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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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 “我好想你。”
宋初昀期待在許宴的臉上看到任何一點變化，可是那對漆黑的雙眸依舊無神、沒有一絲深度，讓宋初昀不由得洩了力。
宋初昀的目光漸漸落去了許宴肩頭，那裏凸出的骨頭好明顯，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語氣裏卻是不容忽視的認真：“許宴，我已經不再怪你了，你也放下，好嗎？”
他大概知道許宴情緒上的問題出在哪裏，而這已經是他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許宴仍安靜地註視著他，像是遵陶瓷娃娃，冰冷、易碎、了無生跡。過了約莫有兩三分鐘，他開口向宋初昀確認著：“你真的放下了？”
其實一直到親眼目睹許宴私下裏的樣子以前，宋初昀說什麽兩不相欠都是假的，他只是出於無奈想要盡快甩開許宴，可實際就是想要許宴痛不欲生地活著，那才勉強能讓他感到安慰。
他遭過的罪，老天就該千倍萬倍地懲罰在許宴身上。
剛開始時他也沒發覺，可是這些日子不知不覺的，他突然就覺得夠了，許宴受到的折磨已經足夠了，他是真的不想痛苦再蔓延。
宋初昀溫和且肯定地答覆道：“是的，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許宴的眼神陡然凝聚，而他的警惕本能地攀升。
“你覺得我什麽樣子算正常？”許宴突然把話折了回去，哪怕聲音有氣無力，也還是顯得有些咄咄逼人，“還像以前那樣纏著你不放，耍各種手段軟磨硬泡讓你心軟？還是不停地跟蹤你、監視你，把那些覬覦你的無論Alpha、Beta、omega通通擠走？剛才你為什麽不繼續說下去？”
好久沒見識過這樣的許宴，宋初昀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他剛稍稍緩過來一些，許宴一句話又是把他砸得不能動彈——“你猜得沒錯，那天的百日宴就是我計劃好的，我打聽到你會來，所以特意在你面前出現。而且那也不是我第一次在你回國後跟蹤你，你的行蹤我根本了如指掌。”
宋初昀對於這些早有猜測，可許宴堂而皇之地這麽講出來，他又不知道許宴是不是有意激怒他才故意這麽說，反倒發作不起來。
總歸他的表情漸漸變了，可許宴仍在繼續說著：“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全都看見了，我現在回答你，當然，我全都看見了。”
“我看見你和那個姓林的過去這麽久了還有聯系，我看見你和他在一起吃飯，我看見你們笑得好開心，我看見你倒在他懷裏，我看見你們接吻，我看見他送你回家，我看見你們貼得好緊。”許宴把一切描述得極其詳細，“如果不是當晚我的出現影響到了你的心情，我想你們是會一起上樓的吧。”
“我真是想弄死他。”許宴輕描淡寫地為這段驚世駭俗的言論作結尾，“我想讓靠近你的每個人都消失，這種事我也不是幹不出來，你知道的。”
記憶裏偏執瘋狂的畫面仿佛與此刻重疊，在他的話音裏，宋初昀眼神震撼地微微顫動，情不自禁地向後倒退了點距離。
而在他腳步後撤的瞬間，許宴突然快速地朝他靠近了。他甚至沒能反應出什麽，只捕捉到他上半身朝自己壓下來的殘影。
這個瞬間，宋初昀心跳停滯。他完全下意識地擡起手，猛地推擋向了前方。哪怕他面前的Alpha已經弱不禁風、不堪一擊，卻也叫人絲毫不敢小覷。
“砰——”
等他反應過來，許宴已經被他推翻在了地上。許宴的腦袋重重地砸在淋浴的玻璃上，傳出一道悶響，他保持倒下的姿勢好一陣，才緩慢地坐穩身型，咳嗽與粗喘聲交雜著在這間不大的廁所裏回蕩起來。
宋初昀有些無措地看向自己‘作惡’的雙手，隨即又望向許宴，想去攙扶卻沒動，並怎麽也說不出那句抱歉，因為這是許宴自己導致的後果。
許宴連呼吸都未平覆，便艱難地笑起來，那笑容甚至有些得意，就是“看吧，我恢覆正常還不是不會被接受”。
“真的放下了嗎？”許宴問他，“可是你在怕我，你怕我會傷害你，你怕我會再把你關起來，你敢說一句不是嗎？”
宋初昀發現自己居然比想象中要冷靜得多，他居高臨下地收攬著許宴試圖自己站起來的難堪一幕，不夾雜任何其它情緒，只是費解道：“你想表達什麽？”
鬧這樣一出，究竟是想做什麽？
許宴並不說話，他又朝宋初昀走了過來，或者是緩慢地挪動，一步，又一步，而這回宋初昀沒動。
隨著許宴越來越靠近，宋初昀大抵也清楚了對方的意圖，他的神情很冷淡，手臂僵直地垂在兩側，似乎僅僅想要依靠這種手段來逼退對方。
而結果是顯然不行。
宋初昀最先感知到的是許宴的溫度。
許宴的臉斜著過來，那是一個並不安全的姿勢，他微涼的氣息停駐在宋初昀鼻尖幾瞬，再近一點就可以唇齒相接，可他的腦袋最終卻又緩緩掉下去，只將額頭抵在了宋初昀肩上。
他就像是一個撒嬌的孩子，用胳膊環上宋初昀的腰，緊緊地收攏不放。
宋初昀的心跳從休止到頻率飛升，每一寸貼近的觸感都換來了一下戰栗，他的感官變得那麽明顯，可身體卻喪失了抵禦的功能，只能被動地站在原處生了根。
“我好想你。”
許宴在宋初昀的胸前喃喃著，他的聲音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宋初昀突然莫名地感覺自己變得踏實下來。
也是到後來他才明白，原來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地正面過去的傷痛，他的生活擁有了正在推進的實感。
許宴反反覆覆地說了不知道多少遍想念才罷休。
明明自己是個索求安慰的姿勢，他卻反過來同宋初昀講：“你別怕我，我不會再做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了，我是嫉妒他，我嫉妒得發狂，可我不敢，我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你面前都不敢，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我不會妨礙你什麽的。”
“所以宋初昀——”許宴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你也不要再拉著我了。”
宋初昀的喉結滾了下，似乎是感知到他想要開口，許宴卻先了然道：“你是不是想罵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每天臉上都是這麽寫的。”
“反正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想為了維護你的表面自尊再掩飾什麽了。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其實當我發現你偷偷去看我，我問你為什麽，是想逼你承認對我還有感情，不然宋初昀，你到底為什麽要在意一個強奸犯的死活？”
許宴這一番話講得實在是很下賤，讓宋初昀很想抽他一巴掌，但他應該是被箍得根本抽不出來手。
“只是我沒剖根究底地追問，知道為什麽嗎？”許宴笑了下，短促的笑聲裏是道不盡的孤寂悲哀，“因為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會承認的，就算你承認了又能怎麽樣，你會因為這一點殘留的感情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嗎？如果我說，我已經把那些壞毛病全部都改掉了，你會嗎？”
話到末尾，許宴的語速突然放慢了，甚至還空了幾秒，宋初昀聽出了那隱含的最後一點點緊張與期待。
而許宴意料之中的沒有等來答覆，於是他替宋初昀回答了：“你不會的。”
“我看得出來，其實這些日子你很惶恐很掙紮，你沒辦法接受自己對一個傷害了你的罪犯這麽好。”許宴又在寬慰他，“但其實你不需要為這份善良自責的。”
宋初昀也試圖說點什麽，可他好像變成了一個啞巴。
他的腰身因為繃直固定得太久而發起酸，他也又在許宴身上聞到了信息素，這回因為距離的靠近變得更刺鼻。他是真的討厭這股味道，因為哪怕他屏住呼吸，玫瑰香也輕車熟路地往他鼻腔裏鉆。
重逢以後第一次，宋初昀聽到許宴語調變得輕快，雖然明顯強裝，許宴向他承認道：“沒錯，我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因為我想見你又沒臉見你，這些天往這裏跑是我的私心，但是今天過去，你放開我去過你的生活，我的事與你無關，我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講完這句，許宴隨即從他懷裏抽離的速度很快，似乎生怕有所猶豫就放不開手。
他們的道別沒有一句再見。
許宴離開後兩個小時，宋初昀依舊渾渾噩噩地癱軟在沙發上。
他覺得許宴說得一點都沒有錯，完全與他的想法所吻合，假如許宴一直都好不起來，早晚他也會受不了跑開，他確實沒有義務去負擔這一切。
不如從今天開始徹底劃清界限。
宋初昀想得明明白白，可下一秒，他又不爭氣地開始擔憂許宴被送回去後會是怎樣的腥風血雨，沒有他看著明天許宴又還會不會好好吃飯，是不是還沒等他步入一段新關系，許宴死掉的消息就先傳了過來。
然後他又重新理了一遍思路，又再是反覆。
宋初昀驚覺自己越來越低的底線，甚至感覺自己是被另一個人入侵了大腦，這些愚蠢至極的行為都是遭遇了他的控制。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狀態，摸向被丟在一旁的手機。宋初昀在通訊錄裏找尋楊念，手抖得好幾次按錯了位置，好不容易才撥準了對方的電話。
對面剛一接通，沒等楊念發出半分聲音，宋初昀就劈裏啪啦把最近發生的一切以及從前楊念不知道的那些全講了一遍。他講得很混亂，原本頂多五分鐘的事情用了半個小時才講完。
他攥著救命稻草一般地用雙手抓住手機，指腹都發起白，指望好友能夠徹頭徹尾地將他給罵醒。
可突然接收到如此龐大的信息量，另端沈寂了片刻，楊念只匪夷所思地問出一句話：“宋初昀，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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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昀期待在許宴的臉上看到任何一點變化，可是那對漆黑的雙眸依舊無神、沒有一絲深度，讓宋初昀不由得洩了力。
宋初昀的目光漸漸落去了許宴肩頭，那裏凸出的骨頭好明顯，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語氣裏卻是不容忽視的認真：“許宴，我已經不再怪你了，你也放下，好嗎？”
他大概知道許宴情緒上的問題出在哪裏，而這已經是他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許宴仍安靜地註視著他，像是遵陶瓷娃娃，冰冷、易碎、了無生跡。過了約莫有兩三分鐘，他開口向宋初昀確認著：“你真的放下了？”
其實一直到親眼目睹許宴私下裏的樣子以前，宋初昀說什麽兩不相欠都是假的，他只是出於無奈想要盡快甩開許宴，可實際就是想要許宴痛不欲生地活著，那才勉強能讓他感到安慰。
他遭過的罪，老天就該千倍萬倍地懲罰在許宴身上。
剛開始時他也沒發覺，可是這些日子不知不覺的，他突然就覺得夠了，許宴受到的折磨已經足夠了，他是真的不想痛苦再蔓延。
宋初昀溫和且肯定地答覆道：“是的，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許宴的眼神陡然凝聚，而他的警惕本能地攀升。
“你覺得我什麽樣子算正常？”許宴突然把話折了回去，哪怕聲音有氣無力，也還是顯得有些咄咄逼人，“還像以前那樣纏著你不放，耍各種手段軟磨硬泡讓你心軟？還是不停地跟蹤你、監視你，把那些覬覦你的無論Alpha、Beta、omega通通擠走？剛才你為什麽不繼續說下去？”
好久沒見識過這樣的許宴，宋初昀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他剛稍稍緩過來一些，許宴一句話又是把他砸得不能動彈——“你猜得沒錯，那天的百日宴就是我計劃好的，我打聽到你會來，所以特意在你面前出現。而且那也不是我第一次在你回國後跟蹤你，你的行蹤我根本了如指掌。”
宋初昀對於這些早有猜測，可許宴堂而皇之地這麽講出來，他又不知道許宴是不是有意激怒他才故意這麽說，反倒發作不起來。
總歸他的表情漸漸變了，可許宴仍在繼續說著：“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全都看見了，我現在回答你，當然，我全都看見了。”
“我看見你和那個姓林的過去這麽久了還有聯系，我看見你和他在一起吃飯，我看見你們笑得好開心，我看見你倒在他懷裏，我看見你們接吻，我看見他送你回家，我看見你們貼得好緊。”許宴把一切描述得極其詳細，“如果不是當晚我的出現影響到了你的心情，我想你們是會一起上樓的吧。”
“我真是想弄死他。”許宴輕描淡寫地為這段驚世駭俗的言論作結尾，“我想讓靠近你的每個人都消失，這種事我也不是幹不出來，你知道的。”
記憶裏偏執瘋狂的畫面仿佛與此刻重疊，在他的話音裏，宋初昀眼神震撼地微微顫動，情不自禁地向後倒退了點距離。
而在他腳步後撤的瞬間，許宴突然快速地朝他靠近了。他甚至沒能反應出什麽，只捕捉到他上半身朝自己壓下來的殘影。
這個瞬間，宋初昀心跳停滯。他完全下意識地擡起手，猛地推擋向了前方。哪怕他面前的Alpha已經弱不禁風、不堪一擊，卻也叫人絲毫不敢小覷。
“砰——”
等他反應過來，許宴已經被他推翻在了地上。許宴的腦袋重重地砸在淋浴的玻璃上，傳出一道悶響，他保持倒下的姿勢好一陣，才緩慢地坐穩身型，咳嗽與粗喘聲交雜著在這間不大的廁所裏回蕩起來。
宋初昀有些無措地看向自己‘作惡’的雙手，隨即又望向許宴，想去攙扶卻沒動，並怎麽也說不出那句抱歉，因為這是許宴自己導致的後果。
許宴連呼吸都未平覆，便艱難地笑起來，那笑容甚至有些得意，就是“看吧，我恢覆正常還不是不會被接受”。
“真的放下了嗎？”許宴問他，“可是你在怕我，你怕我會傷害你，你怕我會再把你關起來，你敢說一句不是嗎？”
宋初昀發現自己居然比想象中要冷靜得多，他居高臨下地收攬著許宴試圖自己站起來的難堪一幕，不夾雜任何其它情緒，只是費解道：“你想表達什麽？”
鬧這樣一出，究竟是想做什麽？
許宴並不說話，他又朝宋初昀走了過來，或者是緩慢地挪動，一步，又一步，而這回宋初昀沒動。
隨著許宴越來越靠近，宋初昀大抵也清楚了對方的意圖，他的神情很冷淡，手臂僵直地垂在兩側，似乎僅僅想要依靠這種手段來逼退對方。
而結果是顯然不行。
宋初昀最先感知到的是許宴的溫度。
許宴的臉斜著過來，那是一個並不安全的姿勢，他微涼的氣息停駐在宋初昀鼻尖幾瞬，再近一點就可以唇齒相接，可他的腦袋最終卻又緩緩掉下去，只將額頭抵在了宋初昀肩上。
他就像是一個撒嬌的孩子，用胳膊環上宋初昀的腰，緊緊地收攏不放。
宋初昀的心跳從休止到頻率飛升，每一寸貼近的觸感都換來了一下戰栗，他的感官變得那麽明顯，可身體卻喪失了抵禦的功能，只能被動地站在原處生了根。
“我好想你。”
許宴在宋初昀的胸前喃喃著，他的聲音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宋初昀突然莫名地感覺自己變得踏實下來。
也是到後來他才明白，原來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地正面過去的傷痛，他的生活擁有了正在推進的實感。
許宴反反覆覆地說了不知道多少遍想念才罷休。
明明自己是個索求安慰的姿勢，他卻反過來同宋初昀講：“你別怕我，我不會再做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了，我是嫉妒他，我嫉妒得發狂，可我不敢，我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你面前都不敢，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我不會妨礙你什麽的。”
“所以宋初昀——”許宴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你也不要再拉著我了。”
宋初昀的喉結滾了下，似乎是感知到他想要開口，許宴卻先了然道：“你是不是想罵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每天臉上都是這麽寫的。”
“反正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想為了維護你的表面自尊再掩飾什麽了。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其實當我發現你偷偷去看我，我問你為什麽，是想逼你承認對我還有感情，不然宋初昀，你到底為什麽要在意一個強奸犯的死活？”
許宴這一番話講得實在是很下賤，讓宋初昀很想抽他一巴掌，但他應該是被箍得根本抽不出來手。
“只是我沒剖根究底地追問，知道為什麽嗎？”許宴笑了下，短促的笑聲裏是道不盡的孤寂悲哀，“因為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會承認的，就算你承認了又能怎麽樣，你會因為這一點殘留的感情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嗎？如果我說，我已經把那些壞毛病全部都改掉了，你會嗎？”
話到末尾，許宴的語速突然放慢了，甚至還空了幾秒，宋初昀聽出了那隱含的最後一點點緊張與期待。
而許宴意料之中的沒有等來答覆，於是他替宋初昀回答了：“你不會的。”
“我看得出來，其實這些日子你很惶恐很掙紮，你沒辦法接受自己對一個傷害了你的罪犯這麽好。”許宴又在寬慰他，“但其實你不需要為這份善良自責的。”
宋初昀也試圖說點什麽，可他好像變成了一個啞巴。
他的腰身因為繃直固定得太久而發起酸，他也又在許宴身上聞到了信息素，這回因為距離的靠近變得更刺鼻。他是真的討厭這股味道，因為哪怕他屏住呼吸，玫瑰香也輕車熟路地往他鼻腔裏鉆。
重逢以後第一次，宋初昀聽到許宴語調變得輕快，雖然明顯強裝，許宴向他承認道：“沒錯，我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因為我想見你又沒臉見你，這些天往這裏跑是我的私心，但是今天過去，你放開我去過你的生活，我的事與你無關，我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講完這句，許宴隨即從他懷裏抽離的速度很快，似乎生怕有所猶豫就放不開手。
他們的道別沒有一句再見。
許宴離開後兩個小時，宋初昀依舊渾渾噩噩地癱軟在沙發上。
他覺得許宴說得一點都沒有錯，完全與他的想法所吻合，假如許宴一直都好不起來，早晚他也會受不了跑開，他確實沒有義務去負擔這一切。
不如從今天開始徹底劃清界限。
宋初昀想得明明白白，可下一秒，他又不爭氣地開始擔憂許宴被送回去後會是怎樣的腥風血雨，沒有他看著明天許宴又還會不會好好吃飯，是不是還沒等他步入一段新關系，許宴死掉的消息就先傳了過來。
然後他又重新理了一遍思路，又再是反覆。
宋初昀驚覺自己越來越低的底線，甚至感覺自己是被另一個人入侵了大腦，這些愚蠢至極的行為都是遭遇了他的控制。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狀態，摸向被丟在一旁的手機。宋初昀在通訊錄裏找尋楊念，手抖得好幾次按錯了位置，好不容易才撥準了對方的電話。
對面剛一接通，沒等楊念發出半分聲音，宋初昀就劈裏啪啦把最近發生的一切以及從前楊念不知道的那些全講了一遍。他講得很混亂，原本頂多五分鐘的事情用了半個小時才講完。
他攥著救命稻草一般地用雙手抓住手機，指腹都發起白，指望好友能夠徹頭徹尾地將他給罵醒。
可突然接收到如此龐大的信息量，另端沈寂了片刻，楊念只匪夷所思地問出一句話：“宋初昀，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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