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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給我個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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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給我個吻吧

“路妄。”喻白像歸林的倦鳥般直直投入路妄的懷抱。

路妄還沒看清人影, 聽見喻白的聲音就下意識張開了手臂,喻白很輕,直直撞過來也沒有影響他半分, 他緊緊擁抱住喻白,半張臉埋入喻白肩窩, 用力嗅聞令他安心的氣味。

莊遠被無視了也不氣惱, 他含笑望著兩個抱在一起的人, 毫無眼色地戳破了甜蜜的氣氛:“喻白,路妄一直不肯給我他的聯系方式, 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呀,我只是想跟他交朋友,沒有別的意思。”

“我不想跟你認識。”路妄冷冷掃來, “不要再纏著喻白。”

路妄放下話,抱著喻白往路邊停靠的車子走,莊遠沒有追上來,他站在原地,靜靜註視兩人離開的背影, 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臨上車前, 喻白往莊遠那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覺得心驚肉跳, 總覺得,此刻的莊遠跟平時很不一樣, 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視線忽然被一只大掌蓋住,喻白仰頭, 他的視線被路妄操控,眼裏只能被迫填滿路妄的身影。

“不要看他,看著我。”

喻白遲鈍的腦子忽然上線, 他仔細審視著這個截然不同的路妄,不確定道:“路妄,你在吃醋嗎?”

路妄替喻白系好安全帶,他的手臂沒有抽離,身體反而壓向喻白,坦然承認:“嗯。”

正經中帶著點暧昧的氣氛被喻白的輕笑聲打斷:“你搞錯了吧,莊遠看上了你,想要跟你認識,不應該我要吃醋嗎?”

“那你會吃醋嗎?”路妄定定望著喻白,眼裏流露出幾分期待。

喻白一噎,回憶這幾天被莊遠糾纏的經歷,他緩緩道:“是有點吃醋的,但是不多。”

連編造好話給他聽都做不到,非常誠實,路妄沒覺得失落,他就喜歡喻白的坦誠。

“有一點也很好。”路妄親了親喻白額頭,呢喃道,“至少比沒有好,這說明你還是有一點喜歡我的。”

校門口人來人往,喻白推了路妄一下,紅著臉道:“快開車。”

……

回到家後,路妄拎著路上買回來的食材進了廚房,喻白跟了進來,站在他旁邊看他做事,沒有要幫忙的意思,他也想幫,但他一出手就是添亂,與其給路妄添麻煩,還不如安靜待著,什麽都不做的好。

路妄一邊清洗蔬菜,一邊漫不經心道:“他糾纏了你多久?”

喻白想了想:“從周一開始的。”

“那麽久?”路妄皺眉,“你怎麽不告訴我?”

喻白:“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讓你記住他,我說了就是在幫他,沒什麽好說的,他過個幾天就會消停了。”

“的確會消停。”

“你說什麽?”

“沒什麽。”路妄輕笑,忽然將臉靠了過去,“我嘴角沾了水,你幫我擦擦。”

喻白:“……”

-

周末傍晚,路妄依舊送喻白回了學校,他們在宿舍樓下碰見了莊遠,莊遠看見了他們,卻不像之前那般厚著臉皮湊過來與他們說話,反而神色慌張地跑進了宿舍樓裏。

喻白:“這人好奇怪。”

路妄淡淡道:“管他奇不奇怪,只要他不糾纏你就夠了。”

“你說的也對,那我先上去了。”

喻白的手腕被握住,路妄俯身過來,輕笑道:“接下來有好幾天不能見面,給我個吻吧,讓我這幾天好受些。”

喻白:“……”

周末兩天他們還是哪裏都沒有去,這兩天兩人幾乎密不可分,他似乎被路妄當成了洋娃娃,走哪裏都被路妄抱著,路妄借著學習和幫助他的名義跟他接了無數次吻,他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都親了那麽多次,怎麽還親不夠呢?

喻白耳根紅透,兩只手都被路妄拽著,他明白,在目的達成之前,路妄不打算放過他。

喻白往前一靠,嘴唇重重撞在路妄臉上:“這樣好了吧?”

路妄想要的其實是接吻,但心裏知曉,讓喻白在大庭廣眾下親他,已經突破了喻白的極限,他要是再要求更多,喻白肯定會惱羞成怒。

“好了。”路妄點到即止,摸了摸喻白腦袋,“上去吧,有事一定要跟我說。”

喻白紅著臉跑上了樓,好在,這次沒有人調侃他。

……

深夜,熄燈前吵鬧的宿舍樓陷入了寂靜之中,喻白從睡夢中驚醒,吵醒他的水流聲在清醒後變得尤為清晰。

謝慕和陸米還在安睡,兩人的呼吸聲在寂靜夜裏有些吵鬧,卻無法蓋過愈來愈清晰的流水聲。這聲音是從浴室裏傳來的。

喻白無法裝聽不到,他打開手機手電筒,借著光亮摸索到浴室。

浴室的鏡子很大,一進浴室便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喻白被鏡子中自己的倒影嚇了一跳,他平覆氣息後看向聲源處,水龍頭不知道被誰打開,已蓄積了一池子的水,多餘的水沿著盥洗臺落下,打濕了地板。

喻白眉頭緊鎖,上前關閉了水龍頭,又將塞子拔出,滿池子的水流下了管道。

深夜氣溫較低,冷風從縫隙中灌入,喻白連連打了好幾個寒噤,搓搓手臂,鉆回了被窩裏。

他躺下好幾分鐘了,水落入管道的聲音沒有停下過,他正感到疑惑,熟悉的流水聲再次響起,喻白的心臟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宿舍就三個人,謝慕和陸米都在睡覺,他又沒有夢游的毛病,是誰打開了水龍頭?

喻白的床鋪靠近浴室,他緩緩從被窩中探出頭,往浴室看去,這一眼,讓他的心臟差點驟停。

浴室門口站著一道黑色身影,喻白看不見那人的面容,對方全身上下都是漆黑的,唯獨一雙眼睛是赤紅的,在他望過去之前,這雙眼睛就在凝視他了。

許久沒有碰見過詭異的事情,喻白的膽量絲毫不減,小時候碰見鬼嬰的時候他就沒有害怕過,現在更不會害怕眼前的東西。他縮回被子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喻禮說過,遇到這種東西時必須淡定,不要搭理他,你越在意他,他就越會糾纏你,只要不理會就好了。

喻白忽然想到了路妄,也想到,要不是有路妄幫助,那東西不可能只是遠遠看著他,它肯定會撲上來撕咬他,就像路妄沒出現之前,他還沒有受到路妄保護時的那般。

喻白心大,他在戰戰兢兢中依舊睡了過去。

六點不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這聲驚叫過後又接連響起尖叫聲,來自不同人。

尖叫聲來自喻白對面的寢室,謝慕和陸米都被吵醒,恍恍惚惚道:“怎麽了?”

在他們醒來前,喻白已經打開了宿舍門,他站在宿舍門口,看向對面敞開的宿舍。

走廊內漸漸聚集被尖叫聲吸引而來的學生們,看見屋內場景,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對面宿舍三人衣衫不整地跌坐在染血的地板上,他們驚恐地望著掛在房間正中的莊遠,莊遠是上吊而死的,鮮血從眼耳口鼻中滲出,他的血液幾乎滲透了整個宿舍地板,卻還有源源不斷的鮮血往下滴落。

……

宿舍樓晚上十一點就熄燈了,唯一的出口被鎖著,沒有人撬動的痕跡,襲擊莊遠的只有宿舍樓的人,跟莊遠住同一宿舍樓的學生們都放了假,被帶去審問調查。

喻禮接到消息匆匆從隔壁省趕了回來,他到的時候,喻白所在的寢室三人早已接受完調查,親眼看到莊遠的慘狀,時隔了五個小時,他們依舊無法平靜下來。

喻白還算淡定,微笑著同喻禮打了招呼。

喻禮來時就從助理那聽說了整件事的經過,他沒急著問話,先帶三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店,給每人點了一杯咖啡和蛋糕壓壓驚。

“他肯定是遭了報應,誰讓他人品太差。”

謝慕給陸米餵了一塊蛋糕,強行堵住陸米的嘴:“人都死了,少說點吧。”

“警察那邊有結果了嗎,到底是怎麽回事?”喻禮問。

“是汙染物。”看見莊遠的死相後,喻白的眉頭就沒有松展過。

在審訊室時,喻白無法向警察說明昨晚那件詭異的事情,現在能毫無保留地說給喻禮他們聽。

喻禮:“你的意思是,你昨晚見到的那個東西是莊遠?”

喻白:“我沒看見它的臉,但它的身形和莊遠很像。”

有一件事他沒有說,他最近沒有遇到過怪事,唯一苦惱的就是莊遠的糾纏,莊遠死後,這個苦惱也隨之消失了。

謝慕:“如果是莊遠的話,他為什麽要找上你?”

“他就是腦子有病。”陸米氣憤道,“活著的時候對你糾纏不休,死了還不想放過你,他到底想怎樣?我真懷疑他喜歡的是你而不是路妄,他就是隨便找個理由好糾纏你。”

喻白怔住。

喻禮還不知道這件事,抓著陸米一番盤問,陸米將大致經過說了一遍,喻禮氣得咬牙切齒:“死得好。”

陸米:“我也覺得。”

要是被辦案的警察聽到,這兩人肯定要被請去喝一壺了。

喻禮罵了莊遠一會,見喻白神色不對,他識趣地停止了對莊遠的輸出,摟住喻白肩膀搖了搖:“不說這個人了,反正跟你們沒有關系,剩下的事情讓警察去調查就好了,你們也不要太在意。”

陸米苦笑道:“我也想不在意啊,他的宿舍就在我們對面,每次經過都不得不想起他。”

“不然就換個宿舍吧。”

喻白沒加入他們的對話,他掏出手機給路妄發了條消息:【莊遠死了。】

他掐的時間點正好,路妄沒在忙,很快就回覆了他:【是嘛,你終於不用被他糾纏了。】

喻白手指緊握,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被他忽略的一些事。

每次遇到麻煩他都會第一個找路妄傾訴,沒多久,纏上他的麻煩就莫名其妙被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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