，自己往聲音傳出的方向靠去，伸手摸到了一片衣角。
“帶小孩好玩嗎？”鹿柒小聲問她。
酒昕惜字如金：“閉嘴，跟去。”
鹿柒：“好好好。”
城主府的廳堂內。
四名道士早早坐在客位上，喝著府上下人奉上的茶，等候城主。城主姍姍來遲，為首的“白星河”便起身對城主作揖道：“在下白星河，雲游散修，這幾位是名門正派的修仙弟子，冒昧造訪，還望城主見諒。”
“怎會。”城主道，“不知幾位所為何事？”
“白星河”開門見山：“不知城主可知，這座城中，妖孽橫行？”
城主楞了楞，神色逐漸凝重，須臾道：“你們都退下。”
廳堂內侍奉的下人紛紛退下，帶上門戶，城主突然對著“白星河”鄭重下跪，叩拜行禮，帶著哭腔道：“仙師，我替我城中百姓，懇請您救救我們！”
一時間，滿室靜謐。
只有“白星河”還記得將城主扶起來，另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滿腦子都是這個一看就有問題的家夥在搞什麽鬼。
他們是根據鹿柒留下的螢火蟲的指引來到城主府的，這只螢火蟲此刻還在“白星河”——也便是陸煜的袖子裏藏著，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正活躍得狠。
鹿柒被抓來這裏，這城主要是沒問題，他們每個人名字都倒過來寫。
但城主見面就行此大禮，出乎幾人意料，讓人沒法接。
陸煜將城主扶到座位上，裝模作樣地問他說：“這城裏，到底發生何事？”
城主抵著額頭，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
“您請說，多長我們都會聽的。”陸煜道。
城主便喝了口茶，開始了娓娓道來。
“起初，是一夥狐妖潛進了這座城。”城主回憶道，“它們擅長化作人形，很容易在這座城裏紮下根，起初並無什麽不妥，但漸漸的，城裏百姓開始失蹤，妖也越來越多……我也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座城就變成了一座妖城，走在街上，都不知誰是人誰是妖……”
“這些妖不知道用了什麽妖法，城裏百姓對周邊的變化竟是難以察覺，城裏人出不去，外頭進來的也是有來無回，沒多久也會忘記要離開，只有我這城主府，當年是請過高人施過法術，這才能逃過一劫。”
“但又有什麽用呢？”城主淒涼地笑道，“只我府上如同世外桃源，我明知外頭百姓日日受妖物迫害，卻無能為力，只能躲在這府上偷生，我……哎。”
鹿柒倚在角落，聽得想給這位城主頒個小金人。
柯晗心直口快地問他：“怎麽？你們府上能自產自銷？都不用出門采買嗎？”
城主看他一眼：“日常所需都一貫有人負責送上門來，倒確實無需出門采買。”
柯晗：“謔。”有錢就是好啊，仇富了。
“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外頭來的仙師，你們如果願意幫忙，那真是太好了。”城主欣喜道，“這樣，外頭危險，你們先在我府上住下，等我慢慢向你們道明原委，也好商討對策，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留人住下，圖窮匕見了屬於是，誰知道這一閉眼一睜眼，是在客房裏還是在地下的鐵牢裏。
角落裏響起一聲嘆息：“哎，我真的是聽不下去了。”
一道清脆的響指聲落，陸煜袖中的螢火蟲收到主人的召喚，忙不疊從袖口擠了出來，扇動翅膀，尾巴一閃一閃地往廳堂角落飛去，像顆流動的星星。
它停落在一截白皙的手指上，親昵地抱著蹭了蹭，鹿柒輕輕撫過它的後背，溫聲說：“乖啊，辛苦了。”
耳後的“螢”字閃過微光，螢火蟲隨之消失，鹿柒也自廳堂光線昏暗的角落走出，雙手隨意地撐在一張桌上，遠遠地看著城主笑道：“這麽會編，你怎麽不去街頭說書呢？”
城主見到他，並不算意外，只淡然道：“這一路上，果真不是錯覺。你是怎麽跑出來的？你若再早些現身，我也省得演這麽一出，你還真是過分。”
鹿柒笑起來：“哇，你臉可真大。也是，兩層臉皮呢。”
話音未落，鹿柒身上光芒乍起，五六只靈獸登時將他簇擁在中間，恍如萬獸之王。
他滿臉寫著囂張：“你不是喜歡披人皮麽？巧得很，我也缺一件狐皮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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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附近有幾個人在掃地，見到變裝後的酒昕還沖她打了個招呼：“送完飯了？”
變了模樣但並不能變聲音，酒昕壓著嗓子：“嗯。”
“誒, 怎麽就你出來？山雞呢？”那人，或者說那妖又問。
“有點事。”酒昕說。
大概是她的高冷鎮住了那兩只妖，沒有再被迫回答任何問題就直接離開了庭院，而好景不長，她在宅子裏亂轉著就迎面撞見一個婦人走來, 沖她道：“來得正好，小少爺鬧著要吃羹, 我手上有活走不開, 你快去廚房給他做了端過去, 快點！不然晚了小少爺又要發脾氣, 他一發脾氣, 城主可饒不了我們！”
小少爺？城主？酒昕點頭應下，心說這裏原來是城主府，難怪這麽豪華。綁他們來這裏的妖，以及在整個城裏興風作浪的妖，難道是這座城的城主？
婦人走後, 酒昕低聲喊：“鹿柒。”
等了幾秒沒有回應，四下沒人, 她伸出手往四周空氣摸了摸, 捏緊了拳頭。
鹿柒, 又雙叒叕跑了。
失蹤事件的當事人已經肆無忌憚地在城主府裏走出老遠，仗著沒人能看見他就亂逛起來，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
他循著府上傭人的軌跡，直接摸到了城主的寢室門口，趁著丫鬟進出的功夫，跟著竄了進去，肆無忌憚地坐在屋裏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圍觀城主更衣。
只見兩名丫鬟給城主端茶送水進來，城主坐在床邊擡了擡手，讓她們出去。
丫鬟應聲退下，鹿柒的目光跟隨丫鬟的背影去往門口又轉回來，再落到城主身上的時候，沒忍住在內心嘶了聲。
無他，任誰瞧見有個人在自己面前脫衣服一樣脫下一層皮，都會感同身受地覺得自己皮間一緊，好像有利刃正在從頭到腳劃破自己的皮膚，難受得眉頭直皺。
與陸煜那邊的灰狐不同的是，這只妖從人皮裏鉆出來，仍舊是個人樣，但鹿柒瞬間就聞到了先前被遮掩住的妖氣，這種級別的妖應當是可以很好地藏住自己的妖氣的，但它大概是憋壞了，皮一脫下來就毫不收斂。
它慢條斯理地梳洗完自己真身的身體，又穿衣服般將那層皮重新穿回去，接著梳洗起自己的這層人皮，穿上華貴的衣衫，挽起頭發，人模人樣。
它自鏡中輕輕瞥了眼鹿柒的方向，有那麽瞬間，似是與他對上視線。
鹿柒覺得它發現了自己，但既然沒有拆穿，他也沒必要自己跳出來。這大妖怪收拾完就推門出去，鹿柒便跟在後頭，大搖大擺。
他在院子裏重新見到了酒昕，正陪著一個小屁孩，端著碗追在他後面餵飯吃。
鹿柒憋著笑，靠在旁邊的假山石上，見妖怪城主朝他們走過去，一只大妖怪帶著微笑蹲下去溫聲詢問那個小孩怎麽不不乖乖吃飯，這種溫馨的畫面發生在剛剛親眼見證披上人皮的妖怪身上，分外詭異。
離這麽近，他聞不到小孩身上的妖氣，像是個普通人類小孩。鹿柒有些無聊地看著面前仿佛天倫之樂的畫面，打了個哈欠。
一個人類小孩，可能是真正城主的兒子，但占據了城主身體的妖怪又為什麽要將他當自己兒子養著？總不會是當儲備糧？
鹿柒猜不透妖怪的想法，他拿出【惡靈屠刀】，比劃著，計算一刀將這只妖怪斃命的可能性。
“地下室那些小東西今日如何？”鹿柒突然聽見妖怪問道。
它輕輕撫過小孩的臉蛋，問得漫不經心，酒昕卻知道它是在問自己，斟酌著壓著嗓子簡短道：“沒什麽變化。”
城主接過她手中的飯碗，舀起一勺湯羹，送到自己嘴邊吹了吹才餵給小孩，臉上帶著滲人的慈愛微笑，接著問她：“昨夜抓過來的那個醒了？”
“醒了。”酒昕道。
小孩睜著雙童真的眼睛看向他們，問城主道：“爹地，是給我準備的寵物嗎？”
“對，給阿貍的寵物。”城主笑著撫了撫小孩柔順的頭發，“快將湯羹吃了，不然長不高。”
被叫做阿貍的小孩這才應了聲，端過碗，自己一勺一勺地喝起來。
“你今日很奇怪。”城主轉向酒昕，“問你一句你答一句，你平日可不是這樣的。還有，山雞呢？”
它的鼻尖突然動了動，往酒昕那邊靠近一步：“你……”
“城主！”遠處突然有人匆匆跑過來，喊道，“城主！有、有人找！”
城主睨他一眼：“什麽事慌慌張張的，什麽人找？”
“我也不清楚。”那人喘了幾口氣，顯然是有些怕城主，縮在十米遠處沒過來，大聲稟報，“是，是四個道士，為首的那個拿著拂塵，說、說有急事想見您。”
拂塵？白星河？
白星河還在的話，人數不對，酒昕和鹿柒都皺了下眉，鹿柒想給酒昕一個眼神，給完才想起她看不見自己，城主前腳離開，鹿柒就笑了聲。
“？”酒昕和小孩都擡起頭。小孩說：“我好像聽見有人在笑。”
“怎麽會？這裏哪有人。”酒昕糊弄完孩子，自己往聲音傳出的方向靠去，伸手摸到了一片衣角。
“帶小孩好玩嗎？”鹿柒小聲問她。
酒昕惜字如金：“閉嘴，跟去。”
鹿柒：“好好好。”
城主府的廳堂內。
四名道士早早坐在客位上，喝著府上下人奉上的茶，等候城主。城主姍姍來遲，為首的“白星河”便起身對城主作揖道：“在下白星河，雲游散修，這幾位是名門正派的修仙弟子，冒昧造訪，還望城主見諒。”
“怎會。”城主道，“不知幾位所為何事？”
“白星河”開門見山：“不知城主可知，這座城中，妖孽橫行？”
城主楞了楞，神色逐漸凝重，須臾道：“你們都退下。”
廳堂內侍奉的下人紛紛退下，帶上門戶，城主突然對著“白星河”鄭重下跪，叩拜行禮，帶著哭腔道：“仙師，我替我城中百姓，懇請您救救我們！”
一時間，滿室靜謐。
只有“白星河”還記得將城主扶起來，另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滿腦子都是這個一看就有問題的家夥在搞什麽鬼。
他們是根據鹿柒留下的螢火蟲的指引來到城主府的，這只螢火蟲此刻還在“白星河”——也便是陸煜的袖子裏藏著，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正活躍得狠。
鹿柒被抓來這裏，這城主要是沒問題，他們每個人名字都倒過來寫。
但城主見面就行此大禮，出乎幾人意料，讓人沒法接。
陸煜將城主扶到座位上，裝模作樣地問他說：“這城裏，到底發生何事？”
城主抵著額頭，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
“您請說，多長我們都會聽的。”陸煜道。
城主便喝了口茶，開始了娓娓道來。
“起初，是一夥狐妖潛進了這座城。”城主回憶道，“它們擅長化作人形，很容易在這座城裏紮下根，起初並無什麽不妥，但漸漸的，城裏百姓開始失蹤，妖也越來越多……我也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座城就變成了一座妖城，走在街上，都不知誰是人誰是妖……”
“這些妖不知道用了什麽妖法，城裏百姓對周邊的變化竟是難以察覺，城裏人出不去，外頭進來的也是有來無回，沒多久也會忘記要離開，只有我這城主府，當年是請過高人施過法術，這才能逃過一劫。”
“但又有什麽用呢？”城主淒涼地笑道，“只我府上如同世外桃源，我明知外頭百姓日日受妖物迫害，卻無能為力，只能躲在這府上偷生，我……哎。”
鹿柒倚在角落，聽得想給這位城主頒個小金人。
柯晗心直口快地問他：“怎麽？你們府上能自產自銷？都不用出門采買嗎？”
城主看他一眼：“日常所需都一貫有人負責送上門來，倒確實無需出門采買。”
柯晗：“謔。”有錢就是好啊，仇富了。
“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外頭來的仙師，你們如果願意幫忙，那真是太好了。”城主欣喜道，“這樣，外頭危險，你們先在我府上住下，等我慢慢向你們道明原委，也好商討對策，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留人住下，圖窮匕見了屬於是，誰知道這一閉眼一睜眼，是在客房裏還是在地下的鐵牢裏。
角落裏響起一聲嘆息：“哎，我真的是聽不下去了。”
一道清脆的響指聲落，陸煜袖中的螢火蟲收到主人的召喚，忙不疊從袖口擠了出來，扇動翅膀，尾巴一閃一閃地往廳堂角落飛去，像顆流動的星星。
它停落在一截白皙的手指上，親昵地抱著蹭了蹭，鹿柒輕輕撫過它的後背，溫聲說：“乖啊，辛苦了。”
耳後的“螢”字閃過微光，螢火蟲隨之消失，鹿柒也自廳堂光線昏暗的角落走出，雙手隨意地撐在一張桌上，遠遠地看著城主笑道：“這麽會編，你怎麽不去街頭說書呢？”
城主見到他，並不算意外，只淡然道：“這一路上，果真不是錯覺。你是怎麽跑出來的？你若再早些現身，我也省得演這麽一出，你還真是過分。”
鹿柒笑起來：“哇，你臉可真大。也是，兩層臉皮呢。”
話音未落，鹿柒身上光芒乍起，五六只靈獸登時將他簇擁在中間，恍如萬獸之王。
他滿臉寫著囂張：“你不是喜歡披人皮麽？巧得很，我也缺一件狐皮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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