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就像兩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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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就像兩個人一樣
長這麽大，宋初昀還是第一次面臨這種類似捉奸的境遇。說實話，在他看到高檔餐廳裏對面而坐的兩道身影時，他感到些許的好笑。
和他好的人誰不是費心費力地看著他，生怕他出軌，現在情況倒是反了過來。
宋初昀不覺得許宴真有背叛他的膽量和意願，但他現在也有些拿不準，許宴最初朝他貼上來的動機是不是想要報覆他。愛恨交織的情感最不好揣測，何況許宴還是個精神病。
他目視著前方給許宴打去電話，接著看見對方與那omega說了些什麽，才起身要去一旁將電話接起來。許宴轉過身的瞬間，剛巧與他視線相擦。
宋初昀面無表情地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跟自己過來，接著轉身就往外走。
這一切與鄭家的那個omega無關，所以他也不會不顧場合地沖上去給對方難堪，他所要處理的唯有許宴。
宋初昀把許宴帶到了逃生通道裏，門一關，黑漆漆，空氣間還彌漫著一股因舊無人打掃而發澀的味道。
他的話點到即止，甚至還帶著微弱的調侃笑意：“聽說你相親來了？”
許宴的回應是長到近乎窒息的沈默。
許宴知道自己該辯解些什麽的。
宋初昀是自己名義上的男友，他單獨約見陌生omega的行為已然越過了界限，所以從看到宋初昀出現此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感到了一絲慌亂心虛，哪怕他本不該為那個人格所犯下的錯誤負責。
但他又好像沒的解釋。
鄭家的omega小姐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鄭家不知道是從哪裏得到了他患有信息素分裂癥的風聲，所以總想將人往他的跟前送，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同意與對方出來。
他就是想要印證一點，究竟是只有宋初昀可以，還是其它人都可以。
這件事他已經有答案了。
許宴試圖在昏暗裏洞穿宋初昀的一切，他不明白這樣一個Beta的特殊性在哪裏，但顯然不能如此輕易。
“抱歉。”他猶豫著措辭，不大自然地說，“不是相親，只是.......”
他只是不出所以然。
既然他現在發現只有宋初昀這一條出路，那他就不能實話實說，而再如何解釋也只會是越描越黑，他對情感問題的處理沒有任何經驗。
宋初昀本不想咄咄逼人，此刻也不由得冷笑了聲：“哦？不是相親那是什麽？跑到這麽個破地方難道是來談工作的？”
過來以前，他都已經想好許宴會如何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總之對方大可以有無數種狡辯的方式，何況許宴一貫的能言善辯。
而他只需要指著鼻子大罵對方的隱瞞，把這事一筆帶過就可以了，他找許宴有更重要的事要談，可他沒有想到對方連解釋都是這樣的敷衍。
許宴皺了下眉，吞吐著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一些事在談，我以後不會再見她了。”
那樣是哪樣？
宋初昀被氣笑，手指插進頭發裏順了一把，一句“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麽不演了”險些就要出口，但他不想再追問，這種怨婦的狀態實在掉價得很。
至於許宴怎麽想，又有什麽心理創傷，那都跟他沒關系，他也是昏了頭了才會想要和對方分擔這份沈重。
擡手在許宴肩上拍了兩下，宋初昀將唇角提得用力，如釋重負一般地輕吐出兩個字來：“滾吧。”
話音一落，他就一把推開了擋在消防門前的身體，緊接著推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許宴也沒追他。
從電梯下到停車場，宋初昀還是沒順暢來氣，在車裏等他的楊念瞅了眼他周身的氣壓連去哪都沒敢問，匆匆就開了車走人。
如果說只是對象背著他出來偷偷約見omega，那宋初昀生氣是應該的，但他有眼睛也有心，就因為這點破事大動肝火實在是白在情場混了。
而且現在他更感覺自己這火生得莫名其妙，明明風風火火地來，結果沒講兩句就做了逃兵。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許宴這幅德行讓他看著就煩。
手機響了兩聲，宋初昀掏出來一看，發現是許宴發來的信息解釋，當即更是煩躁，已經拿在手裏的煙盒不由得被按得扁了些。
讓他講的時候不說，磨磨唧唧連句話都說不明白，好像直接講怕他誤會所以沒有告訴他這事能要了命一樣，現在卻又來補救，腦子真沒進屎吧。
宋初昀把火點上，才叼著煙開始看許宴是怎麽說的。
【許宴】：你別生氣。
【許宴】：我有信息素分裂癥的事情你應該知道，那個omega和我的匹配度很高，之前醫生有提議過用omeg息素入藥，但是我一直有排異反應，今天找她也是因為想要再嘗試一下，我怕你會介意，所以才沒有跟你說。
不管真假幾何，又是不是編的，這不還是能張嘴麽。
真是有夠莫名其妙。
宋初昀面色不虞地把屏幕按黑，沒給任何回覆。
楊念從後視鏡裏看他，眼尖地在這時候抽空同他解釋道：“那個，我真沒想到他跟別人出來這事沒告訴你，不是故意拱你火的。”
“好好開你車。”宋初昀聽得出那是玩笑話，“我知道。”
“那你倒是告訴我去哪啊。”
其實去哪都行，反正宋初昀現在只是不想一個人呆著，就隨便說了個他們常聚的會所打發他。
楊念哦了聲，過了大概十幾秒，沒忍住又問：“呃......那你倆是吵架了還是分手了？”
宋初昀被這個問題噎了下，心思繁亂道：“不知道。”
“不知道是幾個意思？”楊念摸不著頭腦地追問道，“我剛看你那樣沖過來，還以為你上去就給他一巴掌讓他滾蛋呢。”
宋初昀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下次一定。”
早讓他滾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下次要是真有機會一定給他一巴掌。
後面楊念再想和宋初昀聊，見他拒絕溝通、始終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的樣子，就又把嘴巴給閉上了。
鬧了這麽一出，宋初昀總算冷靜下來些，反而慶幸起自己還好走得快。
他感覺自己就這樣去跟許宴聊這種隱秘的事情，多少是有點難進行，他總不能真的直接問許宴“你是不是嫉妒你媽對我太好了”，搞得跟他倆剛上幼兒園一樣。
何況這些本來就是他的猜測，究竟事實怎樣，許宴又承認不承認，都也還得另說，到時候局面光是想象就能知道有多尷尬。
而且他隱隱覺得這一連串的事情裏還有什麽不通，雖然以目前的解釋來看一切都很清晰。
再看手機，許宴也沒有持續地給他再發些什麽，宋初昀更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從昨天晚上許宴突然回來到現在，對方做什麽都很古怪，小到一些照顧他的細節，大到面對他可能生氣時的反應，簡直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個想法叫宋初昀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下。
是啊，就像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一樣。
短短幾個小時，宋初昀就被自己萌生的荒誕思想而嚇到了兩次。最新產出的這個雖然顯得更天方夜譚，但卻也更叫他內心信服。
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認為了，當初許宴在生日宴上還嗆了他幾句，前後不過片刻卻跟著他跑出了宴會，對他態度大變地貼了上來。
“開回去。”
眼見著都要到了地方，楊念一聽便瞪著眼反問道：“什麽？”
宋初昀怔怔地重覆著訴求，語調因回神而越提越高：“我讓你把車開回去，趕緊！”
楊念只覺得宋初昀和許宴呆久了怎麽也變得神神叨叨，嘖了聲，認命地在前面一個路口掉頭，把車速提到了市區內的最高碼，一路左擺一輛車右晃一輛車地又給宋初昀送了回去。
到了地方沒進車庫，直接在路邊停下來，宋初昀摔上車門就大步往裏走。
門口的迎賓剛剛見過他，以為他是落了東西，為了跟上他而開始小跑：“先生！您有什麽東西落下來了嗎，上面已經收過了遺失物得在下面看先生！”
宋初昀丟下一句“找人”才將身後的尾巴甩開。
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他也不是很確定許宴是否離開，上樓一看，原先許宴他們坐的靠窗的座位果然已經被收拾幹凈。
宋初昀低頭給許宴發信息，結果剛打了一個字，卻發現許宴突然從洗手間的方向走出來，手上還帶著沒有拎幹的水。
他細細觀察著許宴的反應，發現對方楞了很短暫的一下，接著加快腳步朝他走過來，站定後毫不顧忌他人目光地扽住了他的手。
許宴笑容如常：“你怎麽來了？”
不是“你怎麽回來了”，而是“你怎麽來了”，今天咬文嚼字的次數太多，宋初昀都為自己的風聲鶴唳而發笑。
宋初昀把搭上來的手甩開，聲音裏沒什麽情緒：“怎麽，我不能來？”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許宴忙不疊將手在衣服上蹭幹凈了水，然後又自然而然地想再拉上來，被宋初昀擡手躲開，氣氛緊接著因他太過直白赤裸的目光而凝固，許宴也沒再說話。
良久，宋初昀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麽？”
雖然許宴的反應不能說特別奇怪，但和方才相比，話的確變得多了，也更知道要如何討他歡心。
他懷疑許宴根本就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
但是許宴很快打消了他的疑心，他忍俊不禁地偷笑道：“我在想你這麽怒氣沖沖的來，不會是吃醋了來捉我奸的吧？還有你是怎麽發現的，該不會在我身上裝定位了吧？”
上面一句還在接受範圍內，下面這句絕對倒打一耙。
宋初昀面無表情地挑了下眉，許宴緊接著見好就收，又不由分說地硬與宋初昀十指相扣，同他告狀道：“真討厭，剛剛見的omega把信息素弄到我身上了，我好不容易才散幹凈。”
這回宋初昀沒躲，意味不明地問道：“那我要是生氣了呢？”
“我倒希望是這樣。”許宴想了一下，反而極期待地反問他道，“所以你會嗎？”
宋初昀側眸瞟他一眼，嘖了聲說：“想得美。”
一切突然又對了味，好像也不是他所猜想的那種精神問題。宋初昀心道，這種從電視劇裏看到的案例要真發生在身邊，哪裏會有這麽玄性。
可再轉念一想，對方明明三兩句就能把整件事給化解掉，為什麽先前又是那副畏畏縮縮的姿態。
他還沒有完全地放下戒備。
一路下樓，許宴在電梯間裏抽出手機看了兩眼，見宋初昀駐目，當即解釋道：“公司的信息。”
緊接著又沖宋初昀笑瞇瞇地保證道：“我下次真的不會這樣了，以後我去哪裏、見什麽人都跟你報備好不好？”
他這麽說，宋初昀真的有一天收八百條信息的預感，眼皮跳了跳，皮笑肉不笑地說：“行啊，我給你拉免打擾，你隨便發。”
許宴悻悻地撇了下嘴，再次打住道：“我們回家嗎？”
宋初昀這才想起來楊念這個任勞任怨的司機還在他車上，語氣不算好地隨口打發他道：“我不回，你愛去哪去哪。”
他還有很多疑問，但現在都被擱在了一邊。
繞了這麽一大圈，宋初昀還是想要自行挖掘，他決定再多觀察試探一下許宴，不急於此時，以此來印證但最好是排除自己那荒誕不經的猜想。
許宴難得的沒有糾纏，出了電梯，只是讓他早些回來，便撒開手。
宋初昀頭也沒回地往車停的路邊走。
最後一點餘溫從指尖消散，許宴臉上的笑意轉瞬便如潮水般褪得幹幹凈凈。
他把藏進兜裏的手機重新掏了出來，屏幕上定格的是“他”前不久才發給宋初昀的信息，眸色似是凝出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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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瑰：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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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這麽大，宋初昀還是第一次面臨這種類似捉奸的境遇。說實話，在他看到高檔餐廳裏對面而坐的兩道身影時，他感到些許的好笑。
和他好的人誰不是費心費力地看著他，生怕他出軌，現在情況倒是反了過來。
宋初昀不覺得許宴真有背叛他的膽量和意願，但他現在也有些拿不準，許宴最初朝他貼上來的動機是不是想要報覆他。愛恨交織的情感最不好揣測，何況許宴還是個精神病。
他目視著前方給許宴打去電話，接著看見對方與那omega說了些什麽，才起身要去一旁將電話接起來。許宴轉過身的瞬間，剛巧與他視線相擦。
宋初昀面無表情地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跟自己過來，接著轉身就往外走。
這一切與鄭家的那個omega無關，所以他也不會不顧場合地沖上去給對方難堪，他所要處理的唯有許宴。
宋初昀把許宴帶到了逃生通道裏，門一關，黑漆漆，空氣間還彌漫著一股因舊無人打掃而發澀的味道。
他的話點到即止，甚至還帶著微弱的調侃笑意：“聽說你相親來了？”
許宴的回應是長到近乎窒息的沈默。
許宴知道自己該辯解些什麽的。
宋初昀是自己名義上的男友，他單獨約見陌生omega的行為已然越過了界限，所以從看到宋初昀出現此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感到了一絲慌亂心虛，哪怕他本不該為那個人格所犯下的錯誤負責。
但他又好像沒的解釋。
鄭家的omega小姐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鄭家不知道是從哪裏得到了他患有信息素分裂癥的風聲，所以總想將人往他的跟前送，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同意與對方出來。
他就是想要印證一點，究竟是只有宋初昀可以，還是其它人都可以。
這件事他已經有答案了。
許宴試圖在昏暗裏洞穿宋初昀的一切，他不明白這樣一個Beta的特殊性在哪裏，但顯然不能如此輕易。
“抱歉。”他猶豫著措辭，不大自然地說，“不是相親，只是.......”
他只是不出所以然。
既然他現在發現只有宋初昀這一條出路，那他就不能實話實說，而再如何解釋也只會是越描越黑，他對情感問題的處理沒有任何經驗。
宋初昀本不想咄咄逼人，此刻也不由得冷笑了聲：“哦？不是相親那是什麽？跑到這麽個破地方難道是來談工作的？”
過來以前，他都已經想好許宴會如何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總之對方大可以有無數種狡辯的方式，何況許宴一貫的能言善辯。
而他只需要指著鼻子大罵對方的隱瞞，把這事一筆帶過就可以了，他找許宴有更重要的事要談，可他沒有想到對方連解釋都是這樣的敷衍。
許宴皺了下眉，吞吐著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一些事在談，我以後不會再見她了。”
那樣是哪樣？
宋初昀被氣笑，手指插進頭發裏順了一把，一句“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麽不演了”險些就要出口，但他不想再追問，這種怨婦的狀態實在掉價得很。
至於許宴怎麽想，又有什麽心理創傷，那都跟他沒關系，他也是昏了頭了才會想要和對方分擔這份沈重。
擡手在許宴肩上拍了兩下，宋初昀將唇角提得用力，如釋重負一般地輕吐出兩個字來：“滾吧。”
話音一落，他就一把推開了擋在消防門前的身體，緊接著推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許宴也沒追他。
從電梯下到停車場，宋初昀還是沒順暢來氣，在車裏等他的楊念瞅了眼他周身的氣壓連去哪都沒敢問，匆匆就開了車走人。
如果說只是對象背著他出來偷偷約見omega，那宋初昀生氣是應該的，但他有眼睛也有心，就因為這點破事大動肝火實在是白在情場混了。
而且現在他更感覺自己這火生得莫名其妙，明明風風火火地來，結果沒講兩句就做了逃兵。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許宴這幅德行讓他看著就煩。
手機響了兩聲，宋初昀掏出來一看，發現是許宴發來的信息解釋，當即更是煩躁，已經拿在手裏的煙盒不由得被按得扁了些。
讓他講的時候不說，磨磨唧唧連句話都說不明白，好像直接講怕他誤會所以沒有告訴他這事能要了命一樣，現在卻又來補救，腦子真沒進屎吧。
宋初昀把火點上，才叼著煙開始看許宴是怎麽說的。
【許宴】：你別生氣。
【許宴】：我有信息素分裂癥的事情你應該知道，那個omega和我的匹配度很高，之前醫生有提議過用omeg息素入藥，但是我一直有排異反應，今天找她也是因為想要再嘗試一下，我怕你會介意，所以才沒有跟你說。
不管真假幾何，又是不是編的，這不還是能張嘴麽。
真是有夠莫名其妙。
宋初昀面色不虞地把屏幕按黑，沒給任何回覆。
楊念從後視鏡裏看他，眼尖地在這時候抽空同他解釋道：“那個，我真沒想到他跟別人出來這事沒告訴你，不是故意拱你火的。”
“好好開你車。”宋初昀聽得出那是玩笑話，“我知道。”
“那你倒是告訴我去哪啊。”
其實去哪都行，反正宋初昀現在只是不想一個人呆著，就隨便說了個他們常聚的會所打發他。
楊念哦了聲，過了大概十幾秒，沒忍住又問：“呃......那你倆是吵架了還是分手了？”
宋初昀被這個問題噎了下，心思繁亂道：“不知道。”
“不知道是幾個意思？”楊念摸不著頭腦地追問道，“我剛看你那樣沖過來，還以為你上去就給他一巴掌讓他滾蛋呢。”
宋初昀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下次一定。”
早讓他滾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下次要是真有機會一定給他一巴掌。
後面楊念再想和宋初昀聊，見他拒絕溝通、始終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的樣子，就又把嘴巴給閉上了。
鬧了這麽一出，宋初昀總算冷靜下來些，反而慶幸起自己還好走得快。
他感覺自己就這樣去跟許宴聊這種隱秘的事情，多少是有點難進行，他總不能真的直接問許宴“你是不是嫉妒你媽對我太好了”，搞得跟他倆剛上幼兒園一樣。
何況這些本來就是他的猜測，究竟事實怎樣，許宴又承認不承認，都也還得另說，到時候局面光是想象就能知道有多尷尬。
而且他隱隱覺得這一連串的事情裏還有什麽不通，雖然以目前的解釋來看一切都很清晰。
再看手機，許宴也沒有持續地給他再發些什麽，宋初昀更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從昨天晚上許宴突然回來到現在，對方做什麽都很古怪，小到一些照顧他的細節，大到面對他可能生氣時的反應，簡直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個想法叫宋初昀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下。
是啊，就像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一樣。
短短幾個小時，宋初昀就被自己萌生的荒誕思想而嚇到了兩次。最新產出的這個雖然顯得更天方夜譚，但卻也更叫他內心信服。
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認為了，當初許宴在生日宴上還嗆了他幾句，前後不過片刻卻跟著他跑出了宴會，對他態度大變地貼了上來。
“開回去。”
眼見著都要到了地方，楊念一聽便瞪著眼反問道：“什麽？”
宋初昀怔怔地重覆著訴求，語調因回神而越提越高：“我讓你把車開回去，趕緊！”
楊念只覺得宋初昀和許宴呆久了怎麽也變得神神叨叨，嘖了聲，認命地在前面一個路口掉頭，把車速提到了市區內的最高碼，一路左擺一輛車右晃一輛車地又給宋初昀送了回去。
到了地方沒進車庫，直接在路邊停下來，宋初昀摔上車門就大步往裏走。
門口的迎賓剛剛見過他，以為他是落了東西，為了跟上他而開始小跑：“先生！您有什麽東西落下來了嗎，上面已經收過了遺失物得在下面看先生！”
宋初昀丟下一句“找人”才將身後的尾巴甩開。
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他也不是很確定許宴是否離開，上樓一看，原先許宴他們坐的靠窗的座位果然已經被收拾幹凈。
宋初昀低頭給許宴發信息，結果剛打了一個字，卻發現許宴突然從洗手間的方向走出來，手上還帶著沒有拎幹的水。
他細細觀察著許宴的反應，發現對方楞了很短暫的一下，接著加快腳步朝他走過來，站定後毫不顧忌他人目光地扽住了他的手。
許宴笑容如常：“你怎麽來了？”
不是“你怎麽回來了”，而是“你怎麽來了”，今天咬文嚼字的次數太多，宋初昀都為自己的風聲鶴唳而發笑。
宋初昀把搭上來的手甩開，聲音裏沒什麽情緒：“怎麽，我不能來？”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許宴忙不疊將手在衣服上蹭幹凈了水，然後又自然而然地想再拉上來，被宋初昀擡手躲開，氣氛緊接著因他太過直白赤裸的目光而凝固，許宴也沒再說話。
良久，宋初昀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麽？”
雖然許宴的反應不能說特別奇怪，但和方才相比，話的確變得多了，也更知道要如何討他歡心。
他懷疑許宴根本就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
但是許宴很快打消了他的疑心，他忍俊不禁地偷笑道：“我在想你這麽怒氣沖沖的來，不會是吃醋了來捉我奸的吧？還有你是怎麽發現的，該不會在我身上裝定位了吧？”
上面一句還在接受範圍內，下面這句絕對倒打一耙。
宋初昀面無表情地挑了下眉，許宴緊接著見好就收，又不由分說地硬與宋初昀十指相扣，同他告狀道：“真討厭，剛剛見的omega把信息素弄到我身上了，我好不容易才散幹凈。”
這回宋初昀沒躲，意味不明地問道：“那我要是生氣了呢？”
“我倒希望是這樣。”許宴想了一下，反而極期待地反問他道，“所以你會嗎？”
宋初昀側眸瞟他一眼，嘖了聲說：“想得美。”
一切突然又對了味，好像也不是他所猜想的那種精神問題。宋初昀心道，這種從電視劇裏看到的案例要真發生在身邊，哪裏會有這麽玄性。
可再轉念一想，對方明明三兩句就能把整件事給化解掉，為什麽先前又是那副畏畏縮縮的姿態。
他還沒有完全地放下戒備。
一路下樓，許宴在電梯間裏抽出手機看了兩眼，見宋初昀駐目，當即解釋道：“公司的信息。”
緊接著又沖宋初昀笑瞇瞇地保證道：“我下次真的不會這樣了，以後我去哪裏、見什麽人都跟你報備好不好？”
他這麽說，宋初昀真的有一天收八百條信息的預感，眼皮跳了跳，皮笑肉不笑地說：“行啊，我給你拉免打擾，你隨便發。”
許宴悻悻地撇了下嘴，再次打住道：“我們回家嗎？”
宋初昀這才想起來楊念這個任勞任怨的司機還在他車上，語氣不算好地隨口打發他道：“我不回，你愛去哪去哪。”
他還有很多疑問，但現在都被擱在了一邊。
繞了這麽一大圈，宋初昀還是想要自行挖掘，他決定再多觀察試探一下許宴，不急於此時，以此來印證但最好是排除自己那荒誕不經的猜想。
許宴難得的沒有糾纏，出了電梯，只是讓他早些回來，便撒開手。
宋初昀頭也沒回地往車停的路邊走。
最後一點餘溫從指尖消散，許宴臉上的笑意轉瞬便如潮水般褪得幹幹凈凈。
他把藏進兜裏的手機重新掏了出來，屏幕上定格的是“他”前不久才發給宋初昀的信息，眸色似是凝出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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