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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喜歡怎樣的我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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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喜歡怎樣的我都無所謂……

“我驅使汙染物?他什麽時候看到的?有證據嗎?”

光從路妄的表情根本無法窺見路妄的內心, 審訊員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有些離譜,他們無法想象一個四歲孩子會有那樣的心機。路妄如果能夠操控汙染物的話,那麽早在篩選的時候他就被監察局列入重點防範的名單中了。

關於路妄可以操控汙染物這件事, 卓函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卓函說, 他小時候曾經見過路妄驅使汙染物傷害自己。小時候的事情誰又能辨別真假呢?還不是由著卓函隨便說。

但卓函提交上來的‘路妄舉報卓父’的證據非常充分, 卓函這十幾年沒有白白浪費時間, 他在收集這件事的證據。

路妄依舊無動於衷,似乎不管遇到什麽難題他都可以淡然處之, 審訊員的問題他對答如流,且滴水不漏。

突破不了僵局之時,喻禮和喻白過來接走了路妄。

離開監察局後, 三人的面色都不怎麽好看,他們從未這麽沈默過,向來充當氣氛組的喻禮只說了幾句話就閉上了嘴。

喻禮來的路上,肚子裏就聚著一團火,喻白拜托他將舉報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為的是保路妄出來, 他追問的時候,喻白沒跟他解釋原因, 只一個勁地央求他。

喻禮哪裏能抗住弟弟的央求,雖然有些不高興, 但還是照喻白的話去做了。

他召喚出了一只汙染物幫他開車,透過後視鏡觀察車後座的動靜, 頭一次,視線離開了喻白,牢牢釘在路妄臉上。

“說吧, 你藏了什麽秘密。”

紙包不住火,現在狡辯也沒有用。

路燈照亮了路妄蒼白的臉,路妄聲音很啞,輕聲道:“舉報卓函爸爸的人是我。”

雖然早就知道真相,但聽到路妄承認後,喻禮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你為什麽要舉報?”

“卓函說了喻白的壞話。”路妄說完咬緊下唇,咬合處泛起一道白,有血滲了出來。

喻禮霎時就心軟了:“卓函不好,但你一個孩子,也不能那樣做啊,你不高興可以跟我說,我來做!”

路妄:“那時候你不喜歡我,我沒辦法跟你說。”

喻禮噎住,面上爬過幾絲尷尬:“我、我那時候的確不喜歡你,但我現在很喜歡你。”

路妄:“我知道。”

路妄的出發點是好的,換做是喻禮,如果有人敢欺負到喻白頭上,他做的可能比路妄還要過分。

再想想,只是舉報而已,卓父要是沒做壞事,能被舉報成功嗎?

路妄做的是好事啊!

這樣想,喻禮沒那麽生氣了,想到另一件事,繼續追問道:“那汙染物的事情又是怎麽回事?你可以操控汙染物?”

路妄:“跟你們待一起久了,慢慢就會了,只會一點點,我沒有操控汙染物傷害過卓函。”

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喻禮還是本能偏向路妄的,路妄這樣說,喻禮也就相信了,但還是教育了路妄一路。

路妄乖乖聽訓,態度非常好,他時不時看向身旁沈默不發的喻白,從小心窺探到明目張膽,喻白卻始終不肯施舍給他一眼,一路都是面無表情,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回到家後,路妄追著喻白上了樓,眼看著喻白進了自己房間,他急忙抓住喻白的手腕:“喻白。”

喻白甩開路妄的手,淡淡道:“你進來吧,關上門,我有話要問你。”

喻禮以家人為重心,可以被家人輕易忽悠,喻白不會,喻白不同尋常的反應提醒了路妄,喻白生氣了。

喻白坐進了沙發,撈過一個抱枕抱入懷裏,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行為。

喻白不需要他的擁抱,抱枕卻能代替他,給予喻白安全感,他已經被喻白逐出了信任範圍。

路妄表情頹然,不需要喻白詢問,他就交代了:“我沒有跟喻禮哥說謊,你相信嗎?”

“我相信。”喻白將下巴抵在抱枕上,眉頭微微皺起,困惑道,“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呢?”

“為什麽要說?”路妄反問,“你現在都不能接受,當初我要是跟你說了,你會接受嗎?”

喻白:“你是沒有跟哥哥說謊,但你沒有說全對不對?你從什麽時候能夠操控汙染物的?”

話落後有長達十幾秒的沈默,路妄的沈默證明了喻白的猜想。

“你小時候曾經操控汙染物傷害過卓函,對不對?”

路妄:“我不想跟你說謊。”

那就是了。

路妄:“他欺負我,我為什麽不能還回去?”

“我讚成你的想法。”

喻白的回答出乎了路妄的意料,他上前想擁抱喻白,卻被喻白伸手隔開。

喻白的面色還是緊繃的,看向他的目光沒了往日的溫柔和信賴:“但我不喜歡被欺騙,我以為我已經看透了你,其實沒有,我以為我們彼此知根知底,所以才會選擇你,但你從一開始就對我隱藏了許多秘密,甚至,我不知道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不是真實的。”

“是真實的。”路妄急切地抓住喻白的手,他失去了往日的鎮定,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卻找不到證明的方法。

他從未在喻白這收獲失望的情緒,從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在此刻真實發生了,第一次嘗到了心痛如絞的感覺。

“喻白,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路妄滿是無措,眼神哀傷,以往只要他露出這幅面孔,喻白就會心軟,現在的他卻無法打動喻白。

喻白:“所以你就可以把我當成傻子一樣欺騙嗎?你想要我的喜歡,可你不願意把真正的你展現給我看,就算我會喜歡你,但我喜歡的也只是虛假的你,你能接受這個結果嗎?”

“可以。”

喻白一怔,路妄莫名笑了起來,堅定道:“可以。”

不知所措的人換成了喻白,路妄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他不再乖乖聽從喻白的命令,強勢地往前逼近,將喻白攬入懷裏後,吐出長長的嘆息。

“只要你能喜歡我,你喜歡怎樣的我都無所謂,我會盡力去扮演好你會喜歡的人設,只要我們能永遠在一起就夠了。”

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清路妄的真面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路妄。

喻白用力推開路妄,路妄還想來抱他,被他厲聲打斷:“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思考會。”

路妄可憐兮兮道:“寶寶,你要趕我走嗎?”

喻白氣笑了:“之前你裝得那麽好,現在是一點都不裝了?”

路妄:“你不喜歡我這樣,那我變回之前的樣子好不好?”

喻白沒有接路妄這話,疲憊道:“你先讓我一個人靜靜,我腦子很亂。”

路妄凝視喻白良久,最終還是選擇聽從喻白的話,他松開喻白,將掉落的抱枕重新放入喻白懷中,柔聲叮囑:“有事就叫我。”

喻白沒有回應,路妄緩慢關上門,離開喻白的視線,他眼裏的不甘全部化為了憤怒,漆黑的雙眸如同一潭死水,死水之下有暗潮湧動。

-

喻白昨晚熬了一個通宵,清晨時才迷迷糊糊睡下,沒睡多久就被喻禮喊醒。

“卓函死了。”

喻白瞬間清醒,疑惑道:“怎麽死的?”

“被汙染物殺死的。”

喻白:“路妄呢?”

喻禮嘆息:“剛被監察局的人帶回去調查了。”

喻白追問道:“路妄昨晚沒在家嗎?”

“在家。”喻禮撥開喻白的亂發。

喻白冷靜下來,能夠操控汙染物的人不需要出面就能悄無聲息地將人殺死,即使路妄一步都沒有踏出過房門,他也有辦法殺死卓函。

昨晚才從監察局出來,今天又被抓進去了,但這一次,喻禮和喻白還沒想到保釋的方法,路妄就自己回來了。

喻白不知道路妄用了什麽方法澄清了自己的嫌疑,他沒有找路妄談話,最後是從喻禮口中得知的結果。

經過監察局調查,卓函是自殺的,卓函故意引誘汙染物殺死自己,目的是為了栽贓嫁禍路妄。卓函早就有了輕生的念頭,他也知道這個方法很有可能會被識破,但還是想在死前拉一把路妄,哪怕惡心到路妄也可以。

這件事沒花幾天就處理幹凈了,監察局中能夠操控汙染物的異能者不少,這一點並沒有影響到路妄,在調查清楚後恢覆了路妄的職位。

路妄在喻家待了十幾年,家裏人都被路妄的演技欺騙,不需要路妄怎麽絞盡腦汁地編造謊言,他們本能就相信路妄不會作惡,包括平時百般刁難路妄的丟丟。

家裏人還是一如從前那般對待路妄,除了喻白。

自那天發生爭執後,喻白就單方面跟路妄陷入了冷戰之中。

因為卓函那件事的緣故,路妄難得有了假期,休假期間,他不是纏著喻白就是纏著喻白。

喻白在家的時候,他無孔不入地包圍喻白,不管喻白怎麽趕他都不走。喻白去上學他也跟著,陪喻白一起上課,厚著臉皮進入喻白宿舍,片刻都離不開喻白。

從前被路妄黏著的時候,喻白還感覺不到路妄有多黏人,直到現在才大開眼見。

都說距離產生美,喻白算是認可了這句話,如果他沒有生氣,他是很樂意被路妄纏著的,可無奈他還在氣頭上,他想冷靜思考,路妄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

喻白照例在周末晚上趕回寢室,路妄還是送他回來,要跟他一起回寢室。

他們宿舍是四人寢,目前只住了三個人,剩下一個空床位可以給路妄住,路妄也是這麽打算的,路妄這次過來還拎了一個行李箱,想就知道他想搬進來。

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是不能在宿舍裏留宿的,因為發生了汙染物襲擊人的事件,路妄以公謀私,搬出監察局的身份,以後續調查的名義成功忽悠了輔導員。

這幢宿舍樓的學生們得知路妄的身份後,都恨不得把路妄捧著,有些人還想讓路妄住他們寢室,好讓路妄就近保護他們。

路妄一進宿舍就開始收拾喻白隔壁的空床位,路妄跟謝慕陸米的關系比不上喻白,也還算聊得來,兩人都挺歡迎路妄的加入。

陸米興沖沖地幫路妄收拾行李,謝慕走到一臉郁悶的喻白身邊,低聲問:“你跟路妄怎麽了?”

喻白:“沒什麽。”

“還沒什麽呢!你倆一點都不像剛在一起的樣子,吵架啦?”

喻白悶悶“嗯”了聲,看向路妄,路妄正好看了過來,視線碰撞,路妄露出一個笑。

喻白耳根一熱,偏開頭,冷冷哼了聲。

謝慕看看一臉失落的路妄,又看看傲嬌的喻白,愈發好奇:“你倆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喻白還是一樣的回答。

只不過是發現,路妄除了隱藏自己的真面目之外,還隱藏了一個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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