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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喜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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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喜喪1

所有演員再一次聚集在城堡一層大廳, 比起第一次聚集時的摩肩接踵,現在明顯寬敞了些,從擠成沙丁魚罐頭的早高峰地鐵變成了站票都賣光光的春運火車。

鹿柒戴著戒指, 手上還把玩著另一個, 白安光隔了幾個人瞧見他,睜圓了眼睛:“說好的你有合適人選呢?”

“這不是還沒進去嗎,急什麽?”鹿柒對他像在敷衍一個小孩, 他說著,目光一直在四下打量,一直沒看到陸煜,便隨便問旁邊的人:“你看到陸煜了嗎?”

有緣千裏來相會,旁邊人剛好是茉莉莊園那場共事過的神婆, 她搖搖頭,目光帶上粉絲護崽的敵意:“怎麽, 你還想纏著我男神啊。”

鹿柒這才註意到是她:“是你啊。怎麽, 羨慕嗎?”

她咬牙切齒:“可惡, 確實羨慕。”

鹿柒留給她一個背影, 開始滿場找陸煜, 連笑臉貓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全場安靜的瞬間,還能聽見他大聲喊了句:“陸煜!”

終於被他逮到的陸煜在人群中沈默地接受目光洗禮,隨著鹿柒的靠近,陸煜周圍的人自動分開一條路,讓陸煜好好地感受了一下久違的社死。

看著他來到自己跟前, 還穿著很想讓人拽一把那條鎖鏈的衣服,陸煜對他的態度已經從圍觀群眾都能看出的厭煩變成了無奈:“你找我幹什麽?”

“別這麽冷淡嘛大影帝。”鹿柒嬉皮笑臉的, “好歹也是出生入死兩次的兄弟了。”

陸煜撇清關系:“誰跟你兄弟。”

笑臉貓已經例行嗶嗶完, 演員們開始從各自附近的門進入自己的「化妝間」準備新一輪的「舞臺」。陸煜也跟著人流往最靠近的門走, 餘光瞥著跟在他旁邊的鹿柒,總覺得這人的靠近帶著目的性,不懷好意,值得警惕。

但馬上就要進門了,陸煜實在看不出他想做什麽,在踏入門中的前一刻回過頭:“你……?!”

鹿柒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把一個圓環狀的東西往他無名指上一推,用力在他胸前推了一把,那雙上挑的眼睛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貍:“大影帝,待會兒見——?!”

那雙狐貍眼陡然睜大,變得像只受驚的大貓。陸煜在跌入門內之前,張手拽住鹿柒身前垂掛的鎖鏈,鹿柒毫無懸念地被一把拉進去,兩人在半空摔作一團滾進門後的混沌之中。

後面排隊進門而圍觀了這出同歸於盡的眾人:“……”

怎麽說呢,感謝二位的精彩演出,為這即將踏入新的赴死征程心情沈重的可憐人們帶來了一點離大譜的愉悅。

……

完全進入門後的瞬間陸煜就消失了。鹿柒第一次以毫無優雅可言的姿勢進入「化妝間」,面朝下撲倒在地,胸前的鎖鏈像要將胸骨硌凹下去,要不是手慌亂間撐了一下,鼻梁都要摔斷。

他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從胸前的劇痛中緩過來,開始對著也不知道陸煜還是給他衣服的莫初晨罵罵咧咧,笑臉貓帶著撲克牌出現,得到他充滿敵意的一瞥。

笑臉貓被瞪得炸著毛開始工作:“請演員鹿柒抽取舞臺牌面。”

鹿柒隨手一抽,黑桃。他之前抽到過兩次黑桃,第一次他被淘汰了,第二次那個「舞臺」裏有個惡魔,很好,今天又是運氣爆棚的一天。

笑臉貓差點笑出聲,接下來的話都帶上喜笑顏開的音調:“請演員鹿柒抽取角色牌面。”

黑桃Q,可以說是毫無新意,鹿柒懷疑主神對讓他當「Queen」有什麽執念。

“劇本已發放,請研讀劇本,換上合適的服裝準備入場。註意,演出過程中除使用特殊道具外,演員沒有重溫劇本的機會。倒計時,30分鐘。”

衣架上是一件極為樸素的長襖子,夢回民國,化妝桌上擺放的劇本封面只有兩個字,《喜喪》。

一般而言,家族興旺、福壽雙全的老人去世是為喜喪,而這裏用紅色印出的喜喪二字絕不會是這麽溫馨的含義。鹿柒換上衣服,翻開劇本,潦草地讀起來。

這次的故事發生在民國時期的一個村落,村長的孫子過世,村裏辦喪事,而鹿柒的身份是一個因戰亂而逃亡他鄉,卻因為大雪封山不得不求收留的過路人,跟他一樣從一個地方逃過來倒黴蛋還有三個。

這次的劇本對於人設沒有具體要求,他們的設定是雖然是逃難的流民,但是讀過書的學生,對封建迷信嗤之以鼻,更是厭惡傳統惡習。他需要在這座山待到雪化之後才能離開,而這期間,山村裏卻發生了詭異的事情。必須完成的主線劇情:找出山村靈異事件的真相。個人支線:阻止村裏的喜事。

這是鹿柒第一次遇到個人支線,有支線的出現就很可能意味著演員中有不同的任務分歧,目前暫不可定論。這劇情又是喪事又是喜事的,這村裏紅白喜事相撞,倒是真不避諱。

“準備時間結束,演員已就位。「舞臺」《喜喪》正式開場。”

鹿柒閉著眼倒數十秒,感受到周身的溫度在快速下降。再睜開眼,視線裏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枯林,遠處是綿延的山巒,四個人相對而立,呼吸間都是白氣。

“啊啊啊啊好冷!”一個女孩子跺著腳搓手手,兩根富有年代感的麻花辮耷在肩上,耳朵還套著毛茸茸的耳套,雖然是逃難穿得倒不馬虎,可以看出原本家境不錯。

女孩叫秋落落,鹿柒記得她的臉,是很適合青春校園劇的甜妹長相,就算穿著土氣的襖子也難擋臉蛋的優越。當然,這個誇讚放在在場四人身上都適用,鹿柒越看留到現在的演員越覺得主神大概是個顏狗。

剩下兩人,一個是連看都不想看鹿柒一眼的陸煜,另一個也巧了,是間接害鹿柒差點在「化妝間」摔斷鼻梁的莫初晨。

隊友白安時和白安光竟然不在這裏,讓鹿柒有點意外。他想起茉莉莊園裏的何菲,當時她跟她的隊友拿著不同陣營的劇本,莫非這次他也在那對兄弟的對立面。

莫初晨也很意外,對鹿柒連眨了好幾下眼睛,然後睜著他無辜的狗狗眼四下看了看,開始說臺詞:“雪這麽大我們出不了山,要是再不找到能住的地方天就要黑了,我們真的會凍死在這裏的。”

腳印在鹿柒背後的方向,他們剛從那裏一路過來。陸煜看了眼前後路,在樹林間完整的雪地上印下新的腳印:“再往前走走吧,前面說不定有人家呢。”

“唔,也只能這樣了。”秋落落不斷對著手哈氣,雙手和鼻尖都凍得通紅,像覆滿白雪的樹上結出的晶瑩果子。

天寒地凍,說話牙齒都打顫,天地間只餘下幾人踩著蓬松雪地的沙沙聲。埋頭走了不知多久,秋落落雀躍地喊:“有炊煙!前面一定有人!”

“喲,還不止一處呢。”鹿柒用手搭了個涼棚看過去,“可能是個村子,走快點天黑前我們還能趕上吃個熱乎的。”

陸煜這才蹦出來到這以後的第一句話:“那走吧。”

“陸煜哥哥。”鹿柒轉向他,驚喜地,“你終於願意理我了?”

陸煜:“……”影帝難得不知道這戲該怎麽接,人設開放,導致鹿柒好像擅自加入了奇怪的設定,那聲“哥哥”讓他脊背一寒,汗毛倒豎。

旁邊兩人也一樣,連帶著看陸煜的眼神都變得奇怪。

陸煜含糊其辭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吧,現在趕路要緊。”

鹿柒雙眼彎成了月牙:“我就知道陸煜哥哥不會怪我的。”

陸煜只覺得手指上的戒指特別燙手,想摘了埋雪裏清凈。

緊趕慢趕,他們在天黑前來到了飄起炊煙的地方。是一座只有十餘個矮房的小村子,家家戶戶都冒著炊煙,但是村裏的路上被白雪覆蓋,腳印鮮少,冷冷清清的。

靠近村口的這戶人家似乎是村裏最富庶的。他們敲響這戶人家的門,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許久,裏頭才傳來拖沓的腳步,兩扇開的大門被人從裏頭推開一條縫,一只周圍布滿溝壑的蒼老渾濁的眼眸自門縫後看著他們,沈緩地問了句:“什麽事?”

“您好,我們是路過的,山裏大雪實在走不出去,不知道能不能借貴村暫歇幾日。”陸煜禮貌地說,“我們不是壞人,只是家裏戰亂,不得已才準備去投奔親戚,只要雪一化我們就走。”

“我們這裏還有些錢!”秋落落補充說,“我們不白吃白住你們的,可以付錢的。”

老者聽了這話,目光直將門口四個人從頭到腳都打量遍才說:“你們等著,我回去商量一下。”

門在面前無情合上,四人在寒風中等了片刻,門再次打開時老者露出全貌,幾人這才看見他全身穿著縞素的衣服,額上還紮著白布,看來這就是在辦喪事的村長家。

透過門縫,他們看見院落中隨處可見的白布裝飾,還有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生怕門口人註意不到他的白安光。

他傳遞信息的樣子真的很努力,鹿柒在別人辦喪事的時候很沒眼力見的笑了半聲。

“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我家這個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不方便住人。”老者眼下烏青,精神不振,拄著拐杖出來,奇怪地瞥了鹿柒一眼後便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們跟我來,我給你們安排個住處。”

“爺爺您慢點。”莫初晨忙上去攙扶,“雪天路滑,您小心點。”

村長看著他,眼底竟紅了:“我家孫子,就跟你差不多大,唉……”

冰天雪地間白發人送黑發人,除鹿柒這個冷血動物外幾人都跟著感到悲涼,秋落落不忍心地:“我爺爺要是還活著,也跟您差不多年紀,我也想我爺爺了……您不要太傷心,這個世道這麽亂,您孫子也許是提前去享福了呢。”

老者用袖角揩過眼角:“唉,但願吧,看出來你們這些娃娃也是心地善良的。喏,前面到了。”

他帶著他們敲響一戶人家的門,跟裏面迎出來的那對夫婦交代過情況。那對夫婦很熱情地將他們迎進去,說家裏兩個兒子都打仗去了,家裏有房間空著,剛好可以給他們歇腳。

“不過這時候來我們村子,可能有點不巧了。”婦人瞥了眼自己的丈夫,悄聲跟他們說,“你們半夜可別出門,聽到什麽動靜都別出門。自從村長的孫子死了以後,這村裏啊,鬧鬼。”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恢覆21:00更新,下周末會繼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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