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關燈
第四十一章

言畢,文初攏起眉,氣憤的一把將人推開,坐了起來。

與此同時,房門被推開,宴商舟行了進來,見到面前之人後,眼中有錯愕之色散開。

明顯也是對進來“行兇”之人,感覺太出乎意外。

這一刻,顧清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慌亂,他忙撩起袍擺跪在文初面前,唇瓣顫抖的說道:“臣一時情難自控,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臣甘願受罰。”

不待文初說話,宴商舟憤怒道:“受罰,輕了,我看得弄死你了。”想了想又道:“看你一副文縐縐的君子樣,沒想到卻是一個道貌岸然之徒,呸!”

顧清方瞪了一眼宴商舟,顯然對宴商舟對他這一番形容並不服氣。

文初一直蹙著眉心,似是思忖著事情。

顧清方看向文初,將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話語說了出來:“皇上,臣自做您少時的伴讀開始,便已經心悅上了您,隨著年齡的漸漸成熟,臣對您的心悅之情,已經刻在骨子裏,不可自拔……”

“無法自拔,你就做畜生之事?”宴商舟打斷顧清方的話,旋即鄙夷的“啐”了顧清方一口:“都不如畜生,簡直豬狗不如。”

顧清方被宴商舟惹怒,懟他道:“我與皇上說話,你總在一旁像個狗亂咬什麽,懂點禮貌不行嗎?”

“做錯了事情,還絲毫都不知悔改,真欠揍。”說著,宴商舟擼起袖子,就朝顧清方揚拳呼了過來,卻被文初厲聲喝止道:“住手。”

宴商舟拳頭頓在半空中,望見文初瞅他時嚴厲的神色後,弱弱的收回了手。

文初收回視線,看向顧清方:“這個時候,你怎麽來朕的寢宮了?”

顧清方楞了下,不知文初為何忽然問他這個話題,人還是如實回道:“臣進宮來送核查魏家餘黨的奏本,中途遇到了連香,她說皇上找臣有事。”

聞聽他的話,宴商舟皺起眉頭,看向神色變得靜淡的文初,意識到了什麽,說道:“顧清方這是被人利用,當了替罪羊?”

顧清方與文初還是孩童時便相識,文初對顧清方是最了解的。

方才文初在氣頭上,欠缺理智,人很快便冷靜下來,以他對顧清方的了解,確定顧清方斷不會對他做出強.暴,下春.藥惡劣至極的行境。

方才便如顧清方所說,是情難自控,可他的情難自控也是有一個界限的,不會做出那種卑鄙惡劣的事情。

此時,跪在地上的顧清方聽著二人的對話,處在懵然之中。

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此,宴商舟沒好氣的對顧清方講述了事情的原委。

明白是如何一回事後,顧清方蹙起眉心:“沒想到連香竟然做出這等事情來。”轉瞬又道:“現下首要是將連香找來,逼問她是誰在幕後指使。”

文初垂了垂眸子:“怕是連香已經被殺人滅口了。”

宴商舟問道:“皇上可猜到是誰人指使她做的此事?”

文初搖了頭:“朕猜不透。”

文初總感覺這件事過於蹊蹺,已經不似那惡人行事思維。

利用連香對他下了藥,中途為何又騙來顧清方?而不是……

今日發生的事情,讓文初內心淩亂如麻,一時捋不出頭緒來。

此時,顧清方眼中流動著疑惑之色:“臣一直不明白,皇上待連香如此好,她為何要對皇上這般,分明是在報覆。”

文初精神懨懨:“因為她認為發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不幸,是朕造成的。”

說著,文初閉上了眸子:“也的確是如此,倘若她沒有救了朕,遇見朕,現下是無憂無慮的在村落中生活。”

宴商舟道:“皇上莫要難受,這件事並不是您的錯,做錯的是那個謝懷梟,還有連香,她也不是一個善良之輩。”

顧清方在一旁點頭,讚同道:“皇上方才是受害者。”

事情的突變,摸不到頭緒,讓文初心率憔悴。

他望了一眼還在地上跪著的顧清方:“顧卿,不要浪費時間在朕的身上。”

說著,文初一只手揉著倦怠的眉心,另一只手擺了擺:“你們都出去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二人出去後,文初也離開寢宮,去了禦花園散心。

他坐在涼亭中,目光望去天邊,思考著什麽。

耳旁傳來腳步聲。

文初收回視線看去。

是白容。

他被太監攙扶著走了過來。

“真巧,皇上也在這裏呢!”

他的話,說的陰陽怪調。

文初不想理會他,起身欲走,卻聽見不遠處傳來宮娥的驚叫聲。

“有人自殺了。”

文初微微蹙眉,像是猜到了什麽,提步走了過去。

白容也跟著走了過去。

文初走過來時,太監已經將掛在樹上,上吊的女子弄了下來,放到了地上。

女子面色青紫,舌頭吐出,瞪著一雙如黑洞般渙散的眼睛,顯然已經死透。

文初拿出方帕,蓋在連香死相可怖又淒慘的臉上。

更是清楚,連香並非是自殺。

這時,身旁白容忽然問他一句:“皇上何以看出連香背叛了你?”

這一句話讓文初瞳孔一縮,猝然盯去白容:“是你指使她在朕的茶水中下了藥?”

白容搖頭“嘖嘖”兩聲:“皇上可不能仗著是君王,便出口汙蔑臣啊?”

他說著,瞥了一眼地上連香的屍體:“皇上為何不往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吶,她這般不是拜你所賜嗎,因為恨上了毀了她的皇上,所以決定報仇。”略頓,佯裝一副不知:“她怎麽給 皇上下的藥啊?是什麽藥啊?”

“這可了得,雖然她委屈,對君王下.藥可是死罪。”白容把惺惺作態演繹的淋漓盡致,望著連香的屍體,恍然道:“難怪她要自殺呢,原來清楚皇上知曉了她下.藥,也活不得,幹脆自己來了個痛快。”

文初唇瓣緊抿,眼前之人一番話將連香被謀殺的事情,掩埋的幹幹凈凈。

白容打量著文初:“皇上安然無事,便未著連香的道,您又是如何知曉連香恨上了你,偷偷給您下.藥的”

文初垂眸看向地上的屍體,寢宮再見她時,她的眼中已經沒了往昔清澈的光,被恨意侵襲下,變得陰霾晦暗。

他讓她侍奉在他身邊,是在給她機會,她卻被人利用,變成利器,讓一條鮮活的生活就此終止。

白容陰鷙的目光一直在靜默的文初身上。

他指使連香給他下了春.藥後,去把父親的兩個屬下,在宮中把守的禁軍尋來,趁著賤.人服下春.藥之際,狠狠的禍害他一番。

孰料那可惡的下等人連香,卻不再聽他使喚,將顧清方尋來。

不過,幸而如此,若是被賤.人逮到那兩個禁軍,他便不好脫身了。

他雖是個傀儡帝王,卻並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對付。

文初在白容的註視下,蹲身下去,驀地握住地上的一截木棍,起身便朝著白容抽來。

眼見手中的木棍要抽在白容的身上,陡然手腕被強勁有力的大手牢牢桎梏住。

文初眸光輕顫,看向阻止他之人。

是謝懷梟。

他一臉陰沈,奪下文初手中的木棍後,將他的手腕甩開,看向身旁被嚇的驚慌失措的白容:“莫怕,有本王在,沒人可以傷害到你。”

白容委屈的落下淚來,卻沒有做言。

讓人瞧著柔弱無辜,可憐至極。

文初清楚白容又是再演戲,可是人又無可奈何。

“咳咳咳……”白容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看上去極其虛弱。

見此,謝懷梟忙擡手為白容順著後背,眸色冷銳的望向文初:“方才之事,本王定然會追究。”

說罷,帶著白容離開。

文初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昏暗的天空落下雨絲,模糊了眼睛,人才離開。

白容吐了血,被病痛纏繞,痛楚的很。

太醫院的禦醫們都被謝懷梟宣來,為白容診治。

白容虛弱的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握上了床邊謝懷梟的手:“容兒不怕被病痛折磨,容兒更是絲毫不後悔為懷梟擋下那一弓箭,即便容兒當時便死去了,也會感覺非常的榮幸。”

“為懷梟而死,容兒只感覺到榮幸。”

宴商舟站在一旁,直覺惡心,想吐。

媽的,句句話不離他救狗頭攝政王的那點破事,生怕狗頭攝者王忘記救命之恩,跟別人跑了。

謝懷梟一只手為白容掖著被角:“莫要亂想,有本王在,斷不會讓你有生命危險,你的病本王也一定會尋到良醫治好。”

“懷梟待我真好!”白容眼中落下感動的淚水。

謝懷梟在白容身邊,一聲守到人睡了才起身離開。

人一出白容的房間,便有暗衛來報。

“王爺,屬下們已經尋到可以治療白侍郎的良醫了。”

謝懷梟眸色微亮:“速速將人帶過來。”

暗衛不敢耽誤時間將人帶了過來。

來人是一名苗疆古寨巫醫。

巫醫為病人治療時,通常都是用一些另類醫術。

謝懷梟想起了文初,他幼時病危,便是被苗疆藥師用巫蠱之術醫活的。

巫醫為白容診看了一番。

謝懷梟問:“可能診治好他的病?”

巫醫沈吟一刻,道:“治好不太難。”略頓“不過草民這裏缺少一份藥引。”

又解釋道:“若是沒有這味藥引,調節藥性,增強藥效,藥湯便起不了多大作用,無法根治病人的病疾。”

謝懷梟問道:“是什麽藥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