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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無人能及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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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無人能及的特殊性

楊念的位置很好,能把這幾個人變幻莫測的神情全部盡收眼底。他左看看右看看,自己都替宋初昀尷尬,偏這位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很自在的樣子。

總之也沒人註意到他,他別開臉緩了口氣,偷摸扣了扣自己的腦門。

快速掠過開場話題,宋初昀終於好好上下打量起楮秋硯,對方的面孔氣質都與數年前沒什麽差別,但他卻還是笑道:“秋硯,你變了些,變得更好了。”

一個對於自身信念堅定不移的人,不變即是向好。

“是嗎。”楮秋硯風趣地講,語氣卻透露著幾分認真,“我倒是覺得你和以前一樣,已經是最好的自己了。”

他們這樣對視著,宋初昀心裏面不免也有幾分感慨。

生為富貴人家的Beta,註定日子就不會太好過,宋初昀只是擁有足夠翻臉的底氣而已。楮秋硯家裏的情況也不簡單,下邊還有兩個Alpha弟弟。

他曾聽楮秋硯同他講過:“Alpha幾乎掌控了這個世界,所有人都認為Beta天生就低人一等。可我不比任何人差,Alpha能做到的,我只會完成的更好。”

楮秋硯說這些時少見地語氣透出不甘,但也同樣自信、意氣風發:“我不是在和他們較勁,要向他們證明些什麽,他們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追求,追求更好的自己。”

楮秋硯看向他莞爾:“初昀,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我們是一樣的人。”

那還是宋初昀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講,何況還是正主所言,隨即感興趣地問道:“怎麽說?”

“你和我見過的其它Beta都不一樣,我們都不在乎外界,只專註自己,其它人的看法都太表面,我們不過是個人追求不同而已。”那時候他們的感情還很好,楮秋硯很深地註視他,款款道,“你的出現是我前進的禮物。”

楮秋硯認可他,宋初昀又何嘗不欣賞對方,而這一點不會隨著他們的分開而改變。

他們和平分手後,宋初昀快速換了人,他們也一直沒有相互打擾,如果不是因為曾經好過,宋初昀認為他們或許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只可惜他不相信友誼可以純粹地發展在曾經萌生過愛情的兩個人身上,而他相信楮秋硯想法一樣。

楮秋硯也一直都做到了他所說的,是個極為優秀的Beta。

那時候學院裏都是Alpha的天下,Beta除了楮秋硯和宋初昀頂多就兩三個,但楮秋硯從不遜色於人。

現在雖然還不了解對方的近況,但先前聽秦章的三言兩語描述,以及剛在京便與楊念他哥談起生意,那肯定也不會差。

“行了啊,我還在中間夾著呢。”秦章出聲打斷了他們的眼神共鳴,“秋硯,你最近都在做些什麽呢?打算一直留在國內了?”

“也就是處理一下自家生意。”知道宋初昀不愛聽,楮秋硯沒有多說那些生意場上的事,對於秦章的第二個問題,他的回答卻再次朝向了宋初昀,“近幾年是的,以後還不確定,雖然我很喜歡京城,但我還需要定居下來的一個理由。”

雖然楮秋硯視線的短暫流轉沒很明顯,但所有人都註意到了這個細節,當然也包括宋初昀。

要是再沒發覺楮秋硯似乎對他餘情未了的意圖,那他也就白在情場混跡這麽久了。

一瞬間,宋初昀感覺自己心裏面七彎八繞地拐了半個世界,面上倒是仍鎮定自若,兀自舉杯抿了口酒。

“那只有看你自己決定了,隨心就好。”成年人的社交總是看破不說破,秦章自然地接話道,“我還是很想在國內定居的,可惜還要繼續進修學業,下個月就要走了。”

楮秋硯與他相視一笑,又把話題牽到宋初昀身上:“初昀,你的最近呢?”

宋初昀隨意道:“老樣子,每天玩玩樂樂,沒什麽正事做,和你們相比不值一提。”

他現在品過來了,情況升級得更棘手,許宴是個大麻煩,楮秋硯是個小麻煩,兩個人加在一起就是超級無敵大大大麻煩。

好在楮秋硯就算有點那種意思,這種場合下也不會表達得太明顯,讓誰下不來臺。

“每天都讓自己高興不就是人生大事嗎?”

楮秋硯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就開始轉頭與秦章聊起他們從前一起的時光。宋初昀被點到或是自己顯得過於脫離交談才張嘴,把分寸拿捏得剛好,碰到稍微尖銳一點的問題,就車軲轆話來回說。

同樣都作為這場小型同學聚會的外人,楊念倒是樂得偷閑,但許宴顯然不可能和楊念劃等。

楊念知道的更多內情關於許宴,他時不時就往許宴那裏掃一眼。

據楊念用餘光觀察,許宴幾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初昀的側臉,很偶爾才盯向楮秋硯,他大半個身子都被宋初昀擋著,氛圍燈還不斷忽明忽暗地閃爍著,除了楊念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那眼神冷漠、倨傲、不屑一顧。

和上次在雪場時的心情相同,楊念有種發現不該知道的秘密的惶恐,內心直發怵,就算有好奇心支撐著,到後面偷窺頻率也是極速下降。

宋初昀也不是沒發覺自己背後的目光,但總歸許宴很安分,沒打擾他們交流就自己呆著,他不是很想管對方。

可大概過了十來分鐘,他突然感覺許宴在自己旁邊動起來。

宋初昀擔心許宴的手,猛地把頭拔過去,許宴果然壓著眉一副難受態,拋下句“我先出去一下”站起身就往門外走。

“許宴。”

“許宴!”

宋初昀喊他兩聲沒止住,隨即追過去。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它圍坐的幾個人也都站起來,宋初昀聽見身後“哎哎”了好幾聲,秦章問道:“這是怎麽了?”

好在楊念幫忙安撫著局面,他戀戀不舍地還沒收回眼,先擺擺手道:“沒事沒事,不用管,他去看看就行,咱先聊。”

宋初昀不敢去拽許宴,他一路追許宴到洗手間門口,才堪堪身型閃到對方面前,擋住對方前進的路線。

宋初昀皺著眉,快速上下掃了他幾眼:“你怎麽了?傷口疼還是.......”

終於要切換人格了?

那可真不是什麽好兆頭。

來不及過多思考,他的肩膀在這時一沈,許宴把腦袋壓了上去,宋初昀低罵了聲,正覺得情形嚴峻,卻看到對方單手扶上了自己的後頸,黏糊糊地發聲道:“裏面好多討厭的味道,我的腺體好難受。”

雖然Alpha聞到Alpha的信息素都多少會感到些不適,但裏面的濃度絕對屬於一個可接受的正常範圍。

宋初昀楞了楞,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許宴還有信息素分裂癥這個毛病。也不怪他健忘,是許宴毛病真得多,手傷和精神分裂都明顯更嚇人,他一時間完全沒想到。

默許了對方短暫的親近姿勢,宋初昀輕嘖了聲道:“你藥呢?吃藥還是上醫院?都說了讓你別跟來。”

“不用,經常會這樣,我忍忍就好了。”

宋初昀一直用手推著他的胸口,怕擠到中間對方小臂上的支架,現在又給多了一點力道,聞言說道:“那我現在送你回家。”

許宴的聲音又小了些:“再這樣等一會兒......”

宋初昀以前從沒有想過,像許宴這樣一個身強體壯的年輕Alpha,居然會是個命比紙薄的林黛玉。他這半年跟許宴跑醫院,次數比他自己近十年都多。

看他這麽難受,宋初昀安靜地保持了一小陣,就忍不住再開口問道:“就沒什麽別的辦法只能生忍?”

許宴把一句解釋說得異常艱難漫長:“藥都是在易感期的時候用的,用多了會有抗藥性,所以平時最好不要打。也有別的辦法,但我不願意用。”

“什麽辦法?”

“標記。”許宴停頓了下,舔了舔嘴唇,補充道,“瘋狂的標記。”

宋初昀幾乎是立刻聽懂了,眼皮一跳,心情更是一言難盡。

——許宴不願意標記別人,只能標記他。

他虧欠許宴,如果可以,他當然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裏幫助對方,可是標記這件事太暧昧,就算他願意暫時出賣一下自己的脖子,就當成被咬了一口,但好像一旦他點頭,和對方和好也就勢在必行了。

“我有點忍不住了。”許宴弱聲問他,“我可不可以在你身上放一點信息素?”

這個請求一下子比標記後退了一大步,快速得到了宋初昀的首肯。宋初昀大松一口氣,當即大度道:“行,你放吧。”

反正他也不打算再回包廂了,出去的時候走快一點就行,不會被人發現他一身Alph息素的味道,跟在哪裏跟人搞完出來的一樣的。

宋初昀聞到了熟悉的兩種夾雜著的信息素。

“初昀,你們沒事吧?”

身後突然響起聲音,宋初昀聽出那是楮秋硯的聲音。他的心跳空了一拍,好在他還沒推開身上的人,許宴已經極有分寸地起來站好。

回過頭看,宋初昀這才覺得還好,跟出來的只有楮秋硯一個人,只是Beta,也不知道他現在面對許宴的兩難。他跟楊念、秦章再熟,也不代表他樂意讓他們看自己現在的窘迫笑話。

但同時,他又感到極其得不爽,楊念和秦章就這麽放縱楮秋硯出來,不是擺明了要讓他一個人夾在中間難做嗎?

“沒事,他只是手有點痛。”

宋初昀信口胡說,他也沒向楮秋硯說自己打算走人的事情,到時候直接和楊念那倆發個信息,再由他們轉達會免除不少麻煩。

楮秋硯有顆玲瓏心,到時候不用把話說明白,對方自然也懂得他的意思。

楮秋硯點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

“嗯。”宋初昀隱晦地趕人道,“秋硯,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回去等你們。”

楮秋硯已經應下來,許宴卻又突然開口叫住了他:“楮總。”

這短短時間裏宋初昀心驚肉跳了好幾次,他別眼過去,以為許宴要鬧什麽幺蛾子。畢竟他知道楮秋硯和許宴都不是傻的,就算自己的態度坦蕩蕩,他們也都能感應到彼此是怎樣的存在。

許宴卻只是笑了下,語氣神情都極自然地說了句:“多謝關心。”

“你客氣了。”

楮秋硯最後頷了下首才轉身,宋初昀立即面朝向了許宴,瞇著眼睛看他。

宋初昀比楮秋硯更了解許宴,他在剛剛對方的笑容裏體會到了點古怪的玩味,甚至可以說是喜氣洋洋,很難確切形容,但總歸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一肚子壞水。

而且這很少有,許宴目送著楮秋硯的背影消失在視野,才緩慢地移過眼看他。

或許他不該同意許宴在他身上放信息素,宋初昀有點惱火地想,因為在他還沒有想好的時候,他沒準備給許宴任何希望曙光。

不過許宴沒做過分的事,宋初昀也不好說什麽,白了一眼便道:“你好了沒,好了就走。”

“我去上個廁所。”

許宴說這句時也難免愉悅,期間甚至還偷笑了下,讓宋初昀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原本許宴也想著要怎麽能不惹宋初昀生氣的同時,打壓一下對方,可惜宋初昀在這方面太敏銳。

不過只是這樣也沒關系。

他就是愛看這個Beta,眼見著他在往宋初昀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卻什麽都不知道的可笑樣子。

誰讓對方總在敘舊時臭顯擺,凈講些追憶往昔似是而非的話,好像他未曾參與宋初昀生活的那幾年有多麽大不了一樣。

許宴萬分確信,從始至終,他在宋初昀心裏的特殊性都根本無人能及。何況是現在,宋初昀對自己心存愧疚的現在,他只需要稍微一點動靜,都足矣挑動對方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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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爽了哥 又自信了哥 被討厭也是本事是吧

到時前夫哥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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