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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那時候的路妄就很會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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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那時候的路妄就很會掩藏……

和路妄朝夕相處那麽久, 喻白不可能察覺不到路妄的異常,路妄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哪怕是擁有上輩子靈魂的喻白, 也在路妄的襯托下顯出了幾分幼稚。

但過於成熟帶來的異常並沒有讓喻白感到奇怪,每個人的性格不同, 他一個異世靈魂還經常裝小孩呢, 他不能要求路妄應該擁有正常年齡的幼稚。

現在想想, 很多事情都有怪異之處,只是那時候的他沒有留意。

……

莊遠不是被人殺的, 警察調查一番,最後請監察局的人來處理這件事,他們在宿舍樓裏找出了襲擊莊遠的汙染物, 宿舍樓裏裏外外清掃了一遍,學生們才重新住了回去。

時隔三天,喻白三人又回到了寢室裏,莊遠住過的寢室搬空了,大門上還貼了禁止進入的符咒, 至少有半年時間, 這間寢室都不能再住人。

誰都不想靠近這間出事的寢室,事發後, 離這間寢室近的學生們都申請換宿舍,但大家都有一樣的想法, 他們的申請沒被通過。

監察局的人已經徹底清掃了整幢樓,門上貼著禁止符, 每個人又都領到了一張監察局特制的護身符,幾重保險措施下,學校自然可以駁回學生們的申請表。

謝慕和陸米原本也想遞交申請表的, 聽說大家的申請都被駁回後,他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門窗緊閉,宿舍內雖然沒有暖氣,但還是比外面要溫暖的。陸米身體強壯,個位數的天氣裏,即使穿著單薄也不感覺冷,今天他穿了毛衣羽絨服,還是感覺冷。

謝慕被他叫的頭疼,拿起一包紙巾丟在他身上:“別叫了,你要是冷就去洗澡。”

陸米臉色發黑,連連搖頭:“那我更不敢了,我可還記得喻白在浴室裏撞鬼的事情呢,萬一我也撞見了呢。”

謝慕掃了神情平靜的喻白一眼,見喻白沒事,才接著陸米的話道:“那你就開著浴室門洗澡。”

陸米扭了扭身體:“那多不好意思啊,雖然我們都是男的,但被你們看光了我也會害羞的。”

謝慕忍無可忍,上前揪住陸米衣領,將陸米拖進了浴室裏。

“你洗,你要是害怕就留條門縫,放心吧,就你這身材,我們看了還怕臟眼睛呢!”

“過分了,你怎麽說話的!”

喻白沒有加入謝慕和陸米的話題中,最近這幾天他總是神游天外,喻禮他們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問了幾次都沒有從他嘴裏撬出答案來,索性也不問了。

喻白第一個洗完澡,早早就躺進了被窩裏,犧牲了太多腦細胞思考問題,到現在都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喻白漸漸開始犯困,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又是深夜,又是被熟悉的水流聲給驚醒。

喻白這次學乖了,沒再下床去關閉水龍頭,那東西不甘心放過他,水流聲擴大,就近在耳邊,冰冷的氣息緩緩靠近,逼得喻白不得不睜開眼。

雪白的天花板被黑色覆蓋,仔細一看,那不是黑色,而是紅色,因為光線太差所以才看成了黑色。

喻白來不及喘上一口氣,一張慘白的臉驀然放大在他眼前,曾遠遠見過的赤紅雙目死死瞪著他,從眼耳口鼻流出來的血滴落在他臉上。

算起來,他與路妄分開了五天,路妄留在他身上的力量會隨著時間削弱,這一點,路妄沒有欺騙他。

“你想做什麽?”喻白抓緊了被單,眼也不眨地凝視眼前的東西,看似冷靜,但一張口就暴露了紊亂的呼吸,“你為什麽要纏著我?”

莊遠那張猙獰的面龐化為了黑霧,朝著喻白撲面而來,喻白下意識閉緊雙眼,想象中的痛楚沒有襲來,他的腦中多出了幾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應該說,這是莊遠的記憶——

迎新會上,一群人打鬧,不小心灑了喻白一身的水,喻白說了沒關系,一個人回了宿舍換衣服,上樓時,他與莊遠擦肩而過。

頭發被水打濕,喻白嫌難受,將劉海抓到了頭頂,那一次擦身而過,喻白沒有記住莊遠,莊遠卻記住了喻白。

喻白置身在莊遠的記憶中,被迫知曉莊遠對他的心思,莊遠如何一遍又一遍地肖想他。

就在喻白惡心的即將嘔吐前,畫面終於有了變化——

一張秀氣的臉忽然出現在喻白眼前,喻白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男生是誰,一個熟悉的名字喚醒了他的記憶。

“卓函?”莊遠擰眉,“這是你的真名?你為什麽要改名?”

秀氣男生流著淚,傾訴道:“我親生父母死後,我在孤兒院待了一段時間,最後被人收養,從此改名換姓。”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卓函哽咽道:“我想幫我爸媽報仇,當年要不是有人舉報,我家也不會淪落到那種境地,我爸媽也不會因為沒錢慘死。”

莊遠對卓函的哭訴生不出半點憐憫之心,還有點不耐煩:“這又跟我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幫你報仇?”

“我知道你看上了喻白,你不知道,喻白有個非親生的哥哥,名叫路妄,他可護著喻白了,有路妄在,你絕對接近不了喻白。”

卓函跪在莊遠腳邊,拉著莊遠的褲子,哀求道:“舉報我爸爸的就是路妄,如果不是路妄,我爸媽現在還好好的,我想幫我爸媽報仇,但我一個人的力量沒辦法對付路妄,莊哥,我只能靠你了……”

時隔十幾年,喻白依然記得卓函這個人,因為他曾經欺負過路妄,哪怕已經忘記了卓函的面貌,卓函對路妄做過的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卓函這些年過得很不好,養父母一開始對他不錯,自從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就對他疏遠了,卓函早早輟學去外地打工,認識了一堆狐朋狗友,前陣子在酒吧與莊遠攪和上了,心甘情願被莊遠包養,不經意間從莊遠那聽說了喻白的名字後,卓函開始頻繁打聽喻白和路妄的消息。

卓函這十幾年來日日夜夜都記恨著路妄,暗中關註路妄的所有動向,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對付不了被喻家保護的路妄,只能遠遠旁觀,默默痛恨。

遇見莊遠,得知莊遠對喻白有意思後,他才開始打起了利用莊遠去對付路妄的主意。

莊遠假裝喜歡路妄,實際上用這一借口不斷接近喻白,這一主意是卓函出的,他在用這個方法惡心路妄,也在用這個方法逼得路妄不得不出手。

喻白掙脫了夢境束縛,睜開眼時,天花板恢覆了白色,空氣裏滿是消毒水的氣味。

“寶寶,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喻禮的臉乍然出現在眼前,額頭覆上一只熟悉的手掌,輕柔的幫他撫去害怕和難受。

“哥哥?”喻白開口後才知道自己聲音有多沙啞,“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在喻禮的攙扶下坐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這是醫院?我怎麽會在這裏?”

喻禮臉色糟糕,壓抑過後,語氣還是能聽出擔憂來:“你被夢境汙染物給纏上了,好在謝慕發現的及時,通知了我。”

夢境汙染物?又是它。

想起了夢中的畫面,喻白抓住喻禮手臂,焦急道:“哥哥,路妄呢?”

喻禮欲言又止,在喻白的註視下還是開了口:“有人舉報,驅使汙染物襲擊莊遠的人是路妄,監察局的人在路妄身上發現了汙染物留下的痕跡,路妄暫時被撤去了職務,還在接受調查。”

“舉報的人是卓函嗎?”

喻禮詫異:“你怎麽知道?”

喻白漸漸冷靜下來:“莊遠被那只汙染物同化了,他剛才找上我,讓我做了好幾場夢……”

聽完喻白簡單描述的那幾場夢,喻禮心驚不已:“可是,卓函為什麽要報覆路妄?”

喻白隱去了路妄舉報卓父的事情,盡管喻禮有可能會從事後的調查結果得知這件事,但他還是下意識就替路妄隱瞞了這個秘密。

那時候路妄才幾歲?

心地善良,被打都不會還手的路妄怎麽可能會去舉報卓函的爸爸?

可卓函在夢中的表現不似作假,卓函也沒必要對莊遠說謊,所以,卓函說的一定是真的。

喻白還是不願意相信,他以為的天真善良的路妄其實也有不為人所知的一面,最重要的是,那時候路妄才四歲。

那時候的路妄就很會掩藏,那現在呢?

-

審訊室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燈,路妄雙手被銬住,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他的樣子不像是來接受審問的,更像是來審問犯人的。

路妄當初的能力有目共睹,當初監察局所有人都在關註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除了這一年剛進入監察局的新人,沒有人不認識路妄。

得知路妄跟莊遠的死有牽扯,許多人都無法相信,來審問路妄的是監察局的幾個老人,幾番審訊下來,路妄的回答都無懈可擊,他們最後不得不報出卓函的名字。

“你還記得卓函吧?”

路妄沈默良久,似乎在回憶這人是誰,最後無奈道:“不記得。”

“他當初跟你住在同一所小區……”審訊員緩緩敘述,慢慢撬開路妄的記憶。

路妄“啊”了聲:“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個人,過去那麽久,我差點忘記他是誰了。”

“你記得就好,卓函已經交代,是他唆使莊遠接近你跟喻白,目的是為了報覆你。”

“報覆?”

“卓函說,當初是你舉報的他爸爸。”審訊員緊盯著路妄每一個表情變化,似是想從中看出路妄的破綻,他語氣沈重,語速緩慢,“卓函曾經看到過你驅使汙染物,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操控汙染物殺死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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