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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捉迷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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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捉迷藏7

最後一節課結束, 幾人不出意外的又被老師以同樣的理由要求留下來打掃教室。

宿舍裏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從夏沐位置上的東西來看,她只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初中生。唯一得到的線索就是, 不論出於何種原因, 創造出這個空間的人對夏沐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

“你們說……夏沐有沒有兄弟姐妹?”衛言提出這個假設。

酒昕搖頭:“不知道,比起這個……”

她的話沒能說完,被驟然響起的廣播打斷。廣播裏傳出像昨天一樣刺耳的電流聲, 沒有人對此感到意外,都盯著廣播的方向,想看背後的人今天玩什麽花樣。

“老同學們,別來無恙。”那被處理過的聲音這麽說,“不知道經過一輪捉迷藏, 有沒有人想起點什麽來呢?”

“沒有的話也沒關系,我們還有兩天的時間。”

顯然, 雖然他們在這裏的體感時間沒有一天, 但實際外界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

“昨晚淘汰的同學是, 吳夢婷。”廣播裏的聲音接著說, “請各位記住, 捉迷藏的場地是這棟教學樓,任何違反規則的舉動都將遭到懲罰。”

“希望大家在享受游戲的同時,不要忘記回憶過去。”

“那麽今天的捉迷藏即將在倒數結束時開始。”

“100,99,98, 97……”

又來了,自說自話的就開始了游戲。鹿柒問了句:“廣播室在哪?”

看上去大概想拿著掃帚直接沖過去把人端了。

白安光潑他冷水:“別想了, 不在這棟樓上。你剛剛想說什麽?”

他在問酒昕。後者看了他一眼, 面無表情地掃過在場所有人:“我想說, 今天還是單獨行動嗎?”

她問的也是其他幾人在考慮的。要確認“鬼”在不在他們中間,最好的辦法就是相互監督。

但這樣的話,不小心跟“鬼”分到一組的人就容易遭遇危險,但相反來說,但凡一組中其中一個遇險,另一個也逃不了嫌疑。

“兩人一組吧。”陸煜說,“公平起見,石頭剪刀布決定。”

鹿柒突然笑出聲,惹得幾人都奇怪地看向他。他默默將手上的掃帚放在教室角落,帶著笑意搖頭:“沒事,我同意。”

只是腦袋裏突然冒出陸煜一本正經石頭剪刀布的樣子,沒忍住覺得有點好笑。

餘下只有六個人,剛好能分成三組。他們在倒計時的聲音中圍成一個圈,出同樣手勢的人成為一組。

最後得出的分組是白安時和白安光一組,鹿柒和陸煜一組,酒昕和衛言一組。

白安時和白安光維持著“布”的手勢擊了個掌,白安光:“雙胞胎的默契就是墜吊的!”

鹿柒看著跟他一樣出“剪刀”的陸煜,怎麽說呢,毫不意外,從他們明明不對付但房間就在對門就能看出,有些緣分是逃也逃不掉的。

“……”酒昕看著另外兩組這幾乎已經變成固定搭配的陣容,很難不懷疑他們是提前說好的。

雙胞胎最先出發,接著是酒昕他們,最後才是陸煜和鹿柒。

廣播裏的倒數已經只剩下一半時間,兩人也不著急,鹿柒問:“去哪裏?”

“隨便,哪裏都一樣。”陸煜說,“反正隨時準備移動。”

說到移動,鹿柒翻了翻自己的空間。新抽的道具【瞬間位移一次】仿佛是特意為這個「舞臺」準備的。

兩人一路上樓,在倒計時結束的時候,正好走到生物教室門口。

鹿柒拿出鑰匙,打開了生物教室的門,一邊開一邊說:“那你今天可要給我證明清白,喏,拿著。”

他打開門自己走了進去,幾乎整個身子都隱入門內的黑暗,只有那只將鑰匙拋給他的手還落在走廊燈光的照射下,隨意而漫不經心的彎曲著。

“你在外面把門鎖上。”鹿柒說,“我來看看,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小瘋子又在發瘋。陸煜捏著鑰匙沒有動作,突然問了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鹿柒站在生物教室雜亂擁擠的器具中,唇邊掠過一抹笑意:“不知道啊,也許今晚就知道了。不過結束後你要記得放我出來啊,不然我就只能從窗戶跳下去了。”

就像十年前的夏沐一樣。

陸煜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在思量這句話的意思,最後承諾:“好。”

門在身後關上,鹿柒搬了個椅子坐下,跟生物教室裏的人體模型面對面,他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打量起這個人體模型的結構。

他翹起的唇角慢慢平了下去,指尖摩挲著,這裏仿佛還留有鑰匙的金屬質感,堅硬的紋路硌手,又被他體溫捂得溫熱。

他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

十年前那次捉迷藏,他也來過這個生物教室。

這是一間不應該被打開的教室,那天不知道為什麽是開著的,他應該是在裏面找尋了一圈,沒有看見人,出來的時候就順手把門關上了。

可能還上了鎖。這間教室的門是掛鎖,開鎖需要鑰匙,但誰都能鎖上。

他對著人體模型,輕輕念出夏沐的名字。

如果當時夏沐就在裏面,那他就是間接害死夏沐的人。

但僅僅是這樣,一個女孩就會慌不擇路地跳樓嗎?鹿柒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至少這鍋不是他一個人的。

就像酒昕說的,他們所有人都跟夏沐的死脫不了幹系。

鹿柒打開窗戶往下看,樓下空蕩蕩的,已經沒有了吳夢婷的屍體,就連這個好像也被重置了。

生物教室的燈打不開,這破學校總有很多年久失修的東西。他在黑暗中尋找生物教室裏可能躲人的地方,最後鉆進一個桌子下面,找到了夠一人躺進去的暗櫃。

說實話,挺像棺那個材的。

他剛準備躺進去試試,門口突然響起了很輕的敲門聲,他走過去,聽見陸煜貼在門上跟他說:“上來了。”

“鬼”上來了,就連鹿柒好像都聽見了它慢慢上樓的腳步聲。

“沒事,它進不來。”鹿柒毫不擔心,“你自己躲好。”

那之後,有節奏的腳步聲慢慢路過了鹿柒的門口,它似乎在門口停留過,但因為門上有把鎖就放棄了進入,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過去了不知多久,門外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鹿柒一開始不以為意,以為是陸煜,他走到門口聽了一耳朵,感覺不太對勁。

門外的東西開鎖的動作好像也不太靈活,整體呈現出一種無機質的死氣沈沈。

這絕不是陸煜。趁著那玩意兒還在開門,鹿柒鉆進被他稱為棺材的櫃子裏,留了一條小小的、只供他觀察外界的縫。

哢——門鎖終於被打開,用完的鑰匙被那東西隨意地扔在地上,隨著門被輕輕推開,走廊落進來的微弱燈光將一道拉長的人影送到鹿柒眼前。

他看見了一個無臉人,像被操縱的機器人一樣慢慢走進來。它打量這個教室,“目光”落在被打開的窗戶上,開始逐步翻箱倒櫃。

它在桌旁彎下腰,那張沒有五官的詭異面孔慢慢接近鹿柒躲藏的櫃子,蒼白的手指摳進櫃門的縫隙,猛地拉開——

可容納一人的橫櫃裏空空如也,只有底面的灰塵被蹭得有些不規律,好像曾經有誰躺在這裏睡過一覺。

……

酒昕和衛言面對面站著,大眼瞪小眼。

“我說,酒昕,我們一定要這樣嗎?”衛言靠在墻上,哭笑不得,“在這個昨晚可能剛死過人的,女廁所的隔間裏?”

酒昕回他:“你不心虛,你怕什麽?”

衛言:“不是,這是心不心虛的問題嗎?”

酒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懂?”

衛言沒話說了,反正躲哪裏都是躲,行吧,大不了一起死。還得多虧了這個「舞臺」,讓活了二十幾年的他第一次見到女廁所長什麽樣子。

但他還是覺得兩個人都在一個隔間裏有點怪怪的,酒昕過於好看的長相讓他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都不敢直視她,但不看臉就會看到其他地方,好像眼睛放哪裏都不太對。

他踟躕著:“要不我去隔……?”

話都沒能說完就被酒昕毫不溫柔地捂住嘴,鼻子都差點給捂歪了。

“來了。”酒昕嚴肅地說。

昨天毫無參與感的衛言終於聽到了“期待已久”的腳步聲,那由遠及近的聲音介於清脆與沈悶之間,因為知道來者的目的,讓人心底憑空生出恐懼。

他的眼睛開始私下亂轉,尋找能躲避的辦法。

“如果待會兒它進來,我就把你推出去擋著,然後趕緊跑。”酒昕一直註視著面前人的神色,突然輕聲說,“你現在是不是這麽想?”

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被捕捉到,衛言臉色乍然爆紅,瘋狂搖頭。他感覺只要他點頭,這個看上去並不強悍的女人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出去當擋箭牌。

酒昕冷哼了聲,腳步聲近了,她沒再說話,而是松開衛言,默默打開了對外的窗戶。

衛言猛地拉住她,用口型問:你瘋了?!

酒昕沒理他,脫了鞋子用鞋帶將它綁在腰間,爬上窗戶,緊貼墻壁,順著窗外只有十公分寬的窗沿走了出去。

衛言扒在窗口看她,目瞪口呆。

直到看著她順利抵達另一扇窗戶並準備進去,衛言才回過神,身後“鬼”的腳步聲已經就在門外。

他來不及多想什麽,心一橫,也效仿酒昕的樣子爬上窗戶,抵達隔壁男廁所的窗戶時,後背早就全是冷汗,感覺經歷了九死一生。

跳進窗戶後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擡起頭當即面露驚訝:“你怎麽在這?”

他沒有能得到答案。

但淘汰就是給他最好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十四的營養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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