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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燃火 主動回車上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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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燃火 主動回車上接吻

兩人最終還是沒做。

辛眠被他問得一楞, 頓住的瞬間,池彧擡眸掃見床頭智能顯示屏的時間,再深重的慾望也只能停下。

真要開始做, 不是一次就能結束的。

但明天兩人還有正事要做, 她沒時間多休息。

池彧扣著她的下巴重重一吮, 隨即像在醫院的那一晚一樣,拉過被子將她蓋好, 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辛眠懵懵地盯著他挺括緊繃的背肌看, 直至洗手間的關門聲響起,她才反應過來。

隨即視線一掃,同樣掃見智能屏上顯示的時間,明白他為什麽不繼續下去。

她拉高被子,將自己藏進被窩裏, 雙頰通紅, 眸光瀲灩, 抿著唇無聲笑著。

被窩裏還留存著他的味道, 獨屬於他的強烈荷爾蒙將她團團包裹。

會讓她心跳加速,卻也能讓她感到安心。

這一次她沒再刻意等他, 因為知道他沒半小時應該是出不來的。

辛眠抱著被子,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平覆了呼吸之後,就這麽緩緩閉上眼。

......

等到再睜開眼時, 已經是隔天早上8點多。

洗手間裏傳來嘩啦水聲,床邊沒有人。

辛眠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才緩過神來。

池彧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看到她已經醒了,單膝跪上床, 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餓不餓?我讓酒店把早餐送過來?”

他身上帶著清涼的水汽,冰得她渾身一激靈,人徹底清醒過來。

“你洗冷水澡?”

這麽冷的天。

池彧低笑了聲,輕掐她的臉頰,“去健身房了,一身汗。”

他火氣旺,抱著她睡一個晚上,一身牛勁沒處使,只能大早上起來去健身房,練完回來又去沖了個冷水澡。

“哦...”

辛眠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

他沒給她太多時間反應,將人打橫抱起,去洗手間洗漱。

吃過早餐,兩人開車去辛眠媽媽留下的那套房子。

房子是在雲城新老城區交界的地方,雖然小區和樓齡都有些老,但因為位置好,在新老城區往返的必經之路上,周邊配套設施完善,交通便利,所以最近幾年房價不跌反漲。

也難怪葛秋玲一直對張建東軟磨硬泡,就是想要得到這套房。

要是有了這套房,張晨毅可以少奮鬥好幾年。

到小區門口,正巧碰上約好的3個家政阿姨,辛眠和池彧帶著她們一起上樓。

房子已經將近10年沒住過人。

辛眠媽媽剛去世的頭幾年,張建東還會時不時找家政來打掃一下,但後來葛秋玲一直盯著這套房,再加上他自己外出跑長途很忙,久而久之也就顧不上這裏了。

屋裏到處都是厚積的灰塵,門窗鎖死空氣不流通,隱約有些許味道。

窗簾一拉開,屋外的陽光直射進來,丁達爾效應之下的光路視覺尤為明顯。

幸好池彧有先見之明,一口氣找了3個家政阿姨。

阿姨們都很勤快,進門把自己帶的清潔工具放下來,隨即擼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辛眠被張建東帶離這裏的時候,不過14歲的年齡,哪裏懂得什麽房產證和賠償金的事。

所以她從來沒去想過這套房子最終會給誰,這麽多年,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回到這裏。

她站在玄關位置,怔怔看著客廳裏遮蓋著的防塵布。

母女倆相依為命的那段時間裏,即使再苦再累,她媽媽也依舊對生活充滿希望。

家裏有綠植,有鮮花,有各種各樣的色彩。

可如今,入眼皆是沈寂的灰白。

辛眠腦海中不斷有畫面回閃,那些曾經母女相處時的溫馨歡樂點滴,像是電影回放一樣,從腦海深處的記憶儲藏罐裏破土而出。

一點一滴,仿佛帶著她回到了那段溫暖時光。

有家政阿姨從主臥裏走出來,手裏捧著個小箱子,“辛小姐,這箱子打不開,有些重,像是裝了書冊一類的東西,您要不要打開看看?”

辛眠眼底一亮,“要的要的。”

這是以前媽媽存放相冊的箱子。

池彧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箱子對她來說很重要,他主動伸手接過來。

正好另一個阿姨清掃出兩張靠背椅,於是他們拎著兩張靠背椅和這個箱子去了客廳陽臺。

最近幾天倒春寒,有些冷,但好在今天天氣不錯。

陽光傾照,落在兩人身上,辛眠指尖被烘得暖乎乎的。

箱子沒有鎖,但因為放的時間太久了,連接處生銹,很難打開。

不過這對池彧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力氣大,在陽臺堆放的雜物處隨意找了樣趁手的工具,沒幾下就將箱子撬開。

箱子裏放著的,果然是好幾本相冊,似乎是按照年份存放,從封面來看,有一些頗具年代感。

辛眠心情很好,揚著唇笑開,如獲至寶一般捧起其中一本。

兩人坐在靠背椅上,她喜滋滋地打開,“你看,這是我初中時候拍的照片。”

照片裏的辛眠還有些嬰兒肥,圓嘟嘟的臉蛋,穿著學校的短袖,校服上用夾子夾了個田徑比賽專用的號碼。

她似乎是剛跑完步,雙頰泛紅,明顯很累,卻還是對著鏡頭開心地比了個“耶”。

“這張應該是我同學幫我拍的,”她眼眸裏亮晶晶的,“那天是我們校運會,我跑的是四百米。”

“可把我累慘了,”她嘆了口氣,可聲音依舊雀躍,“我從小體育就不行,但當時我們班裏報名的女生恰好生理期,我就自告奮勇替她去了。”

“雖然沒拿到前三,但好歹順利跑下來了,總算沒丟人。”

“這張是我畫畫比賽得獎的時候拍的。”

“這張是我和媽媽去超市買東西,中了獎之後拍的。”

“這張是我和媽媽去游樂園的時候拍的。”

“還有這張,”她指著正中間的一張,那些往日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她甚至不需要費勁去想,所有畫面和經歷就已經展露在她腦海之中。

“我去剪頭發,結果那個理發師給我劉海剪瘸了,我都快氣哭了。”

“媽媽一直安慰我,還說這樣也不錯。”

“回到家之後趁我不註意偷偷拍的,後來劉海留長了,我才發現還有這張照片,差點又再一次被自己醜哭哈哈哈。”

生活氣息很濃厚的相冊,這裏邊的每一張照片,都是曾經母女兩在一起努力積極生活的證明。

辛眠媽媽很有生活智慧,也樂於為女兒記錄生活。

相冊裏的大部分照片,都是辛眠在各種場合的模樣。

池彧深邃的目光在她的側臉和相冊之間不斷來回。

他沒參與過她的過去,這是他抹不去的遺憾。

但透過這些照片,他仿佛也看到了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如何長成青春靚麗的小女孩。

穿過照片排列的歲月,他仿佛也見證了她的成長。

可14歲之後,所有的照片痕跡戛然而止。

因為,辛眠被張建東接走了。

她成了那個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拍全家福的局外人。

到新家不到3個月,葛秋玲對她的冷漠和厭惡已經不加以掩飾。

因為她不樂意,所以拍全家福的那一天,辛眠只能站在旁邊看。

張建東開口爭取過,但葛秋玲僅是一個眼神,他就悻悻然地閉上嘴。

即使知道這樣做對不起辛眠,可他還是選擇犧牲她,以此來維持這個家庭所謂的“和諧”。

那些用照片記錄她的成長之路,一下子就斷了。

如今,拿回14歲之前的相冊,其他一切都好像都已經不重要了。

辛眠興致勃勃,幾本相冊翻了一遍又一遍。

池彧就坐在她旁邊陪著,聽她講小時候的事。

陽臺上有風吹來,他擡手,輕輕拂開她鬢邊的發絲,掌心順勢輕撫她的臉頰,握住她的後頸,拉近。

彼此呼吸相聞,他高挺的鼻梁與她的鼻尖相抵。

“好可惜,要是早點遇到你,該有多好。”

辛眠沒防備他的動作,被拉得一楞,聽到他的話,抿著唇笑開,語氣開朗。

“雖然有點遺憾,但也沒關系。”

“我們相遇了,還在一起了。”

這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與他堅定地對視,頰邊酒窩晃出來,像是一汪清泉被投出瀲灩的水圈。

池彧喉結微滾,拇指指腹輕蹭上她酒窩的邊緣,來回撫弄。

兩人視線交纏,氣氛突然從溫馨轉變為暧昧。

少女卷翹的眼睫輕眨,察覺到他呼吸突然變成沈重,她沒躲開。

就在他的吻即將落下時,冷風倏地拂面。

她被吹得一激靈,陡然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邊陽臺上。

辛眠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小聲提醒,“池彧,這是在外邊...”

房子在5樓,不高不矮的距離,要是真有路過的人擡頭,保不齊會看到。

她一邊這樣想,一邊小心翼翼探頭去看。

剛有動作,就被他扣著下巴轉回來。

吻重重落下,卻一觸即分。

辛眠的臉一下就紅了,拍他的手臂,“家政阿姨還在呢!”

話音剛落,就聽到客廳裏離陽臺很近的位置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撞到桌子的聲音。

辛眠猛地一下推開池彧的懷抱,站起身。

落地窗邊的窗簾被風吹開,三個家政阿姨尷尬的目光齊刷刷與她正對上。

辛眠仿佛被定住,恨不得馬上換個星球生活。

僅是楞了一秒,她就抱著相冊低頭跑出去。

太丟人了...

一路回到車上,她捂著臉欲哭無淚。

聽到駕駛座的開門關門聲,哀怨控訴他。

“池彧,都怪你!”

“嗯,怪我。”

他不動聲色將車門落了鎖,抽出她懷裏的相冊放到後座。

在她還懵懵然的時候,直接掐著她的腰一把將人從副駕提抱過來。

吻急速落下,夾雜著他低沈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寶寶好乖,主動回車上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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