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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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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兩年

“宋初昀——”

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宋初昀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扶著額按了好幾下,呼吸才趨於平穩。

又是這樣。

那件事剛過時,宋初昀還沒能完全脫離幸存的體會,便總反反覆覆地做著同一個夢。夢裏無邊無際的黑暗,陰冷、窒息,伴隨著許宴陰魂不散的呼喊,像被蛇死死纏繞住脖頸。

而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發生了。

“先生,您還好嗎?是有點暈機?”

空姐註意到他這邊鬧出的動靜,立馬俯身上前詢問情況。

宋初昀朝她搖頭笑了笑,否認道:“沒事,給我加杯水吧。”

空姐應聲去倒了杯溫水回來,宋初昀抿了幾口,就把座椅高度調起來。睡是再睡不了了,他打算看陣電視,以此來熬過這趟過長的國際航線。

最後他選了部最近國內風頭正熱的口碑新片,劇情緊湊有趣,但播了沒多久,他的思緒就飄得不知道到了哪裏去。

宋初昀自知自己的心不在焉還是那個夢的緣故,可能是今天正要回國,所以方才他才久違地又被拽了進去。

說逃也好,避也罷,總之當初剛被解救不過小半月,他一出院,隔天就收拾東西跑回了英國。

宋初晴很支持他的這個決定,不想他在熟悉的地方被勾起創傷,但宋初昀倒是沒想這麽多。

出了這種事情,他更想找回自由,而宋初晴又顯然精神高度緊張,會對他的一切開始細細過問,這點在住院的時候他就深有體會。

那時候要不是醫生護士醫德拉滿,沒把他原本就是omega的情況告知給他姐,他反覆發情了一周藥性褪去就再與Beta無異,又得是好一場風波。

所以宋初昀快速跑路了。

最開始的大半年,他先是在歐洲喜歡的地方又瘋跑了一圈,然後才回倫敦安定下來。

那個月他夜店沒少泡,朋友倒是沒見幾個。他原先留英的朋友卻大多都有正事,不是在繼續深造,就是要上班。

所以不過一年,報覆性地瘋完後,宋初昀就有些沒滋沒味。於是他仔細斟酌申報了個二碩,是個冷門的電影類專業,很水很好混畢業。

他姐知道這件事後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久,說他變了,潛藏的另半句顯而易見,搞得宋初昀上下不是。

他覺得沒那麽誇張,這兩件事沒有必然因果,但他又無法否認,因為換做以前他肯定不會選擇去上學。

當一個人刻意想要遺忘,不被過去打擾,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讓自己閑下來,而宋初昀顯然是個很好的成功案例。

如果不是這場夢的突然到訪,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忘記了,甚至在登上這班飛機的前夕都沒有想起過去一次。可往事如同洪水倒灌,根本依舊歷歷在目。

他記得許宴絕望的嘶吼,記得自己反覆崩潰的日夜。可能人這個生物天生就是賤種,笑便笑過去了,痛苦卻總綿延不絕、難以忘記。

好在宋初昀從來都對於自己的經歷坦然面對,而且現在再夢到那時候,起碼他沒有恨得牙癢癢,更多只覺得晦氣十足。

歷經煎熬的十餘小時,飛機終於在首都落地。

國內正是個工作日的大早,這兩年都是宋初晴趁出差之餘跑去看他,他還是第一次回國,所以宋初晴抱著捧百合非常隆重地來接了機。

原本宋初晴想讓他先跟她住幾天,但宋初昀還是想先去新家落腳,否則那兩大箱子行李搬來搬去也麻煩,所以宋初晴就把他送去了新家,而後回了公司。

宋初昀的新居也是個高層公寓,他事先和宋初晴打過招呼要換地方住,所以一切都被規整好了,用不著收拾。

到家後他草草沖了個澡,也沒動行李,就直接倒床上不動了。

宋初昀一路上沒怎麽睡,這一覺一口氣睡到了天黑,最後是被宋初晴給扒拉醒的。

他趕忙爬起來洗漱,等從房間出去,才發現火鍋已經煮得很開了。

宋初昀一屁股坐下開始涮菜,吃了兩口才想起來問道:“姐,你幾點來的?”

“六點多。”提到這個宋初晴就沒好氣,拿筷子隔空點了點他,“我好不容易正點下個班,跑完超市就跑過來想給你溫個鍋,結果等你這少爺睡覺睡半天。”

宋初昀半點沒不好意思,反過來打趣道:“行啊,有進步啊,我還以為你加班狂魔呢。”

宋初晴呿了他一聲,宋初昀猶豫著,又問:“你最近在公司怎麽樣?”

他人雖然不在國內,但從楊念那聽說,宋初晴這兩年簽下來不少大單子,大到嚇人的地步,活脫脫像是把錢白送到她手底下。有了這份實績在,就算宋啟以後想給他那個Alpha小兒子鋪路都無法服眾。

倒不是他看不起他姐的能力手腕,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裏面不可能沒有許家的運作,否則這些單子他也不會是從楊念嘴裏“聽說”。

果然,宋初昀看見宋初晴的臉色陰了一瞬,而後又不著痕跡地岔開了話題:“還行。你趕緊吃,肉都老了。”

當時宋初昀就沒要任何賠償,他什麽都不缺,錢這東西既挽回不了什麽拿在手裏還惡心。宋初晴和他的想法如出一轍,只堅持要把許宴給送進去,還是他一口咬定算了才了事。

也是打這件事了,宋初晴徹底和魏葶斷了聯系,對許家緘口不提。

宋初昀當時就琢磨著是魏葶在想著法的對他們姐弟倆做補償,而宋初晴非常不受用,現在看來和他想得一點沒差。

確定下這件事,宋初昀沒敢再打擦邊球,他感覺他姐比他還要對那一家子應激,生怕被對方看出來什麽端倪,埋頭繼續吃了。

飯後已經快十一點,宋初昀把宋初晴送下樓,自己也沒上去。他在樓下垃圾桶旁邊抽了根煙,然後去車庫找自己的車。

他和楊念得有小半年沒見了,細算下來,其實這段時間總共也就碰上三次。

第一面他還落魄地呆在醫院,第二面為了報答對方的救命恩情,他全程自掏腰包請他去北歐度假,第三面則是楊念出差順路過來找他玩。

宋初昀找過去的時候,楊念正在個燒烤攤子上胡吃海塞,一身西裝就那麽縮在一個伸不開腿腳的小板凳上。

遠遠地看見他,楊念也不舍得放下兩手拿的肉串,用胳膊肘朝他左右晃了晃示意。

關系夠熟完全不需要寒暄,宋初昀張口就是吐槽:“你是真不嫌熱,穿成這樣不在店裏瀟灑,有興致一個人擼串?”

“是要去,不準我路過饞了?”楊念咽下這一嘴的腰子,一腳給旁邊空的板凳給宋初昀踹了過來,“我還以為你這一覺得睡死過去,還想著明天再給你接風呢。”

說著他就招呼老板要加單,被宋初昀制止:“剛和我姐吃過。”

聞言楊念又坐回去:“那行,等我吃完這兩口咱就走。”

宋初昀坐旁陪著,有的沒的瞎嘮了兩句,楊念吃得快,前後也就十來分鐘,兩人就結賬走人了。

到了店裏,他們徑直進了間包房。宋初昀看這布局眼生,聽楊念介紹說,夜店是在他剛出國的時候裝修了,把原先靜吧的區域劃分了一部分給這幾個VIP夜景房。

楊念開了瓶威士忌,邊給他倒酒邊問:“你回來呆多久,還是不走了?”

“沒想好,再說吧。”

提到這個宋初昀就煩,他感覺過去這麽久,宋初晴倒是比他還應激。要是他長時間留在國內,難保行動受限,之前對方就提過想給他找個24小時隨行保鏢,把他雷個半死。

他是受害者沒錯,也當然痛恨那個始作俑者,但他不喜歡他姐小心翼翼生怕提到許家相關的樣子,好像他是什麽脆弱易碎品。

他把晚上吃飯時候的事和楊念一提,楊念嘆氣同他道:“你姐這樣也正常,要我有個弟弟妹妹發生你這種事,我也得死命看著,不然不放心的。”

當初事情沒鬧大,總共就那麽幾個知情人,宋初昀身邊的也就楊念和他姐,還算個早沒聯系了的楮秋硯。

楊念來醫院探望他的時候,他已經穩定下來不再發情。所以楊念至今也只知道他被許宴綁架囚禁,並不知道更多細節。看他人前狀態還好,所以楊念倒沒像他姐那樣一直緊張,後面甚至還拿這事笑話過他陰溝裏翻船。

以至於他的真實狀態比楊念想得嚴重,卻又比宋初晴想得要輕上許多,沒一個好傾訴的。

有段時間宋初昀對接觸他人非常抗拒,倒不是因為經歷那一遭從此便清心寡欲了,而是他總感覺許宴下一秒就要從哪裏爬出來發瘋,一有點什麽念頭就立馬敗了興。

也是過了大半年這癥狀才有所緩解,但宋初昀再沒和誰構建過關系,頂多停留在一夜情。

這情況說嚴重不嚴重,反正沒到需要看心理醫生的地步。何況從前他找固定床伴也很隨緣,有時候一年到頭都沒一個。楊念知道他一貫挑剔,見他身邊沒人也不會往那方面產生什麽聯想。

楊念見他不應聲,話鋒一轉又繼續說:“不過也是,你姐確實太瞎操心,這種事除了他許宴誰還敢幹,誰還能幹?家裏有背景能保他、癡纏你到這種地步、還是個精神病,而且我看他現在也不能再來找你了。”

楊念是拿這事和宋初昀開過玩笑,但也就點到即止,不會沒情商到和他說起許宴,敗壞他的心情。這也就是宋初昀這回主動談起了兩家的恩怨,楊念才多說了一句。

而宋初昀也不可能上趕著觸黴頭,自己去打聽許宴的近況,他巴不得許宴這個人消失在他的世界裏,滾得越遠越好。

但話都到了這份上,宋初昀也不想被吊胃口,隨即擡眸問道: “什麽意思?”

“反正那事過後,許宴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圈子裏誰都沒再見過他,我估摸著他是被抓去治病了吧,也就最近才開始又在人前露面。”楊念說得頻頻咂舌,“上個月我應酬遠遠碰見他一次,你猜怎麽著,好家夥身邊跟了烏泱泱一群保鏢,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麽黑社會,肯定是他爹媽叫人看著他不讓亂來的。”

宋初昀面上自始至終掛著微末的冷笑,不疾不徐地開口,用句犀利的評價結束了話題:“那還真是造福社會啊。”

如果是這樣那最好,許宴最好祈禱自己永永遠遠不要出現在他眼前,否則他不敢保證會不會後悔當初的大發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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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就有鋪墊過小宋對信息素很敏感,超過了Beta能夠對於信息素的捕捉,他的情況是beta+能像omega一樣聞到信息素,後期不會變化成真的那種omega。

第1章: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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