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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男人,齷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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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男人,齷齪至極

薇薇帶著她一貫的甜美笑容,端著湯鍋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中央。

湯的香氣氤氳在空氣裏,旁邊擺放著剛出爐的面包,烤得金黃。

“這是我跟前輩學的奶油南瓜湯!我感覺不錯呢,你快嘗嘗!”

說完,沖著老神父嘻嘻一笑,笑容明媚,動作自然,乖巧又可愛。

老神父欣慰點頭,對著薇薇讚不絕口:“薇薇學東西真快啊,這是她的心意,你可別浪費了。”

言語間,也坐下和塞米爾一起吃晚餐。

塞米爾看著二人如此熟稔,心中隱隱不安。

“她……”

“哦,薇薇主動找上我,說最近幾個案子太累了,瞧你都住院了。她心疼你,想好好照顧你,還跟我學習做飯呢。”

老神父面帶喜悅,誇讚著薇薇,卻說出讓塞米爾驚心的話。

“我覺得她說的對,你是該好好休息了,所以自作主張,替你跟教廷請假了。而且,血族想近距離學習人類生活,是好事啊。你看,她現在越來越仁厚了,主的聖潔終於影響到她了啊!”

老神父不停地感恩著主的高潔,卻沒看見旁邊的薇薇,笑容越來越深。

塞米爾低著頭幹笑回應,內心卻疑慮重重。

她想要幹什麽……

二人心懷鬼胎,一頓飯吃得塞米爾索然無味。之後,薇薇熱情地將老神父主動送到門口,使勁揮手,見老神父走遠才輕輕把門關上,然後,哢噠一聲,將門反鎖。

她緩緩轉過身,背靠門板,雙眼在燈光下閃爍著不懷好意的亮光,唇角彎起,像是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詭異而綺麗。

塞米爾下意識站起身,他突然覺得面前的薇薇有些陌生。

只見薇薇伸出手,將家裏唯一的那串鑰匙輕巧一掂,銀光晃動間,她手腕一轉,竟將鑰匙藏於自己身上。

“神父大人,從現在開始,沒人再能打擾到我們了。”

塞米爾站在原地,看著薇薇踱步靠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的心口,心跳逐漸加速。

“這一個月,只有我們兩個。”

薇薇噙著笑,像捕食者環繞獵物般一步步逼近,然後繞著塞米爾轉了一圈。裙擺輕擦過桌椅發出細微的聲響,帶著甜味的氣息將塞米爾籠罩。

她停在塞米爾身側,搭著他的肩膀,伸出微涼的手指,指尖沿著他的臉頰輕輕劃過,緩慢描摹著他的眉骨、鼻梁,最後是唇角。

她貼近他的側臉,紅唇輕啟,帶著潮氣的低語鉆入耳朵:

“神父大人……再說一遍,你愛我。”

又癢,又濕,又熱。

身體一陣酥麻,塞米爾像是被釘在地板上一樣,站得筆直。然而他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拒絕回應薇薇。

她明明沒用蠱惑,自己卻呼吸急促,胸膛也劇烈起伏,用力壓抑著狂烈的沖動。冰涼在臉上肆意游走,經過之地被帶起一片火熱。

他緊抿雙唇,在心底一遍一遍念誦著經文。拉丁語在心中奔騰,像是最後一道堤壩,試圖抵擋眼前的誘惑與瘋狂。

然而經文的聲音越來越急切,心中欲望的海浪也越來越洶湧。

薇薇輕笑了一下,雙手捧住他的臉,掰過來逼他直視自己。

“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塞米爾竭力想要避開,可當他那雙碧色的瞳孔一觸及到薇薇的雙眼,克制轟然破碎潰敗,原本茫然無聚焦的眼眸,頓時不可自已地傾瀉出濃濃眷戀,與愛。

他的深情根本藏不起來,像溢出的潮水,一下子漫上來,洶湧而熾烈。

薇薇翹起唇角,心底被取悅到,可下一瞬,他眼底突然又夾雜著一股憂傷,隨後迅速擴散,愈發濃烈,仿佛要將那份愛意吞沒。

薇薇眉心一蹙,太刺眼了,她不喜歡這種眼神。

薇薇猛地推開塞米爾,力道之大讓他踉蹌退了幾步。

“你明明愛著我,為什麽不敢直視自己真實的內心!”

塞米爾迅速低頭不敢看她,搖搖欲墜悶聲道:“我不想傷害你……”

薇薇帶著憤怒與顫抖嘶聲大喊:“可你已經傷害了!因為我也——”

“薇薇!”

話語未盡,塞米爾陡然打斷:“可能你現在只是覺得好玩,在陷入更深之前,抓緊退場吧。”

薇薇僵在原地,上上下下的心再次被撕開一道口子。

塞米爾不再給她機會,他別過臉,低著頭,幾乎是逃一般轉身,推開臥室的門。

“我累了。”

砰!

臥室門被合上,將薇薇隔絕在外。

薇薇楞楞站在空曠的客廳,一只手撫上心口。

他現在連晚安都不跟自己說了。

胸口的疼痛像是被刀鋒劃過,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就此倒下。

雖然有些失落,她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幾分,可下一瞬,她輕輕笑了。

她看到了他的愛。

他依然愛著自己。

這就夠了。

“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呢,神父大人。日子,還長……”

笑意一點點勾深,帶著執念,她勢要將他掰回來。

接下來幾天薇薇完全不讓他離開房子,有任何需要她都會把門反鎖自己去買。

他像是被囚禁了,可又不是。

就算從外面被鎖上,可塞米爾在裏面依然可以打開。薇薇以為自己困住了塞米爾,事實上,只是塞米爾沒有主動離開。

嘴上說著要和她分開,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陪她玩著囚禁游戲。

白日,塞米爾照常在書房裏誦經看書,像往常一樣規律而枯燥。

不同的是,他身邊多了一個薇薇。

她安靜坐在他身邊,雙腿交疊,掌心托腮,靜靜看他伏案。偶爾,還會宛然一笑,像是不經意般打斷,說他念得太快沒聽清。

塞米爾內心悸動,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無視她的存在,依舊我行我素。

午時下廚,薇薇自告奮勇上前幫忙,把蔬菜切得整整齊齊。他偶爾擡眼,便看到她目光明亮,帶著幾分取悅的意味。

塞米爾心口一酥,連忙收回眼神,顫抖著不敢再看她。

夜裏,他在聖像前祈禱,薇薇悄悄站在他身側,跟著他一起輕念禱詞。她並沒有真的投入,在念到關鍵時忽然轉頭看他,唇角輕輕上揚。

餘光中,那甜美的笑容令塞米爾心弦輕動,他只好低下頭,更加專註於禱詞中,仿佛每個音節都是救命的浮木。

然而,浮木並不能遮蔽水下的暗流。

每當他不經意擡眼時,總能捕捉到薇薇的註視。她的眼裏沒有偽裝,只有赤裸裸的愛欲。

呼吸亂掉,翻開書頁的手指微微顫抖,可他還是死死守住,一句話也沒多說。

他知道,只要給她一絲絲回應,她就會趁著這絲縫隙,攻破他所有防線。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抵禦多久……

幾日的堅持沒有得到結果,這讓薇薇也有些氣餒。

回想著之前的挑逗,他居然統統忍住了!她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力度不夠?

那今晚……再試試

這日深夜,塞米爾站在窗前,合上聖經,額頭布滿細汗。

遠處,修道院的鐘聲已敲過十二下,他誦讀了數百遍禱文,心緒才稍稍安定。

他居然有些習慣薇薇的存在了,這很危險。

臥室門被悄悄打開。

薇薇提著睡裙裙擺,赤足走在木地板上,地板傳出輕微聲響。

塞米爾回頭,就看見薇薇踩著月光,像月下落入塵世的紅發精靈,在夜色中美的發光。

“神父大人,我怕黑。”

薇薇笑瞇瞇靠近塞米爾,不等他反應,徑直走到他的床邊,擡手掀開被褥,整個人順勢躺了進去。

紅色發絲在床上攤開,她的臉龐被暖光映出近乎妖冶的笑顏。

“今晚……我想和神父大人一起睡。”

塞米爾身體變得僵硬,手指緊緊捏著聖經,眉頭緊皺,表情愈發嚴肅。

“你知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一位女士,在深夜,邀請另一位男士同塌而眠,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麽嗎!”

薇薇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用胳膊支撐著下巴,唇角撅起,像個無賴的孩子。

“管他什麽意思呢,反正今晚我不想一個人呆著。”

塞米爾扭過頭不看她,後退了幾步。

“夠了,薇薇,快點出去。”

薇薇卻紋絲不動,像是挑釁般眨巴著眼睛,將耍賴持續到底。

塞米爾的呼吸徹底亂了,他終於忍無可忍,突然大步逼近,猛地壓在她身前,雙手撐在床榻兩側,將她困在自己的氣息之下。

距離驟然縮短,熱氣撲面而來。

薇薇心跳一亂,眼前是過分靠近的塞米爾。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卻依然能感覺到他急促的鼻息帶著熱度鋪撒在自己的睫毛上,喉結上下滾動,厚實的胸口是她無法逃離的壓迫感。

而他深深地看著她,眼底帶著危險,閃過一瞬猩紅,竟讓薇薇心底湧出恐懼。

他本想嚇唬她一下,可一接觸到她明亮的眼眸,她顫抖的睫毛,和她近在咫尺的紅唇,塞米爾心臟就在胸腔裏瘋狂撞擊,狂跳不止。

咚!咚!咚!

這不是威脅的節奏,這是欲望編織的陷阱。

他自己快要陷進去了。

他閉上眼睛,使勁咬牙,在薇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起身,並後退幾步,想要快速從欲望裏抽離出來。

平穩自己的呼吸後,塞米爾用自嘲的語氣冷冷諷刺:“看,嚇到了吧?這就是男人,齷齪至極。”

然後他別過臉,壓下那股情欲,帶著顫抖和克制,惡狠狠道:“還不快走!”

薇薇呆坐在床上,胸口悸動依舊沒有平息。

下一瞬,她猛地掀開被褥,提起裙擺,幾乎是逃跑般沖出塞米爾的臥室。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直到撲進客房,才猛地將門關上。

屋內一片黑暗,薇薇倚著門劇烈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臉上浮起從所未有的緋紅,耳尖紅的發燙,手指忍不住捂上胸口。

她原本只是想像以前那樣戲弄對方,可當真正面對那樣的逼迫時,她才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男女之間隔著怎樣的鴻溝。

那不是暧昧,而是一種危險的、帶著本能沖動的力量。

“薇薇,你真是……外強中幹!”

她抱住自己,將頭深深埋進身體裏,一點點平息自己的心緒。

所以……她對神父大人,到底是什麽態度?

現在,她又搞不明白了。

愛情,究竟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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