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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被迫失戀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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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被迫失戀的Alpha

所謂和宋初昀分手這件事,許宴認為等同於糾正了一個錯誤。但實際上,他也並未感到有多舒心。

從那個人格出現,他不由自主的事情太多,其中最難忍受的,便是被迫對宋初昀曲意逢迎。好不容易差不多接受了現狀,現在卻又被迫失了戀。

那是許宴從未涉足過的情緒漩渦。

最開始是體會更多的是憤怒與不甘,他承認,自己是欺瞞了宋初昀,但宋初昀似乎只是在借著這個借口與他一刀兩斷。明明前一夜還與他纏綿,隔日翻臉的速度卻如此之快。

這都告訴了許宴,他與那些親眼目睹的前車之鑒都沒什麽不同,被宋初昀徹徹底底地玩弄了一遭。

後面鎮定下來,他的胸口卻也始終沈悶悶的憋著氣,做事情變得心不在焉,稍微一晃神,就會想起那極其草率的分手場面。

也許是受到那個人格的影響,他才變得消沈,但許宴承認,他在宋初昀的事上已經漸漸分不清情緒究竟是否真切地來源於本心。

相較來說,身體的反應遠要比情緒來得更直觀、糟糕。

信息素得不到疏解,他重新開始使用原先的老辦法,往腺體裏一日三次的註射藥劑。

原本也覺得沒有什麽,不過是回到了正軌,但經歷過更優解,藥劑的作用大大的減了退,讓許宴變得更加煎熬。

許宴是個不聽話的病人,沒有得到理想效果,自行便加大了劑量。一支不行就兩支,兩支不行就三支,但繞是這樣也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腺體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對峙發生的第五天,距離上次不過一月,Alpha的易感期再次突如其來地爆發了。

他再一次住進了冰冷的玻璃房。

毫無意識的混亂裏,他發瘋一般地想要找到自己的Beta,哪怕是能夠得到些許寬慰的衣服也好,但是不能。

這不是他最嚴重的一次易感期,但這是第一次,他完全喪失了理智,玻璃房裏的東西被摔得摔、砸得砸,身上附著的檢測儀器也被弄掉,內部場面難看,甚至通知到了許宴的父母。

許逢之和魏葶趕來時,許宴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但狼藉一片仍然沒有得到收拾。

兩人均是滿面驚愕,許逢之先收回眼,他神情冷峻地壓下眉,詢問一旁等待的醫護道:“他怎麽變成了這樣?”

趙醫生去了外地做學術交流,現下還沒有趕回來,沒了領頭的,這一群人支支吾吾也說不好。

原本許宴的病情已經有所改善,並且有著前所未見的向好趨勢,沒曾想短短數日便再次反撲。

許宴狼狽地坐在地面上,頭也壓下去。聽見聲響,才很遲鈍地轉過了頭,分外平靜的面孔與場面嚴重不符,透露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我沒事。”

許逢之卻不容他分辨,厲聲道:“原先我以為你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些,你不想早早和匹配度高的omega結合,我也都由了你,但現在看來不行。等你易感期過去,我會給你安排。”

言語裏透著一股濃濃的失望。

而魏葶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聲,眉眼間難得一見的極為擔憂,也用沈默表達了認可。

許宴感到一股近乎荒唐的好笑,但他笑不出來,也不會笑。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從小到大,許逢之下發給他的任務,他從來都是滿分一百完成兩百甚至三百分。

他以為他們的家庭裏愛或許很少,但像緊密的合作夥伴那樣,擁有絕對的默契與信任,沒有人會去質疑他的想法、置喙他的決定。

直到今天他才突然認識到,原來他自以為的自由,全部都是因為他的可靠換來的,只要他有稍稍一點偏離了軌道,就立刻會得到處置。

哪怕這種處置是打著關心的名號,也哪怕他明白找尋一個omega或許是一個更好的出路。

許宴有些好奇,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精神分裂的事情,面孔上是否還能出現這種虛偽的關心,而不是明晃晃的像在看一個失敗的產物。

他被激發出了短暫的叛逆心。

從地上陡然拖著筋疲力竭的身軀站起來,許宴搖搖晃晃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失衡墜落:“要怎麽安排,優先考慮匹配度,還是家世,又或者是智商?如果omega的安撫對我沒有用呢?”

他已經試驗過了,他的身體只需要宋初昀。

許宴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可能是一直以來從未有過行差踏錯,就連對面也沒有聽出其中的頂撞味道。

許逢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半晌,緩緩作下結論道:“總有辦法會讓你正常。”

他們匆匆得來,匆匆得走,還好沒有趕上許宴人格切換的時刻。至於在場的其它醫護,也都只會以為他激變的神態是由於易感期,不會再往其它地方去想。

趙醫生趕到時已是當日深夜,他緊急來看望了許宴。

許宴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來了多久,只知道再有意識,對方已經只與他間隔一道玻璃。

許宴看了他一眼,便靜靜地垂下眼問道:“您和我父母聊過了嗎?”

趙醫生蹲下來,保持在與許宴平視的線上,嘆氣道:“還沒有,你DID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再瞞許總一陣,但看現在的情況瞞不了太久,你還是找個時間自己告訴他吧。”

許宴很輕地嗯了聲,而後說:“謝謝。”

“這些日子都穩定住了,是不是你最近發生了什麽事,精神分裂的情況沒有控制得住?”

渾渾噩噩地搖了下頭,許宴只是問道:“你見到那個人格了嗎?”

“見到了。”趙醫生猶豫著,“他......”

其實若不是事先知道,他完全區分不出許宴的身體裏存在著兩個人格,因為方才這些話,他已經同對方敘述過一遍,而那個許宴的表現又與此刻根本無異。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岌岌可危的神經被不斷撕扯著,許宴只感覺好疲倦。他想短暫地忘記身體裏存在的另一個人,忘記他夾帶的一堆沒有收拾的爛攤子,忘記一切。

許宴在三天後出院。

這是魏葶第一次來接許宴,在車裏告知了他許逢之今夜安排的宴會,並附上一份厚實的文件,裏面盡是些明日前來參加宴會的omega生平簡介,任由許宴挑選。

以許家的勢力,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安排,只需要事先透露出一點風聲,自然多得是家世顯赫、性情柔順的omega聞風而動。

許宴聽完,也大概翻看過一遍,繼而平靜地表示:“我知道了,媽媽。”

魏葶的目光仍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許宴已經完全看不出易感期時發瘋的一點影子,依然是對待一切游刃有餘的沈穩,可莫名叫魏葶心裏說不出的發慌。

“這樣安排也是為了你的病好。”魏葶深深地壓著眉,猶豫了下又試探著道,“許宴,我們不是為了逼你,如果你相處發現沒有滿意的,或者並不想采用這種治療方式,這件事也可以先往後放,你明白嗎?”

同樣都是出於對治病的考量,但總歸魏葶和許逢之所想的不太一樣。

許逢之認為許宴早晚會有聯姻的一天,倒不如借著這個契機,直接把一切都規劃好,省得以後再麻煩。

而魏葶所想的,是許氏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也大可以不用借靠聯姻來穩固,既然婚嫁可以擁有其它出路,還是讓許宴自行抉擇為好。

她深知利益結合的痛根,自然更不希望許宴去步她的後塵。

從醫院出來後,魏葶和許逢之因為這件事起了些糾紛,最後是許逢之願意暫時退讓。

魏葶對許宴是有愧疚的。

她知道自己一直忙碌著自己的事業,從小對許宴的陪伴、關懷不足,幾乎所有事情都丟給了許逢之。偶爾聽說許宴的事情,不認同許逢之的教育手段,但總有心無力去改變,好在許宴一直很爭氣,長成了沒有任何偏差的理想樣子。

許宴這樣的優秀,任誰都絕對說不出半個不好,但卻也叫魏葶心裏五味雜陳,始終沒能完全地認為許宴這樣就是好。

別人家的孩子都會對事物具有明顯的喜惡偏好,但許宴卻從來沒有對什麽產生過這樣的情緒。小到吃穿,大到取舍,給什麽,受什麽,一切都好像是那樣的輕易。

只可惜,等她意識到許宴年紀輕輕就變成了老成持重的樣子時,許宴的性格已經定性。她和許宴的父親沒有感情,如今連帶著自己十月懷胎的兒子,也早已變得非常陌生,中間產生的深溝並非簡單的一兩句關懷可以橫跨。

所以面對許宴,魏葶總有些尷尬,想親近但無法,倒來倒去也不過是維系原狀。

如果不是這一次見識到許宴的易感期,魏葶可能這輩子都依然會覺得許宴活得很好,這個勞什子信息素分裂癥也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更重要的是,魏葶看到了他情緒的起伏。

她會這樣問對方,也是試圖想要看到許宴內心深處究竟是如何想,但她的兒子仍然是毫無波動的平靜,只是再次道:“好的,我知道了。”

魏葶深深地看了他良久,又詢問了幾句他的用藥情況,最後才收回了眼睛道:“我對你一向很很放心,但是你有什麽事也不能一直自己抗,晚宴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場晚宴是個交際活動,在城東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開展,許宴會參加的消息被早早放了出去,有心人自然會早做打算。

因為他的到來,場地裏世家年輕一輩的數量激增,基本上都是些在外管事的Alpha帶著家裏的omega,一同來與許宴攀談。

許宴應付過一些生意場上的話題,對面就開始轉而推銷起身旁的omega,許宴打過招呼,很快就又被拉進下一場。

這些養尊處優的omega長得都一個樣,對許宴來說根本沒什麽區別。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許宴就已經不是很耐煩將這項愚蠢的活動進行下去,他將酒杯隨手遞給侍者,便想去露臺上望風休息。

路過甜點區,許宴卻突然在人群中捉到一抹熟悉的背影,他下意識追過去,走得近了,才發覺對方只是原生的發色與宋初昀相近,個子卻要比宋初昀矮上一截。

脖子上貼著阻隔貼,是個男性omega,正與另外兩名omega圍在一起交談。

許宴說不出這一刻,自己對於這個誤會是什麽感受,失落、慌亂或是安心。畢竟他和宋初昀已經分手了,突然地相見,他也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並且追隨步伐的舉動令他自己也實感荒唐。

下午在家短暫休息的時間,家裏的傭人為他帶來了一大箱的快遞,裏面全部都是他的東西,而寄件人顯而易見。

他是故意沒有去宋初昀家裏的,他心裏有氣,宋初昀像是對待垃圾一樣對待了他,他不可能還要依對方所言地去把這些戀愛的證據全部帶走。

站在那道背影後兩米多遠,許宴停下腳步,正要離開,但發現他的其中一個omega突然嘀嘀咕咕了什麽,緊接著那背影突然轉了身,主動朝他貼了上來。

許宴來不及再躲閃,只得迎面站定。

“你怎麽到這邊來了。”omega驚喜道,“我剛剛就想和你打招呼呢,但看你被圍著不好脫身的樣子。”

許宴沒理會對方自來熟的語氣,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張笑比春嬌的面孔,微微皺起眉,仔細分辨了下說:“你是.....趙汶?”

宋汶的眼神微妙的深暗了下,隨後柔聲解釋道:“宋汶,我現在姓宋,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這個鄰居呢,我那個哥哥宋初昀和你是同學。”

許宴是多少omega夢中的金龜婿,但出於顧忌宋初昀母親和許宴母親的那層關系,加上許宴居家又一直深入淺出,這些年宋汶一直都沒能和對方搭上些話。

好在他一直都聽說許宴和宋初昀的關系勢如水火,這才再敢出手。

今天宋汶過來,也是精心裝扮過的,他花了四個月的生活費購入了身上這套精致漂亮的小禮服,想到這裏他更恨宋初昀的高高在上,不用聽話懂事,身上的錢也能大手大腳地花費出去。

在宋汶心裏面,自己的母親才是與宋啟相愛的,他們先開始,所以自己根本算不得外人所閑話的那樣,是什麽私生子。

而作為異母所生的孩子,他被接回宋家後,一直難保被與宋初昀進行對比。

他就要樣樣都比宋初昀做得更好,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才更優秀,但哪怕分化時宋初昀變成了Beta,他是omega,只要宋初昀一出現,他就永遠都會被壓下去。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宋初昀生得那張狐媚子的臉。

觀察到許宴神情微弱轉向煩躁的變化,他意識到傳言果然沒錯,宋汶再次試探著開口道:“抱歉啊,我忘了你們的關系不是很好。”

許宴依然沒有講話,宋汶這才放下心,借著宋初昀打開話題道:“其實我這個哥哥,他就是性格急躁了些,沒有什麽壞心思的,你別怪他。雖然他在家裏面也老一言不合地打我罵我,但他......”

他裝作想要為宋初昀解釋的樣子,但沒找到借口。

他認為自己算不得是拐彎抹角地抹黑對方,畢竟他說的一切都發生過,他從小到大都在宋初昀這裏受了不少的罪。

許宴突然給予了反應,問詢道:“但什麽?”

宋汶真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答案,腦子一抽,憋出來一句:“但他長得好看。”

他調查過許宴,許宴該是最厭惡宋初昀這種花瓶才對,所以他認為以他的姿色也足夠了。

“是的。”

宋汶沒想到許宴居然真的認可了他的話,更加幹勁十足地道:“他也有別的優點的,比如放蕩不羈,願意和他玩的人有很多的!”

就快把私生活混亂說出了個花來。

許宴在這時感到莫名地打斷了他:“我說他確實長得很好看。”

至於其它的方面,許宴不了解,了解的也不想在背後說誰的閑話。他現在發現,相比對方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宋初昀確實稱得上是聰明。

宋汶有些怔住,難道不該是覺得討厭的人面目可憎嗎?還是他的情報哪裏出了差錯?

他的表情差一點沒有收住,這還是宋汶第一次正經八百地和許宴這個人打交道,但看對方不似動怒的面色,想了想也或許是許宴的性格就是這樣直接。

但是許宴的下一句話就徹徹底底讓他的笑容僵滯在了臉上。

“同一個爹,你長得就很難看。”許宴居高臨下望向他的眼神好似與宋初昀一般無二,平靜地道出了很刻薄的評價,“而且使壞太明顯,真的不覺得自己很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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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泥..好濃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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