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落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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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落了東西
可能是他抗拒的臉色太明顯，許逢之並沒有就此多說什麽，轉而朝服務生示意要了杯水過來。
宋初昀沒動那杯清水，只垂眸盯著其中倒影裏扭曲的面容片刻。
“你們的重逢不太愉快吧。”許逢之擡手指了指自己的上頜，“我在照片裏看見了，瘀了好大一塊。”
宋初昀淡淡地諷刺道：“許總該不會還想要替您兒子向我討一個說法吧？”
“當然不，那是他應得的。”許逢之攤開手笑道，“你可不要誤會我。”
宋初昀不接他的茬，許逢之又施施然開口道：“而且你也知道，許宴病得不輕，所以這兩年他基本是在病房裏度過的。我們考察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最近看他指標還算不錯也一直很配合治療，我們才把他放出來，事先並不知道會和你回國撞上，這只是個巧合。”
這段內容於宋初昀而言實在是不堪入耳，他的視線不知不覺又落下去，想靠註意力它移來熬過這些信息量。
“為了防止他做出一些危險行為，我安排了十五個人手隨身看護他，在他身上也偷偷放了定位器。”說到這裏，許逢之突然拋出一個問題，“你見過他了，覺得他現在怎麽樣？是不是看上去正常得多？”
宋初昀遲疑著很敷衍地點了下頭。
許逢之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認可道：“是的，他現在完全能夠像一個標準的、甚至是完美的正常人來進行社交，他熱情、謙卑、永遠以笑示人，他甚至都願意開始和其它omega相處。其實在看到他對你這麽瘋魔後我早就放棄給他表面聯姻的這條路了，我也意外他會主動接觸孫家的那個omega。”
“只是模版一樣的標準，往往也意味著那不是他。我不認為他會不明白一個完美的人設是怎樣的，從前他只是不想、不屑於那麽做，但是現在他願意表演，為了迎合心理醫生的評測，這能讓他看起來更正常一些。”許逢之好像在講述一個故事，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他甚至演出了一個從壞到好的過程，花了足足有一年的時間，騙過了他的母親，騙過了一眾醫護，差點連我也騙了過去。”
那娓娓道來又津津有味的語氣讓宋初昀無法忍受，他神色覆雜地擡眸看了許逢之一眼，許逢之這才把話又接回去。
“當然，他剛被放出去時也很正常。原本我已經打算把人手撤下去，只留個隨行的司機跟著他，但得知你回國的消息，我延緩了這一決策。”許逢之唇角始終掛著似有若無的笑，“他依然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我一度以為他根本沒能找到辦法知曉你的訊息，發現你已經回了國，最終我還是把人手撤下來。”
“那天他甩開司機的事太猝不及防，好在往他身上放定位是偷偷做的，也是最後一道保險。可惜我的人順著定位找過去，發現一直處在移動狀態的定位器，出現在了那場晚宴中某位同樣中途離席的omega女士的包裏。”
許逢之似乎有意要與他探討，把一切描述得很細致：“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怎麽發現的，微型定位器被內嵌在他的鞋底，是在鞋子定制的時候就已經放進去的，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重量也微乎其微。”
宋初昀終於忍無可忍地道：“恕我直言，您是在向我傳達您手底下的人看不住許宴，實際上根本做不到承諾我的事情麽？而且您說他差點就騙過了您，那我是不是可以又理解為您明知道許宴有問題，還依然把他放了出來？”
許逢之並不否認，只些許歉意地說：“這個社會誰都有問題，沒有人是完全正常的，那麽當他看上去正常，難道還不足夠麽？但如果你希望他這輩子都呆在精神病院，那麽我會這麽做的。”
著實是可恨。
明明這不該是他要考慮的問題，明明是他在責問對方的失職，許逢之話鋒一轉就把他架了上去，偏宋初昀一時間還想不到對這偷換概念的任何回擊。
許逢之在這時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寫著串地址的便利貼和一張磁卡，順著桌子朝宋初昀推了過來：“至於他現在的情況，我明白你不希望由我來進行轉述，所以你自己考慮要不要去，這都由你自己來決定。”
宋初昀迅速伸手阻止了靠近，他已經受夠了許宴這一大家子的騷擾，把話說得很不好聽：“許總，我實在找不到理由要以德報怨地幫你們，何況如果許宴死了，我想沒有人會比我更高興，這些您還是收回去吧。”
“不，我把它留給你，如果你最後還是這樣決定，那就讓許宴自生自滅好了。”許逢之面不改色地道，“我不要求你做什麽，只是看一眼，他的病房是單向玻璃，他甚至不會知道你去過。如果你去了，我會再聯系你。”
老的小的都是這樣，好像聽不懂人話。
而且——
“你是在拿他的生死來要挾我嗎？”
許逢之作為許宴的親生父親都可以不在意，卻妄想他一個仇人能為許宴做些什麽，他有這麽下賤嗎？
宋初昀被氣笑了，連敬語都不再說。
“不是我冷血，要眼睜睜地看著許宴自生自滅。”許逢之搖了搖頭，“而是無能為力，只要你去看一眼，你就會理解的。”
到最後，許逢之竟比宋初昀先一步離開。
宋初昀幾乎是下意識跟起身就要往外走，腳步剛起，卻又回頭。他用盡全力地讓自己重新邁入正途，把一切都拋諸腦後。
可即將踏出這間咖啡廳時，收拾衛生的服務生卻追上來，叫住他：“先生，您落了東西。”
宋初昀僵硬在原地，咬牙切齒地一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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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你把許宴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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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昀沒動那杯清水，只垂眸盯著其中倒影裏扭曲的面容片刻。
“你們的重逢不太愉快吧。”許逢之擡手指了指自己的上頜，“我在照片裏看見了，瘀了好大一塊。”
宋初昀淡淡地諷刺道：“許總該不會還想要替您兒子向我討一個說法吧？”
“當然不，那是他應得的。”許逢之攤開手笑道，“你可不要誤會我。”
宋初昀不接他的茬，許逢之又施施然開口道：“而且你也知道，許宴病得不輕，所以這兩年他基本是在病房裏度過的。我們考察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最近看他指標還算不錯也一直很配合治療，我們才把他放出來，事先並不知道會和你回國撞上，這只是個巧合。”
這段內容於宋初昀而言實在是不堪入耳，他的視線不知不覺又落下去，想靠註意力它移來熬過這些信息量。
“為了防止他做出一些危險行為，我安排了十五個人手隨身看護他，在他身上也偷偷放了定位器。”說到這裏，許逢之突然拋出一個問題，“你見過他了，覺得他現在怎麽樣？是不是看上去正常得多？”
宋初昀遲疑著很敷衍地點了下頭。
許逢之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認可道：“是的，他現在完全能夠像一個標準的、甚至是完美的正常人來進行社交，他熱情、謙卑、永遠以笑示人，他甚至都願意開始和其它omega相處。其實在看到他對你這麽瘋魔後我早就放棄給他表面聯姻的這條路了，我也意外他會主動接觸孫家的那個omega。”
“只是模版一樣的標準，往往也意味著那不是他。我不認為他會不明白一個完美的人設是怎樣的，從前他只是不想、不屑於那麽做，但是現在他願意表演，為了迎合心理醫生的評測，這能讓他看起來更正常一些。”許逢之好像在講述一個故事，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他甚至演出了一個從壞到好的過程，花了足足有一年的時間，騙過了他的母親，騙過了一眾醫護，差點連我也騙了過去。”
那娓娓道來又津津有味的語氣讓宋初昀無法忍受，他神色覆雜地擡眸看了許逢之一眼，許逢之這才把話又接回去。
“當然，他剛被放出去時也很正常。原本我已經打算把人手撤下去，只留個隨行的司機跟著他，但得知你回國的消息，我延緩了這一決策。”許逢之唇角始終掛著似有若無的笑，“他依然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我一度以為他根本沒能找到辦法知曉你的訊息，發現你已經回了國，最終我還是把人手撤下來。”
“那天他甩開司機的事太猝不及防，好在往他身上放定位是偷偷做的，也是最後一道保險。可惜我的人順著定位找過去，發現一直處在移動狀態的定位器，出現在了那場晚宴中某位同樣中途離席的omega女士的包裏。”
許逢之似乎有意要與他探討，把一切描述得很細致：“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怎麽發現的，微型定位器被內嵌在他的鞋底，是在鞋子定制的時候就已經放進去的，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重量也微乎其微。”
宋初昀終於忍無可忍地道：“恕我直言，您是在向我傳達您手底下的人看不住許宴，實際上根本做不到承諾我的事情麽？而且您說他差點就騙過了您，那我是不是可以又理解為您明知道許宴有問題，還依然把他放了出來？”
許逢之並不否認，只些許歉意地說：“這個社會誰都有問題，沒有人是完全正常的，那麽當他看上去正常，難道還不足夠麽？但如果你希望他這輩子都呆在精神病院，那麽我會這麽做的。”
著實是可恨。
明明這不該是他要考慮的問題，明明是他在責問對方的失職，許逢之話鋒一轉就把他架了上去，偏宋初昀一時間還想不到對這偷換概念的任何回擊。
許逢之在這時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寫著串地址的便利貼和一張磁卡，順著桌子朝宋初昀推了過來：“至於他現在的情況，我明白你不希望由我來進行轉述，所以你自己考慮要不要去，這都由你自己來決定。”
宋初昀迅速伸手阻止了靠近，他已經受夠了許宴這一大家子的騷擾，把話說得很不好聽：“許總，我實在找不到理由要以德報怨地幫你們，何況如果許宴死了，我想沒有人會比我更高興，這些您還是收回去吧。”
“不，我把它留給你，如果你最後還是這樣決定，那就讓許宴自生自滅好了。”許逢之面不改色地道，“我不要求你做什麽，只是看一眼，他的病房是單向玻璃，他甚至不會知道你去過。如果你去了，我會再聯系你。”
老的小的都是這樣，好像聽不懂人話。
而且——
“你是在拿他的生死來要挾我嗎？”
許逢之作為許宴的親生父親都可以不在意，卻妄想他一個仇人能為許宴做些什麽，他有這麽下賤嗎？
宋初昀被氣笑了，連敬語都不再說。
“不是我冷血，要眼睜睜地看著許宴自生自滅。”許逢之搖了搖頭，“而是無能為力，只要你去看一眼，你就會理解的。”
到最後，許逢之竟比宋初昀先一步離開。
宋初昀幾乎是下意識跟起身就要往外走，腳步剛起，卻又回頭。他用盡全力地讓自己重新邁入正途，把一切都拋諸腦後。
可即將踏出這間咖啡廳時，收拾衛生的服務生卻追上來，叫住他：“先生，您落了東西。”
宋初昀僵硬在原地，咬牙切齒地一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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