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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喜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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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喜喪2

說鬧鬼都是輕的, 這村裏的鬧鬼已經導致兩人喪命。從婦人口中得知,今天是村長的孫子死後的第四天,前兩天夜裏各莫名其妙地死了一個人, 分別是李家和王家的兩個男人, 全是自縊身亡。

第三天,李家的李嬸自縊的時候被人發現,已經吊上了但發現他的人眼疾手快地救了下來。人是活著, 但醒來後就瘋了,滿口胡話說她家男人是被鬼害死的,現在鬼也來找她索命。

還有個王麻子,第一個人死了以後他就受到刺激也瘋了,這兩天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裏, 門栓得死死的,誰喊也不開門。

一頓飯的時間, 幾人聽完了村裏發生的怪事, 秋落落睜著她那雙水靈的眼睛好奇地問:“劉嬸, 那村長的孫子是怎麽死的?”

“你這小女娃倒是不害怕, 還刨根問底的。”劉嬸是個愛八卦的, 難得找到幾個不知情的聽眾,很樂意繼續說下去,“那趙軼,哦,也就是村長的孫子啊, 四天前的夜裏……”

“咳。”男人沈重的咳嗽聲驟然在屋門口響起,“讓你收拾個屋子收拾這麽半天, 幹什麽呢?”

“哎, 好了好了, 這不是在問這幾個小娃娃還缺不缺被子嘛。”劉嬸截住話頭,換了一副笑臉說,“行了,你們缺啥再跟我講啊,就當自己家別客氣。誒,女娃娃。”

秋落落:“嗯?”

“我沒有別的意思哈,我就問一下。”劉嬸帶著笑指了指鹿柒他們,“你一個姑娘家,跟這幾個大小夥子住一起方不方便啊,不方便你可以跟我一個屋。”

秋落落果斷道:“沒事的嬸,方便的,我們都是自家兄弟,就不打擾您啦。”

開玩笑,誰敢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跟陌生NPC共處一室,嫌命長也不是這麽嫌的。

屋裏只有兩張床,劉嬸離開後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心知肚明的尷尬。秋落落看著他們三個,大義凜然地說:“我睡地上吧。”

床本來就是單人床,三個男人一起睡的話誰也別想睡好覺,而她又不可能跟某個男人擠一張。陸煜瞟了眼鹿柒,說:“我睡地上。”

莫初晨見他們謙讓,也加入行列:“還是我睡地上吧。”

鹿柒坐在床邊看他們謙來謙去,覺得好玩,等三個人又謙讓了兩輪他才開口:“都別讓了,你們睡你們的,我出去逛逛。”

某些身體素質最差的人還偏偏最喜歡作死,也不怕自己凍死在寒冷的雪夜裏。陸煜看向把自己坑到這個「舞臺」裏的人,無言凝視。

二十分鐘後,鹿柒已經出現在村長家的墻頭外,跟翻墻而出的白安光打了個照面。

白天從門縫裏瞥道白安光時就見他並沒有穿著喪服,夜晚此刻也是。他翻墻出來陡然看見個人,嚇了一跳之後驚訝地:“你你你……”你怎麽知道我會出來?

“我我我。”鹿柒學他結巴,“沒想到出來遛個彎還能碰到人翻墻,你是這家的人?不像啊。”他明知故問地打量著,“這家不是在辦白事嗎,你怎麽沒穿喪服?”

白安光回頭向墻內托他上墻頭的哥哥比了個ok的手勢,接著一躍而下,結結實實踩在墻角的厚雪裏,拍拍衣服沾上的雪和泥:“我不是。噓,我們走遠點說。”

他帶著鹿柒一路走到村外面,躲在一顆大樹下,開門見山:“沒想到外面來的人這麽虎,深更半夜的還敢在這村子裏逛,不過也好,我白天看到你們來這個村子,出來就是想給你們提個醒的。”

他兢兢業業的樣子好像個NPC,鹿柒忍著笑看著他,鼓勵道:“這樣啊,提醒什麽?”

白安光總覺得他在看自己表演,略不爽地繼續說:“我跟我哥哥是別的村來的,我們家歷代做的是喪葬生意,這次也是過來給村長家孫子的葬禮幫忙,只是沒想到大雪封山,進來就出不去了。然後這幾天夜裏,這個村天天鬧鬼,眨眼又死了兩個。”

鹿柒插嘴:“那你們生意這不又來了。”

白安光:“……不需要謝謝。”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躲在某處偷看,才壓低聲音接著說:“但這些不是我想給你提醒的事情。我哥說,村長家不對勁。”

“哦對,”鹿柒想起劉嬸被打斷的話,問他,“趙軼是怎麽死的?”

白安光:“哦,自殺。吊在村外面山裏的樹上,吊了至少一夜才被發現,放下來的時候人都冷硬冷硬的跟個冰棍似的。”

“確定是自殺?”鹿柒問。

白安光扭著眉頭:“不知道,他們是這麽說的。”

“他吊著的樹是不是……”鹿柒也壓低了聲音,幽幽地問,“我們現在頭上這棵樹?”

遠處的風刮在山林間,似鬼哭狼嚎,他贏了,他成功地讓白安光在淒冷的寒夜打了個應景的激靈。

白安光後悔,早知道一翻過墻頭就遇到鹿柒,他就該讓他哥出來當這個信使。

他抓起一團雪啪地打在鹿柒身上:“你好煩,你別說話,安靜聽我說。”

鹿柒拍掉身上的雪,示意他繼續。

“村長家不對勁。”白安光說,“他們總是會避開我跟我哥商量一些事情,鬼鬼祟祟的,我都懷疑再在他家待下去我跟我哥遲早要被滅口。還有這個村裏的村民我覺得也不太對勁,我是看在我們都是外來者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們啊,別太相信村子裏的人。”

鹿柒沈吟了會兒,聳聳肩說:“但比起在山裏凍死,我們也只能選擇待在這了不是嗎?”

白安光嘟囔著:“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對了,還沒問你們是幹什麽的?”

“因戰亂逃亡的人。”鹿柒說。

“啊,真可憐。”白安光拍拍他的肩,“都會過去的。”

兩人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演著戲,白安光出來得有點久,他擔心白安時,打算先回去。為避免村民看到疑心,白安光走了有一會兒後鹿柒才重新走回村裏,路過村長家便看見白安光在努力地蹬著村長家外面放堆的壇子往墻上爬。

白安光努力的間隙瞥見他,用手背對他揮了揮,口型道:走!走!

這麽好笑的場景為什麽要走,鹿柒還打算再看會兒,但村子裏頭不知哪戶人家的狗突然狂叫起來,隔了不到兩秒傳來女性的尖叫。

鹿柒和白安光同時楞了下,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過去,有些熄了燈的人家也趕忙亮起燈來,但一時間並沒有人出門查看。

白安光手一松,啪地掉下墻頭,小馬達一樣朝那方向跑過去。他先行一步,鹿柒在半路跟聞聲翻窗出來的陸煜狹路相逢,趕到時便看見一戶人家門戶大開,門上還留著一個新鮮的腳印,只亮著一盞燭光的屋裏房梁上吊了個人,白安光和一個婦人正一左一右抱著那人的腿努力往上擡起。

男人已經沒有意識了,陸煜跳上桌子,見那麻繩捆得無比結實,問婦人:“有剪子或者刀嗎?”

“有、有,在廚房!”婦人道。

“鹿柒,快去拿!”陸煜喊他。

“哦。”鹿柒打量了眼,“可是陸煜哥哥,這人已經死透了。”

婦人差點兩眼一黑直接暈過去,鹿柒在陸煜責備的眼神中去廚房拿了刀出來遞給他,手起刀落,懸掛著的男人驟然軟下去,被幾人吃力地擡到床上放平。

“當家的,當家的!”婦人喚著,顫抖著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她的動作停滯了數秒,背影脆弱得好像一碰便會碎。

鹿柒話糙理不糙,這個男人的確被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剛吊上的人或許還有救,而一旦失禁便是氣絕,再好的醫療聖手也救不回來。

陸煜輕聲道:“這位女士,你……”

“節哀”二字還未說出口,婦人猛地撲到男人身上嚎啕大哭,她不斷捶打著男人的身體,悲痛萬分:“你這樣讓我怎麽活啊!我怎麽活啊!當家的……你醒醒,你醒醒啊!”

院子裏的狗走進家中,也發出嗚咽。鹿柒倚著桌子,靜靜地等待婦人冷靜下來,陸煜和白安光相互看了看,等婦人哭得力竭,白安光才半跪在她身側聊做安慰:“夫人,您……節哀。”

驟然的悲痛讓她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她無知無覺地被白安光扶到椅上坐著,陸煜去廚房給她倒了碗水放在手邊,她瞥見了,但沒有任何反應。

“人死不能覆生。”陸煜輕聲說,“雖然現在問您有些強人所難,但您能不能回憶一下,您的先生此前有自殺的意向嗎?”

婦人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沒有理睬。

“或者……”白安光也試探著問,“或者,您丈夫有跟什麽人結仇嗎?”

婦人像具無魂的傀儡,循著聲音淡淡地看他一眼,仍舊沒有回應。

相比他們,鹿柒是個冷血無情的,他對這裏的NPC可提不起同理心,嘖了聲:“你們這樣問能問出什麽來。你丈夫跟前幾天上吊死的那些人是什麽關系?”

聽到“上吊”兩個字,婦人明顯抖了下,她驚惶地看向鹿柒,用已經哭啞了的嗓音幹澀地:“沒……沒什麽關系啊。”

“一定是他……”她像被提醒了般,喃喃著,“對,一定是趙軼,他們都是趙軼害死的,趙軼、他一定……”

“小師父,小師父!”她突然抓住白安光的手腕,“小師父你是不是可以看見鬼?小師父你跟他說說別害人行嗎?我們跟他無冤無仇,他有什麽仇什麽怨找誰去,為什麽、為什麽要害我們,為什麽……”

白安光瞳孔地震,在另外兩人狐疑的目光中努力解釋:“我不是我沒有,她搞錯了……不是,你們聽我解釋,我、我真看不到鬼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久晚的地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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