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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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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巫醫回道:“是合生蠱。”

顧名思義是出自苗疆的一種蠱蟲。

“合生蠱?”謝懷梟微瞇眼眸,口中咀嚼這三個字,對蠱蟲的名字似曾相識,好似在哪裏聽到過。

巫醫又道:“合生蠱是一種非常難飼養的蠱蟲,後人掌控不熟技巧,所以早在十年前便已經絕跡。”

聽言,謝懷梟長眉攏起,不滿道:“都已經絕跡了,你如此說,等同廢話。”

見謝懷梟不悅,巫醫解釋道:“蠱蟲十年前雖已絕跡,可植入過此種蠱蟲的人還活於世上啊!”

謝懷梟臉上的不悅散去,輕斂眉峰,認真聽著巫醫講述。

巫醫繼續道:“在合生蠱滅絕之前,藥師們曾用這種蠱蟲救過不少人的性命,而用被植入合生蠱之人的血做藥引,功效絲毫不會有折扣,反而還會增強藥效,在病人的體內極快的吸收。”

說道此,巫醫伸出一根手指,說道:“用植入合生骨之人血做藥引,一個月病人便能痊愈,身體恢覆如初。”

謝懷梟說道:“十年間,物是人非,去找那些被植入合生蠱之人,等同大海撈針。”

說著,他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昏迷中的白容:“他的病情日益加重,若是發生意外,怕是等不到那時。”

巫醫拿出一本書籍:“這本書是記載合生蠱的書籍。”

言畢,他翻閱起來。

隔了會,他眼神一閃,擡手指給謝懷梟看:“王爺您看,這裏記載被植入合生蠱的人,均為男子,他們被植入過合生蠱後,身體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皮膚比女子還要細膩白皙,居然還有了孕育能力,王爺可以順著這個信息去找被植入合生蠱之人。”

巫醫又道:“王爺消息四通八達,定能很快便尋到的。”想了想又將註意事項補充道:“取一個月的血,是件危險之事,此人的身體需得維護好了。”

他的話說出半晌,都不見謝懷梟再做言。

巫醫擡眸看去。

只見謝懷梟沈默的立在原地,眸色漆黑如墨,不見情緒,又好似都是情緒。

巫醫悄悄打量他片刻,“王爺?王爺您沒事吧?”

謝懷梟幽深的眼眸輕轉,看向白容,不知是對巫醫說,還是對自己說:“他舍命救了本王,還是本王將來的王妃!”

說罷,人啟步離開,留下一臉懵然的巫醫。

剛剛的那一番話,應該是想救,可是人沒有說去找被植入合生蠱的人!

“王爺這到底是救不救啊?”

文初從禦花園回來後,人有些發燒,但不想再服用苦澀的藥湯。

尤其退熱藥用的太頻繁,身體已經產生耐藥性,即便服用了,也難以退熱。

他揮退所有人,躺在了床榻上。

欲睡不睡時,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不能再熟悉的腳步聲,卻又是他最不想聽到的。

文初緩緩睜開鳳眸,凝視著站在床邊的男人:“你是來為白容與朕算賬的吧!”

說著,文初撐著被燒的虛脫的身體坐了起來,無力的靠在床頭:“要如何算賬?”

謝懷梟望著帝王透著病容的俊顏,伸出手,撫上他的額頭。

他這一動作,讓文初猝不及防,來不及躲閃,身體本能的一僵。

“又發熱了!”謝懷梟嘆道。

文初回神,擡手要去推開男人撫在他額頭上的手,男人卻將手收了回去,問他:“服藥了嗎?”

“沒有。”文初下意識的回了這句。

謝懷梟微微顰眉:“明知身體病弱,還不知自己好生照看。”

他說著,宣來候在門外的常公公:“皇上發熱,吩咐太醫院送來一碗退熱藥。”

常公公楞了下,忙恭敬的應了聲“是”,下去了。

文初靜靜審視片刻眼前的男人,心中的疑問呼之欲出,還是忍住,沒有問出,垂下濃密的烏睫,淡靜不語。

謝懷梟也沒有做言。

等到藥童將退熱藥送了進來,他方才說道:“服藥吧。”

文初擡眸看向那碗褐色濃稠的藥湯,微微蹙起眉心脫口而道:“太苦了。”

話一說完,文初以為謝懷梟會滿臉嘲諷的說他僑情之類刺激他的話語。

不成想謝懷梟又吩咐常公公到禦膳房取來砂糖。

謝懷梟將砂糖倒入藥碗中一些,拿起瓷勺細細攪拌。

攪拌勻稱後,端給文初:“不苦了,喝吧。”

文初垂眸望著藥碗幾息後,接了過來,送去唇邊,白皙的下巴輕揚,喉結滑動,將藥湯盡數服了下去。

文初放下.藥碗:“你找朕到底有何事?”又道:“若是為白容報仇,盡管來,朕受著。”

謝懷梟望著了一眼窗外,沒有接文初的話:“已經臨近晌午,快用午膳了,去東宮陪玉兒用午膳吧。”

文初蹙了蹙眉心,不知謝懷梟忽然的改變,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些時日,文初每日都會陪玉兒用膳,今日也不例外。

人下了床榻,去了東宮。

謝懷梟自然也去了。

二人來到寢宮時,還需要等一會用午膳。

閑暇下來的時間,文初便哄著玉兒玩耍。

謝懷梟坐在椅子上望著二人。

此刻,玉兒拉著文初的袖擺,軟糯的說道:“父皇,玉兒想玩捉迷藏。”

文初寵溺的應道:“好,父皇陪玉兒玩捉迷藏。”

玉兒道:“還有伯伯,伯伯也陪玉兒玩。”

說著,玉兒兩只小短腿屁顛顛的跑到謝懷梟面前,拉起謝懷梟的手:“伯伯與玉兒和父皇一同玩捉迷藏哈?”

文初寵溺玉兒,謝懷梟比他還寵溺著玉兒。

謝懷梟從椅子上起身,揉揉玉兒的小腦瓜,溫聲道:“好。”

文初不想與謝懷梟有過多的接觸,尤其今日的謝懷梟大不一樣,讓他只想逃離,可是為了玉兒,他也只能繼續在這裏,與這個男人別扭的相處。

“父皇先抓玉兒和伯伯。”玉兒眉眼彎彎,對文初親昵說道。

文初溫柔的點頭道:“好啊!”

隨後嬤嬤找來一條黑絲緞,為文初系好,捉迷藏的游戲就此開始。

文初伸出雙手,摸索著玉兒的小身影。

謝懷梟目光落在帝王的臉上,一雙精致的鳳眸被黑絲緞遮住,卻掩蓋不住迷人的韻致,輕易的便可勾起人心底的欲念。

謝懷梟喉嚨微緊,幽深的眼眸盯著緩緩朝自己而來的帝王。

視線被遮掩,文初走路緩慢,白皙纖長的雙手摸索著前行,朱唇輕啟,柔聲說道:“玉兒,父皇馬上就要捉到你咯。”

指尖觸碰到絲滑的衣料,文初神色一滯,意識到了什麽,像被燙到了一般,忙收回手,忙轉身欲走,卻不知被什麽絆了下,腳跟不穩,朝地上栽了下去。

豪無征兆的一只手撈上文初纖細的腰身,將文初扶穩在懷中。

文初忙將遮在雙眸上的黑絲緞扯下,與謝懷梟拉開一段距離。

略顯淩亂的鳳眸低垂,回避著謝懷梟。

這時宮娥們端著菜品進來。

到了午膳時間,文初拉過玉兒的手:“玉兒,我們去用餐。”

玉兒還沒有玩夠捉迷藏:“玉兒不餓,還想與父皇和伯伯玩捉迷藏。”

文初望了一眼謝懷梟,溫柔哄著玉兒道:“玉兒乖哈,伯伯一會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很重要的,所以不能陪伴玉兒玩耍了。”

玉兒一項乖巧,從不任性,小人有些失落的道:“那等伯伯有時間,再陪玉兒。”

謝懷梟哪裏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只是文初不想與他如此接觸,他望著帝王拉著玉兒坐在了桌旁,也走了過來。

文初望了一眼桌上的菜品,居然大部分都是平素裏他愛吃的。

明顯是謝懷梟吩咐禦膳房做的。

一國皇上的喜好,並不是什麽秘密,何況文初少年時的一段時光幾乎與謝懷梟形影不離。

謝懷梟已經對文初的一切了如指掌。

可這讓文初心中的疑惑更濃,今日種種,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文初已經不是青澀好哄的少年郎,對他好了幾分,便會感動的沒有思考能力。

此刻,文初整理了一番情緒,看向坐在他身旁的謝懷梟:“什麽目的,說吧?”

謝懷梟拿起玉箸夾了一道文初少年時最喜愛吃的菜品,放入文初的碗中:“皇上太瘦了,要好生的補補身體。”

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文初抿了抿嘴,清楚謝懷梟不想回答的問題,是沒有人可以問出個所以然來。

人梳理了一番心情,拿起玉箸將碗中,謝懷梟剛剛夾的菜品夾起,放到了一旁空置的碟中:“朕不是當初的少年了,有些喜好已經改了。”

說完,人不再吱聲,靜默的用起餐食,照顧著玉兒。

謝懷梟盛了一碗雞湯,給文初:“皇上不在乎身體,也得為玉兒想一想,你舍得讓玉兒小小年紀便失去了父皇?”

文初身體病弱,但不至於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然而,謝懷梟話中之意,好似他馬上就要生命垂危一般,需要好生的進補一番,延續生命。

玉兒就在身邊,文初不想驚嚇到玉兒,便依順的接過謝懷梟遞來的雞湯,慢慢喝著。

謝懷梟夾著菜,不甚在意的問道:“皇上幼時病危,被苗疆藥師植入蠱蟲治好,那蠱蟲可是合生蠱?”

文初喝湯的動作微頓,看了男人片刻後,道:“是!”

謝懷梟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並未做言。

用晚餐食,人便起身離開了。

玉兒午睡後,文初回了自己的寢宮。

文初被常公公從轎攆上扶了下來,走近寢宮前時,目光看向迎面走來之人。

此人身著奇裝異服,文初卻瞧著很眼熟。

“你是誰?”

文初問道,眉眼間攏上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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