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正常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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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正常的定義
宋初昀再見到許宴是在四天後，他打電話知會小李讓把人送來，過去了得有快兩個小時，他才接到車到小區門口的通知下了樓。
拉開車門後座，宋初昀發現許宴正闔眼蜷縮在另一側的角落，聽見聲響也不動彈，一旁的司機當即朝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
宋初昀最看不得誰立牌坊，尤其這個人是許宴，明顯他比較吃虧，許宴卻還打著如他所願的旗號對他擺這種臉色，磨磨唧唧半天卻不是還來了。
他語氣不善地命令道：“下車。”
許宴的身體僵了一剎，這才動了，只是下來的路徑是從車的另一面。
宋初昀把車門拍上，同司機知會了句這回不外出，便打頭朝樓門走去。
左右許宴是吃不了什麽好的，且宋初昀想知道許宴進食後的實際情況，打算多留對方一陣，在外面總歸是不方便，他便讓玲姐在家煮了一鍋粥，等她做完衛生也早早地打發她離開了。
宋初昀不知道要如何向在他家見過許宴的玲姐解釋他曾經遭遇的，以及他現在與許宴的關系。雖然玲姐不會過問雇主的生活，他也並不想讓自己丟人現眼的舉動哪怕被一個不知情的人知道。
他沈默地帶許宴進門，甩給對方一雙拖鞋，接著指了指餐桌上他在下樓前剛呈出來的那碗粥，自始至終一句也不願與之多說。
電視不低的音量在片刻後響起來，宋初昀自顧自地坐去了沙發上，他用餘光留意著許宴的動向，對方還猶豫了好一陣才開始從玄關移動。
後面便是電視劇的聲音，伴隨著許宴慢吞吞又極小聲的咀嚼。
宋初昀半點沒把內容看進去，他把玩著遙控板，時不時地再將電視劇音量往小調了些，方便他側耳餐桌上的情況。
許宴吃得不久，前後不過十分鐘吃完了宋初昀準備的粥，上次份量的後果讓他這回只敢用了一只很小的碗。
宋初昀沈著氣沒動，過了一陣許宴自己踩著拖鞋過來了。
許宴沒敢擋到屏幕前，只微微錯在一旁，很別扭的樣子，小聲同他道：“我吃完了。”
宋初昀這才擡眼看他，他們彼此都很清楚，這是一個道別訊號，但宋初昀的視線又再往上移，鎖向了懸掛著的鐘表：“坐，一點四十你就可以走了。”
他要讓許宴再在這裏呆一個小時，逼著許宴不能再在他面前偽裝。
就小李最近給他發的一些信息來看，許宴這幾天也都很配合，但狀況也與先前同樣，吃了多少就吐幹凈多少，這讓他們很頭疼。而宋初昀這方面需要一個確實的情況，傳回給他們做參考。
聞言許宴迅速皺了下眉，明顯是領悟了他的意圖，但他吞吐再三還是沒說什麽，面色難看地坐了下來。
事情的發展與宋初昀想的一樣，許宴的狀態沒過多久便愈發得差，整個人開始坐立難安起來。
宋初昀伸手指了指廁所的方向：“直走右手第一間。”
他提前把一套換洗的衣服以及許多卷紙放在了那裏的架子上，許宴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忙，他也不是在上趕著，對方能自己解決再好不過。
可話雖如此，宋初昀聽著那邊的動靜，心緒卻還是難免浮躁。
終於許宴從裏面走出來，了無聲跡地站在了宋初昀面前。他臉上的水跡還在蔓延，前襟也被打濕了大半片，布料緊緊地貼在皮膚上，愈發顯出身形消瘦。
半晌，他嗆著聲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宋初昀不自覺地走了神，他惡劣地想，許宴現在的樣子實在好難看，臉頰都有些凹進去，再瘦一點馬上就可以躺進棺材當骷髏。
等他意識到問題早已傳來，才不置可否地別開了眼。
許宴離開後，宋初昀本想叫個保潔把客用廁所給收拾一下，可進去後卻不由得一怔，裏面幹幹凈凈，盥洗臺的邊沿一點水漬都沒有，就連吃飯用的餐具也被許宴放進了廚房的洗碗機。
許宴的到來仿佛什麽也沒留下。
除了時不時被宋初昀嗅到的一小抹信息素。
許宴這種時刻可能進入易感期的Alpha，哪怕身上處理的再幹凈，也難免會讓所到之處沾染上自己的氣味，總是叫意外捕捉到的宋初昀心率一墜。
他厭惡這股玫瑰香，亦或是夾雜著一股酒味。可這種程度的信息素殘留，總是一個呼吸就消散，沒必要徹頭徹尾的做掃除，又總是在不經意間攛出來。
宋初昀也不是沒想過許宴現如今身體裏的兩個人格究竟是如何分布出現的，他的病依然那麽重，總不可能是哪個已經消失不見了，可通過小李轉述的治療手段，他也能聽出所有人都在避免對‘他們’有所區別。
何況這並非宋初昀目前煩躁的重心。
起初宋初昀讓小李把許宴送來的頻率只是一周一兩次，後來逐漸變成了隔日，最後又變成了幾乎每天打卡，只要許宴沒有陷入發情。
每回許宴從他家裏滾蛋，宋初昀都有種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沖動。許宴擺著這幅替他不值的、半死不活的姿態，讓他極其得惱火，根本不想再見對方下一面。
可是冷靜下來，宋初昀還是會讓人把許宴帶過來讓他盯著吃飯，然後問自己怎麽就又把事情弄成了這個樣子，許宴幽靈一樣定時定點地出現在他家，他憑什麽要去管許宴的死活。
這期間，許宴也的確沒有試圖與他修覆關系，他們非必要從不開口，交流的言語屈指可數。
到最後宋初昀竟漸漸放棄了糾結，他想不出答案，那麽他就盡量不想，總歸許宴態度良好，替他維持了能夠後退的原狀。
一個月過去，許宴往他家跑了得有十幾次。
宋初昀給許宴準備的飯量越來越少，最後少到了僅剩一兩口的可憐地步，可繞是如此，許宴的情況也極其反覆，有時候依然吐了個底朝天，有時候還能夠忍忍算作一次完整的進食。
在許宴又一次跌跌撞撞地跑去廁所後，宋初昀終於忍不住從沙發上擡起了屁股。
他抱著臂靠在廁所的門框上，臉色沈沈，等許宴吐完，他才結束一言不發的狀態，語氣像是逼問：“你到底為什麽不想吃東西？”
他問過小李，對面回饋說許宴始終吃什麽吐什麽的原因可能是對方本身並不想要進食，一直在逼著自己往肚子裏塞，所以才會造成如此明顯的反胃。
哪怕許宴先前斷食過一段時間，哪怕許宴得了病，可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一個人再怎麽樣也該能感受到饑餓吧？
許宴堅持沈默著先拿抹布把四周清理好，這才望向堵著門的宋初昀，見宋初昀不退讓，他只好用撐著盥洗臺借力站直。
宋初昀壓著火氣又問了一遍：“到底為什麽？”
許宴垂下眼，語氣間沒什麽情緒地反問回來：“既然你也明白我是個麻煩，為什麽不讓我自生自滅，非要插手來管我呢？”
誠然，許宴是個麻煩，大麻煩，可宋初昀在拷問許宴這個問題的時候完全沒有往這方面聯想，他只是出於對許宴病情根本毫無改善的煩躁。
宋初昀被他激怒，當即瞇起眼冷笑了聲：“你裝什麽，你要真是覺得麻煩了我，怎麽還每天都往我這跑？你不是最有本事了麽，可別告訴我你搞不定區區那麽一群醫護。你要是真清楚麻煩了我，成天跟我這演戲呢，吃完又吐吐完又吃，折不折騰啊？”
許宴聲線顫抖著，又是變也不變的一句：“對不起。”
話脫了口，宋初昀才發覺說得過重了些，他深呼吸了輪，平覆了些又道：“如果你覺得在麻煩我，那麽你就認認真真地回答我，為什麽不想吃飯？沒有食欲？還是其它什麽，總之你不能一直這樣子下去吧。”
許宴低聲地回道：“沒有食欲。”
宋初昀又繼續追問：“為什麽沒有食欲？”
許宴安靜了幾秒，聲音隨後變得更小：“不知道。”
“許宴！”宋初昀忍無可忍地高喊對方的名字，吼問道，“你到底能不能正常點？！”
其實他知道許宴是個病人，沒有食欲也不能怪對方。可他對許宴的耐心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高，現在實在是拿對方沒轍了。
他也再受不了許宴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雖然這是許宴應該的，但是對方態度太好，相處起來也實在是讓人憋一肚子悶氣。
“那你覺得......”
許宴的精神狀態的確不太好，這樣高壓的環境下居然面色恍惚地像是走了會兒神，半晌，他虛白無力的嘴唇才又撬開：“什麽是正常？”
宋初昀張口便道：“正常就是——”
他絞盡腦汁也沒能將話繼續，正常是許宴能更符合大眾認知，通過嚴格的測評從那間觀察室裏走出來，正常是許宴現如今面對他就該愧疚得無法擡頭，可宋初昀說不清楚，許宴就是很不正常。
宋初昀用視線去尋許宴的眼睛，直到對方謹慎地回視過來。他沒把話說全，但他知道許宴會明白他想表達些什麽。
他認為許宴對於病情改善的認知從根本上就是錯了，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治好病的前提是泯滅靈魂、屈從大眾，那麽還有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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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直接罵他就是個改不了的精神病就可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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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昀最看不得誰立牌坊，尤其這個人是許宴，明顯他比較吃虧，許宴卻還打著如他所願的旗號對他擺這種臉色，磨磨唧唧半天卻不是還來了。
他語氣不善地命令道：“下車。”
許宴的身體僵了一剎，這才動了，只是下來的路徑是從車的另一面。
宋初昀把車門拍上，同司機知會了句這回不外出，便打頭朝樓門走去。
左右許宴是吃不了什麽好的，且宋初昀想知道許宴進食後的實際情況，打算多留對方一陣，在外面總歸是不方便，他便讓玲姐在家煮了一鍋粥，等她做完衛生也早早地打發她離開了。
宋初昀不知道要如何向在他家見過許宴的玲姐解釋他曾經遭遇的，以及他現在與許宴的關系。雖然玲姐不會過問雇主的生活，他也並不想讓自己丟人現眼的舉動哪怕被一個不知情的人知道。
他沈默地帶許宴進門，甩給對方一雙拖鞋，接著指了指餐桌上他在下樓前剛呈出來的那碗粥，自始至終一句也不願與之多說。
電視不低的音量在片刻後響起來，宋初昀自顧自地坐去了沙發上，他用餘光留意著許宴的動向，對方還猶豫了好一陣才開始從玄關移動。
後面便是電視劇的聲音，伴隨著許宴慢吞吞又極小聲的咀嚼。
宋初昀半點沒把內容看進去，他把玩著遙控板，時不時地再將電視劇音量往小調了些，方便他側耳餐桌上的情況。
許宴吃得不久，前後不過十分鐘吃完了宋初昀準備的粥，上次份量的後果讓他這回只敢用了一只很小的碗。
宋初昀沈著氣沒動，過了一陣許宴自己踩著拖鞋過來了。
許宴沒敢擋到屏幕前，只微微錯在一旁，很別扭的樣子，小聲同他道：“我吃完了。”
宋初昀這才擡眼看他，他們彼此都很清楚，這是一個道別訊號，但宋初昀的視線又再往上移，鎖向了懸掛著的鐘表：“坐，一點四十你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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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小李最近給他發的一些信息來看，許宴這幾天也都很配合，但狀況也與先前同樣，吃了多少就吐幹凈多少，這讓他們很頭疼。而宋初昀這方面需要一個確實的情況，傳回給他們做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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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展與宋初昀想的一樣，許宴的狀態沒過多久便愈發得差，整個人開始坐立難安起來。
宋初昀伸手指了指廁所的方向：“直走右手第一間。”
他提前把一套換洗的衣服以及許多卷紙放在了那裏的架子上，許宴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忙，他也不是在上趕著，對方能自己解決再好不過。
可話雖如此，宋初昀聽著那邊的動靜，心緒卻還是難免浮躁。
終於許宴從裏面走出來，了無聲跡地站在了宋初昀面前。他臉上的水跡還在蔓延，前襟也被打濕了大半片，布料緊緊地貼在皮膚上，愈發顯出身形消瘦。
半晌，他嗆著聲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宋初昀不自覺地走了神，他惡劣地想，許宴現在的樣子實在好難看，臉頰都有些凹進去，再瘦一點馬上就可以躺進棺材當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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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宴離開後，宋初昀本想叫個保潔把客用廁所給收拾一下，可進去後卻不由得一怔，裏面幹幹凈凈，盥洗臺的邊沿一點水漬都沒有，就連吃飯用的餐具也被許宴放進了廚房的洗碗機。
許宴的到來仿佛什麽也沒留下。
除了時不時被宋初昀嗅到的一小抹信息素。
許宴這種時刻可能進入易感期的Alpha，哪怕身上處理的再幹凈，也難免會讓所到之處沾染上自己的氣味，總是叫意外捕捉到的宋初昀心率一墜。
他厭惡這股玫瑰香，亦或是夾雜著一股酒味。可這種程度的信息素殘留，總是一個呼吸就消散，沒必要徹頭徹尾的做掃除，又總是在不經意間攛出來。
宋初昀也不是沒想過許宴現如今身體裏的兩個人格究竟是如何分布出現的，他的病依然那麽重，總不可能是哪個已經消失不見了，可通過小李轉述的治療手段，他也能聽出所有人都在避免對‘他們’有所區別。
何況這並非宋初昀目前煩躁的重心。
起初宋初昀讓小李把許宴送來的頻率只是一周一兩次，後來逐漸變成了隔日，最後又變成了幾乎每天打卡，只要許宴沒有陷入發情。
每回許宴從他家裏滾蛋，宋初昀都有種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沖動。許宴擺著這幅替他不值的、半死不活的姿態，讓他極其得惱火，根本不想再見對方下一面。
可是冷靜下來，宋初昀還是會讓人把許宴帶過來讓他盯著吃飯，然後問自己怎麽就又把事情弄成了這個樣子，許宴幽靈一樣定時定點地出現在他家，他憑什麽要去管許宴的死活。
這期間，許宴也的確沒有試圖與他修覆關系，他們非必要從不開口，交流的言語屈指可數。
到最後宋初昀竟漸漸放棄了糾結，他想不出答案，那麽他就盡量不想，總歸許宴態度良好，替他維持了能夠後退的原狀。
一個月過去，許宴往他家跑了得有十幾次。
宋初昀給許宴準備的飯量越來越少，最後少到了僅剩一兩口的可憐地步，可繞是如此，許宴的情況也極其反覆，有時候依然吐了個底朝天，有時候還能夠忍忍算作一次完整的進食。
在許宴又一次跌跌撞撞地跑去廁所後，宋初昀終於忍不住從沙發上擡起了屁股。
他抱著臂靠在廁所的門框上，臉色沈沈，等許宴吐完，他才結束一言不發的狀態，語氣像是逼問：“你到底為什麽不想吃東西？”
他問過小李，對面回饋說許宴始終吃什麽吐什麽的原因可能是對方本身並不想要進食，一直在逼著自己往肚子裏塞，所以才會造成如此明顯的反胃。
哪怕許宴先前斷食過一段時間，哪怕許宴得了病，可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一個人再怎麽樣也該能感受到饑餓吧？
許宴堅持沈默著先拿抹布把四周清理好，這才望向堵著門的宋初昀，見宋初昀不退讓，他只好用撐著盥洗臺借力站直。
宋初昀壓著火氣又問了一遍：“到底為什麽？”
許宴垂下眼，語氣間沒什麽情緒地反問回來：“既然你也明白我是個麻煩，為什麽不讓我自生自滅，非要插手來管我呢？”
誠然，許宴是個麻煩，大麻煩，可宋初昀在拷問許宴這個問題的時候完全沒有往這方面聯想，他只是出於對許宴病情根本毫無改善的煩躁。
宋初昀被他激怒，當即瞇起眼冷笑了聲：“你裝什麽，你要真是覺得麻煩了我，怎麽還每天都往我這跑？你不是最有本事了麽，可別告訴我你搞不定區區那麽一群醫護。你要是真清楚麻煩了我，成天跟我這演戲呢，吃完又吐吐完又吃，折不折騰啊？”
許宴聲線顫抖著，又是變也不變的一句：“對不起。”
話脫了口，宋初昀才發覺說得過重了些，他深呼吸了輪，平覆了些又道：“如果你覺得在麻煩我，那麽你就認認真真地回答我，為什麽不想吃飯？沒有食欲？還是其它什麽，總之你不能一直這樣子下去吧。”
許宴低聲地回道：“沒有食欲。”
宋初昀又繼續追問：“為什麽沒有食欲？”
許宴安靜了幾秒，聲音隨後變得更小：“不知道。”
“許宴！”宋初昀忍無可忍地高喊對方的名字，吼問道，“你到底能不能正常點？！”
其實他知道許宴是個病人，沒有食欲也不能怪對方。可他對許宴的耐心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高，現在實在是拿對方沒轍了。
他也再受不了許宴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雖然這是許宴應該的，但是對方態度太好，相處起來也實在是讓人憋一肚子悶氣。
“那你覺得......”
許宴的精神狀態的確不太好，這樣高壓的環境下居然面色恍惚地像是走了會兒神，半晌，他虛白無力的嘴唇才又撬開：“什麽是正常？”
宋初昀張口便道：“正常就是——”
他絞盡腦汁也沒能將話繼續，正常是許宴能更符合大眾認知，通過嚴格的測評從那間觀察室裏走出來，正常是許宴現如今面對他就該愧疚得無法擡頭，可宋初昀說不清楚，許宴就是很不正常。
宋初昀用視線去尋許宴的眼睛，直到對方謹慎地回視過來。他沒把話說全，但他知道許宴會明白他想表達些什麽。
他認為許宴對於病情改善的認知從根本上就是錯了，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治好病的前提是泯滅靈魂、屈從大眾，那麽還有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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