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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學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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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學不乖

宋初昀又變回了足不出戶的死宅。

許宴沒有沒收他下樓用的磁卡,但是宋初昀不再踏出房間,整日只縮在床上渾渾噩噩地抱著平板發呆。

很多事情他想不通,那他就不想了。他只是大概知道,許宴最後說的是對的,就算不是兩個人格合謀犯下這些,他們之間也該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現在宋初昀吃飯都是在樓下,隔天一上午,許宴都沒有再進來過他的房間,他直到下午肚子餓得咕咕叫,才跑下樓去找東西吃。

路過餐廳,宋初昀看到了餐桌上擺著還沒被撤掉的早午飯,雖然有著保溫籠罩著,但明顯已經全冷下去,他頭也不回地進了廚房。

除了刀具都被收起來,廚房裏的東西一應俱全,宋初昀給自己下了碗泡面。他對著煮泡面的小鍋直接站在案板前吃完了,然後把鍋和筷子扔進了水池裏,又在冰箱裏取了瓶可樂就回了樓上。

這天一直到晚上,宋初昀都沒有見到許宴。

被囚禁後,他的作息詭異的正常起來,才剛十點多,宋初昀就開始犯困。

他洗漱完重新回到床上,想睡又不敢睡,因為怕被許宴突然襲擊。按照慣例,許宴是會往他身上放信息素的,可能許宴所謂的要與他在一起,也就是這點需求了。

宋初昀忍著困意等待,又過了半個小時,許宴還是沒來,最後他也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自己就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再睜眼,宋初昀還保持著靠坐的姿勢,他的腰背很酸,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平板上的時間,發現才剛四點,就又倒下去睡了一小會的回籠覺。

許宴依舊沒有來。

一天一夜過去,許宴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已經淡到幾近沒有。

宋初昀知道,許宴在躲著他,可能是因為良心未泯,內心糾結一段時間,暫時不想看見他,也可能是又有著什麽謀劃。

反正不像他所說的不想再演戲,因為那樣不該連他唯一的作用也舍棄掉。

宋初昀再見到許宴,是在這天傍晚。他也不知道是怎麽的,許宴步履匆匆地來,猛地把門給推開了,活脫脫就像得知了他逃跑的消息一樣。

許宴激烈的呼吸聲陡然暴露在空氣裏,讓周遭的一切都安靜、變慢。他把手扶在門上掃視著屋內,在看到宋初昀後視野迷蒙了下,憤怒漸漸消退,整個人又平覆下來。

一開始宋初昀被門爆開的動靜嚇了一跳,很警惕地瞪著他,但看著許宴神經質的反應,後面神情也稍稍多出了點別的意味。

宋初昀冷笑了聲,斂下古怪的眸色道:“怎麽,不是反覆強調這裏固若金湯嗎,還怕我跑了?”

許宴好似還沒有緩過來,半天過去仍沈默著站在原處。

宋初昀便不再管他,繼續幹自己的事情,他的小游戲關卡還沒通過。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許宴朝他走過來,一言不發地把他的身體反按在了床上,完成起昨日缺席的事情。

在剛被觸碰的時候,宋初昀只稍微掙紮了下,在意識過來對方想做什麽後就沒再反抗,反正反抗又無濟於事。

哪怕作為一個Beta,吸入過量信息素的感覺也依舊不是很好,宋初昀感覺自己整個人就跟被泡在水裏的豆泡一樣鼓囊囊,許宴還把整個人的力量都壓在他身上,讓他更加擁擠。

宋初昀不願意發出一點表達難受的聲音。

可能許宴自己也覺得這種姿勢太強硬,過了一段時間側下身躺倒在床邊,環著他的腰也把他帶了過來。

宋初昀不知道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是不是換了人格的預兆,但就算是,他也沒什麽好講,他和這兩個許宴都沒什麽好講。

同以往一樣,許宴的嘴唇在他的後頸流連,但自始至終也沒有咬下去,饜足地結束後從房間離開。

自此許宴又恢覆了正常,每晚照舊地來,白天有時候也會突然進來在房間裏呆上一會,但是他們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宋初昀用餘光觀察過許宴,他覺得許宴越來越不好了。

許宴發著發著呆,會突然一激靈地看向他,張開嘴想說什麽,然後愕然失神,像是產生了什麽幻覺,然後自己意識過來,和推門而入時完全同一個樣子。

時間就又這樣流過去幾天,宋初昀已經被關在這裏小半個月。

原本宋初昀想著,都已經這麽多天過去,他可以不見人,許宴也該在外面露露臉了。但樓下每日都照常做好的三餐告示了對方並沒有離開,宋初昀也只能先老實著。

道理他都明白,他也是真的被許宴人格的真相震撼住了,可是他想逃跑的心依舊在蠢蠢欲動。

宋初昀計算過,這裏在京城的遠郊,如若許宴要出去辦事,光是來回就要四個小時起步,就算許宴從監控裏發現他不安分,只要控制好時間,等對方再趕回來也足夠他做些什麽了。

自打親眼目睹這棟建築的構造後,他就沒想過憑借自己逃出去,但是他可以迂回一下,試圖上去到四五樓還是很有戲的。

只有他所在的三樓窗戶有保護網,二樓並沒有,並且他發現自己的磁卡可以刷開樓梯間二樓的入口,那一整層和三樓都一樣是臥房,到時候他可以沿著護網徒手攀爬上去。

許宴住在上面,他的房間裏或許會有可以聯系外界的電子設備,也或許可以找到通往自由的機關,把這層層阻礙都給去掉。

都只是可能,宋初昀的美好願景。

但他寧願冒著風險去嘗試改變局面,也不願意什麽都不做,許宴現在的狀態讓本就難耐的宋初昀更加心慌。

機會終於降臨在三天後,許宴一大早地跑到了宋初昀房間。宋初昀還沒太清醒,一睜眼發現床尾坐著個黑影整個人都顫了下。

“早飯在樓下,中午餓了自己煮東西吃。”許宴頓了頓,又留下一句,“我又買了一些速食,水餃餛燉還是方便面你自己看。”

宋初昀從床上慢吞吞地拔起來,聲音沙啞地嗤笑了下:“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打算在這裏和我在一起呢。”

他刻意加重了‘在一起’這三個字。

許宴不置可否,不知道第幾次地警告道:“別打歪心思,沒用。”

多日來的再次交流就這樣簡單幾句結束。

許宴離開後,宋初昀又倒回床上呆滯了片刻,因為這很奇怪,他苦苦等待的時機好像是被送到了他眼前,明明許宴可以直接離開,等到飯點再讓他發現這一切的。

可現在他硬生生多出了許久的準備時間。

吃過早飯後,宋初昀沒上樓,在客廳沙發上把電視打開了,舉著遙控器頻頻地調著臺。

他在思索這是否是一個陷阱,可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宋初昀覺得就算這是個陷阱他也必須要行動了。

許宴離開的第二個小時,宋初昀用磁卡刷進了二樓。

先前為了不讓許宴起疑,在他發現自己可以刷進來的時候,他從沒有踏足走廊。

起先他還裝作散步的姿態,但是走到他樓下正對的房間時,宋初昀就再也不裝了,快準狠地按下去把手,一個閃身進了屋內。

房間久久無人居住,內部充斥著一股腐朽陰濕的氣味,宋初昀視線所及的地方全都落著灰。他一邊嗆著,一邊快速貼到了窗前去。

他拼盡全力去拉窗戶的栓頭,卻怎麽也拉不開,一番觀察,才發現那裏已經被錮死了,看樣子不是許宴做的,而是多年沒被使用造成。

宋初昀也沒浪費時間,火速在周圍翻開起來,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能直接把玻璃給敲碎掉。

房間裏沒有任何堅硬的擺件,那些基礎用品都被撤下去。

宋初昀在床對岸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胡桃木儲物櫃,他走過去,拉出來幾層抽屜,發現裏面放著的都是一些小物什。就在他打算回房取件順手的來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部相框上。

厚重的灰塵已經把照片蓋死,但是相框下被刻出來的名字還能夠被隱約看清。

林知婉,那是宋初昀母親的姓名。

這個預料之外的收獲讓宋初昀願意抽出一點寶貴的時間停留,他也不畏臟,直接拿手把灰塵蹭開了,下面一點點展露出一張原先宋初昀只在相簿裏看到過的臉。

只是宋初昀從沒有見過這個時期的母親。

林知婉無疑是個非常美麗的omega,照片裏的她沒有成為人婦後的溫柔、沈靜的氣質,少女活潑肆意地笑著,青澀的臉,卻勾勒出一副格外鮮活的畫面。

她身上穿著學士服,手裏捧著一束花,應該是在畢業當天拍攝的,隨著清晰的畫面展開更大,宋初昀看到了她身旁的另一個人。

魏葶。

這很合理,宋初昀知道,這種照片會被留存肯定是與許宴無關的,只是這張合照會被丟棄在這裏,就確實有一點奇怪。

而在宋初昀看清照片裏魏葶的眼神後,一切就顯得更加奇怪了。

林知婉神色雀躍地看向鏡頭,而魏葶的視線追隨著她,那目光中透露出的情意隱晦又深重,似乎是只在見不得人時才敢透露分毫。

宋初昀捧著相框的掌心驟然發汗。

他難以置信地又擦了擦,以為是自己沒有看清,或者是年月改變了照片的原本樣貌,但他對情感的捕捉實在敏銳,根本無法忽視,何況魏葶的手還輕扶在他母親的腰間。

難怪魏葶愛屋及烏到了這種份上。

說實話,得知這種舊日秘聞,他也想震驚得無以覆加,但連日來他遭遇的刺激已經足夠多,這時候內心甚至滑稽得一無所動。

宋初昀頭皮發麻了一剎,來不及多想為什麽這張照片會被遺落在此,許宴又知不知道,以及任何其它,就轉身回樓上取了個臺燈下來,對著窗戶一把掄了過去。

“嘭——”

巨響傳來,窗戶碎出一個大洞。已經有了破口後面就很好處理,宋初昀舉著臺燈又開始敲,玻璃很快劈裏啪啦地往下掉了一地。

把臺面大概清理了下,宋初昀從窗口往外探出頭,觀察著一會自己要如何在護網下腳。

他一點也沒往下面看,這個高度死是不至於,但萬一分心多出一點懼怕失足摔下去,就的確得不償失了。

宋初昀眼一閉心一橫,咬牙踩在了窄窄的窗臺上,一手回扣著窗戶上沿,一手朝護網夠過去。

他徒手也不能把玻璃渣子掃的太幹凈,現在宋初昀感覺自己腳底下時不時出現紮痛感,好在手臂的距離還是足夠。

宋初昀單手穩住護網,當即大喜,正打算把另一只手給移過去,腰間突然被巨大的勒力給牽扯,整個人重重地後摔回去。

這一下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給移了位,宋初昀難以控制地幹嘔起來,他的大腦無法在這時候去做任何思考,只下意識去想要逃離這種痛苦。

他用雙手去掰腰間還不松開的桎梏,但是那力道越來越大,好像要將他攔腰折斷一般。

“宋初昀,你想死嗎?!”

許宴震怒的聲音稍微換回來他的一點神志,宋初昀萬分艱難地道:“放開......我,呼吸不了了。”

痛感在片刻後轉移去了他的手臂。

宋初昀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告吹,許宴是真的神出鬼沒,走路沒有一點聲響,也意識到自己正需要為此承擔相應的後果。

驟然的脫力讓他止不住喘息著,良久,他才看向被自己壓在身下的Alpha怒容,短促無力道:“你......”

許宴似乎也反應過來剛剛他不是在尋死,稍微鎮定下來些,但表情依舊難看得可以。

剛剛聽到樓下傳出的第一聲噪音他就跑下來,走近了發現宋初昀砸了窗,正在往窗戶外面跨,許宴根本不敢發出任何一點的聲響,生怕驚擾到對方,直到瞅準時機才把人給拉下來。

他為自己方才失去理智的擔憂而慍怒,因為怎麽想都知道,宋初昀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怎麽會想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我什麽?我為什麽還在這裏?”許宴的語氣染上前所未有的急促,冷聲反問道,“我可從沒說過要出去,你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許宴認為自己還是對他太好了,宋初昀根本就學不乖,所以他要讓宋初昀長一個記憶深刻的教訓。

對於這種毫無道理的指控,宋初昀一點也不服軟地瞪著對方,但他什麽也沒回嘴,一方面是他還沒緩過來勁,一方面也是直覺這次不會再那麽好收場,沒敢再刺激局面。

宋初昀本能地想要甩開許宴遠離,可許宴根本不松手,直接頂著他一個人的重量掀起身,接著硬扯著就要把他往房間外帶。

肢體沖突一觸即發的境地,宋初昀在拼命掙紮間,從相框裏取出來想帶走的照片突然自他口袋裏飄落下去,最終安安穩穩地躺在了地上。

許宴的目光先落上去,不再試圖往出走,宋初昀緊隨,也不再抵抗,兩個人均是突然地不動了,場面就這樣詭異地和平下來。

而後許宴俯身,宋初昀眼睜睜地看著這張照片歸屬到了許宴的手裏,同不久前的他一樣,被放置掌心細致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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