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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跟omega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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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跟omega約會呢”

身邊傳出的動靜弄醒了許宴,這一覺他睡得格外沈,還未掙紮著徹底睜開眼,懷裏柔軟的觸感便使得他渾身僵硬。

是宋初昀躺在他的雙臂間翻了個身,現在變成了面朝向他,寬闊的睡衣領口幾乎要掉到胸口,以許宴的視角根本一覽無遺。

看到這一幕時,許宴都以為下一秒自己就要將人推走,像易感期裏那樣。

那是個完全不經任何思考的舉動,近乎本能,但此刻卻並沒有觸發他身體的防禦機制,仿若他已經做過成千上萬次,實在是太過於荒謬。

按照許宴的設想,他們兩個會相安無事地度過一夜,接著他會在宋初昀睡醒前起床,並順利地從宋初昀家離開,屆時只需要用微信留言來將不告而別圓上。

而現在他的確是在宋初昀醒來前清醒,只是局面顯然出現了些差錯。

許宴幹瞪著眼,不知道目光該往哪裏去安置,更不知道要如何和平地逃離困境。

宋初昀的睡相屬實不怎麽好看,他的雙腿間夾著個枕頭,現在腿連帶著枕頭一起,卡在了許宴的大腿前,讓晨間迫不得已的沖動顯得愈發尷尬。

可許宴也沒資格說他,因為他發現自己幾乎是滾到了宋初昀的這一側,背後空了大半張床,以至於他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一定是對方自行滾進了他的懷裏。

但他怎麽會主動去抱宋初昀呢?

許宴內心閃過一些猜測,其中最讓他可以接受的,是那個人格在短暫的清醒裏做的。只是這並說不通,以那個人格對宋初昀的癡迷程度來看,如果他發現自己與宋初昀睡在了一起,那麽自己現在就不會還在這裏。

最後他只好寬慰自己,該是易感期時自己在宋初昀的氣味裏得到了安撫,所以這回他感知到對方的存在,才在睡夢中沒意識地貼了上去。

畢竟這的確是許宴近期來睡過的最好的一覺了。

現在的他倒是有些能夠理解,為什麽那個人格會想要一直賴在宋初昀身邊了。他決定回去以後再細細考慮,自己是否需要找尋一個穩定陪伴的伴侶。

打從他分化以來,醫生就不斷地建議他盡早找尋一個omega,用以幫助他疏導固結混亂的信息素,但他從未放到過心上。

只是究竟是因為伴侶是宋初昀,還是因為宋初昀是伴侶,所以才可以幫助他,因果關系值得考量,許宴想到了那條玉手鏈。

心亂如麻間,許宴艱難觀察著宋初昀的反應,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收回了。同時他也試圖將腿抽出來,但無論他再謹慎,最終也還是將對方弄了醒。

宋初昀在這時迷迷糊糊地問他:“幾點了?”

“七點半。”這是許宴的生物鐘。

宋初昀“哦”了聲,就又把身體翻騰回去,接著便再沒了動靜,一副要就這樣睡到地老天荒的樣子,也不知道昨夜將游戲打到了多晚。

好在總算放歸許宴自由。

許宴深深地吸了口氣,火速換好衣服出了房間。以他目前所能獲悉的宋初昀的生活習慣,除了對方還算愛幹凈,其它的他都始終不敢茍同。

他本想直接一走了之,但是想到宋初昀糟糕的作息,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在走前往電飯煲裏悶了鍋小米粥。

-

宋初昀再次睡醒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他打了個哈欠,閉著眼往床頭去摸水杯,平時許宴起床後都會先替他把水接過來潤嗓子。

他手在空氣裏扒拉了半天,沒夠到東西,才不情不願地撐坐起來,一掃眼過去卻發現那裏空空如也。

宋初昀赤腳下床,跑到客廳的飲水機去接了一大杯,灌完後一抹嘴,在原地發怔了陣,才稍微清醒過來。

許宴不在家裏。

他一邊洗漱一邊去看許宴給他的留言,發現給出的借口依然是實驗室的事情。叼著牙刷頓了頓,他打字回道:“知道了。”

換做以前沒有發現對方生病,許宴的這點古怪根本進不了宋初昀心,對許宴這個非人一樣的工作狂來說,頻繁跑實驗室的確算不了什麽。

但實在太奇怪了。

許宴沒有給他倒水在床頭,卻給他留了早餐。

而對方明明是知道以他的作息,多年來從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他就算是早起也有一段時間是毫無胃口,基本都是中午直接吃正餐。

不過好像精神類藥物大部分都有使記憶力衰退的副作用,宋初昀回想了一下上次做的功課,將這些猜疑全部咽了下去。

過了幾個小時宋初昀餓了,就點了一大份的麻辣小龍蝦外賣來吃,他倒是沒忘許宴給他留的粥,給面子地盛了一碗,不倫不類地在茶幾前面就著開始一起吃。

誰料他才剛剝了兩只,門鈴聲就響起來,他只好把剛戴好的一次性手套給褪下來去開門。

宋初昀沒看手機,以為是保姆玲姐來了。平時除了他有特殊吩咐,每周三她都會過來給他定期掃除,也補充一些冰箱裏的存貨。

結果門一開,一個中年omega卻出現在了門口,叫宋初昀心裏當即便開始打鼓。

“......”

但這些顯然不能夠顯露,微微楞了下,宋初昀轉瞬便笑臉相迎:“魏姨,您怎麽來了?”

“吃什麽呢一嘴油?”魏葶註視了他片刻,才走進來換鞋,順帶把手上提的購物袋遞過來,“噥,剛和你姐在飯店碰到,她給你買了件衣服,說想晚上給你帶過來,但目前看應該是走不開,我剛好有空就替她跑一趟。”

宋初昀把人好好地請進來,暗暗感嘆還好最近每天有了許宴打理,他家裏不算特別混亂,不然實在措手不及。

魏葶將名貴的腕包放下來,坐在沙發上向四周看了看,視線最終定在那幾顆小龍蝦的殘骸上,碎碎念道:“你少吃點這麽油膩的東西。”

對於這些長輩的關懷,宋初昀一向不知道回答些什麽。只是倒了杯白水遞過去,也乖乖坐下來,嘴上討饒道:“魏姨,家裏沒備什麽好茶,您將就將就。”

魏葶哼笑了聲:“瞧你那出息,趕緊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宋初昀應了聲,就心不在焉地又開始剝蝦。

一開始他琢磨著,魏葶是不是通過許宴上次易感期的事查到了什麽,所以才找過來詢問他一些事情,只是現在不主動開口,她有在生意場上殺伐果斷的本事,現在自然也沈得住氣。

但後面宋初昀也漸漸安下心來,發現這一切似乎都只是湊巧,只是他又不免擔心起許宴會不會突然回來,在這裏上演一場滑稽的母子碰面。

這是魏葶第一次到他的這間公寓裏來,後面一直在打轉觀察布局,但很有分寸地沒有進去他的房間。

宋初昀草草吃完,就趕緊把外賣殘骸給收拾了,接著找準時機跑回房間裏拿手機給許宴發了條信息,讓他別回來,具體的倒是沒有來得及解釋太多。

因為魏葶又開始拉著他說話。

“裝修視野都還不錯,就是小了點,你一開始怎麽不想著買個平層?這邊有個天河雲翠是我生意夥伴開發的,我給你弄一套吧?”

“不用魏姨,我就一個人住,要那麽大幹什麽。”宋初昀無奈道,“你怎麽不想著給我送個皇宮呢?”

他是真不想換地盤,而且他原本就因為和她兒子搞在一起的事情對魏葶感到過意不去,現在再收這樣貴重的禮物那更還了得。

魏葶被他逗得展顏,搖頭道:“你啊你,那行,不要就不要吧。”

有的沒的宋初昀又陪著聊了兩句,他忍不住開口打探起心頭盤桓數日的許宴病情:“魏姨,許宴他......”

沈默了下,才順利脫口:“他是不是生病了啊?”

魏葶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下,緊接著面不改色地打趣他道:“你和他最近有聯系?你們兩個不是一向在我面前面和心不和的,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話講得宋初昀有些尷尬,他確實沒覺得自己粉飾太平得有多好,但被這樣直接點破從前的齟齬,對象還是對方的家長,這感受實在沒辦法很好的掩藏。

裝不了宋初昀幹脆不裝了,尬笑了兩聲也不解釋,更直接地問道:“算是有點聯系,他的問題嚴重嗎?”

要不是他已經得知了一部分內情,始終仔細盯著魏葶的神態變化,的確也發現不了對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微妙。

魏葶提起的笑容漸漸隱下去,她皺了下眉道:“他從分化時起就有這個毛病,不過這些事都是他自己在操心,對Alpha來說腺體裏的問題沒有輕的,但還能控制,應該不算太嚴重。”

‘應該’。

魏葶留得不久,直到送走魏葶後,宋初昀都始終在嘴裏反覆品味著這個用詞。

她在言語間並沒有提到許宴精神上的問題,宋初昀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不願多說,還是根本就對此一無所知。

若是後者,又究竟是她太放心許宴,亦或是根本不關心不關註呢?

那的確可能是許宴自己不想告知與任何人,他也只是因為和許宴近似同居,一天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所以才只有他發現了端倪,但宋初昀從魏葶的言語裏掘出了生分。

宋初昀知道許宴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在他們這種階層裏比比皆是,誰家鬧有個什麽私生子那都不能算作新鮮,家庭和睦更都基本不存在,他也知道許家對於許宴這個獨苗的管控是嚴厲到刻薄的。

說來也是好笑,從前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但當他撕開許宴強大的表皮,宋初昀又開始覺得他們這樣的家庭病態窒息,所以才養出了許宴這樣一個偷偷吃藥的精神病。

宋初昀懷疑,長期的忽視極可能是許宴的病因。他也為許宴感到不平,只是他不能也不會有資格去質問魏葶。

他後知後覺地回想起許宴與他告白時的場面,當時他接了一通魏葶的電話,許宴的表情是那樣的冷漠,後面還奪門而出了。當時他還只以為對方是在與他置氣,或是耍些手段,但現在看來可能也有其它的緣由。

兩相對比,魏葶對他和他姐好得有些過分,對好友的遺子當且能夠做到時時關懷,自己的孩子卻是如此的放任自流。

想到這裏,宋初昀的心突然猛地一跳。

難道許宴從前一直都在......

嫉恨他?

這樣似乎一切就都可以迎來很好的解釋,許宴喜歡他,也厭惡他,體現出的做法才總是那樣的割裂、極端。

越往深處去想,宋初昀就越發得手腳發涼。

這好像就是他一直都想要知道的真相,可好不容易體會到的那些塵埃落定的安穩,在他現下不知如何面對的心情裏就立刻顯得微不足道。

他和許宴的關系原本就已經足夠覆雜,現在又被這種三流家庭倫理劇的劇情沖洗得更加狗血淋頭,宋初昀真的不知道這都是什麽跟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感覺自己該和許宴開誠布公地聊聊這事,但又覺得好像沒那個必要,如果許宴自己沒有想明白,大概也不會在他這次回國後朝他主動貼上來。

胡思亂想了半天,宋初昀還是選擇了前者,他不管戳穿後許宴痛快不痛快,反正他自己得先痛快了,他受不了這樣心裏憋著事不上不下的相處,至於後果如何他現在也不想去思考。

他掏出手機就要給許宴打電話把人給喊回來,結果屏幕上楊念卻先給他打來了電話。宋初昀沒工夫管他,直接把電話給按了。

結果他掛一個對面又打一個,一直占據著宋初昀的屏幕,氣得宋初昀接起來就冷著聲破口大罵:“有什麽屁快放!”

“......你今天吃炮仗了?”

楊念哼了他一句,聽見他忍耐的呼吸聲,這才嬉皮笑臉地趕緊把話一溜煙全說了:“哎,許宴去相親了?他跟你說沒有啊?我看見他和鄭家的二小姐在約會哎。”

宋初昀的眼皮跳了下,聲音突然平穩下來:“你說什麽?”

楊念以為他沒有聽清,興致勃勃地重覆道:“他和那omega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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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怎麽不算相互報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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